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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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誠王世子蕭元昊再次進宮告狀,說他府中又有賊人闖入,而他又被打了一頓。

  但皇帝問他丟了什麼,他顧左右而言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蕭元昊也很無奈,昨日說他的小妾被偷走了,結果被人參奏他強搶民女,害他被斥責了一頓。

  今日他也不能說他抓來的時家二少爺被人偷走了吧!

  等他傷好了,他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誰在跟他作對,敢對自己動手,他要讓這些人不得好死!

  時彥被顧無幾人從誠王府的地牢中救走後便送回了將軍府,好在他只是被人下了迷藥,並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

  時彥一醒來,時予安便立馬問道:「二哥,你知道爹的下落嗎?爹是不是和你一起被蕭元昊抓走了?」

  可時彥卻搖了搖頭,說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

  「爹不是被人抓走的。我們剛出城不久,就有人攔住我們,給了爹一封信。然後爹就說他要去見一位故人。」

  「只是還沒見到爹口中的故人,我就中了迷藥,所以之後發生的事我就都不知道了。」

  「故人?」時予安看向衛驍月,「娘,您知道嗎?」

  衛驍月搖搖頭,「你爹那人最是重情重義,遍地都是故人,一時半會兒哪知道是哪個故人!」

  「我倒是有些想法,」時敘開口道:「爹的好友大多是軍中將士,故人應該也是將領級別了,大家想想,除了還在軍中的,和爹熟識又不在軍中的將領還有誰?」

  時彥也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我暈過去前隱約聽到了爹的聲音,他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

  「是誰?」

  「大將軍黃鎮淵!」

  所有人都變了神色。

  孟驍月和時敘是因為的知道黃鎮淵早就死了。

  時予安是因為再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上次爹和裴國公才在書房說起黃鎮淵這個名字,現在又一起失蹤,這肯定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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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黃天祿也和母親田氏提起了自己的父親。

  昨夜,受晉王所託,他們幾個學生和顧無配合救出了時彥之後,又在誠王府中查找了一番,試圖找出誠王意圖謀反的證據。

  結果雖然沒找到謀反的證據,卻意外發現了誠王曾經和自己來往的信件,而那信中的語氣,竟然和父親那封未寫完的信件非常相似!

  也就是說,誠王和自己的父親相識,甚至父親的最後一封信就是寫給他。

  所以他不僅知道父親死亡的真相,甚至當初的事很可能跟他有關!

  於是他偷偷回到家,打算將父親的信偷出來請駱行舟幫忙分析比對一下,結果卻剛好被母親撞了正著。

  「我不是說了,這些事你不許摻和嗎?娘的話你都不聽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這樣氣我,對得起你我嗎?對得起你爹在天之靈嗎?」

  往日黃天祿最怕他娘這樣說,但現在他心中有氣,反而質問道:「娘,您想過要為我爹伸冤嗎?」

  田氏怔了一下,「我當然想過,但是我不能!」

  「為什麼不能?難道你不想幫爹平反嗎?」

  「平什麼反,當初是你爹自己認的罪!」

  「可如果我告訴你,爹不是自己認罪,是被嚴刑逼供、屈打成招的呢?」

  「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胡話!」田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然後向黃天祿伸出了手,語氣嚴厲地說道:「把信給我!我今日便要毀了這信,省得你總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黃天祿卻只覺得心寒。

  「為什麼你寧願我爹背負這麼多年的污名也不想查明真相?」

  「還是說,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爹,所以我爹怎麼樣你都無所謂!反正他能不能伸冤,都不影響你另嫁他人!」

  啪!

  田氏狠狠地給了黃天祿一個耳光。

  打完以後她自己都愣住了,以往她雖然對黃天祿嚴厲,但從未這麼生氣過。

  而黃天祿越發覺得是自己說中了她的心事,氣憤地看了她一眼,拿著信就出了門。

  而另一邊的邵府,邵青也同樣和邵循發生了爭吵。

  「爹,請您告訴我,黃天祿他爹,黃鎮淵大將軍究竟是怎麼死的!」

  「畏罪自殺。」

  「這是明面上的,我想知道的是真相!」

  邵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就是真相。」

  邵青失望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將壓抑在心中多年的疑問說了出來。

  「爹,我親眼看見,你用鞭子打他。他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當時你們以為我不在,但其實我在刑具架後面,我都看到了。所以,請您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邵循眼中錯愕一閃而過,「我說了你也不會信,多說無益。」

  邵青卻不同於往常那般退縮,固執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那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邵循抬眸認真地看著他,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兒子似乎已經長大了。

  「那我告訴你,黃鎮淵的死和刑部無關,和我無關,你信嗎?」

  「我只信證據。」

  「沒有證據。」

  邵青心口像是被冰刺扎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嘲諷的冷笑。

  「你向來最看重證據,最看重真相,為了這些,娘生我的時候你不在,娘生病的時候你也不在,甚至死的時候,你都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

  「現在你卻說沒有證據,讓我怎麼信你?」

  邵循沉默了一瞬,問道:「你在怨我?」

  「我原本不怨你,因為娘說讓我別怪你,她說這就是你的生平所願!」

  「但是現在,我只想問你,黃大將軍這個案子,你有沒有向權勢低頭?你對他嚴刑逼供,究竟是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邵循卻並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審訊犯人是刑部的職責。」

  「可他是天祿的爹!」

  邵循冷漠地斜睨了他一眼,「你是第一天知道刑部的行事準則嗎?刑部審訊犯人,什麼時候考慮身份了?」

  「可他不是別人,他不僅是天祿的爹,他還是保家衛國的大將軍!這還是你告訴我的!」

  「那又如何,進了刑部,他就是犯人。」

  邵青看著父親永遠冷漠平靜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心中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他一直告訴自己,父親只是手段嚴酷了些,但他依舊是個公正好官。

  可事實告訴他,他錯了。

  「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你一向如此,對我娘無情,對大將軍無義,你就是個不講情分、不辨是非,只會嚴刑逼供的酷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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