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淵與塗安生的番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統子,好疼啊,我們到修仙界了嗎?』

  三天時間一到,塗安生帶著系統使用了穿越時空卡,當時便感覺自己被丟進了洗衣機,好一陣天旋地轉。

  萬幸他是魂體,不會吐。

  系統第一時間掃描塗安生的身體,聲音有些凝重。

  『安生,我們已經到修仙界了,我能從周圍獲得細微的靈氣,雖然做不到修補核心本源,但能維持我最後一絲本源不消散。』

  『你的靈魂剛進入這具身體,這具身體剛死十幾分鐘,你努力感應,應該能接收這具身體大部分的記憶。』

  系統看著塗安生千瘡百孔的身體,經脈斷了一大半,丹田也滿是裂縫。

  萬幸丹田沒有徹底破碎,經脈也能用丹藥修復。

  躺在草叢裡的塗安生慢慢呼吸,閉上眼努力感應,然後看見了這具身體的記憶。

  這具身體叫符真,火木雙靈根,練氣四層的修為。

  符家是清南城一個築基家族,是符家主一位小妾的兒子。

  火木雙靈根是特別適合煉丹的靈根,但是符真沒有煉丹的天賦,他對靈藥不敏感,分辨不出靈藥的狀態。

  符家是符籙家族,家族上上下下都學符籙。

  符真畫符天賦也很平庸,但因為火木雙靈根的原因,符家主打算送他去玄丹宗做外門弟子,負責給普通的丹師燒火。

  玄丹宗是清南城排名第三的大宗門,別說外門弟子,哪怕是雜役弟子都不是城裡普通的築基世家可比的。

  玄丹宗可是有十二位元嬰長老,三位化神太上長老。

  下面的金丹和築基弟子,更是數不勝數。

  符真知道自己要被送往丹宗,只沉浸在興奮中,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邊的危險。

  家族裡二長老的孫子符亦成也是火木雙靈根,但因為符真是家主的兒子,去玄丹宗的名額就落到符真身上。

  符亦成當然不想認命,那可是玄丹宗,若是留在家族他此生的極限就是練氣十層,築基基本是奢望。

  但如果能前往玄丹宗當外門弟子,攢幾十年的貢獻點,也是有築基的可能,至少比留在家族的可能大。

  最讓符亦成不甘的還是符真根本沒有煉丹的天賦,連靈藥狀態都分辨不了,去玄丹宗一輩子都是燒火弟子。

  但他不一樣,他有煉丹天賦,如果能討哪位丹師喜歡,不是沒有成為煉丹師的可能。

  整個玄天大陸,二階以上的技藝傳承都是被宗門掌握的。

  符家依附清南城的天符宗,才獲得了二階符籙傳承,而且家族出售的符籙,還要上交六成收益給天符宗。

  想在外面獲得二階煉丹傳承,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塗安生接收了符真大半的記憶,感嘆玄天大陸的遼闊。

  清南城的面積,相當於十幾個夏國那麼大。

  玄天大陸人族居住的城市,全是城與城連接在一起的。

  每座城連接在一起,自然形成一條堅固的防線。

  因為玄天大陸的妖族占領山脈,數萬年前人妖兩族一直戰火不斷,直到萬年前兩族打出真火,差點雙雙滅族,才簽訂了停戰協議。

  萬年過去,妖族與人族在邊境偶爾會有一點小摩擦。

  符真是收到符亦成讓人散發的假消息,出城進山脈外圍尋找清靈花,然後闖入一階巔峰赤風鳥的地盤,最終丹田靈力耗盡被赤風鳥戲耍身亡。

  塗安生慶幸那隻赤風鳥吃飽了,不然身體半殘連修復的可能都沒有。

  『安生,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裡。』

  塗安生捂著又在出血的傷口,心裡苦笑。

  『我也想離開,可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一階清靈花服用第一次,可增強一絲神魂。』

  『神魂增強可發善符真不能分辨靈藥狀態的缺陷,這麼明顯的陷阱,符真哪怕有所懷疑還是出城了。』

  系統聽出塗安生聲音里的無奈,趕緊說道:『你快看看符真的儲物袋裡有沒有靈石,商城將靈石當成這個世界的能量。』

  『我把直播程序給了葉澤,你無法靠喜愛值抽獎,以後只能用靈石在商城裡買東西。』

  系統將商城的信息面板調出來給塗安生看,商城列表空無一物,只有轉盤抽獎是亮著的。

  『安生,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系統知道塗安生動用心神費勁,繼續說:『好消息是商城連接了修仙世界,壞消息是必須先在轉盤抽到東西,才能點亮商城購買權限。』

  塗安生咬牙忍著全身疼痛將儲物袋取出來,丹田經脈里一絲靈力都沒有,便動用身上的血打開了儲物袋。

  符真是符家主的兒子,每個月都有十塊下品靈石的生活費。

  出城前他買了一把下品法器長劍,用掉身上大半身家,只剩下二十六塊下品靈石。

  塗安生看了看轉盤的信息,初級獎池,一塊下品靈石一抽。

  中級獎池,一塊中品靈石一抽。

  高級獎池,一塊上品靈石一抽。

  頂級獎池,一塊極品靈石一抽。

  系統提醒塗安生,『我的本源流失太多,無法給你開啟最大的權限。修仙界的天道不太可能會搭理我,但是規則對我的壓制也比現代世界強。』

  『安生,轉盤抽獎要靠你自己了,我建議你十連首抽。』

  『一般的轉盤抽獎,十連首抽必出精品。』

  塗安生沒有急著抽獎,而是先了解轉盤抽獎的規則。

  初級獎池裡只有一到三階的物品,可能是符籙也可能丹藥,也有可能是靈藥或武器。

  一階到三階丹藥一般都是練氣期使用的日常丹藥。

  二階丹藥和三階丹藥,築基也可以用。

  中級獎池可以抽四階到六階的物品,四階和五階一般都是金丹期使用的東西,六階是元嬰需要的。

  高級獎池可以抽七階和八階的物品,那是化神和分神大能使用的。

  頂級獎池裡的九階和仙級物品,九階一般都是合體境以上能使用的,仙級物品反而沒有修為限制。

  因為仙級物品不管是丹藥還是靈藥,全都會誕生靈智。

  塗安生雖然獲得了符真的記憶,但對修仙界的常識沒有多少了解,心神詢問系統。

  『統子,我才練氣四層的修為境界,如果抽中了二階或三階丹藥,豈不是不能用?』

  系統給塗安生解釋,『不是的,外界劃分的界限只適用於常規情況。練氣不能使用二階或三階丹藥,那是因為用下品丹藥做例子。』

  『丹藥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等級,下品丹藥蘊含50%的雜質丹毒,中品丹藥蘊含30%的丹毒,上品丹藥蘊含10%的丹毒。』

  『極品丹藥蘊含1%的丹毒。』

  『練氣修士無法使用二階或三階丹藥,不僅是因為丹藥蘊含的藥力,還因為丹藥里的丹毒。』

  『築基修士可以用龐大的靈力煉化下品二階丹的丹毒,如果換成練氣修士,不等煉化丹藥里的藥力,直接就被丹毒毒死了。』

  『只要你能煉化丹藥里的丹毒,練氣境也能服用三階甚至是更高等級的丹藥。』

  『丹藥的藥力溫和,只要不是練氣境使用四階丹藥,被藥力撐死的可能不太大。』

  塗安生了解完鬆了一口氣,心神一動開始十連抽。

  系統程序音緩緩響起。

  『初級獎池十連抽,扣除十塊下品靈石。』

  『恭喜宿主獲得一階極品回靈丹,二階極品回春丹。』

  『恭喜宿主獲得一階靈藥,清靈花。』

  看見抽中的東西,系統鬆了一口氣,並對塗安生說。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轉盤獎池裡的東西,等級應該都是極品。』

  塗安生從符真的記憶中了解到,修仙界極品的東西都很少。

  抽獎出來的東西,在沒有自保能力前提下,只能給自己使用。

  塗安生先吃了一階極品回靈丹,乾枯的丹田開始慢慢恢復靈力,全身經脈雖然還在疼,但身體有了一絲力氣。

  塗安生拖著滿身是血的身體往山脈外圍走,直到走出赤風鳥的地盤,在一處山谷找了一個山洞,然後爬了進去。

  山洞裡還有生火的工具,看樣子是出城修士的休整地點。

  塗安生用了半個小時熟悉體內的靈力,又花了一個多小時熟悉符真的功法。

  好在有符真的記憶,身體也形成了修煉的肌肉記憶,慢慢將一身修為徹底熟悉。

  半夜,塗安生又服用了二階極品丹藥回春丹。

  回靈丹可以補充丹田靈力,回春丹是療傷丹藥。

  丹藥下肚後,藥力在全身遊走,開始修復破裂的經脈,還有出現裂縫的丹田。

  二階丹藥連築基修士的傷勢都能修復,別提還是極品丹藥。

  塗安生花了三天才把回春丹徹底煉化,經脈和丹田的傷痊癒後,又開始熟悉符真記憶里的那些小法術。

  符真是火木靈根只能使用火屬性和木屬性的法術,掌握攻擊法術火球術和木刺術,木系法術還會纏繞術,但需要藤蔓種子配合使用。

  符真儲物袋裡的藤蔓種子,在對付赤風鳥的時候全部都用完了。

  半個月後,塗安生又使用了那株一階清靈花,然後才決定回符家。

  他重生在符真身上,神魂經歷過兩次穿越,神魂強度被大大增強,一階清靈花對神魂地增強效果,他幾乎沒有感應到。

  塗安生出現在符家,周圍看他的人都在議論紛紛。

  「符真,你怎麼才回來,玄丹宗的管事已經來過了。因為你不在,家主發聯絡符也沒找到你,管事已經把符亦成帶走了。」

  塗安生聞言非常平靜,他本來就沒打算去玄丹宗。

  進入大宗門的好處很多,但是對自由有很大的限制。

  他不想失去自由,因為不知道樊淵什麼時候來這個世界,更不知道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不是一樣。

  塗安生很平靜去見了符家主,將收到清靈花的事情仔細說了。

  「父親,是我愚鈍才中了這麼明顯的陷阱,浪費了父親的一番苦心安排。」

  符紀元看著符真臉上的沉穩,輕聲嘆氣:「你能意識到這一點,這個虧便不算白吃。」

  「你自身沒有煉丹天賦,去玄丹宗一輩子都是燒火弟子。」

  「你終歸是我的兒子,我總不能讓你在家族混吃等死。」

  「我認識天劍宗的一位外門長老,或許可以求他幫助,讓你進入天劍宗。」

  符紀元說完又見符真身上破破爛爛,想到符真在城外待了一個月多才回來,猜測符真應該是受了傷。

  符真所遇到的那隻一階赤風鳥,修為相當於練氣後期,練氣四層的符真能活著回來,真是走了大運。

  符紀元見符真臉色還算好,給了符真五百塊下品靈石,讓符真自己去購買療傷丹藥。

  塗安生將靈石收了起來,按記憶中的樣子朝符紀元行禮,然後恭敬退出書房。

  符真的性格很沉悶,從他母親去世後,在家族便沒有能說得上話的人。

  塗安生不怕別人發現他性格的變化,因為符真接觸最多的就是符紀元,甚至連符紀元都不知道符真是什麼性格,只知道這個兒子很平庸且很沉默。

  回到符真住的房間,塗安生將房門緊閉,啟動了屋裡的一階複合陣法。

  『統子,你說修仙界和現代世界的時間流速會是一樣嗎?』

  『修仙界太大了,樊淵過來後,我真的能找到他嗎?』

  『還有,你的本源要怎麼修復?』

  塗安生閒下來才敢分出心神去想樊淵,不然一想起樊淵便心裡空落落的,會影響他修煉。

  系統:『我也不知道,樊淵若是過來,我的本源能量會被大量抽離。』

  『安生,尋常的靈石能量只能讓我維持現狀,無法做到修復我的本源核心。』

  『我剛來修仙界就查了,有兩個方法可以修復我的本源。』

  『一是吸收蘊含神魂之力的天材地寶或是丹藥,二是等你突破境界。』

  『我與你是靈魂綁定,我算是你的本命法寶,你越強我的本源核心也會跟著增強。』

  『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萬一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樊淵穿越過來的時候,我的本源能量不夠支撐他神魂穿越,他會掉落進空間裂縫,會被空間之力絞殺。』

  塗安生沉默了一會,他現在急需一本好點的功法。

  符真修煉的功法只是黃等級功法,那是最低等級的功法。

  功法大致分為黃、玄、地、天、仙、五個等級。

  蘊含神魂之力的天材地寶和丹藥,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他只是符家一個普通子弟,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的靈石去購買丹藥,就算能拿出來那麼多靈石,他也不敢去買。

  他現在的修為和身份,露富就等於尋死。

  塗安生迫切想要一本好點的功法,心神微動打開轉盤。

  『統子,試試一百連抽。』

  系統:『好,初級獎池一百連抽,扣除一百塊下品靈石。』

  『恭喜宿主獲得一瓶一階極品煅靈丹(十顆)。』

  『恭喜宿主獲得1張初級符籙傳承技能卡。』

  一階煅靈丹是練氣修士修煉的丹藥,商鋪里賣六百靈石一瓶。

  特殊丹藥會貴些,煅靈丹六十塊下品靈石一顆,回靈丹則需要四百下品靈石一顆。

  二階回春丹,下品的品質都是兩千塊下品靈石起步。

  商鋪里大多都是下品丹藥和中品丹藥,中品丹一般比下品丹貴一半,上品丹藥則需要談價格。

  清南城的物價每天都在變,想在坊市購買到好東西,全靠自己的眼力。

  塗安生沒敢再抽獎,心神點開了那張初級符籙技能卡。

  看完初級符籙技能卡的信息,對系統感慨。

  『這技能卡可真是好東西,一千倍的時間流速,外界一天,技能卡里一千天。』

  『初級符籙傳承是一到三階的符籙傳承。』

  『符家也才掌握二階的符籙傳承,三階傳承不到金丹,都沒有觸摸的資格。』

  系統看見技能卡也很開心,商城連接到修仙界,技能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葉澤只能進入技能卡一個小時,而塗安生可以進去一天。

  塗安生先在房門外掛上了修煉中的牌子,然後才使用了技能卡。

  符家的人都知道符真剛多城外死裡逃生回來,沒人在意符真的閉關,只有一些下人在議論符真是不是關起房門在療傷。

  塗安生靈魂進入技能卡空間後,遇到了一位非常來歷的老師。

  畫符的時候手抖會挨打,心神鬆懈會挨打。

  一個錯誤若是犯了第二次,會挨更重的打。

  技能卡里一千天的時間過去,塗安生畫符都練出了肌肉記憶。

  技能空間裡不存在靈力供應不上,也不存在靈魂之力不夠用,反正就是一直畫一直畫。

  他不僅還學習了畫符,還學會了製作事種屬性的符紙和筆墨。

  什麼樣的符紙符墨適應畫什麼樣的符籙,這些都是符師的基礎知識。

  塗安生從技能卡空間出來後,長長吐了一口氣。

  系統趕緊提醒,『安生,你是靈魂進入的技能卡空間,你在裡面挨的打都會慢慢跟你身體融合。』

  『但你放心,靈魂跟身體只會帶來巨大的痛苦,但是不會讓你的身體出現真的損傷。』

  塗安生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嚴肅。

  『好,我知道了。』

  疼而已,又疼不死,他能忍!

  塗安生整整過了十天生不如死的日子,全身就像被人硬灌了岩漿,特別是識海,感覺都快崩潰了。

  十天過去,塗安生像一灘爛泥躺在地上。

  第三天的時候,他就連說話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反覆被疼暈疼醒。

  系統很擔心塗安生的情況,怕塗安生會對厭惡技能卡。

  『安生,你還好吧?』

  『你突破到了練氣五層,神魂之力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築基境。』

  技能卡十天的反噬,沒讓塗安生的身體真的受傷,反而還增強了塗安生的神魂。

  塗安生突破到五層後,他也增強了一縷核心本源。

  塗安生在地上整整躺了一天,然後才爬起來。

  『我沒事,一會去坊市買符紙和符墨。』

  家族裡的符紙和符墨價格會更便宜,但他不敢在家族買。

  因為符真只能畫幾種簡單的一階符籙,而他現在可是三階符師。

  市面上大部分的符籙他都會畫,市面上沒有的稀缺符籙,他也會。

  塗安生深知沒有靈石寸步難行的道理。

  半年,塗安生易容在坊市悄悄出售各種符籙,手裡的靈石越來越多。

  他所有的修煉丹藥都是從商城購買的。

  系統商城的定價跟清南城物價是一樣的,但是清南城定價是下品丹藥,而商城裡只有極品丹藥。

  極品丹藥只有1%的丹毒,每次服用完丹藥花一個小時就能祛除丹毒。

  這半年來,他幾乎拿極品煅靈丹當糖豆吃,修為也突破到練氣八層。

  尋常修士可不敢像他這樣修煉,因為一顆下品煅靈丹的丹毒,普通人需要花三到七天的時間才能完全祛除。

  系統根據塗安生這半年來的突破情況推測,等塗安生突破到築基,他就能攢夠支撐樊淵穿越的本源能量。

  至於他的本源核心,只能在後面慢慢修復。

  只要本源核心沒有徹底消散,就能靠著塗安生突破慢慢恢復。

  塗安生也花大價格給系統購買過修復神魂的三階丹藥,一萬多下品靈石的丹藥,結果還沒有他突破一層境界的效果強。

  又是一年過去,塗安生跟系統商量。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符籙能賺的靈石有限,要想賺大量靈石還得靠煉丹。』

  系統提醒塗安生,『可是一個月後,你就要去天劍宗當雜役弟子了。』

  天劍宗是清南城排名第一的宗門,裡面全是劍修,聽說有一位合體境界的太上長老。

  清南城是挨著妖族山脈的邊境城市,在這邊駐紮的宗門都不是頂級宗門。

  人族中心的那些宗門,普通長老都是合體境界,太上長老都是渡劫大能。

  一些修士寧願當雞頭也不願當鳳尾,所以會來挨著妖族山脈的邊境城市當長老。

  人族跟妖族已經萬年沒有開戰,兩族還有生意的往來,住在邊境城市還能出城去山脈狩獵妖獸。

  只要不是全宗出動,妖族根本不會在意人族進入山脈狩獵。

  因為妖族也在狩獵人族,誰輸誰贏全靠實力說話。

  塗安生笑了笑,聲音很溫柔對系統說:『就是因為要去天劍宗了,我才要學習煉丹。』

  『我在符家根本不敢放開手腳,但去了天劍宗就不一樣了。』

  『哪怕只是雜役弟子,我也會比在家裡自由。』

  『天劍宗雜役弟子的身份也是一個保障,雜役弟子只要完成每個月的雜役任務,其餘時間都是自由安排。』

  『況且還有一個我不得不去天劍宗的原因,只有宗門才能兌換中品和上品靈石。』

  清靈城所有兌換靈石的地點,都需要實名認證。

  他易容想去兌換靈石,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管多高明的易容手段,都瞞不了築基修士的神識檢查。

  這一年多來,塗安生陸續在商城抽中了不少東西。

  修煉用的丹藥他不缺,全都是一階到三階的物品。

  他後來連符紙符墨都從系統商城裡購買。

  晚上,塗安生足足抽了三萬多塊下品靈石,才抽到初級煉丹技能卡。

  他之前還抽到過一枚三階儲物戒,還有隱匿修為的功法,還有各種實用的法術。

  他沒有抽中過初級煉丹技能卡,但是煉丹用的控火功法,他抽到過好幾本,可能是因為他有火靈根的原因。

  轉盤裡抽到的東西,全都是他能用的。

  塗安生拿著初級煉丹卡,猶豫了十幾分鐘。

  技能卡的副作用,簡直就是生不如死,那種疼連暈都是奢望,只能一直忍受著。

  塗安生最後還是使用了技能卡,因為他必須變強突破。

  只有突破到築基期,系統才能恢復到能拉樊淵過來的程度。

  萬一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樊淵死時系統還沒有恢復到可以支撐樊淵穿越的程度,他會害死樊淵的。

  塗安生已經知道,在技能卡少挨打,副作用就會減輕很多。

  但已經非常小心翼翼了,可他還是挨了不少打。

  一千天的時間都在丹爐面前,不用在乎靈藥的損耗,一直煉一直煉。

  但凡控火不穩,或是剔除靈藥雜質有細微的差錯,負責教導他的老師就是狠狠一戒尺。

  後來,塗安生都破罐子破摔了。

  因為越是想不犯錯,犯的錯反而更多。

  塗安生靈魂從技能卡出來後,非常熟練躺在地上,等著技能卡的副作用,感應到系統的擔憂,語氣輕鬆安慰到。

  『統子,別愁眉苦臉的了,再疼也疼不死我。』

  『神魂之力反而會得到增強,說不定還能衝破練氣九層的瓶頸。』

  塗安生怕系統擔心他,再疼都愣是不吭一聲。

  熬過三天後,他想吭聲都發不出來聲音了。

  十天的副作用時間過去,塗安生嘴角微揚輕聲道:「又活了,真好!」

  塗安生躺了三天平復情緒,徹底恢復後發現自己突破到了練氣九層。

  只要突破到練氣十層,就能嘗試築基了。

  符紀元收到天劍宗雜役管事的傳信,立馬就帶著塗安生去了天劍宗,一路上都在叮囑。

  「為父不求你修煉有成,但切記不可懈怠。」

  「你最近修煉很刻苦,這很好。」

  「雖然你只是練氣六層的雜役弟子,但你是天劍宗的雜役弟子,未來不是沒有築基的可能。」

  「這一去,為父不求你出人頭地,一定要低調做人,千萬不要得罪他人。」

  ……

  塗安生站在符紀元的長劍上,心情有些複雜。

  符紀元看似對家人冷漠,實則是個合格的父親。

  塗安生到天劍宗後,非常鄭重對符紀元行了一禮。

  「父親,孩兒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家,萬望您保重身體,切勿掛念孩兒。」

  符紀元心中滋味很複雜,伸手拍了拍塗安生的肩膀,然後御劍離開。

  塗安生被一個雜役弟子帶到雜役峰,成為了天劍宗的一名雜役。

  他花了一個月熟悉宗門,發現雜役住在人員來往頻繁的山峰,周圍還有好幾個坊市,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塗安生沒敢去買煉丹爐,加上外面的煉丹爐他看不上,在轉盤裡足足了好幾天,花了十幾萬下品靈石,才抽中了一座令他滿意的三階丹爐。

  三階丹爐哪怕給三階丹師使用都足夠了。

  塗安生的神魂經過穿越和技能卡副作用的增強,丹火決又都是玄級功法,已經勉強能煉製三階丹藥。

  他發現煉丹難的不是天賦,而是靈藥和丹方。

  但他沒有這樣的難處,因為靈藥可以從商城裡購買,丹方可以從技能卡空間裡學習。

  這兩年的抽獎積累,點亮了商城無數靈藥。

  雖然商城的靈藥跟外界物價差不多,但是品質甩外界好幾條街。

  塗安生每個月月初就回天劍宗完成宗門任務,那些需要花時間完成的任務,他從來不接。

  比如像照顧藥園,歸顧靈獸那樣的任務。

  他只接自由度高的任務,比如內門弟子誰誰誰在收購什麼靈藥。

  他裝作外出尋找靈藥做宗門任務,實則是拿商城裡的靈藥糊弄任務,空閒就在天劍宗周圍坊市租了一間小庭院,裝成散修出售丹藥。

  他裝成散修用的是塗安生的名字,只用了三年的時間,便將塗安生這個丹師名字打出去,連天劍宗內門弟子都有聽說他的煉丹本事。

  沒人知道塗安生到底是不是散修,只知道塗安生能煉製二階極品丹藥。

  塗安生在天劍宗還是那個不起眼的雜役弟子,他跟無數雜役弟子一樣兢兢業業攢貢獻點 兌換築基丹。

  但是塗安生在坊市,是那個煉丹天賦極高的二階丹師。

  雖然他只有築基初期修為,但是沒有人會去主動招惹塗安生。

  一是塗安生足夠苟,幾乎足不出坊市。

  二是誰也不知道塗安生背後的師父是什麼身份,調查不到才是最可怕的。

  塗安生暗中會出一些三階極品丹藥,但他對外都說那是他師父煉製的丹藥,不是他煉製的。

  別人沒有絲毫懷疑,因為三階丹藥一般都要由築基後期修為才能煉製,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有人懷疑塗安生的師父是金丹修士,因為只有金丹修士的神識,才能煉出三階極品丹藥。

  塗安生會在天劍宗少量頻繁兌換中品靈石,然後到轉盤抽獎,解鎖商城購買權限。

  他還抽中了中級的煉丹傳承技能卡。

  當時他握著那張技能卡,猶豫了整整一個月,還是決定作用。

  因為他需要出售更高級的丹藥,需要更多的靈石。

  十年後,塗安生築基後期,離金丹只隔著一層窗戶紙。

  這十年來,塗安生還是天劍宗不起眼的雜役弟子,但他在坊市則是背靠五階丹師的真傳弟子。

  沒人見過塗安生的師父,但是沒人懷疑塗安生的師父。

  因為塗安生對熟人出售過五階丹藥。

  五階丹藥,那可是元嬰境界才能煉製的。

  塗安生在坊市剛煉完一爐五階丹藥,便聽見系統激動的聲音。

  『安生,剛才我的本源能量被大量抽取,樊淵來修仙界了。』

  『我和他的契約點亮了,但是你修為太弱,我感應不到他的方位。』

  『我預估你要突破到元嬰,我才能感應到他的大致方向。』

  『不過你別擔心,只要契約亮著,樊淵就是活著的。』

  塗安生聽見樊淵到修仙界後,嘴角上揚笑了起來。

  果然,兩個世界的流速不一樣,不過也不排除樊淵出意外身亡的情況。

  塗安生很想樊淵,但是再想也沒有辦法。

  他靠著修煉神魂功法,終於煉製出了五階丹藥。

  雖然他在技能卡空間可以煉製六階丹藥,但在外界一點辦法都沒有,神識這一關把他卡得死死的。

  這幾年,他解鎖了市面上常見和不常見的靈藥。

  系統的極品丹藥,他不敢拿出去賣,會出售自己偶爾煉製出的極品丹藥,讓別人知道他是天才弟子。

  塗安生這個名字,在周圍幾個坊市很出名。

  但出了這幾個坊市,便沒人認識了。

  清靈城太大了,整個玄天大陸也太大了。

  ……

  妖獸山脈中心地帶,一條築基境界的小黑蛇掉落一個冰窟。

  心臟已經停止跳動的死蛇,突然又恢復了心跳。

  樊淵剛睜眼,便察覺到身體在急速下墜。

  他想伸手抓住周圍的地方減速,卻發現自己沒有手!

  沒等樊淵想明白是什麼情況,身體便掉落一處水潭裡往下沉。

  樊淵受到劇烈撞擊暈了過去,再次甦醒是在湖底,意外發現他可以在水裡呼吸,還能在水中視物,看見了自己那一截黑色尾巴。

  『這裡就是修仙界,但是情況好像不太好。』

  『他好像不是人!』

  樊淵獲得了墨的蛇生記憶,冥蛇一族的雜血蛇,築基境界跟著大部隊出門採摘靈藥,運氣不好被一隻金丹鷹獸盯上,為了保命跳下懸崖。

  結果沒被鷹獸吃了,反而撞到山體被活活撞死了。

  『嘶……變成蛇了,安生好像不喜歡蛇。』

  『蛇還有兩個!』

  樊淵鬱悶了一會,熟悉完身體後重振起精神。

  識海里的契約是亮著的,證明塗安生在這個世界活得好好的。

  但他無法根據契約感應塗安生的方位,因為他的神魂太弱了,要努力突破才能感應到塗安生的方位,至於要突破到什麼境界,他就不知道了。

  墨的記憶很規律,不是修煉就是跟著大部隊出去採藥。

  樊淵在湖底遊了一會,發現一處泛著寒氣的裂縫,猶豫後便鑽了進去。

  起初那個裂縫只能讓樊淵慢慢蠕動,後面裂縫越來越寬,便能呈S型往前遊走。

  樊淵也不知道遊了多長的時間,只知道外面的光越來越亮,撲通一下出了水面。

  入目之處全是寒冰,周圍還開著白銀色冰藍色的靈花。

  靈氣撲面而來,讓樊淵知道這些靈藥都是好東西,上岸就是埋頭苦吃。

  靈氣吃著像冰淇淋,口感微微泛苦,但那是青草樹木的清苦香。

  樊淵從記憶中知道,靈藥里有很多雜質,生吃能吸收的藥力不足一成,雜質還會損傷經脈,但是妖族不擅煉丹。

  妖族會與邊境城市的宗門做交易,一百份煉丹材料煉製一爐丹藥。

  要知道人族自己找煉丹師煉製丹藥,兌換比例是十份材料一爐丹藥,換他們妖族就是一百份,而且人族還是你愛換不換的態度。

  各大妖族不是沒想過抓人族回來煉丹,但是煉丹師很脆弱,到到妖族地盤根本適應不了這邊暴戾的靈氣,更不會用心幫他們煉丹。

  有些激進的煉丹師,還會故意煉製毒丹。

  雖然一百份材料換一爐丹藥的比例很坑,但總比生吃靈藥被雜質堵死經脈強。

  樊淵才不管那麼多,一口一朵靈藥吃得噴香,身上的傷勢也在慢慢恢復。

  一天後,樊淵將寒洞遊走了一遍,發現這裡是一條冰蛟的隕身之處。

  他不知道那條冰蛟生前的修為,只知道當時看見那一條像長城一樣的蛟骨,內心是極其震撼的。

  墨在族裡是不出眾的水系靈根,天賦資質最多就能修煉到元嬰。

  樊淵從記憶里得到墨的儲物戒指,將寒洞裡的靈藥都採摘完,然後甩了甩尾巴準備離開。

  剛轉身便聽見身後有人說話。

  「小東西,你拿了我的東西就想走,是不是不太禮貌了。」

  樊淵瞳孔微縮轉頭,看見一團藍幽幽的光芒。

  剛準備說什麼,那團藍幽幽的光芒便朝他腦門撞了過來。

  樊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整條蛇都呆愣在了原地。

  『狗日子,你是奪舍的!』

  樊淵一個愣神,那團藍幽幽的光跟身後有狗在追一樣,離開了他的識海。

  一具身體只能奪舍一次,如果被奪舍第二次,兩個奪舍的神魂都會消散,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冰蛟的殘魂對著樊淵磨牙,他的神魂本源都丟了一半在樊淵的識海。

  不出三個月,他的殘魂就要消散了。

  可惜了他冰蛟一族的傳承啊!

  冰蛟最後咬牙問:「小子,你可願認我為父,我會把冰蛟一族的傳承全部交給你。」

  樊淵毫不猶豫,「我不願意,我有很急的事情,不能在這裡久留。」

  冰蛟聞言愣了,又是一陣咬牙。

  「你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生前可是大乘蛟龍,只要渡過仙劫就能化龍。」

  「我的傳承,你說不要!」

  樊淵還是搖頭,「前輩,你既然知道我是奪舍的,那也應該知道我有事要去做,我不想在這裡耽擱時間。」

  人族才能奪舍人族,妖族只能奪舍妖族,這也是修仙界的常識。

  冰蛟見樊淵的靈魂跟這具蛇身如此契合,便下意識以為樊淵是蛇族,聽見樊淵說接受他的傳承是在耽擱時間,整個殘魂都快氣瘋了。

  藍幽幽的光團,直接裹著樊淵往前飛,將樊淵丟進一處深紅色的血色潭水中。

  這是他心臟留下來的精血,能改善樊淵這一身雜血,能讓樊淵血脈蛻變成冰蛇。

  「趕緊將血水煉化,不然我殺了你。」

  敢說接受他的傳承是在耽擱時間,真是氣死他了!

  若不是他的殘魂堅持不住了,他絕對不選樊淵這個黑東西當傳承者。

  冰蛟整個殘魂都欲哭無淚,剛才為什麼要想不開奪舍,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樊淵被丟進血水潭中,便沒有抵抗的心思。

  因為他發現這血水可以讓他提升修為,他需要突破提升神魂之力,這樣才能感應到塗安生。

  冰蛟見樊淵還愣著,又繼續威脅。

  「趕緊煉化,不然本座生撕了你的神魂,讓你徹底魂飛魄散。」

  樊淵不想要他的傳承,他偏要給!

  三年後,樊淵將整潭血水煉化,修為從築基突破到金丹。

  但是他還是沒能感應到塗安生的位置。

  樊淵一睜眼,便聽見冰蛟殘魂留給他的傳音。

  「小子,本座沒有重生的福緣,殘魂已經徹底消散。」

  「你前面那塊極品冰靈石里封印著我的傳承,相信你已經蛻變成了冰蛟。」

  「別想著拿了傳承離開,我的傳承功法只能在這個寒洞才能入門。」

  「為了防止你離開,我在寒洞設下了神魂禁制,只有等你突破元嬰境界,你才能從這裡出去。」

  「誰給你的膽子不想要本座的傳承,你不想要就能不要嗎,給本座乖乖修煉吧。」

  樊淵先去檢查了寒洞的神魂禁制,發現的確需要元嬰境界才能打破,看了看識海里的契約,嘆了一口氣拿著冰蛟傳承繼續去修煉了。

  ……

  八年後,塗安生已經突破到金丹,但他在天劍宗還是練氣十層的雜役弟子,兢兢業業做宗門任務攢築基丹。

  『統子,八年了,我都金丹後期了,神識堪比元嬰修士,我還是感應不到樊淵的方位。』

  『你說這輩子,我跟樊淵還有見面的機會嗎?』

  系統想到玄天大陸那恐怖的面積,也沉默了,最後出聲安慰道:『契約已經變得很亮了,我推測只要你突破元嬰,就能感應樊淵的方位。』

  『樊淵才來這個世界八年,他又沒有金手指,現在可能連築基都不是,得靠我們去找他了。』

  塗安生長嘆一聲,『算了,煉丹吧。』

  『下個月是天劍宗的外門大比,我要想辦法去兌換一顆築基丹。』

  他都修煉到金丹後期了,結果符真對外顯示的修為境界還是練氣十層。

  真怕與天劍宗那些雜役弟子相處時,不小心手重把他們拍死。

  系統告訴給塗安生一個好消息,『本源核心被修復後,我確定了一點,契約不會把樊淵帶離很遠的地方,樊淵極有可能就在清南城地界。』

  塗安生的確高興了一會,隨後又恢復了無奈。

  因為清南城也很大啊,沒有聯繫方式的兩個人,能再碰見的可能幾乎為零。

  一個月後,塗安生拿著一株藥草回天劍宗完成宗門任務,然後留在天劍宗看外門大比。

  外門大比結束後,宗門會開放一批築基丹的兌換資格。

  塗安生不善打鬥,他來修仙界這麼多年,幾乎沒有跟人動過手,好幾次被劫修盯上,都是用境界碾壓回去。

  誰能想到他練氣十層的修為境界,實則是個金丹修士呢。

  塗安生看天劍宗外門弟子的比斗,有種看小學生打架的即視感,反正就是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有來有往的。

  塗安生觀看大比時,還聽見周圍有人在議論妖族。

  「聽說了嗎,妖族這次來了不少人,想跟玄丹宗簽訂合約。」

  「玄丹宗答應了嗎?」

  「好像是答應了,不過需要兩百份材料換一爐丹藥。」

  「嘶……這是要坑死妖族啊。」

  「誰讓妖族不擅煉丹,聽說這次來的妖族有一位合體蛟龍,他答應兩百份材料換一爐丹藥的條件,就是要玄丹宗送出十名外門弟子跟妖族聯姻。」

  「妖族還沒放棄半妖計劃呢,半妖雖然有一半的人族血脈,但另一半妖族血脈也影響他們煉丹,最多就能煉製一階丹藥,費這些功夫做什麼,還不如直接生啃靈藥。」

  「低階靈藥可以生啃,高階靈藥難不成也能生啃嗎,不怕爆體而亡經脈斷裂啊。」

  「聽說有妖族會來我們宗門參觀外門大比。」

  「我知道,來的妖族好像是那隻合體大妖的小輩,一隻元嬰境界的冰蛟。」

  ……

  塗安生聽了一耳朵就沒聽了,妖族的世界離他好遠。

  外門大比最後一天,系統突然激動起來。

  『閃了閃了,安生,契約符文閃了,樊淵離你特別近,你注意留意身邊的人啊。』

  『好傢夥,你跟樊淵是有點緣分在的,這都能碰見。』

  『該不會是樊淵突破到元嬰期,特地找過來了吧。』

  系統說完也覺得不可能,塗安生有商城幫忙都沒有突破元嬰,樊淵短短八年更不可能突破元嬰境界了。

  要知道穿越時空奪舍的前提是不能超過築基的修為。

  樊淵就算運氣頂天,也只能奪舍築基修士。

  塗安生正準備去大廳兌換築基丹,突然聽見一道磁性沙啞的聲音。

  「宗主,我要找的人就是他。」

  塗安生發現周圍的人都看向他,然後全都退開來。

  塗安生抬頭與指著他的男人對視,那一瞬間心臟都險些停止跳動。

  樊淵?

  塗安生很疑惑指了指自己,看見對面男人冰藍色的雙眼,知道他不是人族。

  天劍宗的宗主看了看塗安生又看了看樊淵,很認真問:「墨淵小友,你確定你要找的人是他?」

  宗門又看向塗安生,然後詢問塗安生的身份。

  塗安生一聽墨淵這個名字,更加懷疑墨淵就是樊淵,上前給宗主問安。

  「雜役弟子符真,問宗主安。」

  墨淵對著塗安生笑了笑,「沒有錯,我要找的人就是符真。」

  「一年前他出城採藥,那天晚上路過我洗澡的水潭,將我全身看了個精光。」

  「那天晚上我對他一見鍾情,從此茶飯不思修煉也提不起勁。」

  「我後面只打聽到他是天劍宗的弟子,並不知道他的名字。」

  「老祖特意讓我過來,只是想看看我與符真公子有沒有緣份,沒想到我們還真是有緣份,居然真的遇到了。」

  墨淵取出一個玉盒遞給宗主,「宗主,這是五階靈藥固靈花,五階丹藥固魂丹的主藥,不知可否作為我求娶符真公子的聘禮?」

  宗主看了一眼墨淵手裡的玉盒,雖然只是五階靈藥,但這是罕見的神魂靈藥啊。

  宗主看向還在呆愣中的符真,見符真只是練氣十層的雜役弟子,大手一揮替符真做了主。

  「符真能得到墨淵小友的喜愛,對他而言也是一場機遇。」

  「符真,你過來,這是墨淵小友,他求娶你的事情宗門同意了,聘禮什麼的,你自己跟他談吧。」

  塗安生呆愣愣走了過去,心裡還在惱樊淵說的那些話。

  他連城都沒有出過,怎麼看樊淵洗澡。

  還有,樊淵現在都不是人,是一條蛟龍。

  他看一條蛟龍洗澡還要負責?

  塗安生收到了宗主一道傳音。

  『這個墨淵很得他們族那位合體大妖的喜愛,你儘管開口要東西。你跟著他,別說築基了,金丹元嬰也是有希望的。』

  如果符真是個女人,他或許還要猶豫一下。

  但符真是個男人,跟墨淵又弄不出來半妖子嗣,最後的顧慮也沒有了。

  樊淵強忍著內心激動,一步步走到塗安生面前拉住了塗安生的手。

  「符真公子,我帶你去見我的老祖,我們回族裡就成婚。」

  塗安生掙脫了一下沒掙開,看了樊淵一眼便任由樊淵拉著了。

  回屋後,塗安生對樊淵搖了搖頭,示意這裡不是安全的地方,先不要說話。

  樊淵會意沒說話,只是幫著收拾東西。

  塗安生帶走的那些東西,全是用來糊弄人的。

  他帶著樊淵回了符家,然後跟符紀元介紹了樊淵。

  符紀元只是築基,知道樊淵有一個合體老祖時,震驚到都說不出來話。

  塗安生看向樊淵,「墨淵公子,你想求娶我,我家並沒有多少意見,但我想要一些築基丹,還有突破金丹用的破元丹,不知道是否方便?」

  樊淵笑著點頭,「方便,當然方便。」

  「我是來與你結親的,不是來與你結仇的。」

  「只要我們兩家的聯姻還在,我每年可以給符家十顆築基丹,一顆破元丹。」

  符紀元心裡那絲自己兒子怎麼能嫁給妖族的荒唐感,在樊淵給的築基丹和破元丹面前,徹底消散了。

  樊淵帶著塗安生去見了自己的老祖。

  合體境界的妖族,神識何其強大,一眼就看穿塗安生身上的境界偽裝,還聞到了塗安生身上的丹藥香。

  樊淵將塗安生安頓好後,立馬就去見了老祖。

  「老祖,謝謝您幫我找到人。」

  老祖之前對樊淵提的人族不感興趣,這一趟帶著樊淵也是因為看中樊淵獲得的傳承,隨手的事。

  但他現在有些認真了。

  「這個符真有點意思,天劍宗的雜役弟子,練氣十層的修為境界,可他的真實修為卻是金丹。」

  「他身上隱藏著什麼?」

  樊淵聞言笑了,知道不會有人能偷聽他跟老祖的談話。

  「不瞞老祖,我對符真一見鍾情後,便派了小妖跟蹤他,發現他不止是天劍宗的雜役弟子,還是煉丹天才的塗安生。」

  「老祖,他化名塗安生在天劍宗的坊市出售丹藥。」

  老祖聞言點了點頭,「他身上的確有丹香味,而且是長時間浸潤丹藥染上的味道,輕易洗不掉。」

  「對了,他是多少階的丹師?」

  如果只是二階三階,那也能改善一下族裡丹藥的困境。

  至於四階五階,他根本沒敢想。

  人族對傳承控制太嚴了,塗安生又不是玄丹宗的弟子,想成為四階丹師是不可能的事情。

  樊淵好似知道老祖在想說什麼,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笑彎成月牙。

  「據我所知,他是六階丹師。」

  老祖聞言瞪大了雙眼,隨後立馬站了起來,神情非常嚴肅。

  「回族,馬上就走。」

  一旦符真六階丹師的身份暴露,清南城的所有宗門都不可能讓他把人帶走,哪怕他已經給過了聘禮。

  當天晚上,塗安生便被樊淵帶上了飛舟。

  老祖還親自見了塗安生,感應到塗安生堪比元嬰後期的神識,更加相信塗安生六階丹師的身份。

  飛舟的房間裡,塗安生好奇問樊淵。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還有,你怎麼變成了冰蛟?」

  樊淵摟著塗安生一步步往床上挪,「等完事後再跟你說,讓我抱一會,這幾年我快要憋死了。」

  他蛻變成蛟龍後,只要一閒下來就會想塗安生,偏偏塗安生又不在身邊。

  一開始還能自己解決泡冰泉,後來泡冰泉也不管用了。

  幾天後,塗安生實在受不了推開了樊淵。

  樊淵沒吃飽,但好在解了渴,便將自己來修仙界的事一一給塗安生說了,還說了葉澤和樊辰的事。

  「老祖知道你六階丹師的身份,回族地後你得露一手。」

  「六階丹師的身份,你將會是老祖心頭血。」

  「誰敢動你,老祖就會殺誰。」

  他才元嬰境界,蛟龍突破境界需要漫長的時間,他怕護不住塗安生,只能讓老祖幫忙了。

  塗安生白了樊淵一眼,知道樊淵連他老祖都在算計。

  塗安生到了蛟龍族地,裝作不知道老祖用神識偷看他,在修煉室煉製了一爐六品極品丹藥。

  第二天,塗安生就跟樊淵舉辦了道侶儀式,還被老祖認為孫子。

  老祖耳提面命樊淵,一定要對塗安生好,要讓塗安生對蛟龍一族有歸屬感,最後能放下戒心幫族裡煉丹。

  樊淵哪怕是修煉都纏著塗安生,很快便裝作知道塗安生會煉丹的秘密,然後求著塗安生煉製一些丹藥。

  蛟龍一族的高層全都知道塗安生六階丹師的身份,一個族的高層都炸了。

  今天有蛟送來一塊玉佩,聽說能大乘修士一擊。

  明天有蛟送來一個戒指的靈石。

  塗安生在蛟族領地過得越來越順心,還耐心教導族裡的半妖煉製丹藥,讓只能煉製一階丹藥的半妖,已經開始煉製二階丹藥。

  煉丹並不難,難的是完整的傳承。

  可塗安生從不缺完整傳承。

  蛟族領地的生活讓塗安生很順心,唯一不順心的就是晚上的樊淵。

  樊淵成為蛟龍後,需求高得可怕。

  最長的一次,胡鬧了三個多月。

  那一次後,他看見床就小腿發軟。

  他要不是金丹境界,早晚被樊淵折騰廢了!

  樊淵滿眼委屈看著塗安生,「安生,別煉丹了,你都三天沒有陪我了。」

  塗安生投放靈藥的手一抖,一本正經道:「不行,我答應老祖了,要幫他煉幾爐六階丹藥。」

  「你別鬧,趕緊修煉去。」

  他可不敢被樊淵拉回房間,一進去一個月都別想出來了。

  樊淵等塗安生煉製結束收丹,變出蛟尾將塗安生卷回了房間。

  這一次,打破了之前的記錄。

  塗安生五個月後才出的房門,出來的時候突破到了元嬰初期,一看見樊淵就忍不住翻白眼,樊淵一靠近他,他全身肌肉都在緊張。

  『統子,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是要廢。』

  『我去老祖那邊躲躲,等阿淵回來,你告訴他我在準備突破七階丹師。』

  高級丹藥傳承技能卡,他早就抽到了,一直沒用而已。

  因為修為不夠,神魂之力不夠,用了技能卡也不能在現實生活中煉丹。

  系統看著塗安生逃一樣的身影,輕聲嘆氣。

  『有什麼用,你又不是沒躲過。』

  『別說躲到老祖那裡了,你就算躲進閉關室,樊淵也會想方設法進去纏著你。』

  『認了吧,他是蛟龍,要是不發泄得憋出心魔。』

  『你元嬰修士,不會廢的。』

  塗安生逃跑的身影一頓,還是繼續往前飛。

  不管怎麼樣,能休息一天是一天啊!

  樊淵變成蛟龍後,他真吃不消!

  【求五星好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