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那你一定愛慘了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還沒亮,晨曦蒙蒙,屋裡一片幽靜沉安。

  裴清容低頭看著蜷縮在自己懷裡熟睡的溫知新,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與繾綣。

  他微微抬起右手,用修長而溫熱的食指,極輕極慢地沿著溫知新舒展的眉眼勾勒。

  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放輕呼吸,戀戀不捨地挪開落在他身上的手臂,掀開被角緩緩起身離開。

  床榻上的動靜雖然極輕,但溫知新還是醒了,揉著眼睛半睜開眼,啞著嗓子含糊道:「這麼早,你去哪?」

  裴清容剛穿戴好外衣,聞言動作一頓,轉過身來神色有些侷促,清冷的臉上浮起一抹微微的窘迫,低聲解釋道:「我,我回自己房間,若是等天大亮了被人瞧見……不好。」

  溫知新支著胳膊從被窩裡坐起來,絲縷黑髮垂在肩頭,看著裴清容那分明昨夜才與自己親密無間,此刻又恢復了一派嚴謹古板模樣的反差,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勾起唇角,「嗯,好,拜拜~」

  裴清容見他這般,想了想,神色有些認真地輕聲說道:「我洗漱完再過來找你。」

  「行了行了,」溫知新被他這迂腐又認真的模樣逗得直樂,「你都在我這兒宿了兩宿了,真要有人說出來,你還能說得清楚?總不能跟人家說咱們兩個什麼也沒幹,純粹打了一晚上牌吧?」

  裴清容有些悔恨自己沒有定力,微低下頭侷促道:「是我糊塗,我不該……」

  「裴郎真不留下嗎?」溫知新冷不丁截斷了他的自責,軟軟地喚了一聲。

  裴清容身子瞬間僵住,整個人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叫得神魂顛倒,呼吸都漏了一拍,結結巴巴地轉過頭看他:「什……什麼?」

  「沒什麼,我睡了。」溫知新收斂了笑意,裝出一副睏倦無比的樣子。

  裴清容愣愣坐在床沿愣了許久,心口撞得像是有小鹿在亂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又帶著難以置信的期盼低聲確認道:「圓圓,你……你剛剛叫我裴郎?」

  溫知新閉著雙眼,嘴角掛著壓不下去的弧度,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聽錯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感受旁邊突然陷下去,裴清容重新躺下,伸手輕輕將他牢牢摟入懷裡。

  「不走了?」溫知新往他懷裡縮了縮。

  裴清容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喑啞卻透著幾分無奈,「你這樣,我越發不甘心做小了。」

  溫知新埋在他胸口,忍不住笑了出來,語氣里全是戲謔與驕傲:「那怎麼辦?」

  裴清容聞言收緊了手臂,嘴角泛起一抹化不開的寵溺與溫柔,長嘆一口氣道:「你還是給我個名分吧。」

  「其實做小的也挺好,」溫知新語氣帶笑,「你看那些娶夫郎的,不都是對小的好。」


  「現在肯定會這麼說,」溫知新哼了一聲,「成婚的時候,我們要簽個協議,你要是娶小的,你就淨身出戶,你的錢都得給我,房子也給我,每個月給我生活費,直到我找到下一任。」

  「你為什麼不信我?」裴清容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染上一絲挫敗。

  「那你簽不簽。」溫知新微微抬起頭。

  「簽。」裴清容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斬釘截鐵地應下,「只要你能安心,怎麼都依你。」

  溫知新笑了笑,「其實我騙你的。」

  「騙我什麼?」

  「裴清容,」溫知新很認真:「你要是負了我,我什麼都不要你的,我會殺了你。」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那你打算怎麼殺了我?給我下藥?」裴清容還挺好奇。

  「我會自製炸藥,把你炸上天。」

  裴清容低笑了一聲:「圓圓厲害啊,連自製炸藥都會了。」

  「嗯哼~」溫知新語氣得意,「到時候滿清十大酷刑輪番全給你用上。」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非常、極其殘忍。」

  「那你一定愛慘了我。」裴清容貼著他的耳畔,輕聲說道。

  溫知新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裴清容:「什麼?」

  「若不是愛慘了我,」裴清容深深地凝視著他,嘴角彎起一抹無比溫柔的弧度,「又怎會連恨我都想得這般極致深刻?」

  溫知新冷不丁被他這齣其不意的邏輯噎了一下,沒好氣地推了裴清容一把,咕噥道:「就你歪理多!我睡了,你要麼安靜,要麼就走。」

  裴清容笑了笑,摟著他不再說話。

  第二天清晨,溫知新還在夢鄉里,就被墨竹風風火火地吵醒了。

  墨竹滿臉興奮,直往床邊沖:「少爺!少爺你快醒醒!」

  溫知新睜開惺忪的睡眼,沒好氣地嘟囔道:「怎麼了?天上掉金元寶了,把你開心成這樣。」

  「什麼金元寶啊!」墨竹樂得嘴都合不上,「是裴先生!他大清早跑了一趟官府,給你弄來了一頂轎子!」

  溫知新愣了愣,隨即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小聲念叨了一句:「他辦事倒挺快的……」

  剛跨出院門,就見門口靜靜停著一頂四人抬的藍緞官轎,轎頂飾著精緻的銅頂,轎簾用的是沉穩大氣的藏青夾絹。

  裴清容正站在轎旁,眉眼間儘是清貴雅致,見溫知新出來,他上前幾步,自然而然地牽過他的手,微笑道:「可還滿意?」

  溫知新偏過頭:「怎麼這麼快就弄來了?我還以為要好久才運過來。」

  裴清容溫聲笑道:「鎮上官衙本就有備用的官轎,我拿了狀元及第的敕命文書去備案,半個時辰便辦妥了。」

  「只不過,這到底是官衙的標準樣式,你雖與我訂了親,但坐著官轎出門到底有些招搖,規制上也容易招人非議,等會兒我找匠人來,把轎幔和外飾換個顏色便無礙了。」

  溫知新點點頭,又好奇問道:「那什麼顏色是我能用?」

  裴清容解釋道:「朝廷體制,除去花轎,三品以上方能用朱紅轎幔,余者多用藍綠,皇親國戚用的黃跟暮山紫,等會兒教匠人換成月白的軟絹緞子,再做一些印花,既合了規矩,又顯雅致,不與官家的混作一處,你覺得如何?」

  「行,那就這樣,反正我那布多。」溫知新開心極了。

  他終於可以體會一下古人出門坐轎子的感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