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規矩就是書院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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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行舟立馬寫信將事情告訴晉王蕭景越。

  看到廚子章成業一事,蕭景越才對確信時予安的心聲對於未來發生的有預知的能力,而且時予安手握人物圖鑑,知道每個人的未來走向,這個能力雖然驚世駭俗,但若是用得好,說不定大有可為。

  畢竟,時予安說慶國很快就會滅國。

  這些年,慶國確實多有積弊,這也是他四處遊歷的原因。作為一名閒散王爺,他不在朝中任職,卻作為皇帝的耳目,以遊學之名,行探查民情之事,自然也知道慶國如今的情形不容樂觀。

  看到駱行舟說的關於裴家的事,他心裡也很驚訝,原以為治軍嚴厲的裴國公治家應該也會嚴明,沒想到內里卻諸多齷齪。


  「必須阻止這件事發生!」蕭景越直接寫信回復駱行舟,「阻止裴琰,若無法,直接釜底抽薪,殺其繼母徐氏!」

  這件事關係到慶國將領,便是關係到國家的存亡,既然這個徐氏心思惡毒,日後會造成這樣大的麻煩,不如直接殺了以絕後患。

  但回信未寫完,時予安的信便到了。

  又是厚厚一沓信紙,字跡歪歪扭扭,錯字多多,但條理還算清晰。

  先是說了裴家有事,裴琰欲出逃一事,倒是和駱行舟說得差不多,只是她將消息的來源推到了駱行舟和裴琰身上,說是他們自己查到的。

  之後便是關於如何處理此事的方案。

  不同於蕭景越簡單粗暴的解決徐氏,時予安的方法迂迴了許多。

  她希望能先阻止裴琰犯錯,讓裴家父子和好,然後再將徐氏所做之事公之於眾,還裴琰一個公道。

  蕭景越不明白為何要這麼麻煩,只要徐氏死了,裴琰遲早是國公世子,未來父子倆總會冰釋前嫌。

  但後面的幾頁紙卻讓蕭景越沉默了。

  後面寫得全是關於裴琰的事。

  他的過去,他所受過的委屈,他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

  接著,時予安又詳細說明了自己計劃,全是從裴琰的內心出發,仔細周到,字字句句皆是為他著想。

  看著這封信,蕭景越只覺得自己的內心都有些被觸動。

  別說夫子,就算是親生父母,能為孩子想到這麼多的也不多見。

  看來時予安雖然不通文墨,倒是真心想做好一位夫子。

  於是他收起之前的回信,重寫一封回信給駱行舟,讓他配合時予安的行動,有困難盡可去晉王府尋求幫助。

  同時,他也認真回信跟時予安進行了一番探討,他對時予安關於學生「心理健康」的說法很有興趣。

  時予安還說學生「有教無類」,說清泉書院的學子們並非世人口中所說的廢物,只是沒有找到適合他們的教育方法。

  這種說法讓他耳目一新。

  也許,那人所說的轉機已經來了。

  時予安也收到了青竹先生的回信,見他對於自己的計劃表示認可和支持,恨不得將其引為知己。

  而且他還謙虛地向自己請教,這更讓她感動不已。

  【還以為古代人思想會很古板,沒想到青竹先生這樣的老學究卻很變通,等以後見到他,我一定要跟他暢談一番,與他做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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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她心聲的駱行舟卻一臉複雜,老學究,忘年之交……晉王知道自己在時予安的形象是這樣的嗎?

  正想著,又聽到時予安在心中嘀咕:

  【人和人之間的區別果然比人和狗還大,青竹先生謙虛大氣,那個晉王卻高傲自大、小肚雞腸!】

  【上次我說沒吃他家大米,讓他少管閒事。他竟然真的讓人給我送了一袋米過來,說什麼『想吃本王的米直說,本王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還說什麼擔憂我在書院混不下去,給我一袋米讓我不至於餓死……簡直是狗眼看人低!】

  駱行舟聽到這話,只能強壓住嘴角的笑意。

  他知道時予安和青竹先生有信件往來,卻不知道她和晉王也有聯繫。

  但從兩人交談的內容來看,她和晉王的關係似乎惡化了,真想知道以後她知道青竹先生和晉王是同一人時,會是何種表情。

  不過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裴琰的事,除去晉王的囑咐,他對時予安接下來的安排也很好奇。

  裴國公的繼室不足為懼,如果是他,他會放任裴琰去做想做的事。

  裴琰這樣時刻在暴走的邊緣的人,用好了就是一把好刀。

  但時予安顯然有不同的想法,她會怎麼做呢?

  「駱同學,準備好了嗎?」時予安問。

  駱行舟點頭,「一切準備就緒。」

  當晚,一個身影趁著月色不明鬼鬼祟祟地來到了牆角,一個箭步衝上高高牆頭。

  因為一次就成功了,所以他有些得意,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牆再高,也攔不住一顆自由的心。只要跳下去,就能順利離開書院,自由,近在咫尺!

  他正要跳下去,突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直接將他兜頭網住。

  他還來不及反抗,大網便被收緊。而他,被高高地吊了起來!

  更重要的是,隨著他被抓,一行人都提著燈匆匆跑來,將整個夜空照亮。

  他被網住的樣子,就這樣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所有同窗的眼中!

  他堂堂裴大少爺,不可一世、無人可敵的裴大少爺……

  在所有人面前被一張網吊了起來!就像是落入陷阱的獵物,不能動彈,只能任人宰割!

  「放開我!誰准你們攔我的!你們敢惹我,信不信我讓你們死無全屍!」

  「我讓的,怎麼了?」

  護衛讓出一條路,時予安威風凜凜地走了出來。

  「裴琰,半夜爬牆,意圖逃學,違反院規,記過一次。」

  裴琰怒吼:「誰他娘定的院規,什麼時候有的院規!」

  「我定的,就剛才!」時予安理直氣壯。

  裴琰目光兇狠地瞪著她,「你憑什麼……」

  時予安髮絲隨夜風吹動,眼中卻滿是銳利的光芒。

  「憑你是學生,而我是書院唯一的夫子,我的規矩就是書院的規矩!」

  「所有人都給我記住了,在書院裡,不管你什麼身份,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都必須遵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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