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6 章 醉酒(回憶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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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身後之人的異樣,墨少珩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剛好瞧見她伸手抹眼淚的動作。

  「你怎麼了?可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蘇以寧搖搖頭,突然又覺得有些委屈,眼淚掉的更快。

  「哎。」

  墨少珩嘆了口氣,無奈地折返了回去:「小祖宗,契約了神獸,又提升了修為,你哭什麼?」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

  「什麼?」

  「明明在我進階前你不是這樣的!」

  「你是因為這件事?」

  蘇以寧點點頭:「沒錯。」

  「小祖宗,別胡思亂想了。」

  「我沒有胡思亂想,我就是想要問問你,到底為什麼!」

  看著她再次泛紅的眼眶,墨少珩緊了緊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低聲說道:「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嗯?」

  「你是玄女。」

  蘇以寧對於他猜出自己的身份並不意外,畢竟她並未刻意掩飾自己那與眾不同的靈力。

  「一旦擁有強烈的情緒波動,對你的修煉沒有任何好處。」墨少珩隱於袖中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更不想讓你後悔。」

  聽了他的話,蘇以寧心中一滯,旋即一股莫名的痛處席捲全身。

  疼。

  真的疼。

  心臟似是被什麼東西抓著,比自己遭受雷劫的時候還要疼。

  「墨少珩,我知道了。」

  蘇以寧轉過身,抱著小不點走到一棵樹下,盤膝而坐開始修煉。

  對他們而言,一旦進入修煉狀態,短則月余,長則數年,在這萬魂山中,幾十日的光景一閃而過。

  墨少珩坐在她對面不遠處,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幾壇酒,看著對面修煉的人,自斟自飲。

  小黑蹲坐在他肩頭,這麼多年,它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主人這般模樣。

  難不成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借酒消愁?

  「主人,您是不是喜歡玄女?」

  墨少珩只喝著酒,並未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認。」小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我可是聽族人說起過,喜歡一個人的啥東西是藏不住來的?哦,對!是眼神!眼神是藏不住的!主人,你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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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怎樣?」墨少珩將罈子中的酒一飲而盡,眼中神色既無奈又氣惱。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她?

  玄女,為何天道會選擇她做玄女?

  只要天道認定了她的身份,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她都會是那個要為三界付出全部犧牲一切的人。

  靈族天才那麼多,為何偏偏選中她?

  「主人,天道而已,您何必這麼在意?您做的違逆天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看過他們從人界拿回來的話本子,那才叫一個精彩!私奔,生米煮成熟飯,還有什麼來著,反正只要敢想敢做,最後都能修成正果,主人,您也可以試試。」

  「呵。」

  墨少珩重新拿出一壇酒,繼續喝了起來。

  不知喝了多少,面前已經擺了數十個酒罈子,他總算是有了些許醉意。

  看了看在月下修煉的蘇以寧,他拿起長劍,借著酒意,在不遠處的空地上練起了劍法。

  從白天開始一直在修煉的蘇以寧皺了皺眉,從修煉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儘管她未停下修煉,可始終無法做到心無旁騖。

  這樣的修煉毫無用處。

  睜眼便看見不遠處那道墨色身影。

  蘇以寧一時看入了迷。

  就在這時,酒香傳來,蘇以寧鼻尖動了動,看見不遠處滿地的酒罈,她快步上前,挑揀了半晌才找到僅剩的半瓶。

  「這個墨少珩可真是不夠意思,竟然就給我留了這麼一點,剩下的全進了他的嘴。」

  拿起酒罈,一邊喝著一邊欣賞著他舞劍。

  「咦?墨少珩怎麼變成兩個了?」蘇以寧搖搖頭:「不對不對,是三個,咦?四個?」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墨少珩眉頭微皺,回頭便瞧見一個小醉鬼用手指著數數。

  「一棵樹,兩棵樹,三棵樹,五棵樹……」


  蘇以寧抱著已經空了的酒罈子,臉上還泛著陣陣紅暈,另一隻手則點在墨少珩的臉上:「墨少珩,我找到你了!」她嬌笑著看著他:「墨少珩,你怎麼變成兩個了?不對!變成好多好多個了!」

  「蘇以寧,誰讓你喝酒的!」

  「嗯?你說這個?」她晃了晃酒罈子:「它就擺在那裡,我為何不能喝?墨少珩,你不講義氣!自己一個人偷偷喝了那麼那麼多!救過就給我留了這麼點,哼,你還是不是男人?」

  「早知道這半壇酒我都不會留。」看著她醉酒的模樣,墨少珩一時不知該怎麼辦,他甚至想過要不要將她直接打暈。

  「墨少珩。」蘇以寧笑著往前走了幾步,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說,你喝這麼多酒,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

  「沒有嗎?我曾經聽族人提起過,人在有心事的時候就喜歡飲酒,我沒喝過,以前沒有過什麼煩心事。」

  墨少珩垂眸看著她,手掌不自覺地覆上她臉,拇指下意識摩挲著她的櫻唇,擦掉上面的酒漬,語氣輕柔地哄著:「那現在呢?可是也有了煩心事?」

  「有點。」

  「什麼?」

  「這裡……」她指著自己的心口:「這裡疼。」

  「為何會疼?」

  蘇以寧抬起頭,眼神懵懂地看著他,輕輕搖搖頭:「不知道,就是很疼,看不見你的時候會疼,你不理我的時候,也會疼,墨少珩,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麼藥?」

  聽她這麼說,墨少珩眼底泛起點點星光,薄唇微揚,輕嘆著將人緩緩攬入懷中:「到底是你給我下了藥還是我給你下了藥?你個小白眼狼,虧我找了你幾百年,你竟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幾百年?你在胡說什麼?我到現在才幾百歲,你說你找了我幾百年,那是從我幼時便開始找我了?」

  「是啊!從你幼時,第一次見你後,我便開始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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