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怎麼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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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知新被按在榻上親了又親,直到唇瓣被磨得泛起些疼,好說歹說是拿「明早還要去縣衙辦正事」當藉口,才千辛萬苦地讓酒勁上頭的裴清容放過了他。

  他頂著一張通紅的臉整了整凌亂的衣襟,做賊似的拉開房門溜了出來。

  守在門外的墨竹瞧見自家少爺這副衣衫微亂、腮凝新荔的模樣,趕忙捂著嘴低低地偷笑起來。

  溫知新紅著臉,強裝鎮定:「笑什麼笑!走了,咱們回屋睡覺!」

  「是,少爺。」

  兩人一前一後小跑著回到自己的小院,一直在屋裡焦急等待的趙槐木見他們平安歸來,連忙迎上前去:「知新,你可算回來了!」

  他本想開口關切幾句裴清容的醉酒情況,可目光一落到溫知新的臉上,話音戛然而止。

  趙槐木指著他愣愣地脫口問道:「知新,你這嘴唇怎麼腫了?」

  「沒什麼……」溫知新眼神有些飄忽,含糊地嘀咕了一聲,抬手捂住嘴唇打了個哈哈,「天不早了,趕緊睡吧,明天一早還有正事要辦呢。」

  趙槐木見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心下登時瞭然,偷笑了一聲不再追問,點頭應道:「好,聽你的。」

  回了臥房,溫知新躺在床上,整個人像翻烙餅似的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伸出指尖,輕輕觸碰著唇瓣,心亂如麻,趕忙拉過被子蒙住燙得發燙的臉,強迫自己合上眼睡覺。

  翌日清晨,日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

  溫知新剛洗漱完畢,墨竹便端著熱騰騰的早點走了進來,小聲稟報導:「少爺,裴先生醒了,此時正與老爺在正廳用早膳呢,老爺差人來問,看你要不要過去一同用些?」

  「不去。」溫知新一口回絕,「就在屋裡隨便吃點,吃過飯咱們就動身去縣衙,趁著早把你的奴籍給解除了。」

  「好嘞!」墨竹心情喜滋滋的。

  溫知新用完早膳剛跨出小院門,遠遠便瞧見溫歡心正立在廊下,笑著同裴清容攀談著什麼。

  他眉尾微挑,半點沒客氣,大搖大擺地邁步迎上前去:「聊什麼呢?」

  溫歡心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捏著帕子嬌羞地低了低頭,還特意拿眼角餘光勾著裴清容,語氣模稜兩可,引人遐想:「我與裴郎君倒也沒聊什麼……是吧,裴郎君?」

  不料裴清容連個餘光都沒施捨給他,面色冷淡如初,只轉頭看向溫知新,眼眸里瞬間漾開一層溫情。

  他坦蕩答道:「我也不清楚,方才在出神想些事情,也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說著,自然地牽過溫知新的手:「走吧,昨晚不是說今日一早要去衙門辦事麼?」

  「嗯,走吧。」溫知新見他這副界限分明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彎度,順從地任由他牽著往府門外走去。

  被徹底晾在一旁的溫歡心死死盯著二人離去的親昵背影,牙幾乎要咬碎,心底的嫉恨如野草般肆意蔓延。

  這婚事本該是他的!全都怪溫知新這個賤人,橫刀奪愛搶走了屬於他的一切!

  衙門戶房的小吏平日裡慣會刁難盤剝尋常百姓,如今見是舉人老爺帶著人親自登門,哪敢有半分耽擱?

  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端茶倒水、落印銷案,一通流程辦得又快又順當。

  不過一茶工夫,墨竹那張繫著奴籍羈絆的賣身契便被當場燒毀,換成了一張蓋著官印的嶄新良民戶籍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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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縣衙大門,墨竹捧著那張薄薄的戶籍文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地往下掉,抽抽嗒嗒地哭了小半會兒。

  溫知新被他哭得無奈又好笑:「好啦好啦,這脫了奴籍重回良民身份是天大的喜事,怎麼還哭上了?別哭了,再哭眼睛要腫成桃子了。」

  墨竹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又極其不安地抬眼看向他:「少爺……我現在不是溫府的奴才了,你……你不會不要我了吧?」

  「嘿!」溫知新被他這小模樣給逗笑了,戳了戳他的額頭道,「你這心思倒還挺患得患失的!你離了我,自己能去哪兒啊?」

  「我可早就暗中問過劉管事了,當年你爹和你父親為了籌錢給你兄長娶哥兒,狠心把你給賣進溫府,如今你出了奴籍,若沒個依靠,難不成還要回那個吸血的家裡去?」

  說到這兒,他拍了拍墨竹的肩膀,語氣溫暖:「所以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以後老老實實跟著我干,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少不了你的。」

  墨竹感動得一塌糊塗,帶著鼻音狠狠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戶籍文書收進懷裡。

  溫知新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裴清容,問道:「如今墨竹的事辦妥了,你打算何時動身去京城?老羅包的那艘船可還停在汲灘鎮碼頭等著呢。」

  「明日。」裴清容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低聲應道,「明日一早我便去汲灘鎮,你呢?接下來作何打算?」

  「我先回村里,」溫知新盤算著自己的小帳本,「汲灘鎮那間鋪子的租約要到年底才到期,等那邊結束了,我再去鎮上接手。」

  「那我跟你一起,反正也順路,」裴清容眼眸眸定定地鎖在溫知新臉上:「那今日,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行啊,」溫知新答應得乾脆,順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剛好去街上多買些用得著的吃食布料,給你把出遠門的行囊好好備上一備。」

  裴清容聞言,輕聲勸阻道:「不必這般費心,上次去考鄉試時你備下的那些物件就十分妥帖了,照著舊樣帶上即可。」

  「那哪兒能一樣?」溫知新義正言辭地反駁道,「到了京城達官顯貴遍地走,哪能穿著用著這般寒酸?還是要準備準備的。」

  他這副模樣,生生撞進了裴清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心尖一陣酸脹發軟,連帶著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紅。

  溫知新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喂喂喂,你別告訴我你也要哭啊?墨竹剛剛才在這兒嚎了一通,你可別跟著湊熱鬧啊!」

  裴清容眼底的酸澀化作了化不開的濃濃柔情,他無奈地輕笑了一聲,抬手寵溺地揉了揉溫知新的發頂,低聲道:「怎麼傻乎乎的……」

  「怎麼還罵人呢?」溫知新橫了他一眼,「行了,別太感動,我還準備借著你的風頭耀武揚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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