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惡界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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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正色沉眸,無數的藥材在空中飛舞。

  她揮手之間,神農鼎自空間而出,無限變大。

  而椿梧尊者與澤梧仙君見狀,異火竟不在意那些鬼修,轉而向姐妹倆的方向來。

  洞明尊者手中凝出冰劍,與異火對峙。

  冰火兩重天,最後盡數消散在空中。

  椿梧饒有興致的將目光放到了洞明尊者身上,「你竟也到了即將飛升的境界。」

  修真界隱藏的實力的修士不少,洞明尊者恰好是其中一個。

  洞明尊者謙虛點頭一笑,「要護住問劍宗,總得有相應的實力。」

  否則哪能當問劍宗的閉關老祖。

  「今日這惡界必然會開,六界終究是要毀滅的,你亦無飛升的機會,不如與我一同聯手創建惡界,為六界闖出一條生路。」

  椿梧說得言辭切切,真將自己當作救世主一般,憐憫的看著洞明尊者。

  其餘昀天尊上與一眾渡劫期皆不以為然。

  「椿梧,你真當我們不知飛升天梯斷裂一事嗎。」

  這百年內,天道無數次暗示,他們亦私下聚了無數次。

  不解為何整個世界的命運生死,寄托在一個小輩天才身上。

  他們聽天意暗自守護天命女,但也在各自想法子。

  總不能真坐享其成,將一切交給那幾個百餘歲的孩子。

  「惡界不會開。」

  昀天尊上負手而來,肯定的與在場所有人人說道。

  「你們哪來的自信,即便沒有鬼修獻祭,惡界即將登臨,你們要拿什麼去阻止。」

  澤梧忍不住插嘴,明顯傲意十足。

  洞明尊者笑起來,「你們真當除了天命女之外的我們不存在嗎。」

  談笑間,冰劍與鳳燃掌已過了幾十招。

  他拖住了椿梧,澤梧那邊也被幾位渡劫期圍住。

  剩下的晏山君等人帶著一幫早就集結好的人,布陣的布陣,畫符的畫符,各拿出看家本事在搗鼓。

  試圖集全六界最強的力量,破除惡界降臨。

  宋聽婉那邊一圈人護著,宋司遙也放心下來,想到自己的特殊,提劍加入洞明尊者。

  一起對付椿梧。

  沈酌川緊緊守護在宋聽婉身旁,但目光瞧向晏山君那邊,若有所思。

  万俟寂卻在想,他魔界的人呢,在此刻召來能幫上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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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一掃,又瞧見了散落四處的鬼修們。

  修真界不容鬼修。

  也無鬼修的大門派。

  不如,魔界來接納這數目龐大的鬼修們?

  身旁二人各有所思,秦禧緊握防禦偽神器,瞧著自家爹在人群里忙忙碌碌的。

  姑姑與姑父也來了。

  她的目光划過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最後瞧著自己守護的女子。

  她的朋友在救萬千鬼修的性命,若能將他們的意識喚回,便有機會徹底掙脫異火的控制。

  而婉兒身旁,百里戲江亦在忙忙碌碌,勤勤懇懇的用神識幫著她師父整理半空的藥材。

  秦禧瞧著他難得認真的模樣,微微走神。

  但只是一瞬,又回了神警惕的為婉兒護法。

  大家都在為阻止惡界降臨而努力著。

  但努力過後,仍有不少重新被異火控制的鬼氣,不受控制的往明暗交界處飛。

  宋聽婉用平生最快的煉丹速度,眾目睽睽之下丹成。

  女子衣訣翩飛,一大團力量從神農鼎內迎天而去,過了天雷,丹才徹底成型。

  她抬眸看向上天。

  忽然靈光一閃。

  招手喚來沈酌川與各位夥伴。

  「丹劫——」

  「亦是歸屬天道的力量。」

  「浩然正氣的天雷,能否阻止惡界降臨?」

  她與阿遙的神識進入天之巔,被彈回來後,她隱隱猜到那兩團古樸的力量是什麼了。

  她們抱著的功德上交了。

  不知那兩位是如何決斷或是爭鬥的。

  反哺給她們的便是無數鬼修脫離異火控制的機會。

  這也是她們能抓住的唯一機會。

  先將鬼修們救下。

  但不知這丹劫天雷,能否利用一番呢。

  沈酌川幾人定睛瞧著頻繁閃爍的明暗交界處,在劫雲醞釀之際,閃爍的頻率似乎降低了不少。

  「婉兒,那些是幾品丹啊。」秦禧瞧著醞釀得越來越大片的劫雲,有點懵。

  百里戲江忍不住的翹唇,「都是八品,會有三道丹劫,但因為數量太多,每一道或許會有些誇張吧…」

  最後那一句,他撓撓頭也有些不確定。

  畢竟沒見過師父一次性煉這麼多。

  宋聽婉淡笑,「嗯,現在的劫雲是第一道天雷的。」

  她感知到,這回並不如從前那般,劫雲一次劈三道雷。

  或許是威力不夠?

  還是說…

  宋聽婉抬眸看向上天,唇角隱隱有些笑意。

  還是說天道在借她的勢對付天命的力量。

  「那些鬼氣停下了。」沈酌川緊盯著劫雲附近的鬼氣。

  「看來丹劫有用。」

  宋聽婉莞爾,心中盤算著這三道天雷夠不夠。

  不夠的話她需不需要當場再煉一些丹藥,引天雷。

  沈酌川看出她的想法,在這局勢中難得輕笑一聲:「這第一道天雷還未醞釀成功,氣息已經很恐怖了,我估摸著夠了。」

  宋聽婉這才打消想法,但還是備好了靈植,若是不夠她再煉。

  劫雲越來越恐怖,各方人馬皆停了下來。

  連在打架的椿梧與洞明尊者都停了手,一齊仰頭看向頭頂劫雲。

  「這丹劫…竟能影響惡界登臨的速度…」椿梧微愣,有些慌張了。

  而一旁看戲的炎淵惡人們嘖了一聲,「還得看咱們的。」

  炎淵牢獄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十幾個邪祟哼笑著,隨後各顯神通。

  有個邪氣的血人,漫不經心的抓了周圍的修士,享受的飲血吸食靈氣。

  吸食的同時,幾位修士的身體迅速癟了下去。

  最後只剩下皮與枯骨被丟棄在一旁。

  「師父!那邊——」

  百里戲江拽著宋聽婉的胳膊,急急忙忙的揮手落下丹霧。

  但生機早已盡失,丹霧落下沒有一絲的反應。

  宋聽婉皺眉,輕聲道:「沒用了。」

  那血人再次抓了數位修士,不過這次不再這麼順利了。

  方才惡界與劫雲吸引了眾人視線,才被他們傷了人。

  這回,宋聽婉身旁的部分渡劫期悄然離開。

  晏山君沉聲:「結陣。」

  雲謙等弟子持劍而起,將從炎淵出來的惡人們圍住。

  隨後,隨著弟子與長老們一致的劍招,問劍宗劍陣將惡人們困在其中。

  只是…囚了萬年的惡人並不是這麼好對付的。

  實力不夠或是不夠心狠的,早便死在牢獄之中,被他們分食。

  剩下這些,宛如養蠱一般,都是蠱王。

  眾人都打作一團,與此同時,宋司遙將他們之前用留影石錄下的畫面當眾放出。

  梧桐山屍橫遍野的畫面、將修士的魂魄生生抽出,灼燒記憶煉成鬼修的畫面。

  那些屍體中,甚至許多消失的天之驕子。

  是澤梧嫉妒騙回來的那些人。

  無數人暴起,是橫死那部分人的雙親與朋友。

  椿梧父子倆輕易躲開,但打鬥不停,傷亡不斷。

  百里戲江與逢春丹派的人在其中忙壞了。

  宋聽婉卻還在原地,等待著渡丹劫。

  六界眾人,從未見過遮天蔽日的劫雲。

  這堪比飛升渡劫的劫雲了吧。

  枕眠尊者每一次出手,都讓他們這些人再次震驚。

  也讓無數丹修興奮至極。

  沈酌川與晏山君等人卻更在意惡界。

  劫雲擴大的速度越來越慢,劫雲內電閃雷鳴,天雷的威壓也越來越重,隨著醞釀的速度,劫雲之下所有人不知何時停了手。

  似有什麼不可言說的存在,正藏在劫雲中悄然看著他們。

  一切無處遁形。

  宋聽婉姐妹倆並肩,直直看向劫雲。

  她們竟由心而生的親近。

  宋聽婉彎唇,明顯發現在祂窺視後,閃爍欲出的惡界老實的重新藏了起來。

  閃都不敢閃了。

  那一半暗下去的天空,緩緩重歸晴朗。

  澤梧身上的白衣早已沾滿自己的血,他艱難用劍撐著走到父親身旁。

  「這下該怎麼辦父親,祂不是說會助惡界降臨嗎,怎會如此!」

  為了開闢新的世界,他連在修真界偽裝好幾百年的好名聲都丟了。

  若是惡界不開,祂不保他們…

  澤梧面色難看,根本不敢想他們父子倆的下場。

  椿梧尊者亦是面色難看。

  「別急,還有辦法開啟惡界。」

  「什麼辦法——」

  父子倆的交談聲被落下如天柱一般的天雷掩蓋。

  宋聽婉雙手往丹鼎的方向輸送靈氣,第一道天雷對她來說還能接受。

  瞧著恐怖,實際上她沒感受到什麼威壓。

  宋聽婉分神瞧了一眼周圍的渡劫期們,似乎大家都在抵抗著什麼力量一般。

  她心中瞭然,自己被天道優待了。

  如此大威力的丹劫,落下卻不痛不癢的。

  三道恐怖的,前所未有的丹劫劈完。

  那些惡人死死趴在地上,被天雷的正氣壓得毫無反抗之力。

  「天恩浩蕩,肅清六界邪祟。」

  晏山君高喊,以他為首,眾人朝緩緩散去的劫雲方向拜了拜。

  眾人看不見的信仰之力,一絲一絲的往天上飄去。

  宋聽婉回首,看著不知在計劃什麼的椿梧父子倆。

  素手翻轉。

  神農鼎中源源不斷的丹霧飄向四處。

  丹香襲人。

  卷過每一個人的身上。

  消耗的靈氣與傷皆恢復。

  而無知無覺也沒有被異火再次控制的鬼氣,在丹霧落下之後鬼氣變形了好一會。

  眾人只見鬼氣亂竄飄蕩。

  但慢慢的,越來越多的鬼氣凝結成了生前的樣子。

  在他們記起自己是誰之前,只能當一團沒有腦子的鬼氣。

  能凝結人形,才是真的撿回了一條命。

  比從前慢慢用丹藥一點一點恢復記憶的巫凌還要幸運。

  有親人失而復得喜極而泣,有人激動的雀躍著好友撿回一條小命。

  而剩下的丹霧,宋聽婉抬了抬手,盡數飛入那些異火控制的鬼修之中。

  臂間的驚鴻不斷的飛舞,襯得她真如仙一般面露溫柔。

  「異火已燒毀的記憶,竟還能恢復嗎。」椿梧尊者怔然看著無數凝結人形的鬼修,忽然朝宋聽婉撲去。

  他之前覺著巫乾是因為飛升期的強大,而留存了一些記憶,可那麼多的修士都恢復了記憶,那便是她真能恢復鬼修的記憶。

  「尊者,枕眠尊者,求您救救我的妻子。」

  這一突變,讓無數人吃驚。

  包括澤梧。

  他的…娘親?

  從小到大,父親從未提過的娘親。

  澤梧難得露出了茫然神色。

  椿梧卻笑得一臉討好諂媚。

  「我的妻子、我的妻子與您真的很像,她也是一位丹修,溫柔善良,似乎對世間一切都有一顆包容的心。」

  「所以、她才會被那烏雞王所害——」

  提起妻子,椿梧恍惚反應過來,已是好幾千年前的事了。

  他對仇恨與對修為的渴望,早已超越了對妻子的懷念。

  椿梧尊者忽的一怔。

  宋聽婉身前擋了數十位的渡劫期,沈酌川與妹妹守在她的身側,里三層外三層的,椿梧連靠近都做不到。

  她看出椿梧的茫然,忽而輕聲開口:「你的妻子,已經亡故很多年了嗎。」

  椿梧尊者僵硬在原地,攤開握拳的手心。

  燃起的異火中,有一絲鬼氣格外惹眼。

  万俟寂等人防備的看著他的動作,很茫然為何椿梧尊者忽然變成這樣。

  椿梧尊者往後踉蹌了兩步。

  手中的異火退去,唯獨那一抹鬼氣緩緩的變大。

  「我、竟將她都給忘了。」

  枕眠尊者不可思議又懷念的看著手心的鬼氣,緩緩的,又看向了巫乾。

  巫乾凝成了人形,淡淡的用空洞的眼眶朝向他的方向。

  「椿梧,自從你去星淵回來後,你便不像你了。」

  「到底是人性,還是星淵影響,我想你心裡應該有答案。」

  「你該死,也該為這梧桐山與你做過的惡,付出代價。」

  他冷言開口。

  卻讓在場許多老東西變了臉色。

  他們之中,大半的人在千年前都去星淵加固過封印。

  洞明尊者更是無聲的給了晏山君一個眼神。

  晏山君不動聲色頷首。

  在這件事後,他會與宋聽婉商議煉製星淵丹之事。

  煉丹所需的一切,都從問劍宗出。

  椿梧尊者身上的氣息凌亂了好一陣。

  最終他苦笑,「或許我本就是這麼一個人,星淵放大了我的惡面罷了。」

  宋聽婉若有所思的瞧著他,椿梧尊者忽然的轉變,是否與她方才的丹霧有關?

  她喚起了鬼修的記憶。

  也喚起了椿梧尊者被星淵影響之前的記憶?

  「正好還剩下——」

  「啊!」

  宋聽婉剛開口。

  椿梧尊者身後,澤梧仙君面不改色將劍捅入父親的靈台。

  在椿梧握緊了手中鬼氣,不可置信的回頭時,澤梧聳了聳肩。

  「父親,你怎能求饒呢,您方才說的法子很好,但遺憾的是——」

  「不能帶上您了,異火我也笑納了。」

  澤梧仙君伸手,將最核心的異火從父親的手心搶了過來。

  與此同時,他揮手,將老實下來潛伏的惡人們一把火燒了。

  「啊——」

  「你個小東西,說好了合作居然敢背刺你爺爺!」

  「老子要殺了你!」

  惡人們身上裹著異火,澤梧笑得如從前一般溫潤,蹲下替他父親合上了眼。

  至於魂魄,他不打算抽離,也沒打算給父親再活下來的機會。

  異火將父親與他那個據說是娘親的鬼氣,一同燒去。

  而想阻止這一切的宋聽婉等人,都被星淵之力攔在了外面。

  原來在澤梧動手捅他父親之前,就丟出了一塊拳頭大的星淵凝石。

  「不好,星淵結界鬆動——」

  晏山君面色一變,與眾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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