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一唱一和
榮嬤嬤不喜嫣然，但是也知道她人小鬼大。
不知道嫣然聽到了多少，她想了想後道：「年紀大了，沒有那麼多覺，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哦。」嫣然道，「您下次出來的時候小心一些，最好帶著丫鬟。要不……沒人說話，也怪無聊的。」
榮嬤嬤聽出了她話語之中的試探之意，心中一緊，道：「老奴也帶著小丫鬟來了，只是剛才她……」
「要求我母妃嗎？」嫣然問。
言外之意，她聽到她的話了，別想含混過去。
榮嬤嬤頓了頓，聲音平靜地道：「她今晚幫老奴切紙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擔心留疤，所以老奴和她說，明日帶她去求娘娘。」
「哦，那母妃肯定能幫忙的。她呢？」嫣然道。
榮嬤嬤道：「剛才聽到響動，嚇跑了，還是個孩子而已。」
「膽子太小了，要是遇到點危險，還得嬤嬤護著她不成？」嫣然道，「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您，幸虧沒相互嚇到。」
「姑娘還是早點回去睡覺吧。」榮嬤嬤道，「您已經到了避嫌的年紀，尤其是晚上，儘量還是少和崔家小公子見面吧。」
「行吧。」嫣然眨巴眨巴眼睛，上前攬住她胳膊，「我先送嬤嬤回去。」
說話間，她趁機往假山里看。
可是裡面黑洞洞的，根本看不清楚。
榮嬤嬤道：「老奴不敢。」
「嬤嬤您別謙虛，您是祖母用過的人，父王都給您體面，更何況我呢？」
「那就有勞姑娘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竹筠還在和周公甜甜蜜蜜，就聽見外面秀兒「嗷」的一嗓子，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下。
這一哆嗦，也睡不著了。
只是她渾身酸疼，也懶得起來，便躺著聽秀兒說話。
「怎麼會那麼簡單？」秀兒嚷嚷道，「肯定有隱情！」
「就是。」
是嫣然的聲音。
這倆人大清早，同仇敵愾，說什麼呢？
唐竹筠懶懶地把兩人喊進來。
嫣然嘰嘰喳喳地把昨晚的事情說了。
唐竹筠也這般覺得。
她問嫣然：「榮嬤嬤和誰說話，你看到了嗎？或者聽到聲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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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沮喪道：「沒有。要是看到聽到就好了！但是我覺得榮嬤嬤神情不自然，肯定有鬼。」
唐竹筠想了想，「應該是府里的人吧。外面的人倘若進來，侍衛也會發現。」
「那不好說。」秀兒道，「如果榮嬤嬤都有問題了，府里其他人不見得沒問題。」
正分析間，榮嬤嬤來了。
唐竹筠給秀兒使了個眼色，讓人把她請進來。
榮嬤嬤卻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帶了個手指被傷的丫鬟。
「昨日切紙的時候切到了手指，」榮嬤嬤還是昨日那番說辭，「小丫頭愛俏，就怕留下傷疤，所以……」
秀兒道：「現切的啊！」
唐竹筠：「……」
嫣然歪頭，和秀兒一唱一和：「什麼叫現切的啊！」
秀兒道：「就是現用才切的。」
榮嬤嬤神情淡定，好像沒有聽出秀兒的意有所指。
「好慘啊。」嫣然道，「一定很疼。」
「那也沒辦法，主子吩咐下來要做事，做奴婢的能不盡心盡力嗎？」秀兒道。
那小丫鬟低垂著頭不敢說話，身形輕輕顫抖著，可憐巴巴。
嫣然道：「主子讓切手也切嗎？」
唐竹筠裝模作樣：「你們說什麼呢？是切紙的時候不小心切了手，怎麼就成了有人故意讓她切手的？嫣然小，聽不明白，秀兒你跟著亂什麼？」
秀兒道：「奴婢只是打比方。」
嫣然卻道：「秀兒，你還沒回答我呢！」
秀兒叉腰道：「奴婢又不傻，您讓我切手，我就告訴娘娘打你板子，府里娘娘才是最大的，誰都得聽娘娘的。」
小丫鬟抖若篩糠，泣不成聲。
唐竹筠覺得點到為止，道：「過來，我給你看看。」
丫鬟眼中含著兩包淚，怯怯地看向榮嬤嬤。
榮嬤嬤道：「快去吧，昨晚就和你說了，娘娘最善良，誰求都會幫忙的。」
小丫鬟這才上前，把手伸到唐竹筠面前。
「這傷得很深，一定很疼。」唐竹筠道，「想要不留疤很難，我盡力吧。」
小丫鬟忙道：「多謝娘娘。」
唐竹筠給她處理了傷口，然後榮嬤嬤帶著她下去。
秀兒和嫣然，擊掌，一起看向唐竹筠，面上都寫著大大的「邀功」兩個字。
「娘娘，奴婢和嫣然這敲山震虎如何？」
「你們兩個那叫敲山震虎嗎？那是直接打虎了。」唐竹筠道。
「反正榮嬤嬤心裡有鬼，早就懷疑我會回來通風報信，」嫣然理直氣壯地道，「如果她心裡沒鬼，那君子坦蕩蕩，怕什麼？」
唐竹筠竟無言以對。
嫣然做完「正事」，就去找崔小球了。
秀兒一邊收拾房間一邊和唐竹筠說話：「娘娘，您千萬別因為榮嬤嬤是王府的舊人就心慈手軟。她對您下手的時候，可不會手下留情。」
她現在對榮嬤嬤的觀感，越發不好了。
說話間，她拿起梳妝檯上的藥瓶擦了擦，嘟囔道：「比如這藥啊，以後她來了，都得打起精神。要是她給您換成毒藥呢？」
唐竹筠笑道：「我當然能吃出來了。」
然後她想起來沒吃藥，就著水吞了一粒藥。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秀兒道，「宋景陽的母親，今日就到了，他已經和王爺告假去迎接。」
唐竹筠笑道：「總算來了，這個時間也好，明日過節，可以團圓。」
宋景陽母親這場病，耽誤了一個多月，錯過了她的婚禮，但是好在最後也痊癒了。
「你在宋景陽母親面前還是收斂一些。」唐竹筠忍不住提醒秀兒。
「當然了，您放心就是，奴婢不能丟您的臉，您等著看就行了。」
唐竹筠表示，她怎麼就那麼不放心呢？
秀兒忠心耿耿，想的還是榮嬤嬤的事情，「等她來了之後，我好好問問她榮嬤嬤的事情。當初她們都是一起伺候過老夫人的人，彼此之間肯定熟悉。」
「嗯。」
很快，宋景陽的母親，井嬤嬤來了。
（今天坐了三小時的車，暈車厲害，睡了一覺就很晚了，抱歉久等了，還有一更哈~）
不知道嫣然聽到了多少，她想了想後道：「年紀大了，沒有那麼多覺，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哦。」嫣然道，「您下次出來的時候小心一些，最好帶著丫鬟。要不……沒人說話，也怪無聊的。」
榮嬤嬤聽出了她話語之中的試探之意，心中一緊，道：「老奴也帶著小丫鬟來了，只是剛才她……」
「要求我母妃嗎？」嫣然問。
言外之意，她聽到她的話了，別想含混過去。
榮嬤嬤頓了頓，聲音平靜地道：「她今晚幫老奴切紙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擔心留疤，所以老奴和她說，明日帶她去求娘娘。」
「哦，那母妃肯定能幫忙的。她呢？」嫣然道。
榮嬤嬤道：「剛才聽到響動，嚇跑了，還是個孩子而已。」
「膽子太小了，要是遇到點危險，還得嬤嬤護著她不成？」嫣然道，「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您，幸虧沒相互嚇到。」
「姑娘還是早點回去睡覺吧。」榮嬤嬤道，「您已經到了避嫌的年紀，尤其是晚上，儘量還是少和崔家小公子見面吧。」
「行吧。」嫣然眨巴眨巴眼睛，上前攬住她胳膊，「我先送嬤嬤回去。」
說話間，她趁機往假山里看。
可是裡面黑洞洞的，根本看不清楚。
榮嬤嬤道：「老奴不敢。」
「嬤嬤您別謙虛，您是祖母用過的人，父王都給您體面，更何況我呢？」
「那就有勞姑娘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竹筠還在和周公甜甜蜜蜜，就聽見外面秀兒「嗷」的一嗓子，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下。
這一哆嗦，也睡不著了。
只是她渾身酸疼，也懶得起來，便躺著聽秀兒說話。
「怎麼會那麼簡單？」秀兒嚷嚷道，「肯定有隱情！」
「就是。」
是嫣然的聲音。
這倆人大清早，同仇敵愾，說什麼呢？
唐竹筠懶懶地把兩人喊進來。
嫣然嘰嘰喳喳地把昨晚的事情說了。
唐竹筠也這般覺得。
她問嫣然：「榮嬤嬤和誰說話，你看到了嗎？或者聽到聲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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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沮喪道：「沒有。要是看到聽到就好了！但是我覺得榮嬤嬤神情不自然，肯定有鬼。」
唐竹筠想了想，「應該是府里的人吧。外面的人倘若進來，侍衛也會發現。」
「那不好說。」秀兒道，「如果榮嬤嬤都有問題了，府里其他人不見得沒問題。」
正分析間，榮嬤嬤來了。
唐竹筠給秀兒使了個眼色，讓人把她請進來。
榮嬤嬤卻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帶了個手指被傷的丫鬟。
「昨日切紙的時候切到了手指，」榮嬤嬤還是昨日那番說辭，「小丫頭愛俏，就怕留下傷疤，所以……」
秀兒道：「現切的啊！」
唐竹筠：「……」
嫣然歪頭，和秀兒一唱一和：「什麼叫現切的啊！」
秀兒道：「就是現用才切的。」
榮嬤嬤神情淡定，好像沒有聽出秀兒的意有所指。
「好慘啊。」嫣然道，「一定很疼。」
「那也沒辦法，主子吩咐下來要做事，做奴婢的能不盡心盡力嗎？」秀兒道。
那小丫鬟低垂著頭不敢說話，身形輕輕顫抖著，可憐巴巴。
嫣然道：「主子讓切手也切嗎？」
唐竹筠裝模作樣：「你們說什麼呢？是切紙的時候不小心切了手，怎麼就成了有人故意讓她切手的？嫣然小，聽不明白，秀兒你跟著亂什麼？」
秀兒道：「奴婢只是打比方。」
嫣然卻道：「秀兒，你還沒回答我呢！」
秀兒叉腰道：「奴婢又不傻，您讓我切手，我就告訴娘娘打你板子，府里娘娘才是最大的，誰都得聽娘娘的。」
小丫鬟抖若篩糠，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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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眼中含著兩包淚，怯怯地看向榮嬤嬤。
榮嬤嬤道：「快去吧，昨晚就和你說了，娘娘最善良，誰求都會幫忙的。」
小丫鬟這才上前，把手伸到唐竹筠面前。
「這傷得很深，一定很疼。」唐竹筠道，「想要不留疤很難，我盡力吧。」
小丫鬟忙道：「多謝娘娘。」
唐竹筠給她處理了傷口，然後榮嬤嬤帶著她下去。
秀兒和嫣然，擊掌，一起看向唐竹筠，面上都寫著大大的「邀功」兩個字。
「娘娘，奴婢和嫣然這敲山震虎如何？」
「你們兩個那叫敲山震虎嗎？那是直接打虎了。」唐竹筠道。
「反正榮嬤嬤心裡有鬼，早就懷疑我會回來通風報信，」嫣然理直氣壯地道，「如果她心裡沒鬼，那君子坦蕩蕩，怕什麼？」
唐竹筠竟無言以對。
嫣然做完「正事」，就去找崔小球了。
秀兒一邊收拾房間一邊和唐竹筠說話：「娘娘，您千萬別因為榮嬤嬤是王府的舊人就心慈手軟。她對您下手的時候，可不會手下留情。」
她現在對榮嬤嬤的觀感，越發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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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竹筠笑道：「我當然能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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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秀兒道，「宋景陽的母親，今日就到了，他已經和王爺告假去迎接。」
唐竹筠笑道：「總算來了，這個時間也好，明日過節，可以團圓。」
宋景陽母親這場病，耽誤了一個多月，錯過了她的婚禮，但是好在最後也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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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快，宋景陽的母親，井嬤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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