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錦繡·底牌
顧律師轉來的附件少了一頁，文件名卻比原件多出四個字：核心資源覆核。
溫以寧沒有點開附件，先把郵件原文、發送路徑和伺服器回執分別存進三個文件夾。唐梨站在她對面，手裡捏著剛列印出來的評估頁面，紙張邊緣被她壓出一道摺痕。
「頭部排名還在。」唐梨說，「但閉門評審的入口換了。」
她把頁面攤開。折線集的四款旗艦線仍列在頭部項目名單，產品圖、交付主體、售後聯繫人和核驗編號都沒有變化。原本掛在頁面下方的「顧問身份待進一步核驗」，被移到了資源申請欄的正上方，字體沒有變，位置卻從說明變成了前置條件。
溫以寧這才打開附件。
新表格只保留了五個必填欄：具名顧問、顧問本人照片、完整履歷、實際設計人關係、閉門評審授權。四款產品的款號和交付回執被挪到附件說明里，後面還多了一句：已完成項目不影響基礎展示，核心資源依申請人資格排序。
「他們沒有撤掉頭部資格。」溫以寧把頁面放大，「只是把資格和資源拆開了。」
唐梨翻到第二頁：「核心買手渠道也發了新通知。既有訂單照舊，下一季選品要走指定覆核方。申請人如果沒有具名顧問，材料只能進入觀察池。」
兩張通知的發件主體不同，表格卻用了同一個欄位名稱。連「完整履歷」的解釋都一樣，要求覆蓋過去五年的項目、任職和公開活動。
溫以寧沒有把兩份文件並成一份結論。她給每一頁加上來源標籤，又調出原始網頁的版本記錄。評估平台的更新時間早了半小時，買手渠道的郵件晚了半小時，雙方都沒有寫明參考了哪一方的規則。
「先按各自文件處理。」她說，「相同措辭可以留作交叉痕跡，不能直接寫成聯動。」
顧律師在電話里問：「有沒有指定接收人？」
「評估平台寫的是合作覆核組，買手渠道寫的是行業協作庫。」唐梨回答，「沒有姓名，也沒有完整機構名單。兩個地址的域名不同，轉發節點卻經過同一個郵件服務商。」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把轉發節點和頁面更新時間保存下來。」顧律師說，「只證明材料走過同一類基礎設施，不證明背後是同一套指令。回函里先問用途、接收主體、保存期限和刪除機制。」
溫以寧將光標移到最後一欄。所謂閉門評審授權，沒有說明授權誰、授權什麼，也沒有寫材料不能通過時會承擔什麼後果。
她沒有填寫。
唐梨又調出第三封郵件。郵件來自一個獨立媒體合作窗口，標題仍是季度項目觀察，正文卻把採訪申請改成了「顧問代表資格確認」。原先只詢問項目主體和已交付產品，新的附件要求提供顧問本人影像授權，並勾選是否願意代表項目參加行業圓桌。
「這家也改了？」唐梨問。
「改的是入口，不是報導事實。」溫以寧把舊版和新版並排，「把它歸到媒體資料，別和評估平台的資格表混在一起。」
她在共享目錄里建立四個只讀文件夾。公開事實放四款產品、項目主體、交付回執和售後路徑；項目主體能夠確認的部分放顧問職責和受限評審範圍；需要對方補用途的部分放履歷、照片和閉門授權；原稿、二稿、特徵稿、過程檔案以及任何能夠指向實際設計人的資料，則單獨標成「不得轉出」。
「它本來就在用身份排序。」溫以寧合上表格，「我們先確認它有沒有權這樣排序。」
她讓唐梨把四款產品的公開頁面、交付回執和售後聯繫人重新導出，附件名稱沿用原有款號，不增加顧問稱呼。顧律師負責向兩個平台分別發函，只確認已經發生的項目事實，要求對方說明核驗對象究竟是項目顧問、實際設計人，還是兩者之間的授權關係。
回復發出前，陸承霄從項目主體公共郵箱轉來一張排期截圖。
「我只確認了公開渠道。」他的文字很短，「下季度三個買手窗口都還在，但核心評審改由指定協作庫接收。項目主體沒有授權任何人代溫顧問提交個人資料。」
截圖下方是一串排期編號。原本排在同一批的三個項目被拆成三條線，折線集的基礎展示仍在原位，核心選品卻被標成「待顧問資格確認」。另外兩個項目的備註欄沒有這句話，只寫著「材料覆核中」。
溫以寧讓陸承霄補問一個問題：這條資格確認由誰提出，是否適用於所有觀察項目，未通過時是否影響已完成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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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替她解釋，過了片刻，只回了一個新的公共郵箱地址和一份收件規則。規則里寫著，所有核心評審材料須由「指定協作接口」接收，項目主體自行提交的資料只能進入基礎觀察。
這個接口沒有列出組織名稱。
唐梨把截圖放大：「他們連收件人都藏在接口後面。」
溫以寧重新看了一遍排期，沒有把「藏」寫進記錄。她只在文件名後加上「指定接口未列明主體」，又把頁面、郵件、附件屬性和回執編號分開保存。
公開頁面仍然顯示頭部項目有效，四款旗艦線的預約和售後入口也沒有關閉。真正收緊的是頁面之外的那道門：產品可以被核驗，顧問卻必須先交出名字，才能進入更靠前的資源排序。
顧律師的分項回函很快發回兩個平台。項目主體確認四款產品的交付事實、售後責任和受限顧問職責；顧問照片、完整履歷、實際設計人關係與閉門評審授權，須由對方先補充用途、接收人、保存期限、刪除機制和未提交的具體後果。原稿、二稿、過程檔案和未公開資料不在本次核驗範圍內。
回復沒有遭到退回。
評估頁面的排名也沒有變化。
唐梨剛要鬆手，新的排期通知又進了公共郵箱。核心買手的觀察池仍保留折線集，基礎資料覆核也顯示已接收，只有核心資源排序一欄被改成灰色，旁邊多出一行小字：待具名顧問核驗通過後恢復。
發件人一欄仍然只有「行業協作庫」。
溫以寧把這張頁面列印出來，壓在那張沒有填寫的資格表上。她沒有勾選，也沒有追問名字，只在頁腳寫下材料狀態：排名有效，資源入口收窄，指定接收主體未明。
文件袋合上時，最底下露出一張新的內部流程頁。它沒有發件人，只有一串比現有排期更高的權限編號，標題是「頭部項目顧問資格統一覆核」。
溫以寧看著那串編號，把流程頁歸入待核驗文件夾。
溫以寧沒有點開附件，先把郵件原文、發送路徑和伺服器回執分別存進三個文件夾。唐梨站在她對面，手裡捏著剛列印出來的評估頁面，紙張邊緣被她壓出一道摺痕。
「頭部排名還在。」唐梨說，「但閉門評審的入口換了。」
她把頁面攤開。折線集的四款旗艦線仍列在頭部項目名單，產品圖、交付主體、售後聯繫人和核驗編號都沒有變化。原本掛在頁面下方的「顧問身份待進一步核驗」，被移到了資源申請欄的正上方，字體沒有變，位置卻從說明變成了前置條件。
溫以寧這才打開附件。
新表格只保留了五個必填欄：具名顧問、顧問本人照片、完整履歷、實際設計人關係、閉門評審授權。四款產品的款號和交付回執被挪到附件說明里，後面還多了一句：已完成項目不影響基礎展示，核心資源依申請人資格排序。
「他們沒有撤掉頭部資格。」溫以寧把頁面放大，「只是把資格和資源拆開了。」
唐梨翻到第二頁：「核心買手渠道也發了新通知。既有訂單照舊，下一季選品要走指定覆核方。申請人如果沒有具名顧問，材料只能進入觀察池。」
兩張通知的發件主體不同，表格卻用了同一個欄位名稱。連「完整履歷」的解釋都一樣，要求覆蓋過去五年的項目、任職和公開活動。
溫以寧沒有把兩份文件並成一份結論。她給每一頁加上來源標籤，又調出原始網頁的版本記錄。評估平台的更新時間早了半小時，買手渠道的郵件晚了半小時，雙方都沒有寫明參考了哪一方的規則。
「先按各自文件處理。」她說，「相同措辭可以留作交叉痕跡，不能直接寫成聯動。」
顧律師在電話里問：「有沒有指定接收人？」
「評估平台寫的是合作覆核組，買手渠道寫的是行業協作庫。」唐梨回答，「沒有姓名，也沒有完整機構名單。兩個地址的域名不同，轉發節點卻經過同一個郵件服務商。」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把轉發節點和頁面更新時間保存下來。」顧律師說，「只證明材料走過同一類基礎設施，不證明背後是同一套指令。回函里先問用途、接收主體、保存期限和刪除機制。」
溫以寧將光標移到最後一欄。所謂閉門評審授權，沒有說明授權誰、授權什麼，也沒有寫材料不能通過時會承擔什麼後果。
她沒有填寫。
唐梨又調出第三封郵件。郵件來自一個獨立媒體合作窗口，標題仍是季度項目觀察，正文卻把採訪申請改成了「顧問代表資格確認」。原先只詢問項目主體和已交付產品，新的附件要求提供顧問本人影像授權，並勾選是否願意代表項目參加行業圓桌。
「這家也改了？」唐梨問。
「改的是入口，不是報導事實。」溫以寧把舊版和新版並排，「把它歸到媒體資料，別和評估平台的資格表混在一起。」
她在共享目錄里建立四個只讀文件夾。公開事實放四款產品、項目主體、交付回執和售後路徑；項目主體能夠確認的部分放顧問職責和受限評審範圍；需要對方補用途的部分放履歷、照片和閉門授權；原稿、二稿、特徵稿、過程檔案以及任何能夠指向實際設計人的資料，則單獨標成「不得轉出」。
「它本來就在用身份排序。」溫以寧合上表格，「我們先確認它有沒有權這樣排序。」
她讓唐梨把四款產品的公開頁面、交付回執和售後聯繫人重新導出，附件名稱沿用原有款號，不增加顧問稱呼。顧律師負責向兩個平台分別發函，只確認已經發生的項目事實，要求對方說明核驗對象究竟是項目顧問、實際設計人，還是兩者之間的授權關係。
回復發出前，陸承霄從項目主體公共郵箱轉來一張排期截圖。
「我只確認了公開渠道。」他的文字很短，「下季度三個買手窗口都還在，但核心評審改由指定協作庫接收。項目主體沒有授權任何人代溫顧問提交個人資料。」
截圖下方是一串排期編號。原本排在同一批的三個項目被拆成三條線，折線集的基礎展示仍在原位，核心選品卻被標成「待顧問資格確認」。另外兩個項目的備註欄沒有這句話，只寫著「材料覆核中」。
溫以寧讓陸承霄補問一個問題：這條資格確認由誰提出，是否適用於所有觀察項目，未通過時是否影響已完成交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沒有替她解釋，過了片刻，只回了一個新的公共郵箱地址和一份收件規則。規則里寫著，所有核心評審材料須由「指定協作接口」接收，項目主體自行提交的資料只能進入基礎觀察。
這個接口沒有列出組織名稱。
唐梨把截圖放大：「他們連收件人都藏在接口後面。」
溫以寧重新看了一遍排期，沒有把「藏」寫進記錄。她只在文件名後加上「指定接口未列明主體」，又把頁面、郵件、附件屬性和回執編號分開保存。
公開頁面仍然顯示頭部項目有效，四款旗艦線的預約和售後入口也沒有關閉。真正收緊的是頁面之外的那道門：產品可以被核驗，顧問卻必須先交出名字，才能進入更靠前的資源排序。
顧律師的分項回函很快發回兩個平台。項目主體確認四款產品的交付事實、售後責任和受限顧問職責；顧問照片、完整履歷、實際設計人關係與閉門評審授權，須由對方先補充用途、接收人、保存期限、刪除機制和未提交的具體後果。原稿、二稿、過程檔案和未公開資料不在本次核驗範圍內。
回復沒有遭到退回。
評估頁面的排名也沒有變化。
唐梨剛要鬆手，新的排期通知又進了公共郵箱。核心買手的觀察池仍保留折線集，基礎資料覆核也顯示已接收，只有核心資源排序一欄被改成灰色，旁邊多出一行小字：待具名顧問核驗通過後恢復。
發件人一欄仍然只有「行業協作庫」。
溫以寧把這張頁面列印出來，壓在那張沒有填寫的資格表上。她沒有勾選，也沒有追問名字，只在頁腳寫下材料狀態：排名有效，資源入口收窄，指定接收主體未明。
文件袋合上時，最底下露出一張新的內部流程頁。它沒有發件人，只有一串比現有排期更高的權限編號，標題是「頭部項目顧問資格統一覆核」。
溫以寧看著那串編號，把流程頁歸入待核驗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