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燒錢的好萊塢
愛麗兒說完那句話就被人叫走了，她朝顧昭擺了擺手，步伐輕快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羅伯特在旁邊看了顧昭一眼，嘖嘖搖頭，語氣歡樂道，「愛麗兒看起來很喜歡你 ，小天使。」
顧昭微微挑眉，看向羅伯特，然後對著他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說不準是看在一位偉大的導演先生的面子上呢？」
她這句話一出，羅伯特那張大鬍子臉都要笑出花來了，他看著顧昭，語氣非常誇張的道，「噢，小天使！我可真羨慕你的父母，有你這樣可愛又聰明的女兒。」
特別是她說話的時候，那張無辜又天真的臉總顯得非常真誠。
說壞話的時候很真誠很氣人，但同樣的，只要顧昭對著一個人露出甜甜的笑，再看著那個人說讚美的話……
那但凡是個人都會受不住的心軟。
這就是我們昭昭大王的無敵魅力！
而羅伯特更是看顧昭的眼睛都要冒綠光了，又開始心有戚戚的想著這個小天使怎麼就不願意客串呢！
他真的會把小天使拍成整個系列裡最讓人喜歡的小女孩！
他一邊心痛一邊對顧昭道，「嘿，你是不知道，愛麗兒跟不熟的人只會假笑……你懂的，歐美的社交笑容。」
有些人在各項奇怪營銷洗腦下，會認為似乎歐美那邊很「耿直」「可以直接說自己的不滿」等，不像是亞洲這麼「人情世故」。
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歐美這邊對語氣是非常敏感的。
就單單說華國人學英語的時候，光是「 Could you？」「 Can you？」「 Should you」等等不同的語氣都學了一大堆。
在歐美，其實是更看重「形象」的，而「禮貌而有修養」「社交能力強」就是影響「形象」的重要因素。
因此這邊說話才是真的又敏感又委婉。
普通人見面都是先來一堆「 How are you」，你來我往一番才會小心翼翼的開始說正事。
而有錢人也會在見面後先來一段「 Small talk」之後，才會逐漸引申到更親密的交談。
所以說歐美看似熱情，實際上心眼可比亞洲多的多，社交距離更是看似很近實際上差的十萬八千里。
所以愛麗兒對顧昭真的很熱情了，而最重要的是她的熱情還不是那種一看就很假的。
而羅伯特也不得不承認，可能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顧昭這種，讓人一見面就有好感的人。
「好萊塢的社交規則就是，在這裡每句話都算數。」
羅伯特聳肩，「愛麗兒的房車到劇組這麼久，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人去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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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他這個導演都沒有去過！
羅伯特幽幽道，「她的房車用的還是我的車位！」
顧昭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跟著羅伯特沿著主通道繼續往深處走，經過幾個正在搭建的棚房之後。
這邊就愛有各種工程敲敲打打的聲音，羅伯特神秘兮兮道，「後面這邊都要造新的攝影棚……嘿，到時候我會邀請你來看的。」
走廊盡頭是一扇灰色的鐵門，門上沒有標識，只有一個刷卡器和一列密碼鍵盤。
顧昭「哇哦」了一聲，「這麼神秘嗎？」
羅伯特理所當然道，「嘿，你是不知道那些媒體為了提前獲得消息有多瘋狂！」
而且不止是媒體，包括同期可能會一同上映的競品公司，也都在試圖用盡手段來獲得更多的訊息。
信息知道的越多，可選擇和更改的餘地就越大，有時候還會故意對衝來競爭。
所以在沒有正式對外發布前，劇組的保密工作是非常重要的，畢竟對手們虎視眈眈，說不定就會整什麼么蛾子。
保密程度高的劇組，甚至會按照工作人員的重要程度，來確認有的工作人員不允許離開劇組。
直接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大動作。
羅伯特伸手輸入密碼，門鎖發出一聲低沉的咔嗒聲，他推開門。
顧昭走進去的時候，腳步停了一拍，眼睛也緩緩睜大。
她面前是一條完整的街道。
真實到什麼程度呢？
路燈的燈罩上有細微的裂紋，像是已經掛在那裡很多年了，光從裂紋里滲出來，在路面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招牌上的字有些褪色，邊緣微微捲起，像是被風吹過太多次之後自然形成的狀態，甚至可以讓人聯想到也許曾經有雨水順著它的邊緣慢慢滑落過。
樹木、建築、包括地面上的落葉和菸頭，都好似經過細細的斟酌。
真實到讓顧昭有一瞬間都感覺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上一秒還在人聲鼎沸的劇組，下一秒就到了這樣一條冷寂的長街。
她站在街道中央，左右看了一眼，才意識到這不止是一條街。
它是一個完整的街區，大約有六個路口，每一棟建築的內部結構都是真實的，甚至裝了水電網管，能直接用於拍攝。
這顯然是有人在把它搭好之前就已經確認過它會被留下來使用，而不是只為了幾秒鐘的鏡頭就被拆掉，因此追求了極致的質感和真實。
唯一收到傷害的大概就是預算了吧。
羅伯特站在顧昭旁邊，語氣自豪，「這條街道用了四個月搭建，預算大概在三四千萬美金左右。不算最高，但也不低。」
三四千萬美金，折合華國幣大概在兩三億華國幣之間。
而這僅僅只是一部分。
顧昭正在看著街道盡頭那棟建築的窗戶。
她也是跟著白惜月去過許多劇組的，但有時候，劇組的預算就是很困難，所以有些地方就要有所妥協和取捨。
特殊道具通過拍攝手法可以規避一定的失真感，但到底不如真實物品的質感。
比如說隨便一座房屋的玻璃。
那是真正的玻璃，不像道具用的塑料片，光穿過它們的時候在地面上留下了真實的、有厚度的陰影，而不是薄薄的一層反光，假而劣質。
顧昭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那扇窗戶前面，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的位置，「所以這個布景，拍完之後會拆掉嗎？」
羅伯特說，「不一定。如果後續項目能用得上，會保留。用不上的話會拆掉。」
他停頓了一下，聳肩道，「好萊塢大部分布景都活不過一年，而這些，他們在電影裡的結局是爆炸的畫面……所以你懂的。」
顧昭點頭，「好吧，這可真是實實在在的燃燒美金了！」
如果後面直接炸掉，和炸錢到底有什麼區別？
羅伯特哈哈大笑起來，然後道，「這就是好萊塢，親愛的，在這裡，錢越多，就越瘋狂！一部卓越的商業大片，在正式播出之前就是瘋狂碎鈔機。」
他指了指前面的街道，看向顧昭，「要不要去前面，我給你照幾張照片吧？畢竟這可是限時場景——再過幾天這裡就要被炸掉了。」
顧昭眨眼，非常絲滑的點頭，然後往前跑了幾步，隨後對著羅伯特笑起來，「絕版照片？」
「絕版照片！」
羅伯特作為國際大導演，自然懂得鏡頭語言，他將鏡頭對準顧昭的時候，身上的氣勢都一瞬間變得專業又認真起來。
很快，羅伯特就拍完了許多照片，顧昭也不著急，和羅伯特約好，等洗出來之後會交給她。
二人繼續往前走，繞過街角，推開一扇側門，走進一個更大的空間。
裡面的光線比街道上暗一些，燈光集中在中央區域，那裡站著幾個穿著黑色T恤的工作人員，正在調試一具龐大的機械裝置。
顧昭走近了幾步才看清那是什麼。
這是一具大約四米高的仿生生物模型。
肌肉紋理清晰到可以看見表皮下的纖維走向，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油膜，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是一層正在被緩慢滲透的液體，帶著一種黏膩到視覺衝擊，說實話有點噁心。
這種異形怪物，在電影裡面看的時候就已經很噁心了。現在面對面看那就更噁心了。
旁邊的架子上固定著幾個已經完成的手工皮套，每一個都被仔細地固定著，表面覆著細密的毛髮和紋理，或者是紅黃交雜的肌肉組織。
顧昭微微的噁心了一會兒，才站在那具模型前面，抬頭看，好奇道，「這個用的是什麼材料？」
旁邊一個正在調試裝置的特效師聽到她問，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羅伯特。
羅伯特朝他點了一下頭。
那個特效師說道，「主體是矽膠和泡沫乳膠混合材料，內部有金屬骨架和液壓系統，表面植入了手工雕刻的紋理和毛髮。一個角色的整體成本大概在四五十萬美金左右，工期三個月到半年不等。」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一直搭在模型的關節處，像是在進行某種檢查。
顧昭聽完，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只是扭頭看向羅伯特，感嘆道，「好吧，好萊塢確實不一樣。」
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是顧昭不得不承認，在大部分的影視成本里，好萊塢確實很捨得下猛料。
特別是在這種特效和怪物模型上。
一分價錢一分貨，展現出來的效果就完全不同。
……
等顧昭和羅伯特從那扇側門走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外面的逛可比裡面刺眼多了，顧昭她下意識眯了一下眼，然後聽到一個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嘿！你果然還在！我剛才還在想你會不會路過這邊。」
愛麗兒正站在主通道一側，手裡拿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水，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
她看到顧昭出來，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大步走過來，風風火火道，「真巧，我剛好拍完一個鏡頭，要去休息了！」
「羅伯特，你要回去了」，愛麗兒指了指不遠處的片場，「湯姆有點卡鏡頭，正好副導演要找你。」
「OKOK」，羅伯特點頭，看向顧昭，「小天使，你是想跟我去那邊，還是自己逛逛？」
愛麗兒直接道，「要不要去我那邊坐坐？反正你也不急著走吧？珀西那傢伙拍完也要很久。」
她說著看了羅伯特一眼，「對吧？」
羅伯特笑了一聲，「好吧，珀西的鏡頭確實會消耗很多時間。」
於是顧昭就愉快的跟愛麗兒走了。
要顧昭說，那些媒體抨擊了愛麗兒的演技、愛麗兒的社交、愛麗兒的生活，但唯獨抨擊不了的就是愛麗兒的美貌。
真的是大美女一枚來著。
顧昭近距離看愛麗兒，都不得感嘆一下，白人的五官摺疊度真的太逆天了。
「羅伯特說你停了房車來劇組」，顧昭順便笑著說，「他說他都沒被邀請去，我很榮幸。」
愛麗兒抬手指了指，笑著道，「就在前面，白色的那輛，比旁邊的大一圈。」
顧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輛白色的房車停在一排車之間，但是比旁邊的都大了整整一圈。
顧昭跟在她後面走了一段路。
愛麗兒推開車門前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像那種略帶傲嬌的ins千金博主，「準備好了？歡迎來到我的家～」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上翹的尾音，格外可愛。
門開的那一瞬間，顧昭的目光先落在地面上。
那不是房車標配的地板，而是真正的深色大理石，光潔到能映出頭頂那盞吊燈的輪廓。
吊燈也不算小，是真正的威尼斯水晶製品，光線落下來的時候在整片大理石表面鋪開，熠熠生輝。
這裡根本不像是房車，實打實就是一個移動豪宅。
布局完全不像一個移動交通工具應有的格局，愛麗兒拉著顧昭上去，倆人一起換了白色的拖鞋。
「來沙發坐！」
愛麗兒舒服的窩進去，和顧昭吐槽道，「我吊威亞吊的肩膀都要廢了！」
顧昭也坐著，深灰色的定製皮沙發坐上去的時候整個人會微微陷落，皮質柔軟到不需要用手去感受，光用目光就能分辨出它的紋理和重量。
當然，坐著那就更舒服了。
羅伯特在旁邊看了顧昭一眼，嘖嘖搖頭，語氣歡樂道，「愛麗兒看起來很喜歡你 ，小天使。」
顧昭微微挑眉，看向羅伯特，然後對著他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說不準是看在一位偉大的導演先生的面子上呢？」
她這句話一出，羅伯特那張大鬍子臉都要笑出花來了，他看著顧昭，語氣非常誇張的道，「噢，小天使！我可真羨慕你的父母，有你這樣可愛又聰明的女兒。」
特別是她說話的時候，那張無辜又天真的臉總顯得非常真誠。
說壞話的時候很真誠很氣人，但同樣的，只要顧昭對著一個人露出甜甜的笑，再看著那個人說讚美的話……
那但凡是個人都會受不住的心軟。
這就是我們昭昭大王的無敵魅力！
而羅伯特更是看顧昭的眼睛都要冒綠光了，又開始心有戚戚的想著這個小天使怎麼就不願意客串呢！
他真的會把小天使拍成整個系列裡最讓人喜歡的小女孩！
他一邊心痛一邊對顧昭道，「嘿，你是不知道，愛麗兒跟不熟的人只會假笑……你懂的，歐美的社交笑容。」
有些人在各項奇怪營銷洗腦下，會認為似乎歐美那邊很「耿直」「可以直接說自己的不滿」等，不像是亞洲這麼「人情世故」。
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歐美這邊對語氣是非常敏感的。
就單單說華國人學英語的時候，光是「 Could you？」「 Can you？」「 Should you」等等不同的語氣都學了一大堆。
在歐美，其實是更看重「形象」的，而「禮貌而有修養」「社交能力強」就是影響「形象」的重要因素。
因此這邊說話才是真的又敏感又委婉。
普通人見面都是先來一堆「 How are you」，你來我往一番才會小心翼翼的開始說正事。
而有錢人也會在見面後先來一段「 Small talk」之後，才會逐漸引申到更親密的交談。
所以說歐美看似熱情，實際上心眼可比亞洲多的多，社交距離更是看似很近實際上差的十萬八千里。
所以愛麗兒對顧昭真的很熱情了，而最重要的是她的熱情還不是那種一看就很假的。
而羅伯特也不得不承認，可能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顧昭這種，讓人一見面就有好感的人。
「好萊塢的社交規則就是，在這裡每句話都算數。」
羅伯特聳肩，「愛麗兒的房車到劇組這麼久，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人去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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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他這個導演都沒有去過！
羅伯特幽幽道，「她的房車用的還是我的車位！」
顧昭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跟著羅伯特沿著主通道繼續往深處走，經過幾個正在搭建的棚房之後。
這邊就愛有各種工程敲敲打打的聲音，羅伯特神秘兮兮道，「後面這邊都要造新的攝影棚……嘿，到時候我會邀請你來看的。」
走廊盡頭是一扇灰色的鐵門，門上沒有標識，只有一個刷卡器和一列密碼鍵盤。
顧昭「哇哦」了一聲，「這麼神秘嗎？」
羅伯特理所當然道，「嘿，你是不知道那些媒體為了提前獲得消息有多瘋狂！」
而且不止是媒體，包括同期可能會一同上映的競品公司，也都在試圖用盡手段來獲得更多的訊息。
信息知道的越多，可選擇和更改的餘地就越大，有時候還會故意對衝來競爭。
所以在沒有正式對外發布前，劇組的保密工作是非常重要的，畢竟對手們虎視眈眈，說不定就會整什麼么蛾子。
保密程度高的劇組，甚至會按照工作人員的重要程度，來確認有的工作人員不允許離開劇組。
直接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大動作。
羅伯特伸手輸入密碼，門鎖發出一聲低沉的咔嗒聲，他推開門。
顧昭走進去的時候，腳步停了一拍，眼睛也緩緩睜大。
她面前是一條完整的街道。
真實到什麼程度呢？
路燈的燈罩上有細微的裂紋，像是已經掛在那裡很多年了，光從裂紋里滲出來，在路面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招牌上的字有些褪色，邊緣微微捲起，像是被風吹過太多次之後自然形成的狀態，甚至可以讓人聯想到也許曾經有雨水順著它的邊緣慢慢滑落過。
樹木、建築、包括地面上的落葉和菸頭，都好似經過細細的斟酌。
真實到讓顧昭有一瞬間都感覺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上一秒還在人聲鼎沸的劇組，下一秒就到了這樣一條冷寂的長街。
她站在街道中央，左右看了一眼，才意識到這不止是一條街。
它是一個完整的街區，大約有六個路口，每一棟建築的內部結構都是真實的，甚至裝了水電網管，能直接用於拍攝。
這顯然是有人在把它搭好之前就已經確認過它會被留下來使用，而不是只為了幾秒鐘的鏡頭就被拆掉，因此追求了極致的質感和真實。
唯一收到傷害的大概就是預算了吧。
羅伯特站在顧昭旁邊，語氣自豪，「這條街道用了四個月搭建，預算大概在三四千萬美金左右。不算最高，但也不低。」
三四千萬美金，折合華國幣大概在兩三億華國幣之間。
而這僅僅只是一部分。
顧昭正在看著街道盡頭那棟建築的窗戶。
她也是跟著白惜月去過許多劇組的，但有時候，劇組的預算就是很困難，所以有些地方就要有所妥協和取捨。
特殊道具通過拍攝手法可以規避一定的失真感，但到底不如真實物品的質感。
比如說隨便一座房屋的玻璃。
那是真正的玻璃，不像道具用的塑料片，光穿過它們的時候在地面上留下了真實的、有厚度的陰影，而不是薄薄的一層反光，假而劣質。
顧昭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那扇窗戶前面，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的位置，「所以這個布景，拍完之後會拆掉嗎？」
羅伯特說，「不一定。如果後續項目能用得上，會保留。用不上的話會拆掉。」
他停頓了一下，聳肩道，「好萊塢大部分布景都活不過一年，而這些，他們在電影裡的結局是爆炸的畫面……所以你懂的。」
顧昭點頭，「好吧，這可真是實實在在的燃燒美金了！」
如果後面直接炸掉，和炸錢到底有什麼區別？
羅伯特哈哈大笑起來，然後道，「這就是好萊塢，親愛的，在這裡，錢越多，就越瘋狂！一部卓越的商業大片，在正式播出之前就是瘋狂碎鈔機。」
他指了指前面的街道，看向顧昭，「要不要去前面，我給你照幾張照片吧？畢竟這可是限時場景——再過幾天這裡就要被炸掉了。」
顧昭眨眼，非常絲滑的點頭，然後往前跑了幾步，隨後對著羅伯特笑起來，「絕版照片？」
「絕版照片！」
羅伯特作為國際大導演，自然懂得鏡頭語言，他將鏡頭對準顧昭的時候，身上的氣勢都一瞬間變得專業又認真起來。
很快，羅伯特就拍完了許多照片，顧昭也不著急，和羅伯特約好，等洗出來之後會交給她。
二人繼續往前走，繞過街角，推開一扇側門，走進一個更大的空間。
裡面的光線比街道上暗一些，燈光集中在中央區域，那裡站著幾個穿著黑色T恤的工作人員，正在調試一具龐大的機械裝置。
顧昭走近了幾步才看清那是什麼。
這是一具大約四米高的仿生生物模型。
肌肉紋理清晰到可以看見表皮下的纖維走向，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油膜，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是一層正在被緩慢滲透的液體，帶著一種黏膩到視覺衝擊，說實話有點噁心。
這種異形怪物，在電影裡面看的時候就已經很噁心了。現在面對面看那就更噁心了。
旁邊的架子上固定著幾個已經完成的手工皮套，每一個都被仔細地固定著，表面覆著細密的毛髮和紋理，或者是紅黃交雜的肌肉組織。
顧昭微微的噁心了一會兒，才站在那具模型前面，抬頭看，好奇道，「這個用的是什麼材料？」
旁邊一個正在調試裝置的特效師聽到她問，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羅伯特。
羅伯特朝他點了一下頭。
那個特效師說道，「主體是矽膠和泡沫乳膠混合材料，內部有金屬骨架和液壓系統，表面植入了手工雕刻的紋理和毛髮。一個角色的整體成本大概在四五十萬美金左右，工期三個月到半年不等。」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一直搭在模型的關節處，像是在進行某種檢查。
顧昭聽完，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只是扭頭看向羅伯特，感嘆道，「好吧，好萊塢確實不一樣。」
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是顧昭不得不承認，在大部分的影視成本里，好萊塢確實很捨得下猛料。
特別是在這種特效和怪物模型上。
一分價錢一分貨，展現出來的效果就完全不同。
……
等顧昭和羅伯特從那扇側門走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外面的逛可比裡面刺眼多了，顧昭她下意識眯了一下眼，然後聽到一個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嘿！你果然還在！我剛才還在想你會不會路過這邊。」
愛麗兒正站在主通道一側，手裡拿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水，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
她看到顧昭出來，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大步走過來，風風火火道，「真巧，我剛好拍完一個鏡頭，要去休息了！」
「羅伯特，你要回去了」，愛麗兒指了指不遠處的片場，「湯姆有點卡鏡頭，正好副導演要找你。」
「OKOK」，羅伯特點頭，看向顧昭，「小天使，你是想跟我去那邊，還是自己逛逛？」
愛麗兒直接道，「要不要去我那邊坐坐？反正你也不急著走吧？珀西那傢伙拍完也要很久。」
她說著看了羅伯特一眼，「對吧？」
羅伯特笑了一聲，「好吧，珀西的鏡頭確實會消耗很多時間。」
於是顧昭就愉快的跟愛麗兒走了。
要顧昭說，那些媒體抨擊了愛麗兒的演技、愛麗兒的社交、愛麗兒的生活，但唯獨抨擊不了的就是愛麗兒的美貌。
真的是大美女一枚來著。
顧昭近距離看愛麗兒，都不得感嘆一下，白人的五官摺疊度真的太逆天了。
「羅伯特說你停了房車來劇組」，顧昭順便笑著說，「他說他都沒被邀請去，我很榮幸。」
愛麗兒抬手指了指，笑著道，「就在前面，白色的那輛，比旁邊的大一圈。」
顧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輛白色的房車停在一排車之間，但是比旁邊的都大了整整一圈。
顧昭跟在她後面走了一段路。
愛麗兒推開車門前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像那種略帶傲嬌的ins千金博主，「準備好了？歡迎來到我的家～」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上翹的尾音，格外可愛。
門開的那一瞬間，顧昭的目光先落在地面上。
那不是房車標配的地板，而是真正的深色大理石，光潔到能映出頭頂那盞吊燈的輪廓。
吊燈也不算小，是真正的威尼斯水晶製品，光線落下來的時候在整片大理石表面鋪開，熠熠生輝。
這裡根本不像是房車，實打實就是一個移動豪宅。
布局完全不像一個移動交通工具應有的格局，愛麗兒拉著顧昭上去，倆人一起換了白色的拖鞋。
「來沙發坐！」
愛麗兒舒服的窩進去，和顧昭吐槽道，「我吊威亞吊的肩膀都要廢了！」
顧昭也坐著，深灰色的定製皮沙發坐上去的時候整個人會微微陷落，皮質柔軟到不需要用手去感受，光用目光就能分辨出它的紋理和重量。
當然，坐著那就更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