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魚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就這麼定了。」溫知新含笑點頭,又笑著道,「對了,你家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叫趙啟瀚,」虎三嘿嘿一笑:「這名兒還是當初裴清容給起的大名呢。」

  「他給起的?」溫知新微微一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嘴角高高揚起,「這名字好,寓意挺不錯的。」

  李淑見狀,忍不住笑著說:「溫少爺,我聽我家虎三說,上次那個趙柱子不長眼騷擾你,裴郎君急得不行,放心不下還親自跑了一趟呢。」

  「嗯,」溫知新點了點頭,「這事我知道。」

  李淑咂了咂嘴,壓低聲音感慨道:「我是真沒想到,平日裡瞧著文文靜靜的裴郎君竟然會親自動手,虎三那幾個混在一起的朋友說,當時裴郎君下手可特別重,半點沒留情面。」

  「啊?」溫知新嘴角的笑容驟然凝固,眼裡滿是詫異,「什麼意思?」

  李淑愣了愣,瞧著他的反應,試探著問:「溫少爺……你不知道這事兒?」

  「我不知道啊,」溫知新心跳驀地加快了幾分,「你是說他跟人動手了?動手打了趙柱子?」

  李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臉色一變,怯生生地過頭看向虎三,眼神里寫滿了慌亂:「壞了壞了……我是不是多嘴說錯話了?」

  溫知新還真沒想到裴清容會動手,那天還裝模作樣說他只是看著,他笑著輕聲道:「沒有,你沒說錯,謝謝你告訴我。」

  李淑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多嘴說錯話了呢。」

  溫知新順手摸了摸小孩兒的臉蛋,軟乎乎的,笑著道:「那咱們忙吧,外頭還有人等著抓藥呢。」

  「行,溫少爺。」李淑應下來。

  墨竹見他們聊完,趕緊走過來,壓著嗓子道:「少爺,如今老爺也在鎮上,咱們該如何是好?他們會不會給咱們使絆子啊?」

  溫知新語氣淡淡的:「放心,我早說了這是羅家的鋪子,他們再怎麼樣,也不敢動羅家的人,咱們就當是遠房來的親戚,客客氣氣應付兩天,送走便是。」

  「好。」

  溫老爺在鎮上也絲毫沒閒著。


  聚在一起喝酒敘舊,茶餘飯後少不得議論起溫知新來,有人夸溫老爺好福氣,生了個有能耐、會經營的厲害哥兒。

  可也有不少古板保守的,說溫知新身為一個未出閣的哥兒,這般拋頭露面、手段精明過頭,未免有些破了規矩、失了體統。

  可溫老爺終究是滾打多年的老商人,哪能聽不出這些酸話暗話里的彎彎繞繞,這好話歹話擱在一塊兒,無非都在傳達同一個意思,他家溫知新,天生就是塊經商做生意的絕佳料子!

  唐問安聽不懂這些商場上的門道,只當旁人在看笑話,忍不住在一旁小聲攛掇道:「老爺,你瞧瞧新哥兒如今天天拋頭露面地做生意,在外頭被人說得這般難聽。」

  「要不你勸勸他,讓他回宅子裡老老實實待著?左右等裴清容考完回來了直接熱熱鬧鬧嫁過去就是,省得日後名聲傳惡了,連帶著破了咱們歡心哥兒的名節。」

  「哼,你懂個什麼!」溫老爺斜了他一眼,冷聲呵斥道。

  一直以來,他最遺憾的就是膝下沒有個能繼承家業的兒子,如今看著溫知新展現出的精明手腕與經商天賦,心裡那顆沉寂已久的心思,忽然不可抑制地活絡起來。

  唐問安瞧見溫老爺神色閃爍,生怕他真起了動心將偌大家產拱手留給溫知新的念頭,心下一急,趕忙放軟了語調勸道:「老爺,你如今正值壯年,繼承家業這等大事哪裡用得著急於一時?依我看,倒不如先放手讓新哥兒在外頭多歷練歷練,往後接手也更放心不是?」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見溫老爺神色微動,他趁熱打鐵,繼續下著眼藥:「再說了,那裴清容若是當真一舉高中,日後少不得是要入仕為官的,那官宦人家的講究可多著呢,他到時候能願意自家哥兒天天在市井裡拋頭露面?」

  「你仔細想想,天底下哪家有頭有臉的郎君,能受得住自個兒的哥兒在外頭被街坊鄰里這般說三道四、指指點點呀?」

  溫老爺細細一想,覺得唐問安這番話倒也切中了要害,頗有幾分道理,便漸漸收起了一時興起的心思,沉吟道:「你說的倒也沒錯,對了,我聽聞新哥兒最近與那孫家走得挺近?」

  「孫家的那點小買賣我自然是瞧不上的,不過他家那郎君倒是個有本事的,此番同樣中了舉人,往後前途不可限量,你且備份厚禮,找個正當藉口登門,順道將關係好好籠絡籠絡。

  唐問安自然是一百個願意,若能趁機把孫家拉攏成自己人最好。

  他忙不迭應承下來,喜滋滋地道:「老爺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這事交給我去辦,保證辦得妥妥帖帖!」

  第二天,唐問安帶著厚禮前腳剛踏進孫府的大門,邵潤兒後腳就跑去找溫知新,進門便拉著他的手焦急道:「新哥兒,你那個後爹今兒個上我公爹家裡去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不知道。」溫知新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現在懷著孕呢,有些不相干的破事少跟著操心。」

  邵潤兒有些委屈:「我這哪裡是瞎操心,我這不是怕你那個後爹又要在背後編排你什麼呢!」

  「隨他們折騰去,不用管。」溫知新拉著他坐下,笑著安撫道,「你之前在你公爹面前誇我,再者說,你公爹與裴清容的爹爹本就是多年至交,他心裡明白著呢,斷不可能因為唐問安三言兩語的挑撥,就輕易信了他的鬼話。」

  邵潤兒聽了這話,心裡定下不少:「說的也是,到底是我多慮了。」

  他說著拉著溫知新的袖子輕輕晃了晃,眼巴巴地央求道:「新哥兒,我在家裡悶得發慌,實在待不住了,你今日陪我出去逛逛街如何?」

  「行啊,」溫知新打趣道,「你想買些什麼?這是打算提前給你那未出生的娃娃置辦小衣服小鞋子了?」

  「那倒不是,」邵潤兒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小聲道,「我最想吃的還是鎮上西街那家的魚羹!自從懷上了,我爹爹就天天盯著我,這不許吃那不許碰的,我都饞了好久了!」

  「魚羹?」溫知新滿臉懷疑地看著他,「你這剛懷上多久啊,就不怕聞到那股子魚腥味當場給吐出來?」

  「肯定不會的,」邵潤兒信誓旦旦地保證,然後一臉討好地開口,「我這段時間身子爽利得很,胃口好著呢,你就陪我去如何?」

  溫知新想了想點頭,「行,可我先說好,你要是吐了,就不能怪我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