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如果是你，一定可以
大家都紛紛看向駱行舟。
裴琰：「他一點都不慌。」
朱明朗：「他也不擔心閔寒。」
沈明秀：「他和夫子還有晉王昨日在書房待了很久。」
蕭清瑤：「他肯定偷偷在查閔家的事。」
所有人一起逼問道：「好你個駱行舟，你早就想好了計策是不是？瞞著我們是覺得我們幫不上忙嗎？」
面對大家犀利的目光，駱行舟只能訕笑著求饒。
「是我的錯，因為閔家的事還沒定論，所以才沒有跟大家說。」
「但我相信，閔寒一定還會回到書院。」
「說的對，」時予安走進了課室，說道：「閔寒只是暫時回去處理家事，他一定會還會回來！」
大家心中高興，但立馬又再次擔心起來。
「可閔寒那些瓶瓶罐罐、蟲子糞便啥的都帶走了！」朱明朗說道。
顧無也滿心惆悵地感慨道：「他還說我們遲早都會離開書院，所有人都會分開……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你們當然會走，不走難不成當留級生？等以後沈明秀通過仵作考核，駱行舟考上狀元，蕭清瑤正式入職翰林院……你們都會離開書院。」
時予安將大家的忐忑都看在眼裡，微笑著說道：
「你們每個人都會走向自己的未來，分別是必然的。但這種分別我只會覺得高興，我也很期待那一天早點到來，到時候，我會看著你們一個個從清泉書院走出去，我會目送你們離開，會在你們身後看你們走向輝煌燦爛的人生。」
「但絕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著我的學生被迫離開。你們不管哪一個，就算離開，也必須要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離開！」
所有人眼中的陰霾瞬間消散。
駱行舟也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首先，我已經請晉王查明了傳播流言的源頭，正是閔寒的弟弟閔知珩，如今傳播流言的人已經被抓捕，證據也已經保存。但此事光是平息議論已經於事無補，所以重點還是在閔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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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了解過，閔寒當初醫治的人叫做孟驍，因為意外造成雙腿殘疾。閔寒和孟驍一起長大，所以閔寒想要治好孟驍，便使用了閔家失傳以久的閔氏針法為孟驍針灸。結果孟驍死了。」
「孟驍的死有蹊蹺。」沈明秀說道，「當初我初來京城，雖是為了嫁人，也順道接了一樁驗屍的案子。」
時予安驚嘆：「這也能順道？」
「沒辦法，小地方大案少，所以每一樁案件我都很珍惜。」沈明秀接著說道：「我們仵作驗屍除了和死屍打交道以外，也會和一些相關的人打交道。我驗屍的時候剛好碰見了一位專門給遺體上妝的婦人，她跟我說起了一樁奇怪的事。」
「跟孟驍有關？」駱行舟問。
沈明秀點點頭，「對，她當時沒說是誰，只問了我一些症狀，我根據她所說懷疑那名死者是中毒而死。我問她死者是誰，她便不肯說了。後來，你們也知道了，我進入清泉書院之後就順便查了查身邊的人……」
裴琰冷聲道：「你明明把我們查了個透徹。」
「習慣了，習慣了，」沈明秀心虛朝大家笑笑，「反正我當初順手查了那個婦人，又順手查了閔寒，然後確定了那個死者就是孟驍，而孟驍大概率不是因為針灸或者用藥不得當而死，他是中了劇毒，但有人隱瞞了這件事！」
「那如果我們重新給孟驍驗屍，是不是就能幫閔寒翻案了？」邵青興奮地說道。
駱行舟卻搖了搖頭，「你剛剛也聽沈明秀說了，孟驍的遺體在下葬前就有異。這意味著孟家是知道此事的。再多想一想，閔家人世代為醫，他們真的看不出孟驍因何而死嗎？」
眾人不解，「那為什麼……」
「這就是關鍵了，為什麼閔寒會認下這件事，又或者說，為何閔家人會讓閔寒忍下這件事。」駱行舟分析道：「孟驍死後，閔寒被嚴懲，名聲盡失，也失去了繼承人的身份以及和孟家小姐孟語嫻的婚約。」
「但閔家和孟家的婚約並未取消，而是落在閔知珩的身上。」沈明秀補充道，「這意味著閔家和孟家並未決裂，只是受益者換了人。」
駱行舟點了點頭，「所以這件事關鍵不是孟驍的死，而是閔家為何要毀了閔寒。我們可以幫閔寒翻案，但閔家的家事，還需要閔寒自己決斷。」
所有人都沉默了。時予安撐著腦袋思索起來。
【駱行舟說得沒錯，與其說閔寒的人生是因為孟驍的死而毀，不如說是因閔家而毀。】
【結合閔家所有人的生平，我才理清楚所有的來龍去脈，但這件事實在荒謬且槽多無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
【看起來是個寵妾滅妻、偏袒庶子的問題，可那個被閔院判捧在手心，被他傾盡閔家一切資源培養，甚至還將閔家繼承權都給了的閔知珩，他壓根就不是閔院判的親生兒子！】
所有人一驚，閔知珩竟然不是閔院判的兒子？
這一點就連駱行舟都沒有查到，畢竟當初閔院判可是不顧名聲，也不顧閔家老太爺氣倒，非要將白念慈母子接進閔家，如果不是親生的，怎麼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但隨即，大家便高興起來，如果閔院判被閔知珩的生母騙了？那隻要揭穿這件事，閔院判不就會站在閔寒這個親生兒子這邊了！
可時予安接下來的心聲卻讓所有人都迷惑了。
【閔院判早就知道閔知珩不是自己的兒子，但他卻故意對外宣揚閔知珩是自己的血脈，還騙了所有族人，將閔知珩記到了閔家族譜上。】
【他這麼做的原因只因為閔知珩是他的恩人之子，他的恩人臨死前寫信將妻兒託付給了他，而他擔心白念慈母子遭受白眼，所以才對外宣稱白念慈是自己的外室，而閔知珩是自己的孩子！】
紅黃青三人互相交換眼神，眉來眼去，雖然他們並沒有完全弄明白閔家人之間的關係，但他們就聽懂了一點——
閔寒他爹給別人養孩子，還對別人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好。
他們一致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閔院判腦子有問題。
難怪閔寒不想讓他們知道閔家的事，這換做是誰也說不出口啊！
駱行舟也沒想竟然會是這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閔家的事和之前禮部尚書府的情況不一樣，閔知珩的身份閔院判知道，而且看情況，閔寒和他娘也是知情的。
但在閔院判心中，顯然恩人之子更重要，所以他只能將時予安的目光引到閔知珩身上。
「夫子，上次您說閔知珩品行不好，是從他的面相上看出什麼了嗎？」
「面相，對，他面相不好，一看就是個自私自利的、貪圖富貴之輩！」時予安乾脆直接用這個藉口，說道：「說到面相，你們不覺得閔知珩不像閔家人嗎？」
「夫子，面相看不出這個吧？」沈富貴說道，「我以前找了好多道長和高僧，他們也不能通過面相就看出誰是誰家的孩子啊！」
「閉嘴吧你，別人看不出來不代表夫子看不出來！」裴琰給了沈富貴一個眼刀、
沈明秀也立馬開口道：「其實我之前也觀察過閔知珩的五官長相，的確不像閔家人。難不成閔知珩不是親生的？」
「真有這個可能啊！」時予安立馬接話，「你們看閔寒長得多俊秀，閔知珩卻那麼普通，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駱行舟想說，閔寒好看是因為像他娘，閔知珩長相平凡也是隨了他娘。但他還是立馬應了下來，「夫子說得有理，事不宜遲，學生這就傳信到晉王府，讓王府的暗衛立即去白念慈老家調查！」
時予安欣慰地朝他點點頭。
【駱行舟就是行動力強，只要去查白氏，應該就會發現白念慈的真面目，到時候將證據帶回來，一定能給閔院判一個天大的驚喜！】
【閔院判最在乎自己的恩人，所以他為了報恩可以委屈自己的妻兒，為了報恩照顧對恩人的女人和孩子有求必應，可他絕對想不到，他的恩人根本就沒死！】
【這事還得從閔院判當年學醫開始，他從小天賦一般，又吃不了學醫的苦。閔家傳統，學醫者要去當赤腳大夫歷練醫術，閔寒八九歲就隨他太祖去歷練，閔院判卻一日都堅持不了。】
【他學醫不精，開藥用錯劑量導致同窗中毒，他害怕受罰求同窗不要說出去，同窗心軟為他隱瞞了這件事，從此他便視這位同窗為恩人。所以當恩人的妻兒攜信物上京來向他求助時，他毫不猶豫地應承了下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恩人因為那次意外傷了根本，這件事直到白念慈卻生下孩子多年後才被發現。其恩人一查才發現白念慈嫁人前早已珠胎暗結，他找白念慈算帳，卻被白念慈推倒昏迷，而白念慈則趁機拿著丈夫的信物逃到了京城。】
【閔院判的恩人陳臨安因為摔傷，這麼多年，一直癱瘓在床。】
眾人瞠目結舌。
一時間說不清誰才是受害者。
閔院判恩人被閔院判害了，又被妻子傷害，最後被閔院判和前妻一起戴了綠帽，只能說前世欠了這兩人的。
閔院判雖然也是被騙，但他稀里糊塗就偏袒所謂的恩人遺孀，算是自作自受！
而且閔寒和他娘何其無辜，卻因此受了那麼多委屈。
「除了白念慈那邊，孟家那邊也要查。」時予安說道，「你們想想，孟家死了兒子，卻沒有和閔家反目成仇，反而繼續婚約，這事怎麼看都不對勁！」
「可是要想還閔寒清白就必須開棺驗屍，孟家只怕不會同意。」沈明秀神色苦惱。
「怕什麼，不同意就跟上次一樣直接挖墳！」裴琰說道。
「你別亂來啊！」邵青嚇得立馬阻止他，「這是在京城，而且孟家老爺是四品京官，幹這事立馬就會被我爹逮捕，到時候我可真要被打斷雙腿了！」
「那你說該怎麼辦？」
「當然是要按規矩來！」邵青想了一下，說道：「最簡單的方法是我們找一個和死者相關的人，最好是親屬去告狀翻案。」
「翻三年前的舊案，沒那麼容易吧？」時予安問。
邵青神色嚴肅地點點頭，「要先受刑，婦人滾釘板，男子受杖刑，以示翻案的決心。」
「可當初孟驍的事是被孟家蓋棺定論的，孟家還會有人去幫他翻案嗎？」時予安心中完全沒底。
【孟家人只怕是不可能的，因為害死孟驍的人正是孟驍的姐姐的孟語嫻，而且孟家主知道這件事。但當時孟驍已經死了，為了保住僅剩的香火，也為了孟家的名聲，孟家主選擇息事寧人，條件是孟語嫻嫁給閔氏新的繼承人。】
【所以孟家人絕無可能為孟驍翻案，因為他們自己就是兇手！可如果不翻案，閔寒就要一輩子背負孟驍這條人命。】
「我去透透氣。」沈明秀突然走開，沒多久，就有人走了過來。
「明秀，你是不是在擔心閔寒？」蕭清歌站在她身邊，說道：「那傢伙雖然看起來冷漠得很，但說不定就像夫子說的，他內心其實是個重感情的人，遇到這種事情，一個人肯定很難扛。」
沈明秀突然想起在沈氏莊子的那一次，閔寒中了迷幻藥竟然躲在柜子里哭，那時她就覺得閔寒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漠。
她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替他覺得不值。他明明熱愛醫術，卻連忙行醫的資格都被剝奪，當年孟驍死的時候，所有都指責他的時候，他經歷了什麼，我都都不敢想像。」
「我答應過他只要有機會會幫忙孟驍重新驗屍，可我能做的也只是驗屍。你也知道，他要面對的不只是孟驍的死，可我都幫不了他。」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蕭清歌拉起她的雙手，微笑著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的鼓勵，「我相信，只要你在，對於那傢伙來說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所以，去把他找回來吧！如果是你，一定可以做到！」
裴琰：「他一點都不慌。」
朱明朗：「他也不擔心閔寒。」
沈明秀：「他和夫子還有晉王昨日在書房待了很久。」
蕭清瑤：「他肯定偷偷在查閔家的事。」
所有人一起逼問道：「好你個駱行舟，你早就想好了計策是不是？瞞著我們是覺得我們幫不上忙嗎？」
面對大家犀利的目光，駱行舟只能訕笑著求饒。
「是我的錯，因為閔家的事還沒定論，所以才沒有跟大家說。」
「但我相信，閔寒一定還會回到書院。」
「說的對，」時予安走進了課室，說道：「閔寒只是暫時回去處理家事，他一定會還會回來！」
大家心中高興，但立馬又再次擔心起來。
「可閔寒那些瓶瓶罐罐、蟲子糞便啥的都帶走了！」朱明朗說道。
顧無也滿心惆悵地感慨道：「他還說我們遲早都會離開書院，所有人都會分開……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你們當然會走，不走難不成當留級生？等以後沈明秀通過仵作考核，駱行舟考上狀元，蕭清瑤正式入職翰林院……你們都會離開書院。」
時予安將大家的忐忑都看在眼裡，微笑著說道：
「你們每個人都會走向自己的未來，分別是必然的。但這種分別我只會覺得高興，我也很期待那一天早點到來，到時候，我會看著你們一個個從清泉書院走出去，我會目送你們離開，會在你們身後看你們走向輝煌燦爛的人生。」
「但絕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著我的學生被迫離開。你們不管哪一個，就算離開，也必須要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離開！」
所有人眼中的陰霾瞬間消散。
駱行舟也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首先，我已經請晉王查明了傳播流言的源頭，正是閔寒的弟弟閔知珩，如今傳播流言的人已經被抓捕，證據也已經保存。但此事光是平息議論已經於事無補，所以重點還是在閔寒身上。」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我已經了解過，閔寒當初醫治的人叫做孟驍，因為意外造成雙腿殘疾。閔寒和孟驍一起長大，所以閔寒想要治好孟驍，便使用了閔家失傳以久的閔氏針法為孟驍針灸。結果孟驍死了。」
「孟驍的死有蹊蹺。」沈明秀說道，「當初我初來京城，雖是為了嫁人，也順道接了一樁驗屍的案子。」
時予安驚嘆：「這也能順道？」
「沒辦法，小地方大案少，所以每一樁案件我都很珍惜。」沈明秀接著說道：「我們仵作驗屍除了和死屍打交道以外，也會和一些相關的人打交道。我驗屍的時候剛好碰見了一位專門給遺體上妝的婦人，她跟我說起了一樁奇怪的事。」
「跟孟驍有關？」駱行舟問。
沈明秀點點頭，「對，她當時沒說是誰，只問了我一些症狀，我根據她所說懷疑那名死者是中毒而死。我問她死者是誰，她便不肯說了。後來，你們也知道了，我進入清泉書院之後就順便查了查身邊的人……」
裴琰冷聲道：「你明明把我們查了個透徹。」
「習慣了，習慣了，」沈明秀心虛朝大家笑笑，「反正我當初順手查了那個婦人，又順手查了閔寒，然後確定了那個死者就是孟驍，而孟驍大概率不是因為針灸或者用藥不得當而死，他是中了劇毒，但有人隱瞞了這件事！」
「那如果我們重新給孟驍驗屍，是不是就能幫閔寒翻案了？」邵青興奮地說道。
駱行舟卻搖了搖頭，「你剛剛也聽沈明秀說了，孟驍的遺體在下葬前就有異。這意味著孟家是知道此事的。再多想一想，閔家人世代為醫，他們真的看不出孟驍因何而死嗎？」
眾人不解，「那為什麼……」
「這就是關鍵了，為什麼閔寒會認下這件事，又或者說，為何閔家人會讓閔寒忍下這件事。」駱行舟分析道：「孟驍死後，閔寒被嚴懲，名聲盡失，也失去了繼承人的身份以及和孟家小姐孟語嫻的婚約。」
「但閔家和孟家的婚約並未取消，而是落在閔知珩的身上。」沈明秀補充道，「這意味著閔家和孟家並未決裂，只是受益者換了人。」
駱行舟點了點頭，「所以這件事關鍵不是孟驍的死，而是閔家為何要毀了閔寒。我們可以幫閔寒翻案，但閔家的家事，還需要閔寒自己決斷。」
所有人都沉默了。時予安撐著腦袋思索起來。
【駱行舟說得沒錯，與其說閔寒的人生是因為孟驍的死而毀，不如說是因閔家而毀。】
【結合閔家所有人的生平，我才理清楚所有的來龍去脈，但這件事實在荒謬且槽多無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
【看起來是個寵妾滅妻、偏袒庶子的問題，可那個被閔院判捧在手心，被他傾盡閔家一切資源培養，甚至還將閔家繼承權都給了的閔知珩，他壓根就不是閔院判的親生兒子！】
所有人一驚，閔知珩竟然不是閔院判的兒子？
這一點就連駱行舟都沒有查到，畢竟當初閔院判可是不顧名聲，也不顧閔家老太爺氣倒，非要將白念慈母子接進閔家，如果不是親生的，怎麼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但隨即，大家便高興起來，如果閔院判被閔知珩的生母騙了？那隻要揭穿這件事，閔院判不就會站在閔寒這個親生兒子這邊了！
可時予安接下來的心聲卻讓所有人都迷惑了。
【閔院判早就知道閔知珩不是自己的兒子，但他卻故意對外宣揚閔知珩是自己的血脈，還騙了所有族人，將閔知珩記到了閔家族譜上。】
【他這麼做的原因只因為閔知珩是他的恩人之子，他的恩人臨死前寫信將妻兒託付給了他，而他擔心白念慈母子遭受白眼，所以才對外宣稱白念慈是自己的外室，而閔知珩是自己的孩子！】
紅黃青三人互相交換眼神，眉來眼去，雖然他們並沒有完全弄明白閔家人之間的關係，但他們就聽懂了一點——
閔寒他爹給別人養孩子，還對別人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好。
他們一致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閔院判腦子有問題。
難怪閔寒不想讓他們知道閔家的事，這換做是誰也說不出口啊！
駱行舟也沒想竟然會是這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閔家的事和之前禮部尚書府的情況不一樣，閔知珩的身份閔院判知道，而且看情況，閔寒和他娘也是知情的。
但在閔院判心中，顯然恩人之子更重要，所以他只能將時予安的目光引到閔知珩身上。
「夫子，上次您說閔知珩品行不好，是從他的面相上看出什麼了嗎？」
「面相，對，他面相不好，一看就是個自私自利的、貪圖富貴之輩！」時予安乾脆直接用這個藉口，說道：「說到面相，你們不覺得閔知珩不像閔家人嗎？」
「夫子，面相看不出這個吧？」沈富貴說道，「我以前找了好多道長和高僧，他們也不能通過面相就看出誰是誰家的孩子啊！」
「閉嘴吧你，別人看不出來不代表夫子看不出來！」裴琰給了沈富貴一個眼刀、
沈明秀也立馬開口道：「其實我之前也觀察過閔知珩的五官長相，的確不像閔家人。難不成閔知珩不是親生的？」
「真有這個可能啊！」時予安立馬接話，「你們看閔寒長得多俊秀，閔知珩卻那麼普通，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駱行舟想說，閔寒好看是因為像他娘，閔知珩長相平凡也是隨了他娘。但他還是立馬應了下來，「夫子說得有理，事不宜遲，學生這就傳信到晉王府，讓王府的暗衛立即去白念慈老家調查！」
時予安欣慰地朝他點點頭。
【駱行舟就是行動力強，只要去查白氏，應該就會發現白念慈的真面目，到時候將證據帶回來，一定能給閔院判一個天大的驚喜！】
【閔院判最在乎自己的恩人，所以他為了報恩可以委屈自己的妻兒，為了報恩照顧對恩人的女人和孩子有求必應，可他絕對想不到，他的恩人根本就沒死！】
【這事還得從閔院判當年學醫開始，他從小天賦一般，又吃不了學醫的苦。閔家傳統，學醫者要去當赤腳大夫歷練醫術，閔寒八九歲就隨他太祖去歷練，閔院判卻一日都堅持不了。】
【他學醫不精，開藥用錯劑量導致同窗中毒，他害怕受罰求同窗不要說出去，同窗心軟為他隱瞞了這件事，從此他便視這位同窗為恩人。所以當恩人的妻兒攜信物上京來向他求助時，他毫不猶豫地應承了下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恩人因為那次意外傷了根本，這件事直到白念慈卻生下孩子多年後才被發現。其恩人一查才發現白念慈嫁人前早已珠胎暗結，他找白念慈算帳，卻被白念慈推倒昏迷，而白念慈則趁機拿著丈夫的信物逃到了京城。】
【閔院判的恩人陳臨安因為摔傷，這麼多年，一直癱瘓在床。】
眾人瞠目結舌。
一時間說不清誰才是受害者。
閔院判恩人被閔院判害了，又被妻子傷害，最後被閔院判和前妻一起戴了綠帽，只能說前世欠了這兩人的。
閔院判雖然也是被騙，但他稀里糊塗就偏袒所謂的恩人遺孀，算是自作自受！
而且閔寒和他娘何其無辜，卻因此受了那麼多委屈。
「除了白念慈那邊，孟家那邊也要查。」時予安說道，「你們想想，孟家死了兒子，卻沒有和閔家反目成仇，反而繼續婚約，這事怎麼看都不對勁！」
「可是要想還閔寒清白就必須開棺驗屍，孟家只怕不會同意。」沈明秀神色苦惱。
「怕什麼，不同意就跟上次一樣直接挖墳！」裴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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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該怎麼辦？」
「當然是要按規矩來！」邵青想了一下，說道：「最簡單的方法是我們找一個和死者相關的人，最好是親屬去告狀翻案。」
「翻三年前的舊案，沒那麼容易吧？」時予安問。
邵青神色嚴肅地點點頭，「要先受刑，婦人滾釘板，男子受杖刑，以示翻案的決心。」
「可當初孟驍的事是被孟家蓋棺定論的，孟家還會有人去幫他翻案嗎？」時予安心中完全沒底。
【孟家人只怕是不可能的，因為害死孟驍的人正是孟驍的姐姐的孟語嫻，而且孟家主知道這件事。但當時孟驍已經死了，為了保住僅剩的香火，也為了孟家的名聲，孟家主選擇息事寧人，條件是孟語嫻嫁給閔氏新的繼承人。】
【所以孟家人絕無可能為孟驍翻案，因為他們自己就是兇手！可如果不翻案，閔寒就要一輩子背負孟驍這條人命。】
「我去透透氣。」沈明秀突然走開，沒多久，就有人走了過來。
「明秀，你是不是在擔心閔寒？」蕭清歌站在她身邊，說道：「那傢伙雖然看起來冷漠得很，但說不定就像夫子說的，他內心其實是個重感情的人，遇到這種事情，一個人肯定很難扛。」
沈明秀突然想起在沈氏莊子的那一次，閔寒中了迷幻藥竟然躲在柜子里哭，那時她就覺得閔寒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漠。
她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替他覺得不值。他明明熱愛醫術，卻連忙行醫的資格都被剝奪，當年孟驍死的時候，所有都指責他的時候，他經歷了什麼，我都都不敢想像。」
「我答應過他只要有機會會幫忙孟驍重新驗屍，可我能做的也只是驗屍。你也知道，他要面對的不只是孟驍的死，可我都幫不了他。」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蕭清歌拉起她的雙手，微笑著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的鼓勵，「我相信，只要你在，對於那傢伙來說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所以，去把他找回來吧！如果是你，一定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