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內鬼·清除
唐梨的手指停在刷新鍵上，審計頁最底下又添了一條訪問記錄。
「受限評審目錄被打開了。」她把屏幕轉向溫以寧，「模板還是 `archive_preview_07`，設備尾號也一樣。」
溫以寧沒有去看完整路徑，只把顧律師剛發來的權限清單壓在鍵盤旁。那張清單里，資料協調崗能看四款已公開頁面、交付照片和售後責任表，受限評審只留下目錄名，不該出現可讀的頁腳批註。
「這次打開的是什麼？」
「項目主體剛掛進去的版本核驗包。」唐梨說，「內容只有公開頁面和交付責任，沒放原稿，也沒有新增款號。包里兩份文件看起來一樣，頁腳留了不同的核驗碼。」
溫以寧抬眼：「核驗碼會被看見嗎？」
「不影響閱讀。只有審計服務和導出回執能認出來。」
溫以寧只點了下頭。核驗材料取自已有公開內容，真實評審頁不進入包內，區別交給審計服務留下。
「把核驗回執、權限快照和發送原件分開保存。」溫以寧說，「不要在團隊群里解釋。」
顧律師發來的舊記錄壓在權限清單旁邊：歸檔管理員帳號和執行端-04都是共享帳號。申請表的創建時間又比補充郵件早十七分鐘，模板已經搭好，申請理由才被補進郵件。溫以寧把這行記錄與新的調用頁並排放好，沒讓它替任何人下結論。
許川從門口進來，手裡夾著一張公共電腦區的設備登記單：「有人打開過其中一份。門禁、設備指紋和模板調用都對上了，但工牌記錄還不能證明是持有人操作。」
「先看哪一份？」
「它只走了公開資料路徑，調用後又請求了受限評審的目錄索引。」
溫以寧把登記單壓在回執上。真實文件沒有被下載，頁腳也沒再出現，審計頁卻多了一條不必要的目錄調用。她把權限清單往前推了半寸。
顧律師的電話接進來，聲音隔著一層紙頁傳過來：「核驗包可以證明調用路徑，不能證明誰坐在設備前。你們現在能確認的是模板被使用，不是某個人泄露。」
「我知道。」溫以寧把兩張記錄對齊，「還需要確認它有沒有把舊字典路徑重新接起來。」
唐梨調出服務端回執。第一次調用沒有向外發送內容，第二次請求卻帶著 `JXDC` 前綴。舊字典被保留在路徑欄位里，接收欄仍是空白，既沒有指向錦繡，也沒有留下可確認的外部帳號。
「接收方空著。」唐梨說，「系統只記了中轉服務和設備尾號。」
「那就不能寫錦繡。」顧律師提醒，「把前綴、模板、設備和崗位分成四欄。每一欄只寫看得見的事實。」
溫以寧把光標停在空白接收欄上，沒替JXDC填上名字。舊字典前綴能說明路徑來源，不能說明誰收到了資料。
「空檔有多長？」
「只夠完成一次預覽，不夠證明人在兩個地方來回。」
「那就留著。」溫以寧說，「不要把空檔解釋成移動路線。」
唐梨看了她一眼：「如果對方察覺這是試探，下一次可能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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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交付流程照常走。」溫以寧收起手機，「不催，不問，也不換入口。」
項目主體的公共郵箱隨後發出一封普通版本核對郵件。郵件只附四款已公開產品的頁面、交付責任和售後聯繫人，抄送路徑按原來的歸檔規則保留。受限評審目錄仍顯示存在，卻不再提供正文預覽。
審計頁隨後留下新的調用記錄：公開交付範圍被正常讀取，受限目錄卻又被試探了一次。溫以寧讓唐梨繼續維護公開頁面，自己把核驗包的版本屬性和調用結果交給顧律師。她沒有給團隊發警示，也沒有讓陸承霄出面追問項目主體內部人員。
顧律師收到原件後，回傳一份限定權限申請：「項目主體可以按資料用途調整模板，不需要等到確認操作者。保留訪問日誌、門禁原件和發送回執，撤掉超出交付責任的繼承權限。」
溫以寧在限定權限申請上籤下「只按用途調整」，沒有寫下任何人員姓名。
項目主體按資料用途收窄了 `archive_preview_07` 的繼承權限，受限正文改走單次申請；申請人、審批人、設備和接收欄分別留痕。許川封存公共電腦的原始導出，不刪除舊模板，也不覆蓋第一次調用的回執。
權限變更完成後，審計服務回傳一條拒絕記錄。原來的共享管理員帳號又請求受限評審正文，系統按新規則擋下調用，只留下模板編號、設備尾號和空白接收欄。四款公開資料仍能正常查看，交付聯繫人沒有收到異常通知。
唐梨盯著那條拒絕記錄：「公開資料沒受影響，對方只試了舊入口。」
溫以寧點開設備指紋的比對頁。舊的 `archive—07` 與這次請求的尾號相同，公共電腦的門禁記錄也落在同一組審計窗口裡。它們拼出了同一個入口，卻依舊沒有把崗位持有人、實際調用人和最終接收方拼成一個人。
「證據夠不夠清除？」許川問。
「夠清除權限，不夠清除身份。」溫以寧把拒絕回執另存一份，「我們關掉的是能被濫用的路徑。」
顧律師在電話里確認了項目主體的處理意見：模板保全，繼承權限撤銷；資料協調崗只保留公開交付範圍，任何受限資料必須重新提交用途和接收人。內部通知使用統一的系統規則，不寫調查理由，不指名，不在團隊裡擴散。
溫以寧看著那行「權限已按用途調整」，沒有鬆開壓在文件上的手。
這次沒有真實評審頁被帶出，JXDC舊字典也沒有對應到接收方。那條原本可以通向受限資料的入口，被規則切成了幾段：公開資料歸公開資料，受限目錄歸受限目錄，設備記錄歸設備記錄，責任留在申請流程里。
項目主體的公開頁面照常更新，四款產品的預約和售後說明沒有變化。外部合作方收到的仍是已確認的交付材料，沒有人知道內部剛剛撤掉了一層權限。
溫以寧將顧律師的確認函、兩份核驗包回執、拒絕記錄和設備比對頁裝進四個文件袋。每個袋子只放一條證據線，封面沒有「內鬼」兩個字。
唐梨關掉審計窗口時，公共郵箱又跳出一封新郵件。發件路徑經過項目主體的合作事務接口，標題寫著「歷史項目資料一致性覆核」，正文要求重新確認舊字典下的收件規則，附件卻沒有列出具體接收方。
溫以寧讀完郵件，把光標停在回復框裡。
公開資料可以按原流程發出，收件方那一欄卻沒有理由替別人補上。窗外的燈光映在屏幕上，像一條被切斷後仍有人試圖接回去的線。
她沒有立刻回復，只把郵件原件轉給顧律師，主題欄保留原樣。
這一次，門已經關上了。門外的人會換一把鑰匙，還是會換一扇門？錦繡會善罷甘休嗎？
「受限評審目錄被打開了。」她把屏幕轉向溫以寧，「模板還是 `archive_preview_07`，設備尾號也一樣。」
溫以寧沒有去看完整路徑，只把顧律師剛發來的權限清單壓在鍵盤旁。那張清單里，資料協調崗能看四款已公開頁面、交付照片和售後責任表，受限評審只留下目錄名，不該出現可讀的頁腳批註。
「這次打開的是什麼？」
「項目主體剛掛進去的版本核驗包。」唐梨說，「內容只有公開頁面和交付責任，沒放原稿，也沒有新增款號。包里兩份文件看起來一樣，頁腳留了不同的核驗碼。」
溫以寧抬眼：「核驗碼會被看見嗎？」
「不影響閱讀。只有審計服務和導出回執能認出來。」
溫以寧只點了下頭。核驗材料取自已有公開內容，真實評審頁不進入包內，區別交給審計服務留下。
「把核驗回執、權限快照和發送原件分開保存。」溫以寧說，「不要在團隊群里解釋。」
顧律師發來的舊記錄壓在權限清單旁邊：歸檔管理員帳號和執行端-04都是共享帳號。申請表的創建時間又比補充郵件早十七分鐘，模板已經搭好，申請理由才被補進郵件。溫以寧把這行記錄與新的調用頁並排放好，沒讓它替任何人下結論。
許川從門口進來，手裡夾著一張公共電腦區的設備登記單：「有人打開過其中一份。門禁、設備指紋和模板調用都對上了，但工牌記錄還不能證明是持有人操作。」
「先看哪一份？」
「它只走了公開資料路徑，調用後又請求了受限評審的目錄索引。」
溫以寧把登記單壓在回執上。真實文件沒有被下載，頁腳也沒再出現，審計頁卻多了一條不必要的目錄調用。她把權限清單往前推了半寸。
顧律師的電話接進來，聲音隔著一層紙頁傳過來：「核驗包可以證明調用路徑，不能證明誰坐在設備前。你們現在能確認的是模板被使用，不是某個人泄露。」
「我知道。」溫以寧把兩張記錄對齊，「還需要確認它有沒有把舊字典路徑重新接起來。」
唐梨調出服務端回執。第一次調用沒有向外發送內容，第二次請求卻帶著 `JXDC` 前綴。舊字典被保留在路徑欄位里，接收欄仍是空白，既沒有指向錦繡，也沒有留下可確認的外部帳號。
「接收方空著。」唐梨說，「系統只記了中轉服務和設備尾號。」
「那就不能寫錦繡。」顧律師提醒，「把前綴、模板、設備和崗位分成四欄。每一欄只寫看得見的事實。」
溫以寧把光標停在空白接收欄上，沒替JXDC填上名字。舊字典前綴能說明路徑來源，不能說明誰收到了資料。
「空檔有多長？」
「只夠完成一次預覽，不夠證明人在兩個地方來回。」
「那就留著。」溫以寧說，「不要把空檔解釋成移動路線。」
唐梨看了她一眼：「如果對方察覺這是試探，下一次可能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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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交付流程照常走。」溫以寧收起手機，「不催，不問，也不換入口。」
項目主體的公共郵箱隨後發出一封普通版本核對郵件。郵件只附四款已公開產品的頁面、交付責任和售後聯繫人，抄送路徑按原來的歸檔規則保留。受限評審目錄仍顯示存在，卻不再提供正文預覽。
審計頁隨後留下新的調用記錄：公開交付範圍被正常讀取，受限目錄卻又被試探了一次。溫以寧讓唐梨繼續維護公開頁面，自己把核驗包的版本屬性和調用結果交給顧律師。她沒有給團隊發警示，也沒有讓陸承霄出面追問項目主體內部人員。
顧律師收到原件後，回傳一份限定權限申請：「項目主體可以按資料用途調整模板，不需要等到確認操作者。保留訪問日誌、門禁原件和發送回執，撤掉超出交付責任的繼承權限。」
溫以寧在限定權限申請上籤下「只按用途調整」，沒有寫下任何人員姓名。
項目主體按資料用途收窄了 `archive_preview_07` 的繼承權限，受限正文改走單次申請；申請人、審批人、設備和接收欄分別留痕。許川封存公共電腦的原始導出，不刪除舊模板，也不覆蓋第一次調用的回執。
權限變更完成後，審計服務回傳一條拒絕記錄。原來的共享管理員帳號又請求受限評審正文，系統按新規則擋下調用，只留下模板編號、設備尾號和空白接收欄。四款公開資料仍能正常查看，交付聯繫人沒有收到異常通知。
唐梨盯著那條拒絕記錄：「公開資料沒受影響，對方只試了舊入口。」
溫以寧點開設備指紋的比對頁。舊的 `archive—07` 與這次請求的尾號相同，公共電腦的門禁記錄也落在同一組審計窗口裡。它們拼出了同一個入口，卻依舊沒有把崗位持有人、實際調用人和最終接收方拼成一個人。
「證據夠不夠清除？」許川問。
「夠清除權限，不夠清除身份。」溫以寧把拒絕回執另存一份，「我們關掉的是能被濫用的路徑。」
顧律師在電話里確認了項目主體的處理意見：模板保全，繼承權限撤銷；資料協調崗只保留公開交付範圍，任何受限資料必須重新提交用途和接收人。內部通知使用統一的系統規則，不寫調查理由，不指名，不在團隊裡擴散。
溫以寧看著那行「權限已按用途調整」，沒有鬆開壓在文件上的手。
這次沒有真實評審頁被帶出，JXDC舊字典也沒有對應到接收方。那條原本可以通向受限資料的入口，被規則切成了幾段：公開資料歸公開資料，受限目錄歸受限目錄，設備記錄歸設備記錄，責任留在申請流程里。
項目主體的公開頁面照常更新，四款產品的預約和售後說明沒有變化。外部合作方收到的仍是已確認的交付材料，沒有人知道內部剛剛撤掉了一層權限。
溫以寧將顧律師的確認函、兩份核驗包回執、拒絕記錄和設備比對頁裝進四個文件袋。每個袋子只放一條證據線，封面沒有「內鬼」兩個字。
唐梨關掉審計窗口時，公共郵箱又跳出一封新郵件。發件路徑經過項目主體的合作事務接口，標題寫著「歷史項目資料一致性覆核」，正文要求重新確認舊字典下的收件規則，附件卻沒有列出具體接收方。
溫以寧讀完郵件，把光標停在回復框裡。
公開資料可以按原流程發出，收件方那一欄卻沒有理由替別人補上。窗外的燈光映在屏幕上，像一條被切斷後仍有人試圖接回去的線。
她沒有立刻回復，只把郵件原件轉給顧律師，主題欄保留原樣。
這一次，門已經關上了。門外的人會換一把鑰匙，還是會換一扇門？錦繡會善罷甘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