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麻煩改成帥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知新聽他這麼說,有點不好意思,抬手蹭了蹭鼻尖:「又沒成婚,不能這麼喊。」

  「成婚了。」裴清容看著他,語氣執著:「見了我父親跟爹爹,就是跟我成婚了。」

  「隨你吧。」溫知新把蛋白放在嘴裡。

  上墳的東西昨天就採買好了。

  裴清容提著,帶著溫知新往山上走,也沒讓旁人跟著。

  如今他可是十里八鄉的大紅人,高中狀元,一路上碰見的村里人,不論老少都笑著迎上來道賀,末了還要補一句「這倆孩子,可真般配」。

  等兩人走遠了,村里人便三三兩兩地湊到一處,壓低了聲嘀咕起來。

  「想不到啊,這裴清容竟然真考中狀元了!」

  「可不是嘛,你看那溫少爺,如今瘦下來模樣可真水靈!」

  「嘖嘖嘖,之前林家還嫌裴清容窮得叮噹響,硬是把親給退了,誰能想到,人家轉眼就中了狀元,這臉打得,嘖嘖。」

  「可別提了,前兩天還聽他們家因為這件事吵起來了,又哭又鬧,也不嫌丟人。」

  山路不陡,卻彎彎繞繞,兩旁是密密匝匝的雜樹野草,晨露還沒幹透,褲腳掃過去,沁出一片涼意。

  裴清容提著香燭紙錢走在稍前頭,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溫知新,見他跟得上,才繼續往前。

  想到上次爬錯山的事情,溫知新就忍不住想笑,彎著眼睛道:「上次老羅帶錯路,把我給累得夠嗆,我當時真是恨不得直接掐死他算了。」

  裴清容偏頭看他,唇角微微勾起:「那天我聽到你的聲音了。」

  溫知新笑了笑,「我罵他來著。」

  兩個人走走停停,不一會兒便漫步到了半山腰,前方樹叢掩映間,顯露出一間簡樸清幽的茅草屋。

  溫知新有些好奇地問:「這是你以前自己搭建的?」

  「不是。」裴清容看著茅草屋,眼底泛起回憶的溫光,「是我父親當年找人搭建的,小時候每逢到了秋天,他就會帶著我和爹爹上山散散心,這裡的景色極好,等秋意濃了,林子裡還會結滿野果。」

  溫知新彎唇笑了笑,「你父親倒也是個風雅之人。」

  裴清容的神色微微沉了下來,眼神有些漂移:「其實,在我父親去世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特別恨他。」

  風吹過山林,沙沙作響,他壓低了聲音,說起深埋在心中的過往:「當年他為了救別人家的孩子不幸離世,就這麼狠心拋下了爹爹。」

  「爹爹後來因為過分思念他,鬱鬱寡歡,積鬱成疾,我看到爹爹每日以淚洗面,心裡特別恨他……」

  溫知新伸出手,握住了裴清容微涼的手指,溫聲勸慰道:「其實,他也不想的,他只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

  「我知道。」裴清容反手將他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裡,修長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可因為這件事,讓我明白,這世間再大、道義再重,也重不過一個家裡人,圓圓,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安安全全地回到你身邊。」

  溫知新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話撩得耳根微微發燙,有些侷促地咳了一聲:「說就說,突然表什麼白……」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他轉移話題道:「走吧,去給我公公公爹上香。」

  裴清容聽他這麼說,笑了笑,帶著他朝不遠處的山坡走去。

  等走到了雙親的墳冢前,溫知新不由得輕咦了一聲,眼中滿是詫異。

  只聽見墳前擺放著新鮮的供品與香燭,雜草也被修剪得乾乾淨淨,顯然不久前剛有人極其隆重地祭拜過。

  「什麼情況?」溫知新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轉頭看向裴清容,「難道還有別人比我們先一步來了?」

  「因為我高中狀元。」裴清容神色從容,解釋道,「朝廷的報喜官依照規矩,要在我的祖籍、出生地以及如今居住的地方通通走上一遍,告慰先祖,通告地方。」

  「墳應該是里正帶著村里鄉親們重新修繕過的,中了狀元,對平陽村乃至整個汲灘鎮來說都是潑天的喜事,朝廷的報喜官要來告慰先祖,地方官府和鄉紳自然不敢怠慢,定會趕在官差到之前將這裡收拾得妥妥噹噹。」

  溫知新聞言,這才恍然大悟,摸著下巴嘖了一聲:「原來考上狀元,還真是光宗耀祖啊……」

  裴清容把東西擺好,點了香,牽著溫知新的手在雙親的墓碑前站定:「父親,爹爹,清容今日帶著知新來看你們了。」

  他側過頭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清冷的眼底漾開一絲柔軟的笑意,低聲續道:「知新現在瘦了很多,以前圓圓的,很可愛。」

  溫知新原本正滿懷肅穆地準備行禮,冷不丁聽到這句,壓低聲音磨牙提醒:「麻煩說帥。」

  裴清容眼尾微彎,改口改得極其順暢,一本正經地補充道:「圓得很帥。」

  溫知新:「……」

  他順勢蹲下身子,一邊往火盆里投著紙錢,一邊大大方方地向墓碑開口:「公公,公爹好,我是知新,你們放心,我會跟裴清容好好過日子的。」

  「不過呢,他過段時間要去戰場了,你們二老在天之靈,可一定要保佑他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裴清容在他旁邊蹲下,看著他被火光照得暖洋洋的側臉,眼底溢滿溫柔,低聲笑道:「知新這是在心疼我麼?」

  「當著你父親爹爹的面,別說這種話。」溫知新頭也不抬地往火里添著紙錢,耳根悄悄泛起了一抹微紅,小聲嘀咕,「長輩們看著呢,少沒正經。」

  裴清容輕笑出聲,也伸手與他一道將手中的紙錢慢慢放入火堆中。

  兩人在墓前細細說了一會兒話,將心中的牽掛與期許傾訴畢,方才收拾好東西,沿著蜿蜒的山路慢慢往山下走去。

  回到莊子後,沒想到沈幕竟然在堂屋裡等著,溫知新有些驚喜地迎上前去:「沈先生,你怎麼過來了?」

  沈幕見二人回來,神色間帶著一絲沉凝與歉意,他轉頭看向裴清容,低嘆了一聲:「清容,說來不巧,你讓我去當鋪贖回的那隻玉鐲……不在了。」

  裴清容聞言一愣,眉頭微蹙:「不在了?」

  「正是。」沈幕搖了搖頭,沉聲道,「那當鋪老闆說,你前腳剛把東西典當出去,後腳便有人上門贖走了。」

  「怎麼會?」裴清容眸色驟深,語氣里多了幾分急,「我當時分明特意與掌柜叮囑過,多給了幾分利錢,讓他務必幫我留到春試結束,等我籌足銀兩便去贖回。」

  他又問道:「可知買走鐲子的是什麼人?」

  沈幕搖搖頭,「掌柜的說太久了都忘了。」

  「那個……」溫知新弱弱地舉手,「我知道是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