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請君入甕
短棍砸下來，隊員側身避開，抬臂擋住對方的手腕。另一名隊員扣住椅背，把周成連人帶椅拖到了櫃檯旁。
「放下！」
韓雅的槍口沒有移開。
拿棍的人停住，轉頭看向領頭的男人。
男人從外套內側取出一個電子憑證，屏幕朝外。
「內部安全調查，奉命移交嫌疑人。」
韓雅沒接。
「先讓你的人把棍子放下。」
「屬於約束器械。」
沈若冰看了看桌角被砸掉的木片。
「那修桌子算你們的約束費用？」
男人沒理她，拇指划過屏幕，調出部門代碼和移交編號。靠門的隊員看清代碼，握著對方手腕的手鬆了半寸。
他參加過聯合行動，見過這個層級的文件。真要攔錯了人，後面的報告不好寫。
韓雅向前一步，擋住憑證。
「紙質手令。」
「電子授權同樣有效。」
「直屬領導姓名，值班室電話。」
「你沒有核驗權限。」
「我有不交人的權限。」
霍克沒有看屏幕。
拿棍的人剛才側過腳，鞋底露出了邊緣。前掌有兩塊獨立膠墊，腳跟又補了一層。這種鞋方便在濕滑地面急停，鞋面卻是普通商務款。
他往韓雅身邊挪了半步。
「鞋底改過，特製防滑材料。款式不在官方隊伍的標配里。」
「憑鞋？」
「再看人。他舉憑證，後面兩個卻一直看儲藏室。」
韓雅餘光移過去。
兩個人站在門口，手都空著，身體朝向周成，腳卻朝著側面的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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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假的。」霍克說。
韓雅沒有追問他的依據。證件可以核驗，人卻不能先交出去。她按住耳機，報出憑證上的編號，又讓兩名隊員退到儲藏室附近。
「守住後門，別讓人繞進來。」
領頭的男人收回憑證。
「你要為耽誤移交負責。」
「姓名先留下。」
「我們只執行命令。」
「執行完也得簽字。你沒交接過東西？」
周成縮在櫃檯旁，聽見「交接」兩個字，把雙手夾進了膝蓋。他以前也這麼說，只負責送，不負責問。現在輪到別人來送他，連簽字都省了。
霍克看了一眼儲藏室。
今晚拆下來的安防主機放在裡面。那枚被沈若冰叫作「黑簪」的細長配件，也裝在封存盒裡。外殼沒有編號，他們還沒顧上查。
正門鬧到現在，後巷始終沒人出聲。
對方敢對著槍亮假證，未必只是膽子大。拖住韓雅，同樣需要時間。
霍克伸手碰了碰沈若冰的帳簿，手指壓在畫有電箱的那一頁。
她順著他的手，看向櫃檯後的鐵皮箱。
「總的？」
霍克點頭。
那是舊街留下的總配電箱。沿街幾家店借用同一段線路，改造申請交了三次，施工的人只來量過門。
沈若冰合上帳簿。
她想問停電損失記誰，看到霍克把周成往裡挪了挪，又把話收了回去。
先保住店，再記帳。
她蹲下去，拉開櫃檯下面的抽屜。
男人朝她看過來。
「做什麼？」
「找印泥。你們級別高，按手印應該也用這個。」
「別亂動。」
沈若冰把一盒印泥擺上櫃檯，手留在下面，摸到了電箱的鎖扣。
韓雅瞥了一眼霍克。
他連她會拖延多久都算過？還是從那個人抬棍起，就沒把正門當成重點？
她不喜歡這種跟著別人安排走的處境。但儲藏室那邊的兩名隊員已經站好，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
領頭的男人把憑證塞回口袋。
「最後一次，交人。」
「手續。」
他身後的兩人向前擠，手從衣擺下伸出來。
霍克忽然開口：「別演了！你們的目標不是他！」
幾個人都看向他。
霍克抬手指著儲藏室。
「你們是為『黑簪』來的。搶人只是給後面的人爭取時間。」
男人的手停在口袋外。
霍克看見了。
他原本也沒把握。主機和配件都在後面，喊出其中一樣，總得有人給個反應。
現在有了。
後門傳來門閂被頂開的聲響。
兩個人一前一後闖進過道，沒有往櫃檯看，直奔儲藏室。前面的人手裡拿著一件短柄工具，後面的人伸手去推門。
守在旁邊的隊員抬起槍。
「站住！」
那人沒有停，短柄工具朝隊員手臂揮去。
「就是現在！」
沈若冰拉下總閘。
店內燈滅，沿街幾家店的招牌也斷了電。門外有人罵了一聲，緊接著是凳子拖地的響動。
儲藏室上方的應急燈亮了。
霍克提前退開的位置，正好留出隊員出手的距離。
先衝進來的人抬手擋了一下燈光。隊員扣住他的手腕，將人壓向門框，工具落了地。
後面的人轉身要退，另一名隊員已經堵住後門。
「手放下！」
兩人在過道里撞到貨架，幾個空紙箱掉下來。
周成站起來，又被霍克按回去。
「別過去。」
「我能認人。」
「先留著眼睛。」
周成把腳收了回來。他不想再坐著等人抓，可過道那邊連誰是誰都分不清。霍克按他的那一下也沒多用勁，他卻沒能站起來。
這店裡最不該惹的，究竟是誰？
韓雅守住正門，槍口對著領頭的男人。
「所有人留在原地！」
男人退到門外，伸手拽走拿棍的同伴。商務車沒有熄火，側門一直開著。
一名隊員要追，側面有人把門邊的展示架推了過來。
韓雅拉住隊員，架子倒在兩人腳前。
「報車牌！別散！」
她得守著周成，後面還有兩個人沒控制住。那輛車駛出去時，她只追到門口，沒有朝車裡開槍。
「恢復電源。」霍克說。
沈若冰推上電閘。
兩個黑衣人都被按在地上，一個手腕上了銬，另一個側著臉，右手被壓在背後。
霍克撿起落地的工具，沒碰握柄。
工具前端貼著膠帶，膠帶上印著四位數字。
他沒急著拆，先交給隊員。
「跟封存盒上的編號核一下。」
沈若冰去看盒子，回來時沒拿帳簿。
「一樣。」
韓雅轉頭。
封存盒是他們到場後才領用的，編號也是現場登記。對方不只清楚東西放在哪兒，還清楚警方把它裝進了哪個盒子。
她按下耳機。
「暫停公開頻道通報，換備用頻道。今晚所有領用記錄保留。」
地上的人笑了一聲。
霍克蹲下來，隔著一步看他。
「車沒等你。」
那人不答。
「編號誰給的？」
還是不答。
霍克原本想再試一句，卻看見他的下頜動了一下，視線越過隊員，落在自己袖口上。
那個人在等他靠近。
霍克沒有往前。
「檢查他的嘴。」
隊員托住那人的下巴。他卻盯著霍克，擠出一句話。
「檔案庫……會清算你的債務。」
韓雅蹲下，伸手去扶他的頭。
已經晚了。
那人頭偏向一側，唇邊流出發黑的血。隊員解開束縛，把他翻正，呼叫急救。另一名隊員扣住旁邊俘虜的下頜，檢查口腔。
沈若冰拿來的毛巾停在半路。
她看向霍克。他仍蹲在那裡，沒看血，右手按著口袋裡的照片。
韓雅問：「檔案庫是什麼？」
霍克站起身。
「先別碰黑簪。」
「原因？」
他看向那個還活著的人。
剛才同伴死的時候，這人沒有抬頭。聽見「別碰」，他卻抬了頭。
霍克把照片遞給韓雅。
「他們來搶東西，也許還想讓我們替他們打開它。」
「放下！」
韓雅的槍口沒有移開。
拿棍的人停住，轉頭看向領頭的男人。
男人從外套內側取出一個電子憑證，屏幕朝外。
「內部安全調查，奉命移交嫌疑人。」
韓雅沒接。
「先讓你的人把棍子放下。」
「屬於約束器械。」
沈若冰看了看桌角被砸掉的木片。
「那修桌子算你們的約束費用？」
男人沒理她，拇指划過屏幕，調出部門代碼和移交編號。靠門的隊員看清代碼，握著對方手腕的手鬆了半寸。
他參加過聯合行動，見過這個層級的文件。真要攔錯了人，後面的報告不好寫。
韓雅向前一步，擋住憑證。
「紙質手令。」
「電子授權同樣有效。」
「直屬領導姓名，值班室電話。」
「你沒有核驗權限。」
「我有不交人的權限。」
霍克沒有看屏幕。
拿棍的人剛才側過腳，鞋底露出了邊緣。前掌有兩塊獨立膠墊，腳跟又補了一層。這種鞋方便在濕滑地面急停，鞋面卻是普通商務款。
他往韓雅身邊挪了半步。
「鞋底改過，特製防滑材料。款式不在官方隊伍的標配里。」
「憑鞋？」
「再看人。他舉憑證，後面兩個卻一直看儲藏室。」
韓雅餘光移過去。
兩個人站在門口，手都空著，身體朝向周成，腳卻朝著側面的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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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假的。」霍克說。
韓雅沒有追問他的依據。證件可以核驗，人卻不能先交出去。她按住耳機，報出憑證上的編號，又讓兩名隊員退到儲藏室附近。
「守住後門，別讓人繞進來。」
領頭的男人收回憑證。
「你要為耽誤移交負責。」
「姓名先留下。」
「我們只執行命令。」
「執行完也得簽字。你沒交接過東西？」
周成縮在櫃檯旁，聽見「交接」兩個字，把雙手夾進了膝蓋。他以前也這麼說，只負責送，不負責問。現在輪到別人來送他，連簽字都省了。
霍克看了一眼儲藏室。
今晚拆下來的安防主機放在裡面。那枚被沈若冰叫作「黑簪」的細長配件，也裝在封存盒裡。外殼沒有編號，他們還沒顧上查。
正門鬧到現在，後巷始終沒人出聲。
對方敢對著槍亮假證，未必只是膽子大。拖住韓雅，同樣需要時間。
霍克伸手碰了碰沈若冰的帳簿，手指壓在畫有電箱的那一頁。
她順著他的手，看向櫃檯後的鐵皮箱。
「總的？」
霍克點頭。
那是舊街留下的總配電箱。沿街幾家店借用同一段線路，改造申請交了三次，施工的人只來量過門。
沈若冰合上帳簿。
她想問停電損失記誰，看到霍克把周成往裡挪了挪，又把話收了回去。
先保住店，再記帳。
她蹲下去，拉開櫃檯下面的抽屜。
男人朝她看過來。
「做什麼？」
「找印泥。你們級別高，按手印應該也用這個。」
「別亂動。」
沈若冰把一盒印泥擺上櫃檯，手留在下面，摸到了電箱的鎖扣。
韓雅瞥了一眼霍克。
他連她會拖延多久都算過？還是從那個人抬棍起，就沒把正門當成重點？
她不喜歡這種跟著別人安排走的處境。但儲藏室那邊的兩名隊員已經站好，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
領頭的男人把憑證塞回口袋。
「最後一次，交人。」
「手續。」
他身後的兩人向前擠，手從衣擺下伸出來。
霍克忽然開口：「別演了！你們的目標不是他！」
幾個人都看向他。
霍克抬手指著儲藏室。
「你們是為『黑簪』來的。搶人只是給後面的人爭取時間。」
男人的手停在口袋外。
霍克看見了。
他原本也沒把握。主機和配件都在後面，喊出其中一樣，總得有人給個反應。
現在有了。
後門傳來門閂被頂開的聲響。
兩個人一前一後闖進過道，沒有往櫃檯看，直奔儲藏室。前面的人手裡拿著一件短柄工具，後面的人伸手去推門。
守在旁邊的隊員抬起槍。
「站住！」
那人沒有停，短柄工具朝隊員手臂揮去。
「就是現在！」
沈若冰拉下總閘。
店內燈滅，沿街幾家店的招牌也斷了電。門外有人罵了一聲，緊接著是凳子拖地的響動。
儲藏室上方的應急燈亮了。
霍克提前退開的位置，正好留出隊員出手的距離。
先衝進來的人抬手擋了一下燈光。隊員扣住他的手腕，將人壓向門框，工具落了地。
後面的人轉身要退，另一名隊員已經堵住後門。
「手放下！」
兩人在過道里撞到貨架，幾個空紙箱掉下來。
周成站起來，又被霍克按回去。
「別過去。」
「我能認人。」
「先留著眼睛。」
周成把腳收了回來。他不想再坐著等人抓，可過道那邊連誰是誰都分不清。霍克按他的那一下也沒多用勁，他卻沒能站起來。
這店裡最不該惹的，究竟是誰？
韓雅守住正門，槍口對著領頭的男人。
「所有人留在原地！」
男人退到門外，伸手拽走拿棍的同伴。商務車沒有熄火，側門一直開著。
一名隊員要追，側面有人把門邊的展示架推了過來。
韓雅拉住隊員，架子倒在兩人腳前。
「報車牌！別散！」
她得守著周成，後面還有兩個人沒控制住。那輛車駛出去時，她只追到門口，沒有朝車裡開槍。
「恢復電源。」霍克說。
沈若冰推上電閘。
兩個黑衣人都被按在地上，一個手腕上了銬，另一個側著臉，右手被壓在背後。
霍克撿起落地的工具，沒碰握柄。
工具前端貼著膠帶，膠帶上印著四位數字。
他沒急著拆，先交給隊員。
「跟封存盒上的編號核一下。」
沈若冰去看盒子，回來時沒拿帳簿。
「一樣。」
韓雅轉頭。
封存盒是他們到場後才領用的，編號也是現場登記。對方不只清楚東西放在哪兒，還清楚警方把它裝進了哪個盒子。
她按下耳機。
「暫停公開頻道通報，換備用頻道。今晚所有領用記錄保留。」
地上的人笑了一聲。
霍克蹲下來，隔著一步看他。
「車沒等你。」
那人不答。
「編號誰給的？」
還是不答。
霍克原本想再試一句，卻看見他的下頜動了一下，視線越過隊員，落在自己袖口上。
那個人在等他靠近。
霍克沒有往前。
「檢查他的嘴。」
隊員托住那人的下巴。他卻盯著霍克，擠出一句話。
「檔案庫……會清算你的債務。」
韓雅蹲下，伸手去扶他的頭。
已經晚了。
那人頭偏向一側，唇邊流出發黑的血。隊員解開束縛，把他翻正，呼叫急救。另一名隊員扣住旁邊俘虜的下頜，檢查口腔。
沈若冰拿來的毛巾停在半路。
她看向霍克。他仍蹲在那裡，沒看血，右手按著口袋裡的照片。
韓雅問：「檔案庫是什麼？」
霍克站起身。
「先別碰黑簪。」
「原因？」
他看向那個還活著的人。
剛才同伴死的時候，這人沒有抬頭。聽見「別碰」，他卻抬了頭。
霍克把照片遞給韓雅。
「他們來搶東西，也許還想讓我們替他們打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