第84章 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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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定遠侯府的奶娘。」

  「竟然淪落到去當鋪死當首飾。」

  他微微偏頭,看著蘇茶。

  「你這麼拼命地攢錢。」

  「是想做什麼?」

  蘇茶呼吸急促。

  「奴婢要養家。」

  「養家?」

  蕭景燃逼近一分。

  兩人的呼吸幾乎交融。

  「我看。」

  「你是想攢夠了盤纏,徹底逃跑吧。」

  蘇茶的心跳驟停。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

  蕭景燃看著她慘白的臉色。

  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

  他抬起手。

  將那枚碎銀,極其緩慢地,順著她的領口塞了回去。

  冰冷的銀子貼著溫熱的肌膚滑落。

  激起蘇茶一陣戰慄。

  「葉靈。」

  蕭景燃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偏執。

  「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退後半步。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轉身走出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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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茶靠在牆上。

  雙腿發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不僅認定了她的身份。

  還看穿了她的逃跑計劃。

  這定遠侯府。

  她真的還能逃得出去嗎?

  蘇茶摸著領口處那枚冰冷的碎銀。

  眼神漸漸變得狠厲。

  就算插翅難飛。

  她也絕不認輸。

  晚上。

  蘇茶回到偏院。

  剛推開房門。

  就看到桌上放著一個眼熟的紅木錦盒。

  蘇茶心裡一緊。

  她走過去,打開錦盒。

  裡面。

  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十兩黃金。

  金燦燦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錦盒底下,壓著一張字條。

  字跡遒勁有力,力透紙背。

  只有兩個字。

  「買你。」

  蘇茶的手猛地一抖。

  錦盒掉在桌上。

  五十兩黃金。

  這是蕭景燃的警告。

  也是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蘇茶死死盯著那張字條。

  呼吸急促。

  她不能收。

  收了,就等於把自己賣給了那個魔鬼。


  如果不收。

  等待她的,又將是怎樣的狂風暴雨?

  窗外寒風呼嘯。

  蘇茶站在昏暗的屋子裡。

  感覺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

  退無可退。

  只能迎戰。

  她將那張字條揉成一團。

  扔進火盆里。

  看著火苗將紙團吞噬。

  蘇茶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決絕。

  想買她?

  做夢。

  她蘇茶的命,只屬於她自己。

  明天。

  她就要去把這五十兩黃金退回去。

  哪怕是面對那個活閻王。

  她也絕不低頭。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敲門聲。

  「咚。」

  「咚。」

  「咚。」

  蘇茶渾身一僵。

  這麼晚了,會是誰?

  她走到門後。

  壓低聲音。

  「誰?」

  門外沒有回答。

  只有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隔著門板,幽幽傳來。

  「開門。」

  是蕭景燃。

  他竟然。

  親自找上門來了。

  蘇茶的手,死死地扣在門閂上。

  指節泛白。

  她死死咬著牙。

  絕不開門。

  門外的蕭景燃似乎並不著急。

  他站在夜風中。

  聲音里透著絕對的掌控。

  「你若不開。」

  「明日一早。」

  「秦守一就會收到一封信。」

  「信上會寫明,他那失蹤的前妻,此刻正藏在定遠侯府的內院裡。」

  蘇茶的瞳孔驟然緊縮。

  卑鄙。

  無恥。

  她猛地拉開門栓。

  拉開房門。

  冷風倒灌進屋裡。

  蕭景燃站在門口。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他看著蘇茶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早這麼聽話,多好。」

  他邁步走進屋子。

  反手,關上了房門。

  「砰」的一聲。

  將蘇茶,徹底鎖死在他的領地里。

  這一夜。

  註定不會平靜。

  蘇茶看著步步緊逼的男人。

  大腦飛速運轉。

  她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既能保住身份,又能擺脫這個瘋子。

  蕭景燃走到桌前。

  看了一眼那個裝滿黃金的錦盒。

  「嫌少?」

  他轉過身,深邃的眼眸鎖住蘇茶。

  「還是說,葉大小姐的胃口,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蘇茶深吸一口氣。

  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退縮。

  「二爺。」

  蘇茶的聲音極其冷靜。

  「奴婢說過了,奴婢叫蘇茶。」

  「這些黃金,奴婢受不起。」

  蕭景燃看著她倔強的模樣。

  突然笑了。

  那笑聲極冷。

  「好。」

  他一步步走向她。

  「那我們就來算算。」

  「三年前,泥沼里的那筆帳。」

  蘇茶後背緊貼著門板。

  心跳如擂鼓。

  三年前的帳。

  他到底,想幹什麼?

  蕭景燃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她的領口處。

  隔著布料。

  準確無誤地,按在了那個月牙胎記的位置。

  「這一次。」

  他的聲音極低,透著致命的危險。

  「我看你往哪兒逃。」

  蘇茶閉上眼睛。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一場拉鋸戰。

  才剛剛開始。

  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哪怕是粉身碎骨。

  她也要撕開這條血路。

  活下去。

  帶著女兒,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蕭景燃的手指微微用力。

  蘇茶猛地睜開眼睛。

  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她毫不猶豫地,抬起手。

  一把抓住了蕭景燃的手腕。

  力道之大,連她自己都感到震驚。

  「二爺。」

  蘇茶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擲地有聲。

  「請自重。」

  蕭景燃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

  眼底的暗芒,瞬間炸裂。

  好。

  很好。

  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寧死不屈的女人。

  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將她整個人,死死地壓在門板上。

  低頭,逼近。

  「自重?」

  蕭景燃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在這個屋子裡。」

  「我就是規矩。」

  蘇茶仰起頭。

  眼眶通紅,卻透著一股絕不屈服的狠勁。

  「二爺。」

  蘇茶的聲音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奴婢說過了,奴婢不是什麼葉大小姐。」

  「奴婢叫蘇茶。」

  「二爺若是再苦苦相逼,奴婢明日就去求夫人。」

  「求夫人做主,放奴婢出府!」

  蕭景燃看著她這副決絕的模樣。

  手指上的力道慢慢鬆懈下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粗糙的指腹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停留了片刻。

  「出府?」

  蕭景燃的聲音極低,透著致命的沙啞。

  「你出不去。」

  他緩緩站直身子。

  高大的陰影從蘇茶身上移開。

  蘇茶後背緊貼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裡衣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蕭景燃沒有再看她。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桌前。

  拿起那個裝滿五十兩黃金的錦盒。

  「砰」的一聲。

  錦盒被他重重地扔在桌子上。

  「這錢,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就當是,提前預支的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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