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下定決心
正如駱行舟所猜測的一樣，黃天祿此時正陷入了莫大的糾結當中。
蕭元昊帶他去見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誠王蕭行策。
誠王有自己的封的，無詔一般是不能離開封地的，但他卻突然出京城附近，顯然不合常理。
但黃天祿此時也想不了那麼多了，他來見誠王，是因為蕭元昊告訴他，誠王會告訴他所有的真相。
誠王當年是戰場上廝殺的將士，和京城那些養尊處優的宗室不同，他身上的肅殺之氣即便被表面的平和掩蓋，周身的威嚴卻還是有些令人膽顫。
他打量著黃天祿，語氣溫和得如同看著自家的小輩，「你就是鎮淵的兒子，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
「見過王爺。」黃天祿行禮。
「那時候我和鎮淵就是你現在這般年紀，年少輕狂，誰也不服誰。我覺得他一個窮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他卻覺得我是吃不了苦的權貴子弟瞧不上我。」
「不過，戰場上最終看得還是真本事。敵人的刀槍可不管你是窮小子還是權貴子弟，那一次我被刺了一槍，差點就死了，是鎮淵把我背了回去，他救了我的命，我一輩子都記得。」
黃天祿看向誠王，見他神色中滿是懷念，流露出的感情也不似作偽，忍不住問道：「請王爺告知，我爹究竟是因何而死？」
誠王頓了頓，說道：「終究是瞞不了你，我給你看一些東西，你就知道了。」
誠王讓人將當年的一些信件以及當時的一些記錄的冊子拿了過來。
黃天祿看完之後，只覺得刺骨的心寒漫過全身，滿腔憤懣堵在胸口。原來當初不是他爹失誤，而是遭遇了背叛！
當時那一戰本可以打敗對方，可他爹卻沒能等到本該前來支援的援軍，反而在危機時刻遭到了自己人的攻擊，以至於他爹帶出去的數萬將士損失大半，而他爹也因此被卸任主將、押解回京。
「那我爹回京後為何不說明真相，反而主動認罪？」黃天祿又問道。
誠王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充滿遺憾和惋惜。
「他是為了你們，當時有人威脅他，若是不認罪，你們一家人都有性命之危，你說他能怎麼做呢？」
誠王說完，又叫了幾個人過來，「這些都是當初存活下來的人，他們都可以作證，你爹就是因為皇帝忌憚，所以才會含冤而死！」
那幾人紛紛說起當時的慘狀，聽得黃天祿心口像被冰水澆透，又被怒火狠狠灼燒，他想不明白，明明他爹一心保家衛國，為何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當初威脅我爹的人……是誰？」
誠王沒說話，反而是蕭元昊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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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想的沒錯，正是你好兄弟的父親，如今當了刑部尚書的邵循邵大人！」
「邵大人出身寒門，他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全靠他狠戾到沒有人性的手段，他就是上位者手中的刀，沾滿鮮血和人命！」
黃天祿低著頭，許久，他才抬起頭，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雙目被憤怒染紅，帶著濃濃恨意，說道：「我要報仇！請王爺幫我！」
誠王卻一副為難的樣子。
「天祿啊，你爹是本王最重要的朋友，本王也想為他報仇，還他一個公道，但你想過沒有，你的敵人是邵循，更是他背後的皇帝，本王也是愛莫能助啊！」
「而且，本王和你爹一樣，也希望你和你兄長能好好地活著。所以這些年本王也沒打算告訴你們真相，若不是你兄長……」
黃天祿心下一急，「我兄長怎麼了？」
蕭元昊將一枚沾血的玉佩拿出來給黃天祿：「你兄長遭到了刺殺，而且他上次帶兵巡邏時遭遇了埋伏，受了重傷。」
黃天祿看到那枚玉佩只覺得心中一震，這玉佩他也有一塊，他們都是從不離身的。
「天祿，你放心，我父王已經派人救下了你兄長，他的傷勢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療，如今已經沒有大礙了。」蕭元昊又說道，「只不過，這一次他算是僥倖躲過一劫，可有你爹的事在，上頭只怕也容不下你兄長了……」
「你別嚇唬天祿！」誠王打斷蕭元昊的話，微笑著對黃天祿說道：「幸好你娘當初沒讓你從軍，想必這危險暫時應當不會落到你們母子頭上。」
「至於你兄長，本王就算為了鎮淵當初救我的情誼，也會盡力保他一命。只是戰場兇險，為保性命，還是讓他辭去軍中職務回家來吧！只是可惜他這一身本事了！」
黃天祿忿忿不平地說道：「我大哥從小就渴望像我爹那樣做一個捍衛家國安定的大將軍，他怎麼可能願意退縮？」
誠王面色沉重地搖搖頭，「聽本王的，以後你們一家人低調度日，也不要再想著為你爹平反了。爹最在乎的就是家人，只要能讓你們活下去，他就算背負污名想必也心甘情願！」
「我不願意！」黃天祿雙手緊握，「憑什麼，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爹和兄長更是在戰場上殺敵無數，我們憑什麼要因為狗皇帝的猜測而放棄一切！」
「唉，別衝動……」
黃天祿卻態度堅定，「王爺，請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救我兄長，才能還我爹清白？」
誠王一副為難的樣子，最終還是蕭元昊忍不住開了口，「你想幫你兄長也不難，只需要寫封信給他，告訴他真相，讓他另擇良主！」
黃天祿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說道：「好，我寫。」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邵青也下定了決心，他今日非要看到大將軍的卷宗不可！
朱明朗在刑部衙門前追上了他，急忙將他拉到了一邊，說道：「夫子說，讓你相信你爹，你爹是個好官！」
蕭元昊帶他去見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誠王蕭行策。
誠王有自己的封的，無詔一般是不能離開封地的，但他卻突然出京城附近，顯然不合常理。
但黃天祿此時也想不了那麼多了，他來見誠王，是因為蕭元昊告訴他，誠王會告訴他所有的真相。
誠王當年是戰場上廝殺的將士，和京城那些養尊處優的宗室不同，他身上的肅殺之氣即便被表面的平和掩蓋，周身的威嚴卻還是有些令人膽顫。
他打量著黃天祿，語氣溫和得如同看著自家的小輩，「你就是鎮淵的兒子，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
「見過王爺。」黃天祿行禮。
「那時候我和鎮淵就是你現在這般年紀，年少輕狂，誰也不服誰。我覺得他一個窮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他卻覺得我是吃不了苦的權貴子弟瞧不上我。」
「不過，戰場上最終看得還是真本事。敵人的刀槍可不管你是窮小子還是權貴子弟，那一次我被刺了一槍，差點就死了，是鎮淵把我背了回去，他救了我的命，我一輩子都記得。」
黃天祿看向誠王，見他神色中滿是懷念，流露出的感情也不似作偽，忍不住問道：「請王爺告知，我爹究竟是因何而死？」
誠王頓了頓，說道：「終究是瞞不了你，我給你看一些東西，你就知道了。」
誠王讓人將當年的一些信件以及當時的一些記錄的冊子拿了過來。
黃天祿看完之後，只覺得刺骨的心寒漫過全身，滿腔憤懣堵在胸口。原來當初不是他爹失誤，而是遭遇了背叛！
當時那一戰本可以打敗對方，可他爹卻沒能等到本該前來支援的援軍，反而在危機時刻遭到了自己人的攻擊，以至於他爹帶出去的數萬將士損失大半，而他爹也因此被卸任主將、押解回京。
「那我爹回京後為何不說明真相，反而主動認罪？」黃天祿又問道。
誠王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充滿遺憾和惋惜。
「他是為了你們，當時有人威脅他，若是不認罪，你們一家人都有性命之危，你說他能怎麼做呢？」
誠王說完，又叫了幾個人過來，「這些都是當初存活下來的人，他們都可以作證，你爹就是因為皇帝忌憚，所以才會含冤而死！」
那幾人紛紛說起當時的慘狀，聽得黃天祿心口像被冰水澆透，又被怒火狠狠灼燒，他想不明白，明明他爹一心保家衛國，為何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當初威脅我爹的人……是誰？」
誠王沒說話，反而是蕭元昊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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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想的沒錯，正是你好兄弟的父親，如今當了刑部尚書的邵循邵大人！」
「邵大人出身寒門，他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全靠他狠戾到沒有人性的手段，他就是上位者手中的刀，沾滿鮮血和人命！」
黃天祿低著頭，許久，他才抬起頭，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雙目被憤怒染紅，帶著濃濃恨意，說道：「我要報仇！請王爺幫我！」
誠王卻一副為難的樣子。
「天祿啊，你爹是本王最重要的朋友，本王也想為他報仇，還他一個公道，但你想過沒有，你的敵人是邵循，更是他背後的皇帝，本王也是愛莫能助啊！」
「而且，本王和你爹一樣，也希望你和你兄長能好好地活著。所以這些年本王也沒打算告訴你們真相，若不是你兄長……」
黃天祿心下一急，「我兄長怎麼了？」
蕭元昊將一枚沾血的玉佩拿出來給黃天祿：「你兄長遭到了刺殺，而且他上次帶兵巡邏時遭遇了埋伏，受了重傷。」
黃天祿看到那枚玉佩只覺得心中一震，這玉佩他也有一塊，他們都是從不離身的。
「天祿，你放心，我父王已經派人救下了你兄長，他的傷勢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療，如今已經沒有大礙了。」蕭元昊又說道，「只不過，這一次他算是僥倖躲過一劫，可有你爹的事在，上頭只怕也容不下你兄長了……」
「你別嚇唬天祿！」誠王打斷蕭元昊的話，微笑著對黃天祿說道：「幸好你娘當初沒讓你從軍，想必這危險暫時應當不會落到你們母子頭上。」
「至於你兄長，本王就算為了鎮淵當初救我的情誼，也會盡力保他一命。只是戰場兇險，為保性命，還是讓他辭去軍中職務回家來吧！只是可惜他這一身本事了！」
黃天祿忿忿不平地說道：「我大哥從小就渴望像我爹那樣做一個捍衛家國安定的大將軍，他怎麼可能願意退縮？」
誠王面色沉重地搖搖頭，「聽本王的，以後你們一家人低調度日，也不要再想著為你爹平反了。爹最在乎的就是家人，只要能讓你們活下去，他就算背負污名想必也心甘情願！」
「我不願意！」黃天祿雙手緊握，「憑什麼，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爹和兄長更是在戰場上殺敵無數，我們憑什麼要因為狗皇帝的猜測而放棄一切！」
「唉，別衝動……」
黃天祿卻態度堅定，「王爺，請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救我兄長，才能還我爹清白？」
誠王一副為難的樣子，最終還是蕭元昊忍不住開了口，「你想幫你兄長也不難，只需要寫封信給他，告訴他真相，讓他另擇良主！」
黃天祿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說道：「好，我寫。」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邵青也下定了決心，他今日非要看到大將軍的卷宗不可！
朱明朗在刑部衙門前追上了他，急忙將他拉到了一邊，說道：「夫子說，讓你相信你爹，你爹是個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