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修復的「禮物」
霍克看完最後四個字，把手機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他臉上沒什麼變化，只在看限制器編號時，瞳孔縮了一下。
沈若冰放下水杯。她沒看清編號，卻看見了那句「我修過」。剛才韓雅按一下，他脖子上就多一道紅印。修過這東西的人，又能做什麼？
霍克把兩條消息存進離線備份，刪掉彩信，手機翻扣在桌上。
「P圖技術不錯，都可以去當美工了，別怕。」
「我又沒說怕。」
她把水杯往他那邊推。他沒喝，先用掌心試了杯壁的溫度。
「還熱著。」她說。
「我是怕你拿冷水送藥。」
沈若冰沒拆穿他。那隻手剛從頸側放下來，指腹還壓著一點擦傷。她也沒再多問了。
霍克去後廚拿鍋，經過櫃檯時，從抽屜里取出另一部手機。沒有常用的保護殼，側面還有一道拆機留下的缺口。
他拇指按了幾下，把屏幕朝下放在案板旁。
沈若冰跟到門邊。他答應不讓她離開視線，她也沒打算讓他離開。
「坐那兒，別挨著爐子。」
霍克把凳子挪到儲藏室門口。這個位置，門內的設備看不見，門外的人卻能看得清。
他要查項圈，不能把她單獨留在前廳。那人拍得到通風口下面，就不能只防著手機。
「你看著鍋。」
「溢出來怎麼辦？」
「喊我。別端，今天沒空給你換藥。」
她坐下，把挽到手肘的袖口放回去。原來他連這會兒她準備逞能都算進去了。
儲藏室里，霍克掀開舊紙箱，按下屏蔽設備的開關。店內的燈暗了一檔，門框上的紋路仍亮著。
他把一根細線接入項圈內側，另一端連上備用機。先查固件，再查密鑰，最後核對指令表。
三遍。
全部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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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拔線。第一遍用的是官方校驗，後兩遍換了自己的程序。固件版本對得上，加密協議也沒改過，連上次放電的記錄都在。
真要只是嚇唬人，報個編號已經夠了。特意說修過，就是等他來查。
查不出，才會往下猜。往下猜，就得動更多的東西。
霍克停了拆解程序。對方要他做什麼，他不能照著做。
門外傳來沈若冰的聲音：「鍋還沒開，你要不要先喝口水？」
「放著，我出來喝。」
他把線收好，出了屏蔽範圍，備用機便收到一條轉存提示。原來那部手機又有消息，這次是音頻。
霍克關掉自動播放，把文件導進離線設備，先看波形，再插上單邊耳機。
六秒。前面是限制器放電時的雜音，後面多了一截變調，短得沒能單獨占滿一個採樣格。
他把那一截放大，和剛提取的放電記錄疊在一起。
同一處，連誤差都相同。
霍克摘下耳機。對方沒留能被掃描的後門，用的是幽靈協議，藏在放電校準的底層指令集裡。
不通電，它就是正常數據。通了電，限制器才肯認那第二個人的命令。
沈若冰把杯子端過來，停在門邊。
「他是不是能控制你脖子上的東西？」
霍克看了她一眼。再說是假的，她也不會信。他現在沒有查清觸發條件，承諾不會出事，反倒會讓她放鬆。
他接了水，喝一口，轉身去下面。
「先吃飯。從今天起，你不能離開店裡，也別聯繫陳靜。」
「她問我呢？」
「讓韓雅回。不是懷疑她，她碰過那個終端，手機得先查。」
沈若冰點了頭。她怕陳靜多想，又怕自己發過去的消息讓人利用，便把打了一半的解釋也刪了。
霍克端來兩碗面，給她多放了一個蛋。她低頭數了數，把多的那個夾回他碗裡。
「別拿這個哄我。你剛才受的傷，得補。」
霍克沒再夾回去。她能盯著他吃，比盯著項圈強。
沈若冰吃得慢，幾次抬頭，都碰見他在看自己。
「吃飯也查崗？」
「看你有沒有把蔥挑到桌底下。」
她把筷子收回來，老實夾走碗邊那幾根。沒過一會兒，又伸手去碰他的領口。
霍克按住她。
「別碰扣子。」
「我沒解。布磨著那塊傷了。」
她把領口往外折了折，避開紅印，才收回手。
霍克低頭吃麵。項圈不能在店裡拆，拆錯一步，放電流程就會自動啟動。他能截斷控制端，卻不能擔保內部儲能也聽他的。
至少要先拿到修復記錄，弄清那次到底換過什麼。
他把碗底那點湯喝完，等她放下筷子，從櫃檯取來加密電話。
韓雅還沒走。車上的技術員把限制器狀態刷新了四遍，每次都是約束有效。
她沒讓他再刷。屏幕上的字不能替她解釋，霍克為什麼能按停控制端。
更不能解釋，他既然能停，為什麼還肯挨那一下。
耳機切進加密頻道，她抬手讓技術員出去。
霍克只說了一句話。
「S級目標知道了我七號批次的『狗牌』編號，而且是修復過的。啟動最高權限溯源。」
韓雅握著耳機，十秒沒出聲。
七號批次的維修記錄，不在普通裝備庫。她能看使用規範，能申請處置，卻連更換了哪顆螺釘都無權查。
有權限的人，不到五個。她原本要從店裡帶走的人，正被親手碰過這份檔案的人盯著。
韓雅翻開安全屋接收單，看到設備檢測一欄，手停住了。
她安排的地方，同樣要用制式儀器檢查精神污染。如果那人能接觸七號批次，換一台檢測設備又有多難？
她刪掉待發送的檢測申請，改成紙面核驗，不准設備進店。
先前那輛車，真把沈若冰帶走了，她拿什麼保護？
「我走離線授權。你別拆，也別再觸發它。」
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韓雅把遠程懲戒權限封存，親手拔掉控制端電池。做完這些，她才發現自己還捏著那張轉移單。
她沒扔，把單子折好，夾進記錄本。那句「她不會死」，霍克當時說得太快。她只當他逞強，沒問他為此做過多少準備。
這筆帳她得認。
店裡的燈恢復了亮度。霍克收起電話，把屏蔽設備調到只覆蓋儲藏室。整間店斷訊，外面的人進不來，求助也送不出去。
沈若冰正在擦桌子，只擦自己坐的那半邊，另一隻手壓著他的空碗。
「放下，我洗。」
「你先坐著。」
她想留他多坐一會兒，又找不出別的事，只好把桌沿也擦了一遍。
霍克沒有起身。桌面那部手機亮了，號碼沒換。
「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下次放電，或許就是另一首曲子了。」
他按滅屏幕，抬頭看向窗外，沒有去找拍照的人。
找到一個節點，未必能找到發令的人。眼下要緊的是，別讓沈若冰替他承擔下一次放電的後果。
他把椅子往後挪了些。
沈若冰擦桌子的手停了。
「不是說不能離開你的視線嗎？」
「看得見。」
「那你挪什麼？」
霍克沒答。第一遍放電只是校準，第二遍會調取什麼，第三遍又會把指令送到哪裡，檢測報告一項都沒寫。
他留著項圈，是為了不讓她被列入協助逃脫的名單。現在這東西留在頸上，她連伸手替他拉領口都要算距離。
沈若冰把抹布擱下，沒有追過去。
「你要我坐哪兒，就說。別光搬凳子。」
霍克抬手，準備讓她退到櫃檯後。
手機又亮了。這回沒有照片，只有一行記錄。
「首次校準完成。近距接觸者已登記：沈若冰。」
他把手收了回來。
她領口裡的護身符，也剛剛熱了一下。
沈若冰放下水杯。她沒看清編號，卻看見了那句「我修過」。剛才韓雅按一下，他脖子上就多一道紅印。修過這東西的人，又能做什麼？
霍克把兩條消息存進離線備份，刪掉彩信，手機翻扣在桌上。
「P圖技術不錯，都可以去當美工了，別怕。」
「我又沒說怕。」
她把水杯往他那邊推。他沒喝，先用掌心試了杯壁的溫度。
「還熱著。」她說。
「我是怕你拿冷水送藥。」
沈若冰沒拆穿他。那隻手剛從頸側放下來，指腹還壓著一點擦傷。她也沒再多問了。
霍克去後廚拿鍋，經過櫃檯時，從抽屜里取出另一部手機。沒有常用的保護殼，側面還有一道拆機留下的缺口。
他拇指按了幾下，把屏幕朝下放在案板旁。
沈若冰跟到門邊。他答應不讓她離開視線，她也沒打算讓他離開。
「坐那兒，別挨著爐子。」
霍克把凳子挪到儲藏室門口。這個位置，門內的設備看不見，門外的人卻能看得清。
他要查項圈，不能把她單獨留在前廳。那人拍得到通風口下面，就不能只防著手機。
「你看著鍋。」
「溢出來怎麼辦？」
「喊我。別端，今天沒空給你換藥。」
她坐下，把挽到手肘的袖口放回去。原來他連這會兒她準備逞能都算進去了。
儲藏室里，霍克掀開舊紙箱，按下屏蔽設備的開關。店內的燈暗了一檔，門框上的紋路仍亮著。
他把一根細線接入項圈內側，另一端連上備用機。先查固件，再查密鑰，最後核對指令表。
三遍。
全部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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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拔線。第一遍用的是官方校驗，後兩遍換了自己的程序。固件版本對得上，加密協議也沒改過，連上次放電的記錄都在。
真要只是嚇唬人，報個編號已經夠了。特意說修過，就是等他來查。
查不出，才會往下猜。往下猜，就得動更多的東西。
霍克停了拆解程序。對方要他做什麼，他不能照著做。
門外傳來沈若冰的聲音：「鍋還沒開，你要不要先喝口水？」
「放著，我出來喝。」
他把線收好，出了屏蔽範圍，備用機便收到一條轉存提示。原來那部手機又有消息，這次是音頻。
霍克關掉自動播放，把文件導進離線設備，先看波形，再插上單邊耳機。
六秒。前面是限制器放電時的雜音，後面多了一截變調，短得沒能單獨占滿一個採樣格。
他把那一截放大，和剛提取的放電記錄疊在一起。
同一處，連誤差都相同。
霍克摘下耳機。對方沒留能被掃描的後門，用的是幽靈協議，藏在放電校準的底層指令集裡。
不通電，它就是正常數據。通了電，限制器才肯認那第二個人的命令。
沈若冰把杯子端過來，停在門邊。
「他是不是能控制你脖子上的東西？」
霍克看了她一眼。再說是假的，她也不會信。他現在沒有查清觸發條件，承諾不會出事，反倒會讓她放鬆。
他接了水，喝一口，轉身去下面。
「先吃飯。從今天起，你不能離開店裡，也別聯繫陳靜。」
「她問我呢？」
「讓韓雅回。不是懷疑她，她碰過那個終端，手機得先查。」
沈若冰點了頭。她怕陳靜多想，又怕自己發過去的消息讓人利用，便把打了一半的解釋也刪了。
霍克端來兩碗面，給她多放了一個蛋。她低頭數了數，把多的那個夾回他碗裡。
「別拿這個哄我。你剛才受的傷，得補。」
霍克沒再夾回去。她能盯著他吃，比盯著項圈強。
沈若冰吃得慢，幾次抬頭，都碰見他在看自己。
「吃飯也查崗？」
「看你有沒有把蔥挑到桌底下。」
她把筷子收回來，老實夾走碗邊那幾根。沒過一會兒，又伸手去碰他的領口。
霍克按住她。
「別碰扣子。」
「我沒解。布磨著那塊傷了。」
她把領口往外折了折，避開紅印，才收回手。
霍克低頭吃麵。項圈不能在店裡拆，拆錯一步，放電流程就會自動啟動。他能截斷控制端，卻不能擔保內部儲能也聽他的。
至少要先拿到修復記錄，弄清那次到底換過什麼。
他把碗底那點湯喝完，等她放下筷子，從櫃檯取來加密電話。
韓雅還沒走。車上的技術員把限制器狀態刷新了四遍，每次都是約束有效。
她沒讓他再刷。屏幕上的字不能替她解釋，霍克為什麼能按停控制端。
更不能解釋，他既然能停，為什麼還肯挨那一下。
耳機切進加密頻道，她抬手讓技術員出去。
霍克只說了一句話。
「S級目標知道了我七號批次的『狗牌』編號，而且是修復過的。啟動最高權限溯源。」
韓雅握著耳機，十秒沒出聲。
七號批次的維修記錄，不在普通裝備庫。她能看使用規範，能申請處置，卻連更換了哪顆螺釘都無權查。
有權限的人，不到五個。她原本要從店裡帶走的人，正被親手碰過這份檔案的人盯著。
韓雅翻開安全屋接收單，看到設備檢測一欄，手停住了。
她安排的地方，同樣要用制式儀器檢查精神污染。如果那人能接觸七號批次，換一台檢測設備又有多難？
她刪掉待發送的檢測申請，改成紙面核驗，不准設備進店。
先前那輛車，真把沈若冰帶走了，她拿什麼保護？
「我走離線授權。你別拆，也別再觸發它。」
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韓雅把遠程懲戒權限封存，親手拔掉控制端電池。做完這些，她才發現自己還捏著那張轉移單。
她沒扔，把單子折好，夾進記錄本。那句「她不會死」，霍克當時說得太快。她只當他逞強，沒問他為此做過多少準備。
這筆帳她得認。
店裡的燈恢復了亮度。霍克收起電話，把屏蔽設備調到只覆蓋儲藏室。整間店斷訊，外面的人進不來，求助也送不出去。
沈若冰正在擦桌子，只擦自己坐的那半邊，另一隻手壓著他的空碗。
「放下，我洗。」
「你先坐著。」
她想留他多坐一會兒，又找不出別的事，只好把桌沿也擦了一遍。
霍克沒有起身。桌面那部手機亮了，號碼沒換。
「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下次放電，或許就是另一首曲子了。」
他按滅屏幕，抬頭看向窗外，沒有去找拍照的人。
找到一個節點，未必能找到發令的人。眼下要緊的是，別讓沈若冰替他承擔下一次放電的後果。
他把椅子往後挪了些。
沈若冰擦桌子的手停了。
「不是說不能離開你的視線嗎？」
「看得見。」
「那你挪什麼？」
霍克沒答。第一遍放電只是校準，第二遍會調取什麼，第三遍又會把指令送到哪裡，檢測報告一項都沒寫。
他留著項圈，是為了不讓她被列入協助逃脫的名單。現在這東西留在頸上，她連伸手替他拉領口都要算距離。
沈若冰把抹布擱下，沒有追過去。
「你要我坐哪兒，就說。別光搬凳子。」
霍克抬手，準備讓她退到櫃檯後。
手機又亮了。這回沒有照片，只有一行記錄。
「首次校準完成。近距接觸者已登記：沈若冰。」
他把手收了回來。
她領口裡的護身符，也剛剛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