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戰敗的真相
「你們是何人？」殿中的大臣看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出聲問道。
「我是清泉書院夫子時予安，這些都是清泉書院的學生！」時予安的聲音擲地有聲，讓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誰讓你們進宮的，現在什麼人都能隨便出入皇宮了嗎？」蕭桓冷聲質問。
蕭景越站出來，走到了時予安身邊，神色堅定且不容拒絕。
「皇兄，今日京城叛亂，清泉書院的人幫助城防營剿滅叛軍立了大功，而且關於當初黃將軍一案，他們其中有黃將軍的後人，箇中原由，臣也希望能藉此機會說個清楚明白！」
蕭桓不屑，「就憑他們能剿滅叛軍？」
「是，就憑他們。」蕭景越對上蕭桓的目光。
「就算他們立了功……」蕭桓咬牙切齒地說道：「朕也不需要給他們這些無名之輩任何交代！」
「皇兄，」蕭景越看著蕭桓，目光無比冷冽，「臣認為，需要。」
「你……」蕭桓看了一眼周圍，裴國公和時青峰沒有說話，邵循也沒說話，其他的大臣更是不敢說話。
黃天祿上前一步向皇帝行禮，「皇上，黃鎮淵是我爹，我爹當年戰敗另有隱情！」
邵青和朱明朗陪在他左右，三人神色一致，目的相同，即便面對的是皇帝也不膽怯。
蕭桓臉色鐵青，他今日已經很狼狽了，誠王謀逆還當著文武百官指著他的鼻子罵。
裴國公和時青峰雖然保護了他，卻不聽詔令私自行動，可見心裡根本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還有晉王，這麼快就能把控皇宮，足以說明他手中的勢力不容小覷，說不定他早就和裴國公他們合謀好了。
他們也就算，這些學子算什麼，竟也敢來他面前叫囂！
他沉著臉，可看著大殿內混亂不堪的狀況，只能默認了他們的要求。
但他的不滿溢於言表。
「當年蒼山一戰，黃鎮淵失誤造成五萬將士傷亡慘重，朕看在他以命相抵的份上沒有再另行處置，連他的家人也並未追究，你們還有何不滿？」
時予安問道：「當年黃將軍回京時已經認罪，為何刑部接到的命令仍然是對他嚴刑逼供？」
蕭桓看向邵循，邵循出列，「刑部的確對黃將軍進行了審訊，因為皇上認為黃將軍有謀反的嫌疑。」
「不可能，我爹忠心耿耿，他不會謀反！」黃天祿神色激動地否認。他爹一生忠於慶國，他絕不允許他爹死了還要被人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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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桓卻不以為意，甚至露出了諷刺的笑容，「忠心耿耿？他多次違抗朕命令，先斬後奏，軍中將士只知他黃將軍，不知朕這個天子！」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皇上不能因此就斷定黃將軍有謀反之心！」時予安說道。
蕭桓卻冷哼了一聲，「那蒼山一戰又如何說？黃鎮淵帶了五萬將士追擊至蒼山一帶，落入敵軍埋伏，導致全軍潰敗！可朕讓人查過了，那一戰一開始就是圈套，所以朕懷疑是黃鎮淵勾結蠻族故意為之，有問題嗎？」
「可你當時並沒有證據。」時予安問邵循，「邵大人，刑部可有查出黃鎮淵勾結蠻族的證據？」
「並未。」邵循回答。
「你們當然查不出證據，因為造反的人並非黃將軍！」
時予安讓駱行舟呈上整理好的卷宗、證物。
這些東西原原本本地將當年蒼山之戰的前因後果呈現在眾人面前。
誠王故意向蕭桓告密，將黃將軍在軍營中受將士愛戴的情況誇大其詞，蕭桓本就猜疑，便故意斷了軍營糧草。
危急關頭，誠王提供糧草，獲取了黃將軍的信任。
同時他又奉蕭桓的密令到軍營中監視黃將軍，並趁機在軍營中安插了自己的親信。
沒人知道，誠王其實早已與蠻族勾結。他與蠻族配合傳遞了假消息，這才導致黃將軍落入圈套，也導致了蒼山一戰失敗。
黃將軍回京前查到了蒼山一戰是誠王勾結蠻族設下的圈套，但此時為時已晚，他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誠王所為。
且誠王早就做好準備要將與蠻族勾結一事嫁禍到他與軍中各位將領的頭上。
只要此事事發，朝廷必定會處置那些和他一樣忠心的將領。
這樣一來，邊關將士定會對朝廷寒心，朝廷可用的武將將會更少。
甚至那些將士在誠王的蠱惑下還極大可能會投靠於他。
如此，誠王的目的便達到了。
但讓誠王沒想到的是，黃鎮淵卻選擇了認罪，承認了自己用兵失誤導致戰敗。
蕭桓本就不信黃鎮淵這樣手握兵權的武將，暴怒之下，下令對黃鎮淵施以酷刑。
可黃鎮淵無論面對什麼樣的酷刑都一力扛起了戰敗的責任，甚至以死謝罪，以求不連累家人和部下。
邵循講述了當時審訊的詳細情形，「黃鎮淵被押送回京的途中已經遭受過嚴苛的刑罰，押解他的官兵卻用鎖鏈穿透了他的肩胛骨，還廢了他的雙手雙腳！可他從未有過逃跑的念頭，甚至抱了必死的決心，只希望我能保下他的家人和部下。」
黃天祿紅了眼眶，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不試著找證據……我爹為國征戰這麼多年，難道就只能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嗎？」
邵循看向黃天祿，愧疚地說道：「我試過……但我的確沒能救下他。」
「邵大人已經盡力了。」時予安看向閔寒。
閔寒立即拿出一份脈案，解釋道：「黃將軍在刑部的時候，看似被審訊，但都是一些皮外傷，反而那段時日我們祖父多次為黃將軍治傷，只可惜……」
「可惜什麼？」
閔寒將完整的脈案拿了出來，「黃將軍被診斷出嚴重的腦疾，此乃不治之症。這裡有當年用藥和診治的過程，也許是時機到了，也許是被重傷刺激導致的病症發作……脈案上記錄黃將軍發作之時痛苦萬分。」
「的確如此，」邵循點了點頭，「這也是我為什麼答應他的原因，當時的確已經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所以我不顧皇上施壓結案，代價是黃鎮淵死在了獄中。」
說著，他又看向蕭桓，「這些年，臣一直在找蒼山之戰的真相，雖然誠王做的很乾淨，但那些痕跡不可能完全抹去，這裡面的證據已經足以證明，當初蒼山之戰正是誠王的陰謀！」
「不僅如此，」蕭景越也補充道：「本王也查明了誠王多年與蠻族勾結，通敵叛國的，罪證確鑿！」
「胡說八道！」誠王卻在此時憤怒又激動地開口，「本王做的事本王認，什麼通敵叛國，勾結外族，本王沒做過！」
「我是清泉書院夫子時予安，這些都是清泉書院的學生！」時予安的聲音擲地有聲，讓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誰讓你們進宮的，現在什麼人都能隨便出入皇宮了嗎？」蕭桓冷聲質問。
蕭景越站出來，走到了時予安身邊，神色堅定且不容拒絕。
「皇兄，今日京城叛亂，清泉書院的人幫助城防營剿滅叛軍立了大功，而且關於當初黃將軍一案，他們其中有黃將軍的後人，箇中原由，臣也希望能藉此機會說個清楚明白！」
蕭桓不屑，「就憑他們能剿滅叛軍？」
「是，就憑他們。」蕭景越對上蕭桓的目光。
「就算他們立了功……」蕭桓咬牙切齒地說道：「朕也不需要給他們這些無名之輩任何交代！」
「皇兄，」蕭景越看著蕭桓，目光無比冷冽，「臣認為，需要。」
「你……」蕭桓看了一眼周圍，裴國公和時青峰沒有說話，邵循也沒說話，其他的大臣更是不敢說話。
黃天祿上前一步向皇帝行禮，「皇上，黃鎮淵是我爹，我爹當年戰敗另有隱情！」
邵青和朱明朗陪在他左右，三人神色一致，目的相同，即便面對的是皇帝也不膽怯。
蕭桓臉色鐵青，他今日已經很狼狽了，誠王謀逆還當著文武百官指著他的鼻子罵。
裴國公和時青峰雖然保護了他，卻不聽詔令私自行動，可見心裡根本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還有晉王，這麼快就能把控皇宮，足以說明他手中的勢力不容小覷，說不定他早就和裴國公他們合謀好了。
他們也就算，這些學子算什麼，竟也敢來他面前叫囂！
他沉著臉，可看著大殿內混亂不堪的狀況，只能默認了他們的要求。
但他的不滿溢於言表。
「當年蒼山一戰，黃鎮淵失誤造成五萬將士傷亡慘重，朕看在他以命相抵的份上沒有再另行處置，連他的家人也並未追究，你們還有何不滿？」
時予安問道：「當年黃將軍回京時已經認罪，為何刑部接到的命令仍然是對他嚴刑逼供？」
蕭桓看向邵循，邵循出列，「刑部的確對黃將軍進行了審訊，因為皇上認為黃將軍有謀反的嫌疑。」
「不可能，我爹忠心耿耿，他不會謀反！」黃天祿神色激動地否認。他爹一生忠於慶國，他絕不允許他爹死了還要被人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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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皇上不能因此就斷定黃將軍有謀反之心！」時予安說道。
蕭桓卻冷哼了一聲，「那蒼山一戰又如何說？黃鎮淵帶了五萬將士追擊至蒼山一帶，落入敵軍埋伏，導致全軍潰敗！可朕讓人查過了，那一戰一開始就是圈套，所以朕懷疑是黃鎮淵勾結蠻族故意為之，有問題嗎？」
「可你當時並沒有證據。」時予安問邵循，「邵大人，刑部可有查出黃鎮淵勾結蠻族的證據？」
「並未。」邵循回答。
「你們當然查不出證據，因為造反的人並非黃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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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王故意向蕭桓告密，將黃將軍在軍營中受將士愛戴的情況誇大其詞，蕭桓本就猜疑，便故意斷了軍營糧草。
危急關頭，誠王提供糧草，獲取了黃將軍的信任。
同時他又奉蕭桓的密令到軍營中監視黃將軍，並趁機在軍營中安插了自己的親信。
沒人知道，誠王其實早已與蠻族勾結。他與蠻族配合傳遞了假消息，這才導致黃將軍落入圈套，也導致了蒼山一戰失敗。
黃將軍回京前查到了蒼山一戰是誠王勾結蠻族設下的圈套，但此時為時已晚，他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誠王所為。
且誠王早就做好準備要將與蠻族勾結一事嫁禍到他與軍中各位將領的頭上。
只要此事事發，朝廷必定會處置那些和他一樣忠心的將領。
這樣一來，邊關將士定會對朝廷寒心，朝廷可用的武將將會更少。
甚至那些將士在誠王的蠱惑下還極大可能會投靠於他。
如此，誠王的目的便達到了。
但讓誠王沒想到的是，黃鎮淵卻選擇了認罪，承認了自己用兵失誤導致戰敗。
蕭桓本就不信黃鎮淵這樣手握兵權的武將，暴怒之下，下令對黃鎮淵施以酷刑。
可黃鎮淵無論面對什麼樣的酷刑都一力扛起了戰敗的責任，甚至以死謝罪，以求不連累家人和部下。
邵循講述了當時審訊的詳細情形，「黃鎮淵被押送回京的途中已經遭受過嚴苛的刑罰，押解他的官兵卻用鎖鏈穿透了他的肩胛骨，還廢了他的雙手雙腳！可他從未有過逃跑的念頭，甚至抱了必死的決心，只希望我能保下他的家人和部下。」
黃天祿紅了眼眶，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不試著找證據……我爹為國征戰這麼多年，難道就只能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嗎？」
邵循看向黃天祿，愧疚地說道：「我試過……但我的確沒能救下他。」
「邵大人已經盡力了。」時予安看向閔寒。
閔寒立即拿出一份脈案，解釋道：「黃將軍在刑部的時候，看似被審訊，但都是一些皮外傷，反而那段時日我們祖父多次為黃將軍治傷，只可惜……」
「可惜什麼？」
閔寒將完整的脈案拿了出來，「黃將軍被診斷出嚴重的腦疾，此乃不治之症。這裡有當年用藥和診治的過程，也許是時機到了，也許是被重傷刺激導致的病症發作……脈案上記錄黃將軍發作之時痛苦萬分。」
「的確如此，」邵循點了點頭，「這也是我為什麼答應他的原因，當時的確已經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所以我不顧皇上施壓結案，代價是黃鎮淵死在了獄中。」
說著，他又看向蕭桓，「這些年，臣一直在找蒼山之戰的真相，雖然誠王做的很乾淨，但那些痕跡不可能完全抹去，這裡面的證據已經足以證明，當初蒼山之戰正是誠王的陰謀！」
「不僅如此，」蕭景越也補充道：「本王也查明了誠王多年與蠻族勾結，通敵叛國的，罪證確鑿！」
「胡說八道！」誠王卻在此時憤怒又激動地開口，「本王做的事本王認，什麼通敵叛國，勾結外族，本王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