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平常又沒被夫子誇過
裴國公年輕時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一身威嚴赫赫，一出現，眾人都不敢說話了。
「妾身委屈倒算不得什麼！」徐氏並不想裴國公追查此事，表明了自己受的委屈，便立馬將話題轉移到裴琰身上，「他們還打算讓閔二少爺給大少爺扎針，您忘了嗎？這閔家二少爺可是曾經治死過人的！」
閔寒拿著銀針的手一頓，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裴國公立馬說道：「國公府的事容不得外人胡言亂語，來人，讓府醫過來給大少爺診治！」
「不必！」裴琰靠著駱行舟，艱難開口。他剛剛發狂，此時聲音十分嘶啞，含糊不清。
駱行舟側耳聽他說話，然後代他傳達：「國公爺，裴琰說，就讓閔寒看。看不看得好，後果他自己承擔！」
「胡鬧！看病是兒戲嗎？你能承擔什麼！」裴國公臉色一冷，張口便要呵斥。
裴琰氣的就要頂撞回去，啞著嗓子說道：「跟他說，老子的命老子自己做主，死了也不用他收屍！」
「他又說什麼？」裴國公沒聽清楚，但想必不是好話。
駱行舟按住裴琰，淡定地傳話：「裴琰說，他相信自己的同窗，也請國公爺相信他一次！」
「駱行舟！」裴琰瞪向他，「老子沒這麼說！
駱行舟又說：「國公爺，裴琰說，他知道您擔心他，他心裡有數，請您放心。」
裴琰不說話了，只氣呼呼地瞪著駱行舟。
「國公爺，」時予安也說道：「裴琰不是小孩子了，他聰明、勇敢、有主見，是我們學院的優秀學子，你作為他的父親，應該相信他！」
裴國公皺眉，「你是何人？」
時予安再次將摺扇打開，露出上面的大字，自我介紹道：「我乃清泉學院新上任的夫子時予安！」
「你是夫子？」裴國公對於年輕一代的事不怎麼了解，所以沒聽過時予安的大名，但既然她是夫子……
「你說裴琰很優秀……此話當真？」
「絕對保真！」時予安對天發誓：「若有半句假話，我天打雷劈！」
裴琰震驚。在她心裡，自己竟然這般優秀嗎？
【聰明是指腦子裡鬼主意多，有主見是指固執己見犟得像頭牛，勇敢是指衝動魯莽不怕死，至於優秀學子……唉，說順口了，不過老師不能打擊學生，每個學子在老師眼裡都是優秀的，這不算假話！】
裴琰只覺得要吐血，她打擊得還少？
而且就算她說這些話，他爹肯定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立馬將她趕出去……哼，他可不會幫她說話！
「這小子……真這麼好？」裴國公嚴肅的表情瞬間消失，嘴角竟然帶上了一絲不自信的微笑，甚至還搓了搓手，一臉不好意思，「這孩子在家盡鬧騰，給夫子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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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眾人都驚訝地掉了下巴！
裴琰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他是不是聽錯了？
時予安卻笑了，自來熟地對裴國公說道：「國公爺，裴琰的確有些少年心氣，年輕人嘛，誰不是這樣？咱們都是過來人，懂得都懂！」
裴國公連連點頭，「是是是……」
時予安又說：「但裴琰也有很多優點啊，他年紀輕輕就武藝高強，打遍同齡人無敵手。為人呢，又正直又勇敢還講義氣，這可是難得的優良品質啊！
裴國公越聽越雙眼發亮，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下，「鄙人確實一直對子女嚴格教導，我的兒子，自然不能丟了裴家的臉不是？」
時予安表示贊同，「可憐天下父母心，都是為了孩子！您若得空，我再詳細跟您說說裴琰在書院的表現？」
裴國公立即伸手作出恭請的模樣，「好、好，夫子您請……」
身後裴琰早已呆若木雞。
這還是他那個嚴厲古板、不苟言笑的爹嗎？
身為國公爺，竟然點頭哈腰遷就時予安，還親自帶路，讓時予安走前頭！
還有那討好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內哪個總管呢！
駱行舟也很好奇，忍不住問裴琰：「平常國公爺聽到夫子誇你，也會這般嗎？」
裴琰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到哪裡知道去，他平常又沒被夫子誇過！
駱行舟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微微勾了勾。
裴琰則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所以，父親真的是因為自己被誇而高興嗎？
正想著，就看見父親回過頭來，板著臉呵斥道：「還愣著幹嘛，既然是你們夫子認可的學生，醫術必定是不差的，還不請人家為你施針！」
裴琰氣得別過臉去，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他對自己這個兒子就不會有好臉色！
見裴國公不再反對，駱行舟和裴珠一起扶著裴琰進屋，閔寒則拿出金針為其施針。
兩刻鐘後，裴琰開始大汗淋漓，腦子裡的躁動也降了下來。
「這就行了？」裴國公有些意外。他也不是什麼沒見識的人，剛剛他觀閔寒施針，發現這年輕人不急不躁，下針迅速而準確，每一針都胸有成竹，如此熟練的針法，顯然是苦練已久，倒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閔寒謙虛地回答：「這一次已經將毒排出了，後續再施針兩次，將毒排盡，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多謝。」裴國公和裴琰異口同聲地說道。
然後兩人都有些尷尬地閉上了嘴。
「國公爺，恕我直言，金烏草並不常見，應該不會誤食。而且我觀裴琰的身體，應當不是第一次服用此藥。但此藥雖然所以，裴琰每次情緒失控之前應該都發生了刺激他心神之事，不知道國公爺對此有沒有印象？」
裴國公思索起來，裴珠卻搶先回答：「小閔大夫說的沒錯，這種情況發生過很多次了，每次父親都會責罰哥哥……」
裴國公看了裴珠一眼，這個女兒平常好像沒有這麼愛說話。
裴珠察覺到父親的目光，頓時嚇得不敢再說話，躲到了時予安身邊，她本能地覺得這個人可以依靠。
時予安拍了拍她的頭，鼓勵她：「你大膽說，把你們兄妹受的委屈都說出來，國公爺是個慈愛的父親，你好好說，他會耐心聽的！」
聽時予安這麼說，裴國公立馬收起審視的目光，他平日裡對待下屬如此慣了，忘了這是在兒女面前。
但突然讓他慈愛他也裝不出來，只能緊抿嘴唇，讓自己儘量顯得沒那麼凶。
見狀，裴珠鼓起勇氣說道：
「上次，哥哥和陸家二少在多寶閣打架，是因為陸二少對我說了輕佻的話，結果陸二少倒打一耙說哥哥是為了搶他的東西！」
「哥哥本來要解釋的，父親卻不聽，只覺得哥哥不對，所以哥哥才生氣砸了多寶閣！」
時予安看了裴國公一眼。
【這確實不對，怎麼能不信自家孩子呢？】
【家人只見還是要有基本的信任嘛！】
裴珠繼續說道：「雖然父親賠了多寶閣兩萬兩銀子，但哥哥卻被關祠堂……」
「是挺委屈的，孩子犯點小錯……」時予安本來想安慰裴琰兩句，突然反應過來，「奪少？」
「妾身委屈倒算不得什麼！」徐氏並不想裴國公追查此事，表明了自己受的委屈，便立馬將話題轉移到裴琰身上，「他們還打算讓閔二少爺給大少爺扎針，您忘了嗎？這閔家二少爺可是曾經治死過人的！」
閔寒拿著銀針的手一頓，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裴國公立馬說道：「國公府的事容不得外人胡言亂語，來人，讓府醫過來給大少爺診治！」
「不必！」裴琰靠著駱行舟，艱難開口。他剛剛發狂，此時聲音十分嘶啞，含糊不清。
駱行舟側耳聽他說話，然後代他傳達：「國公爺，裴琰說，就讓閔寒看。看不看得好，後果他自己承擔！」
「胡鬧！看病是兒戲嗎？你能承擔什麼！」裴國公臉色一冷，張口便要呵斥。
裴琰氣的就要頂撞回去，啞著嗓子說道：「跟他說，老子的命老子自己做主，死了也不用他收屍！」
「他又說什麼？」裴國公沒聽清楚，但想必不是好話。
駱行舟按住裴琰，淡定地傳話：「裴琰說，他相信自己的同窗，也請國公爺相信他一次！」
「駱行舟！」裴琰瞪向他，「老子沒這麼說！
駱行舟又說：「國公爺，裴琰說，他知道您擔心他，他心裡有數，請您放心。」
裴琰不說話了，只氣呼呼地瞪著駱行舟。
「國公爺，」時予安也說道：「裴琰不是小孩子了，他聰明、勇敢、有主見，是我們學院的優秀學子，你作為他的父親，應該相信他！」
裴國公皺眉，「你是何人？」
時予安再次將摺扇打開，露出上面的大字，自我介紹道：「我乃清泉學院新上任的夫子時予安！」
「你是夫子？」裴國公對於年輕一代的事不怎麼了解，所以沒聽過時予安的大名，但既然她是夫子……
「你說裴琰很優秀……此話當真？」
「絕對保真！」時予安對天發誓：「若有半句假話，我天打雷劈！」
裴琰震驚。在她心裡，自己竟然這般優秀嗎？
【聰明是指腦子裡鬼主意多，有主見是指固執己見犟得像頭牛，勇敢是指衝動魯莽不怕死，至於優秀學子……唉，說順口了，不過老師不能打擊學生，每個學子在老師眼裡都是優秀的，這不算假話！】
裴琰只覺得要吐血，她打擊得還少？
而且就算她說這些話，他爹肯定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立馬將她趕出去……哼，他可不會幫她說話！
「這小子……真這麼好？」裴國公嚴肅的表情瞬間消失，嘴角竟然帶上了一絲不自信的微笑，甚至還搓了搓手，一臉不好意思，「這孩子在家盡鬧騰，給夫子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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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他是不是聽錯了？
時予安卻笑了，自來熟地對裴國公說道：「國公爺，裴琰的確有些少年心氣，年輕人嘛，誰不是這樣？咱們都是過來人，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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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安又說：「但裴琰也有很多優點啊，他年紀輕輕就武藝高強，打遍同齡人無敵手。為人呢，又正直又勇敢還講義氣，這可是難得的優良品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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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那個嚴厲古板、不苟言笑的爹嗎？
身為國公爺，竟然點頭哈腰遷就時予安，還親自帶路，讓時予安走前頭！
還有那討好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內哪個總管呢！
駱行舟也很好奇，忍不住問裴琰：「平常國公爺聽到夫子誇你，也會這般嗎？」
裴琰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到哪裡知道去，他平常又沒被夫子誇過！
駱行舟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微微勾了勾。
裴琰則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所以，父親真的是因為自己被誇而高興嗎？
正想著，就看見父親回過頭來，板著臉呵斥道：「還愣著幹嘛，既然是你們夫子認可的學生，醫術必定是不差的，還不請人家為你施針！」
裴琰氣得別過臉去，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他對自己這個兒子就不會有好臉色！
見裴國公不再反對，駱行舟和裴珠一起扶著裴琰進屋，閔寒則拿出金針為其施針。
兩刻鐘後，裴琰開始大汗淋漓，腦子裡的躁動也降了下來。
「這就行了？」裴國公有些意外。他也不是什麼沒見識的人，剛剛他觀閔寒施針，發現這年輕人不急不躁，下針迅速而準確，每一針都胸有成竹，如此熟練的針法，顯然是苦練已久，倒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閔寒謙虛地回答：「這一次已經將毒排出了，後續再施針兩次，將毒排盡，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多謝。」裴國公和裴琰異口同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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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恕我直言，金烏草並不常見，應該不會誤食。而且我觀裴琰的身體，應當不是第一次服用此藥。但此藥雖然所以，裴琰每次情緒失控之前應該都發生了刺激他心神之事，不知道國公爺對此有沒有印象？」
裴國公思索起來，裴珠卻搶先回答：「小閔大夫說的沒錯，這種情況發生過很多次了，每次父親都會責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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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珠察覺到父親的目光，頓時嚇得不敢再說話，躲到了時予安身邊，她本能地覺得這個人可以依靠。
時予安拍了拍她的頭，鼓勵她：「你大膽說，把你們兄妹受的委屈都說出來，國公爺是個慈愛的父親，你好好說，他會耐心聽的！」
聽時予安這麼說，裴國公立馬收起審視的目光，他平日裡對待下屬如此慣了，忘了這是在兒女面前。
但突然讓他慈愛他也裝不出來，只能緊抿嘴唇，讓自己儘量顯得沒那麼凶。
見狀，裴珠鼓起勇氣說道：
「上次，哥哥和陸家二少在多寶閣打架，是因為陸二少對我說了輕佻的話，結果陸二少倒打一耙說哥哥是為了搶他的東西！」
「哥哥本來要解釋的，父親卻不聽，只覺得哥哥不對，所以哥哥才生氣砸了多寶閣！」
時予安看了裴國公一眼。
【這確實不對，怎麼能不信自家孩子呢？】
【家人只見還是要有基本的信任嘛！】
裴珠繼續說道：「雖然父親賠了多寶閣兩萬兩銀子，但哥哥卻被關祠堂……」
「是挺委屈的，孩子犯點小錯……」時予安本來想安慰裴琰兩句，突然反應過來，「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