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最後的情誼
溫知新還在盤算著尋個什麼由頭回一趟清水鎮，去跟原主父親好好談一談這陪嫁單子的事情。
「少爺，」墨竹快步走上樓來，「村長領著樂哥兒來說要見你，我先讓他們去了後院等著。」
溫知新語氣淡漠：「去跟他們說，有些話說多了反而沒意思，請回吧。」
墨竹有些猶豫：「可……村長直接讓樂哥兒在院子裡跪下了，還說少爺你若是下去見一面，就罰他一直跪著不許起來。」
「喲，到威脅上我了，」溫知新轉過頭，眼眸靜靜注視著他：「墨竹，你心軟了？」
「我……」墨竹被問得心中一緊，低下頭去不敢接話。
「這還好只是我提早設下的局，算是一場小打小鬧若是哪天牽扯到我的性命亦或是名聲呢？」溫知新聲音輕緩，「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再跑來哭著跪下道歉，你覺得還能原諒嗎？」
「說到底，我和他不過是一場同窗之誼，我不欠他半分，這世上有些事從來都不是說句對不起、流兩滴眼淚就能一筆勾銷的。」
墨竹連忙躬身：「我明白了，少爺。」
他正準備轉身下樓趕人，樓梯拐角處卻猝不及防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抽泣。
緊接著，趙嘉樂哭得滿臉通紅地跑了上來，撞開茶室門，「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溫知新面前。
「知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趙嘉樂帶著哭腔拉扯著他的衣角，抽噎著哀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別趕我走？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什麼都聽你的！」
溫知新看著腳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嘆了一口氣。
「嘉樂，其實我這個人挺現實的。」他說著順手拿起桌上一隻精細的瓷茶盞，當著趙嘉樂的面，五指輕輕一松。
啪嚓！
茶盞應聲碎在地面上，潑灑出的茶水濺濕了溫知新的衣角。
「我對別人的信任，一輩子只有一次，沒了，就是沒了，就像這茶盞一樣，」他眼看著他，眼神淡淡，「明白了嗎？」
趙嘉樂被這脆響嚇得渾身一抖，眼淚掉得更猛了：「知新，我真的知道錯了，可、可我當時……我當時只是想幫你……」
「幫我？」溫知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聲反問：「幫我什麼？幫我把美容養顏茶的獨家秘方偷去奉送給外人？還是幫我把拉來的渠道吐露給旁人，讓他們搶我的生意、斷我的財路？」
「趙嘉樂，你自己摸著良心算算，你做的那一檔子事，哪一件是在幫我？」
他真的很生氣，任誰也沒辦法接受背刺：「那個馮谷楓誘哄讓你做這些勾當的時候，你就當真沒有懷疑過這裡面有蹊蹺？」
趙嘉樂哭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只是沒想到他會……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沒想到？」溫知新戳破他的藉口，「在此之前，我不止一次明明白白地提醒過你，這個馮谷楓心術不正、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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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特意交待你回家告知你父親與爹爹，可你呢？你還是背地裡替他隱瞞，說是誤會。」
說到這裡，溫知新緩緩彎下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慌亂逃避的眼睛，「趙嘉樂，你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咱們認識了這麼久，你不信我，反倒去信一個居心不良的外人，我真的很失望。」
「說實話，從你選擇站在他那一邊的時刻起，咱們註定就不是同路人了。」
趙嘉樂愣愣地看著溫知新，那雙原本熟悉的眼裡如今冷漠，他張了張嘴，所有的求情與辯解瞬間卡在嗓子眼，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他知道，再糾纏下去不過是自討沒趣，徒增厭惡罷。
抽噎了片刻，他才重新緩緩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知新……我知道這次是我的錯，我也真心很感謝你，你辦私塾沒收一分錢教我們認字，出面幫我哥解決麻煩，有什麼好吃的，你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叫上我們……」
「可我……可我……」最終萬般悔恨與委屈都化作了一句蒼白無力的，「對不起。」
說完，趙嘉樂抹掉臉上的淚水，站起身來，頭也不敢回地衝下了樓。
茶室里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地上那一攤碎瓷與茶漬
溫知新指尖掠過茶桌，語氣清淡：「把這兒收拾乾淨。」
墨竹趕緊應下。
溫知新站起身來，「讓馬車送村長他們回去，」他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平淡，「全當最後的情誼了。」
「是，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溫知新站在原地左思右想，又讓人將虎三喊了過來，不一會兒，虎三便風風火火地進了茶室。
「讓你散播的消息如何了？」溫知新問道。
虎三嘿嘿一笑，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少爺！按照你的吩咐，消息早就通通散播開了，如今鎮上茶館酒肆里談論的都是這檔子事。」
「嗯。」溫知新微微點頭，又問，「你跟汲灘鎮上的那些混混混得怎麼樣了？」
「已經混得熟絡了，」虎三說道：「我打聽到之前半路攔截堵你的那幾個混混領頭的叫鄭石，他弟弟是鎮上衙門裡一位捕快的小夫郎，平日裡就仗著這層關係在汲灘鎮橫行霸道、強收保護費，後來趕上衛將軍直接被抓走充了軍，前段時間才剛放回來。」
「沒跟他們套出什麼話來？」溫知新抬眼看他。
虎三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嘆道：「他們機靈著呢，知道我是咱們藥堂的人，對我都避諱得很。」
「看來他們倒也不傻。」溫知新笑道。
原本他還想著從這夥人嘴裡套出點口風，拿個鐵證出來指證那天夜裡就是馮谷楓暗中設的局。
不過如今看來，這招倒也用不上了。
若是當真要打仗，估計鄭石這批充軍的新兵隨時就得被衛將軍調遣，況且，就算不上門算帳，馮谷楓這段時間的日子也絕對稱不上好過。
那李掌柜和劉掌柜當初可是死死聽信了馮谷楓的鬼話，咬著牙掏了大把銀子高價囤積了一大批藥材，如今存貨積壓在手裡出不去，心裡正憋著一股氣。
溫知新嘴角微勾，他只需要安排下邊的人將這幾種藥材以極低的價格砸向市場，斷了那兩家的退路，到時候急火攻心的兩個人，自然會去找馮谷楓狗咬狗。
「少爺，」墨竹快步走上樓來，「村長領著樂哥兒來說要見你，我先讓他們去了後院等著。」
溫知新語氣淡漠：「去跟他們說，有些話說多了反而沒意思，請回吧。」
墨竹有些猶豫：「可……村長直接讓樂哥兒在院子裡跪下了，還說少爺你若是下去見一面，就罰他一直跪著不許起來。」
「喲，到威脅上我了，」溫知新轉過頭，眼眸靜靜注視著他：「墨竹，你心軟了？」
「我……」墨竹被問得心中一緊，低下頭去不敢接話。
「這還好只是我提早設下的局，算是一場小打小鬧若是哪天牽扯到我的性命亦或是名聲呢？」溫知新聲音輕緩，「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再跑來哭著跪下道歉，你覺得還能原諒嗎？」
「說到底，我和他不過是一場同窗之誼，我不欠他半分，這世上有些事從來都不是說句對不起、流兩滴眼淚就能一筆勾銷的。」
墨竹連忙躬身：「我明白了，少爺。」
他正準備轉身下樓趕人，樓梯拐角處卻猝不及防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抽泣。
緊接著，趙嘉樂哭得滿臉通紅地跑了上來，撞開茶室門，「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溫知新面前。
「知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趙嘉樂帶著哭腔拉扯著他的衣角，抽噎著哀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別趕我走？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什麼都聽你的！」
溫知新看著腳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嘆了一口氣。
「嘉樂，其實我這個人挺現實的。」他說著順手拿起桌上一隻精細的瓷茶盞，當著趙嘉樂的面，五指輕輕一松。
啪嚓！
茶盞應聲碎在地面上，潑灑出的茶水濺濕了溫知新的衣角。
「我對別人的信任，一輩子只有一次，沒了，就是沒了，就像這茶盞一樣，」他眼看著他，眼神淡淡，「明白了嗎？」
趙嘉樂被這脆響嚇得渾身一抖，眼淚掉得更猛了：「知新，我真的知道錯了，可、可我當時……我當時只是想幫你……」
「幫我？」溫知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聲反問：「幫我什麼？幫我把美容養顏茶的獨家秘方偷去奉送給外人？還是幫我把拉來的渠道吐露給旁人，讓他們搶我的生意、斷我的財路？」
「趙嘉樂，你自己摸著良心算算，你做的那一檔子事，哪一件是在幫我？」
他真的很生氣，任誰也沒辦法接受背刺：「那個馮谷楓誘哄讓你做這些勾當的時候，你就當真沒有懷疑過這裡面有蹊蹺？」
趙嘉樂哭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只是沒想到他會……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沒想到？」溫知新戳破他的藉口，「在此之前，我不止一次明明白白地提醒過你，這個馮谷楓心術不正、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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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特意交待你回家告知你父親與爹爹，可你呢？你還是背地裡替他隱瞞，說是誤會。」
說到這裡，溫知新緩緩彎下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慌亂逃避的眼睛，「趙嘉樂，你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咱們認識了這麼久，你不信我，反倒去信一個居心不良的外人，我真的很失望。」
「說實話，從你選擇站在他那一邊的時刻起，咱們註定就不是同路人了。」
趙嘉樂愣愣地看著溫知新，那雙原本熟悉的眼裡如今冷漠，他張了張嘴，所有的求情與辯解瞬間卡在嗓子眼，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他知道，再糾纏下去不過是自討沒趣，徒增厭惡罷。
抽噎了片刻，他才重新緩緩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知新……我知道這次是我的錯，我也真心很感謝你，你辦私塾沒收一分錢教我們認字，出面幫我哥解決麻煩，有什麼好吃的，你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叫上我們……」
「可我……可我……」最終萬般悔恨與委屈都化作了一句蒼白無力的，「對不起。」
說完，趙嘉樂抹掉臉上的淚水，站起身來，頭也不敢回地衝下了樓。
茶室里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地上那一攤碎瓷與茶漬
溫知新指尖掠過茶桌，語氣清淡：「把這兒收拾乾淨。」
墨竹趕緊應下。
溫知新站起身來，「讓馬車送村長他們回去，」他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平淡，「全當最後的情誼了。」
「是，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溫知新站在原地左思右想，又讓人將虎三喊了過來，不一會兒，虎三便風風火火地進了茶室。
「讓你散播的消息如何了？」溫知新問道。
虎三嘿嘿一笑，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少爺！按照你的吩咐，消息早就通通散播開了，如今鎮上茶館酒肆里談論的都是這檔子事。」
「嗯。」溫知新微微點頭，又問，「你跟汲灘鎮上的那些混混混得怎麼樣了？」
「已經混得熟絡了，」虎三說道：「我打聽到之前半路攔截堵你的那幾個混混領頭的叫鄭石，他弟弟是鎮上衙門裡一位捕快的小夫郎，平日裡就仗著這層關係在汲灘鎮橫行霸道、強收保護費，後來趕上衛將軍直接被抓走充了軍，前段時間才剛放回來。」
「沒跟他們套出什麼話來？」溫知新抬眼看他。
虎三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嘆道：「他們機靈著呢，知道我是咱們藥堂的人，對我都避諱得很。」
「看來他們倒也不傻。」溫知新笑道。
原本他還想著從這夥人嘴裡套出點口風，拿個鐵證出來指證那天夜裡就是馮谷楓暗中設的局。
不過如今看來，這招倒也用不上了。
若是當真要打仗，估計鄭石這批充軍的新兵隨時就得被衛將軍調遣，況且，就算不上門算帳，馮谷楓這段時間的日子也絕對稱不上好過。
那李掌柜和劉掌柜當初可是死死聽信了馮谷楓的鬼話，咬著牙掏了大把銀子高價囤積了一大批藥材，如今存貨積壓在手裡出不去，心裡正憋著一股氣。
溫知新嘴角微勾，他只需要安排下邊的人將這幾種藥材以極低的價格砸向市場，斷了那兩家的退路，到時候急火攻心的兩個人，自然會去找馮谷楓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