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回家繼承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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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長松避開了她的目光。

  閔寒已經無話可說。

  只有杜雲柔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因為你就是魔鬼!我進入孟府時你才五歲,我待你如親女,可你卻因為我懷孕,割了自己十幾刀逼迫你爹打掉我的孩子!你讓我害怕的不是不讓我生孩子,而是你根本不怕疼不怕死,你就是個怪物!」

  「我不是!」孟語嫻神情驚恐地看向孟長松,「爹,我不是!」

  孟長松卻沒有否認。

  「嫻兒,認命吧,你天生就和別人不同,不怕疼也不懼死,生性殘忍,為了掩藏這個秘密,爹為你做得夠多了!」

  「可你娘卻說我做的不對,說我害了你,她說要帶你離開我,要教會你知道是非對錯……我不能接受你們離開我,所以我殺了她,殺了她帶來的官兵。」

  「你娘死了,我為了能繼續照顧你才去求了太后!嫻兒,爹才是真正為你好的人……」

  「你放屁!」時予安打斷了孟長松的話。

  「你不是為了她好,你只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是你毀掉了你女兒成為正常人的機會,是你在阻攔身邊所有人過上嚮往的生活!」

  「你女兒或許是有和常人不同之處,但你才是真正的惡魔!你享受著操控所有人的快感,孟語嫻的母親、杜雲柔、孟語嫻甚至孟驍都只是你滿足私心的工具!」

  「你不希望孟語嫻變成正常人,也不希望孟驍逃離孟家,你不是害怕他們離開你,而是害怕他們正常了,就會發現你才是最不正常的那個!」

  孟長松雙目瞪大,瞳孔緊縮,所有的平靜都被打破,他看向時予安的目光里殺氣迸發,拔出匕首朝時予安沖了過來。

  「你胡說,你胡說!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在他行動時,學生們已經迅速擋在了時予安面前,裴琰一個飛踢,便將他手中的匕首踢了出去。

  捕快們也迅速制住了他,「老實點!」

  邵循宣布道:「孟長松殺死原配妻子,藏屍於暗室,又殺害繼妻,縱容孟語嫻殺害孟驍,暗中與敵國勾結,罪無可恕!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就在孟長松被拖下去的時候,孟語嫻這邊卻突生變故,她突然撿起地上的匕首,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神情麻木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她倒下去的時候,看著閔寒說道:「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痛呢?為什麼我不能是個正常人呢?」

  孟語嫻就這麼死了。

  眾人神情都有些複雜。她的確不是個好人,但天生與常人不同,似乎也有點可憐。

  「夫子,異於常人……便是怪物嗎?」駱行舟問。

  時予安不假思索地搖頭。

  「當然不是。世上本就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我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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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別人不同不是評判一個人正常與否的標準,即便不同那也是自己的人生。妄圖掌控他人的人生,那才是不正常!」

  「學生明白了。」駱行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孟長松還想求太后救他,但蕭景越趕來之後,直接將證據呈交皇帝。

  太后得知後立馬和孟家撇清了關係。

  但孟家的帳本明明白白地記下了,孟家暗中和敵國暗探來往得到了不少好處,而這些錢有一半進了太后的口袋。

  而孟家幫助敵國暗探所做的事當中的一項便是泄露各地學子的行蹤,藉助孟家各地的勢力為他們提供方便並為其善後。

  蕭景越多次面聖,要求為那些被暗殺的學子討回公道,卻都被皇帝駁回。

  「朕答應讓孟長松處以極刑,孟家滅九族,你還要如何?」

  蕭景越固執地說道:「皇兄,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並非只有孟家!臣弟審問了孟長松,審問了安插在各處的孟家子弟,問清楚了他們做這些事的所有細節,結論就是若沒有人以權謀私,不顧後果,那些奸細根本不可能殺掉那麼多考生!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正是太后……」

  「住口!」皇帝暴怒,「來人,晉王言行無狀,驅逐出宮,禁足晉王府,文衡盛會之前不必上朝了!」

  面對前來驅趕的禁軍,蕭景越也只能憤怒離去。

  邵循在外面等著,手中還有許多補充的證據,太后收了多少錢,安排了多少人,為了斂財讓底下的人幹了多少事……

  但看到蕭景越出來,他便知道這些都沒用了。

  「看來又是白干一場。」邵循無奈地說道。沒日沒夜地抓姦細,審犯人,整理出這麼多證據,到頭來只抓了幾個小嘍囉。

  「不會白干。」蕭景越目光沉沉,沒有多說。

  但邵循卻明白他的未盡之語。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孟家一夜之間消失殆盡。

  反倒閔知珩,被查清只是被孟長松盯上,打算將他捧出名氣進太醫院,以後方便幫他們做事。

  在通敵叛國一事上,他並未真正犯下大錯,所以沒有連累到閔家。

  但他用劣質藥材充數害了不少病人,因他已經痴傻,最終被判了跟他親爹余恆一起流放。

  而閔會秋因為縱容閔知珩,且對閔氏醫館有管理不當之責,被罷免院判一職,以戴罪之身前往邊境任軍醫,十年不得歸。

  三人被帶出去的時候經過白念慈門前,白念慈看著兒子痴傻的模樣,哭著求閔會秋和余恆照顧閔知珩。

  可閔會秋第一次拒絕了她的請求,「我已經自顧不暇,況且,我不想繼續錯下去了。」

  余恆更是直接展露真實嘴臉,「我都被你們拖累得被流放了,你還讓我照顧一個傻子?不如讓他死在外面算了!」

  「他是你的親生兒子!」

  但余恆卻只是嗤笑一聲,「誰能保證?你這種女人說的話,我可不敢信!」

  白念慈徹底崩潰了。她騙了陳臨安,也騙了閔會秋,唯獨將一顆真心給了余恆。到頭來,他卻從來沒信過自己。

  她嚎啕大哭,聲音悽厲而蒼涼。

  閔寒重新為孟驍選了墓地,見他安葬,清泉書院的學生都陪著他,一起為這個可憐的少年哀悼。

  時予安在墓碑前放了一束菊花,朱明朗則放了自己最愛的燒雞,沈富貴放了時下最受歡迎的點心,黃天祿買了兩隻蛐蛐過來……

  見大家都看他,他撓了撓頭,說道:「我想著,他這個年紀應該也會愛玩吧!」

  「他會喜歡的。」閔寒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突然覺得,如果孟驍好好活著,做個紈絝也沒什麼不好的。

  處理好孟驍的事,閔寒取出閔家所有的銀錢賠償了因閔氏醫館而受到傷害的人,剩餘的則捐入了慈善堂。

  閔氏醫館關門了,那塊御賜的牌匾也被收回。

  玉雪青的身體在精心調養下恢復了不少,她是玉氏獨女,從前因為身體的原因無法繼承玉家的藥田。

  如今身體大好和閔家出事的消息傳回去,那邊的信便快馬加鞭地傳了過來——

  「家中產業無人繼承,兒時竹馬仍在等候,還不速速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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