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再也不騙人了
邵循終於停了下來，看向時予安的臉色陰沉無比。
大家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堂堂尚書大人被兒子戲耍，又落得這麼一個狼狽的境地，最後還要被人當眾指責……
眼看著邵循怒火即將爆發，時予安乾脆將心裡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邵大人，我知道你最愛的就是你的兒子，什麼都不跟他說也是為了保護他，但是他現在已經長大了，你這樣只會讓他無法理解。」
「這個年紀的孩子一旦鑽了牛角尖，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所以，作為他的父親，你應該更多地關注他的內心想法！」
時予安直接將邵青拉過來，問道：「你知道你爹現在在想什麼嗎？」
邵青猶豫了一下，模仿邵循的語氣說道：「我沒有這樣混帳的兒子，不如死在外面算了！」
邵循愣了一下，卻嘴硬地說道：「你還知道自己混帳！」
「不對，」時予安卻搖頭，對邵青說道：「不信你直接問你爹，他剛剛心裡最大的念頭是不是『幸好我兒子沒事，只要他好好的，就算要我的命也無妨』？」
邵青驚訝地看向邵循，不可置信卻又帶著一絲期待，「爹，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邵循：……
「我沒這麼想！」
邵青低下頭，卻又聽見自家親爹彆扭地開口：「我只是在想，你不能死在外頭，不然我百年後沒法向你娘交待！」
邵青眼中再次燃起光亮，再次問道：「爹，你這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你不必管我怎麼想。」邵循目光複雜地看向邵青，正如時予安所說，這小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或許自己真的不該再將他當成需要護在羽翼下的孩子了。
「你質疑我，不信任我，是為父的錯。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心裡對我的不滿和憤怒，都說出來！」
「爹……」
「不說就算了，當我沒問。」
時予安看著心裡著急，卻又不好打擾他們。
【邵青怎麼還在彆扭，父子倆都這樣，總要有個人先開口。不然就只能落得一個抱憾而終的下場了！】
邵青眼圈一紅，良久，才終於開口問道：「爹，在你心裡，我和我娘是不是根本就不重要？」
「公子怎麼會這麼想！」開口的是齊捕頭，「大人雖然不太會表達，但他心裡最在乎的就是家人！」
「如果是這樣，那為何我娘生我的時候，我爹都不在？如果他在，我娘可能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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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邵青心中最大的痛，他從別人口中聽到過很多，說他娘多可憐，生孩子時丈夫都不在身邊。
又聽人說，他娘命懸一線時，還在苦苦等著他爹回來。
可最終，她卻沒等到，只能含恨而終。
邵循還沒有開口，齊捕頭和其他捕快就七嘴八舌地解釋了起來。
「當初夫人生公子的時候，大人提前準備好一切，接生婆和奶娘都是他親自選的，將人家祖上三代都查了個遍。」
「只是沒想到夫人突然發作，而當時又發了十幾名孩童被拐賣事件，那些孩童被拐走，多拖一陣就會多一分危險。當時大人是刑部查案最厲害的，所以他只能親自帶人去查。」
「那一次，大人帶著我們解救了全部孩童，其中最小的孩子因為受到驚嚇發了高熱，拐子嫌他累贅，將他扔在山上讓他自身自滅，若是大人晚去一步他就必死無疑！」
「而且大人當時也受了傷，卻還是連夜騎馬趕回去，剛到家門口就聽聞了夫人地噩耗，他直接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肋骨！」
「夫人過世，大人十分傷心，但為了公子你，他不得不振作起來，這麼多年，大人為了你都沒再娶，又當爹又當娘的將公子你拉扯長大，實在是很不容易啊！」
這些事，邵青其實是知道的，他也能理解他爹當時的無奈。
但他就是無法接受，他娘走得那麼淒涼。更接受不了，他爹對他娘那樣冷漠，心裡卻一直記掛著別的女人！
想到這些，邵青忍不住指責道：「他不娶根本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他的心上人！」
捕快們都驚訝地看向了邵循，他們嚴肅無比的大人竟然有心上人？
邵循自己也驚訝了，「我哪來的心上人？」
他天天忙得飯都沒工夫吃，哪有時間想女人！
「還想騙我們！」邵青氣憤地說道：「我和天祿都知道了！」
「你對他娘一直愛而不得，巧取豪奪、恨不得以強權占有！」
「而他娘也對你念念不忘，日日思君不見君，連石楠花都給她哭得落了一院子！」
「你們早就心意相通、互通曲款、你儂我儂，就差生米煮成熟飯了！」
聽了這話，邵循臉上的陰沉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尷尬，極致的尷尬。
他轉頭看向時予安，「時夫子，他在書院就是學得這些？」
時予安也露出了一絲尬笑，「你就說，成語用的對不對吧！」
「對個屁！」邵循忍不住破口大罵，「老子什麼時候和黃天祿她娘扯上關係了？我跟她話都沒說過幾句！」
說到這兒，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拍腦袋，問邵青，「上次我找她那一回，你們不會剛好撞見了吧？」
邵青冷笑，「終於承認了？我親眼所見，你還想找什麼藉口？」
「那次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邵循一臉鬱悶，「是黃天祿她娘找我，而且還是因為你們闖的禍！」
「我們哪裡闖禍了？」
「沒事？」邵循冷聲質問道：「沒事，家裡怎麼會有西昌國貴族的衣物和寶石？」
邵青這才想起來這件事，忙解釋道：「這還是好幾個月前，我們跟人鬥蛐蛐贏來的！不信你問明朗，他也知道！」
朱明朗立馬作證：「的確如此，我可以證明，阿青和天祿還把自己的長命鎖和傳家玉佩拿出來當賭注了。」
邵青氣得咬牙，「不用說的話可以不說！」
朱明朗見邵循臉上烏雲密布，立馬小聲辯解道，「只有他們倆，我沒跟人家鬥蛐蛐！」
「那是因為你的蛐蛐不行，一拿出來就死了！」
朱明朗反駁道：「反正我不會拿我最愛的燒雞當賭注！」
「行了，這事我已經查過了。」邵循打斷他們的爭吵，臉上烏雲密布，「就算你們是無意間接觸了對方，也不能保證對方是不是別有所圖。我們就是發現了你們藏在家裡的這些東西，擔心引起別人的議論，所以才私下和她在酒樓見面，我跟她沒有任何私情！」
「我不信，我都通過唇語看到你們說的話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唇語了？說說看，我們說了什麼話？」
「你說，我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邵循回想了一下，黑著臉說道：「老子說的是『我巴不得他在書院別進家門！」
邵青怔了一下，繼續質問：「那田姨還說『我抓緊時間繡好嫁衣嫁你』，怎麼解釋?」
邵循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你哪裡學的半吊子的唇語？她說的分明是『我抓住這倆小子的尾巴交給你』！」
其他人聽著都傻了眼，原來這事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誤會？
邵青卻十分驚喜，「所以這都是誤會？您沒打算迎娶田姨？也沒有因為田姨而冷待我娘？」
「我壓根就沒打算再娶妻！」邵循用力敲了邵青的腦袋一下，「我承認，你娘的事，是我對不起她。我這輩子虧欠最多的就是她。所以這些年，只要想起她，我就不忍苛責你。」
邵循說著，突然冷冷一笑。
「但我覺得我做錯了，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梗赳赳。你過去仗著一點小聰明到刑部胡鬧，還和你那倆好哥們兒將家長騙得團團轉，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會讓你自以為是、得寸進尺！」
「你們夫子說沒錯，你犯錯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有責任。我應該告訴你錯在哪裡，應該教會你有錯當罰！」
邵青只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爹，我覺得父慈子孝也很重要。」
邵循卻已經從下屬手中接過鞭子。
其他人見狀，紛紛不忍再看，都躲得遠遠的。
身後很快就傳來了邵青的嚎叫聲。
「夫子，你救我！」
「朱明朗，我要跟你恩斷義絕！」
「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騙人了！」
大家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堂堂尚書大人被兒子戲耍，又落得這麼一個狼狽的境地，最後還要被人當眾指責……
眼看著邵循怒火即將爆發，時予安乾脆將心裡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邵大人，我知道你最愛的就是你的兒子，什麼都不跟他說也是為了保護他，但是他現在已經長大了，你這樣只會讓他無法理解。」
「這個年紀的孩子一旦鑽了牛角尖，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所以，作為他的父親，你應該更多地關注他的內心想法！」
時予安直接將邵青拉過來，問道：「你知道你爹現在在想什麼嗎？」
邵青猶豫了一下，模仿邵循的語氣說道：「我沒有這樣混帳的兒子，不如死在外面算了！」
邵循愣了一下，卻嘴硬地說道：「你還知道自己混帳！」
「不對，」時予安卻搖頭，對邵青說道：「不信你直接問你爹，他剛剛心裡最大的念頭是不是『幸好我兒子沒事，只要他好好的，就算要我的命也無妨』？」
邵青驚訝地看向邵循，不可置信卻又帶著一絲期待，「爹，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邵循：……
「我沒這麼想！」
邵青低下頭，卻又聽見自家親爹彆扭地開口：「我只是在想，你不能死在外頭，不然我百年後沒法向你娘交待！」
邵青眼中再次燃起光亮，再次問道：「爹，你這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你不必管我怎麼想。」邵循目光複雜地看向邵青，正如時予安所說，這小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或許自己真的不該再將他當成需要護在羽翼下的孩子了。
「你質疑我，不信任我，是為父的錯。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心裡對我的不滿和憤怒，都說出來！」
「爹……」
「不說就算了，當我沒問。」
時予安看著心裡著急，卻又不好打擾他們。
【邵青怎麼還在彆扭，父子倆都這樣，總要有個人先開口。不然就只能落得一個抱憾而終的下場了！】
邵青眼圈一紅，良久，才終於開口問道：「爹，在你心裡，我和我娘是不是根本就不重要？」
「公子怎麼會這麼想！」開口的是齊捕頭，「大人雖然不太會表達，但他心裡最在乎的就是家人！」
「如果是這樣，那為何我娘生我的時候，我爹都不在？如果他在，我娘可能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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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邵青心中最大的痛，他從別人口中聽到過很多，說他娘多可憐，生孩子時丈夫都不在身邊。
又聽人說，他娘命懸一線時，還在苦苦等著他爹回來。
可最終，她卻沒等到，只能含恨而終。
邵循還沒有開口，齊捕頭和其他捕快就七嘴八舌地解釋了起來。
「當初夫人生公子的時候，大人提前準備好一切，接生婆和奶娘都是他親自選的，將人家祖上三代都查了個遍。」
「只是沒想到夫人突然發作，而當時又發了十幾名孩童被拐賣事件，那些孩童被拐走，多拖一陣就會多一分危險。當時大人是刑部查案最厲害的，所以他只能親自帶人去查。」
「那一次，大人帶著我們解救了全部孩童，其中最小的孩子因為受到驚嚇發了高熱，拐子嫌他累贅，將他扔在山上讓他自身自滅，若是大人晚去一步他就必死無疑！」
「而且大人當時也受了傷，卻還是連夜騎馬趕回去，剛到家門口就聽聞了夫人地噩耗，他直接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肋骨！」
「夫人過世，大人十分傷心，但為了公子你，他不得不振作起來，這麼多年，大人為了你都沒再娶，又當爹又當娘的將公子你拉扯長大，實在是很不容易啊！」
這些事，邵青其實是知道的，他也能理解他爹當時的無奈。
但他就是無法接受，他娘走得那麼淒涼。更接受不了，他爹對他娘那樣冷漠，心裡卻一直記掛著別的女人！
想到這些，邵青忍不住指責道：「他不娶根本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他的心上人！」
捕快們都驚訝地看向了邵循，他們嚴肅無比的大人竟然有心上人？
邵循自己也驚訝了，「我哪來的心上人？」
他天天忙得飯都沒工夫吃，哪有時間想女人！
「還想騙我們！」邵青氣憤地說道：「我和天祿都知道了！」
「你對他娘一直愛而不得，巧取豪奪、恨不得以強權占有！」
「而他娘也對你念念不忘，日日思君不見君，連石楠花都給她哭得落了一院子！」
「你們早就心意相通、互通曲款、你儂我儂，就差生米煮成熟飯了！」
聽了這話，邵循臉上的陰沉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尷尬，極致的尷尬。
他轉頭看向時予安，「時夫子，他在書院就是學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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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拍腦袋，問邵青，「上次我找她那一回，你們不會剛好撞見了吧？」
邵青冷笑，「終於承認了？我親眼所見，你還想找什麼藉口？」
「那次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邵循一臉鬱悶，「是黃天祿她娘找我，而且還是因為你們闖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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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邵循冷聲質問道：「沒事，家裡怎麼會有西昌國貴族的衣物和寶石？」
邵青這才想起來這件事，忙解釋道：「這還是好幾個月前，我們跟人鬥蛐蛐贏來的！不信你問明朗，他也知道！」
朱明朗立馬作證：「的確如此，我可以證明，阿青和天祿還把自己的長命鎖和傳家玉佩拿出來當賭注了。」
邵青氣得咬牙，「不用說的話可以不說！」
朱明朗見邵循臉上烏雲密布，立馬小聲辯解道，「只有他們倆，我沒跟人家鬥蛐蛐！」
「那是因為你的蛐蛐不行，一拿出來就死了！」
朱明朗反駁道：「反正我不會拿我最愛的燒雞當賭注！」
「行了，這事我已經查過了。」邵循打斷他們的爭吵，臉上烏雲密布，「就算你們是無意間接觸了對方，也不能保證對方是不是別有所圖。我們就是發現了你們藏在家裡的這些東西，擔心引起別人的議論，所以才私下和她在酒樓見面，我跟她沒有任何私情！」
「我不信，我都通過唇語看到你們說的話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唇語了？說說看，我們說了什麼話？」
「你說，我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邵循回想了一下，黑著臉說道：「老子說的是『我巴不得他在書院別進家門！」
邵青怔了一下，繼續質問：「那田姨還說『我抓緊時間繡好嫁衣嫁你』，怎麼解釋?」
邵循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你哪裡學的半吊子的唇語？她說的分明是『我抓住這倆小子的尾巴交給你』！」
其他人聽著都傻了眼，原來這事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誤會？
邵青卻十分驚喜，「所以這都是誤會？您沒打算迎娶田姨？也沒有因為田姨而冷待我娘？」
「我壓根就沒打算再娶妻！」邵循用力敲了邵青的腦袋一下，「我承認，你娘的事，是我對不起她。我這輩子虧欠最多的就是她。所以這些年，只要想起她，我就不忍苛責你。」
邵循說著，突然冷冷一笑。
「但我覺得我做錯了，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梗赳赳。你過去仗著一點小聰明到刑部胡鬧，還和你那倆好哥們兒將家長騙得團團轉，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會讓你自以為是、得寸進尺！」
「你們夫子說沒錯，你犯錯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有責任。我應該告訴你錯在哪裡，應該教會你有錯當罰！」
邵青只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爹，我覺得父慈子孝也很重要。」
邵循卻已經從下屬手中接過鞭子。
其他人見狀，紛紛不忍再看，都躲得遠遠的。
身後很快就傳來了邵青的嚎叫聲。
「夫子，你救我！」
「朱明朗，我要跟你恩斷義絕！」
「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