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白蓮花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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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她面色如常地端著食盒走出膳食坊,銀線跟在她身後回去。

  回到東院,夏夢兮在心裡算著藥物發作的時間,「銀線姑娘,我吃撐了,想去院子裡散散步消食,你陪我走走,好不好?」

  銀線盤在房樑上,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似乎覺得她翻不出什麼花樣,便游下來,跟在她腳邊。

  夏夢兮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衫,慢悠悠地走出東院,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腳步卻有意無意地朝著司梨的院落靠近。

  夜風很涼,可她感受不到絲毫冷意,只盼著計劃成功。

  忽然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緊接著是翠兒的哭喊:「啊!小姐救命,毒寵發狂了!它咬我!」

  院子裡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響,瓷器碎裂的聲音,還有司梨驚恐到極致的尖叫:「救命!翠兒,它要咬我的臉!」

  夏夢兮靜靜地聽著那片混亂,內心有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銀線興致缺缺看向司梨院子的方向,沒有要多管閒事的打算。

  目的達成,夏夢兮收斂了表情,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銀、銀線姑娘,我膽子小,這裡好可怕,我們快回去吧。」

  她得趕在穆賀霖回來之前,把自己摘乾淨。

  腳步不自覺地加快,還不忘賄賂銀線,「銀線姑娘,等噬血回來,我和它一同尋靈果送給你吃。」

  話音剛落,斜刺里猛地竄出一道黑影!

  那人衣衫破爛,手裡攥著一把缺了口的柴刀,直直地朝她衝來,夏夢兮根本來不及躲,後背狠狠撞上了冰冷的牆壁,那柄鏽跡斑斑的柴刀已經架在了她脖子上。

  「別動!帶我出去!快!不然我殺了你!」

  刀刃抵著頸側的皮膚,傳來刺痛,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刀上面的血腥味。

  「好漢,我就是個路過的,你先把刀放下。」

  男人目眥欲裂,挾著她往前拖,「少廢話!走!從後門出去!敢喊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夏夢兮被他拽得踉蹌,心裡瘋狂尖叫,銀線就在旁邊,可它怎麼還不救她?這蛇該不會是想看她被砍一刀才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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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男人拖著她的手臂,準備拐進旁邊小巷的剎那。

  銀線的尾巴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狠狠抽在男人持刀的手腕上,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柴刀掉在地上。

  男人慘叫還沒出口,銀線龐大的身軀已經纏了上來,將他整個人凌空捲起,蛇身收緊骨骼發出擠壓聲。

  「啊!放開我!」男人在空中瘋狂掙扎,臉色由紅轉紫,眼球暴突。

  銀線尾巴一甩,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向旁邊的牆壁!

  男人口鼻溢血,只剩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夏夢兮捂著脖子靠在牆上,心臟狂跳,

  「謝謝銀線姑娘。」

  她緩了兩口氣走到那男人面前,男人滿臉是血,眼神渙散。

  「你是什麼人?」

  男人啐出一口血沫,獰笑:「要殺便殺,黑苗寨的人沒一個怕死。」

  原書的劇情在夏夢兮記憶里瘋狂湧現。

  黑苗寨是穆寨逃出的死囚所建,盤踞在最陰濕的深山裡,世代與穆寨為敵,原書里原主曾暗中與黑苗寨的人串通,事後被司梨發現,舉報到穆家主面前,原主被關進水牢,受盡折磨,還被下了慢性寒毒,不僅終生伴有寒症還導致她終生無法孕育子嗣。

  原主為此瘋了很長一段時間,她恨透了孩子,連續好幾年只要穆寨有人懷孕,必定莫名其妙地流產,只要孩童撞見她,當晚必定暴斃而亡。

  寨子裡的母親們人心惶惶,連學堂都不敢讓孩子去。

  夏夢兮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不行,絕不能和這幫人扯上任何關係,哪怕是一丁點的嫌疑,都會讓她重蹈原主覆轍。

  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腦子裡飛速盤算。

  「銀線姑娘,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把他扔出寨子外面,省得再害其他人。」

  銀線尾巴高高揚起,對著男人的後腦勺精準地一拍,那男人悶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銀線卷著他從牆頭拋了出去。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銀線姑娘好樣的,為穆寨除了一害。」

  說完快步離開。

  可她沒注意到,一個負責灑掃的小廝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司梨的院子裡一片狼藉。

  青蛇已經被護衛制住,司梨坐在榻上,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髮髻散亂,精心保養的指甲斷了兩根,狼狽不堪。

  翠兒胳膊上纏著繃帶,正小心翼翼地給司梨臉上塗藥膏。

  翠兒咬牙切齒,「小姐,這蛇果然養不熟,又發狂。」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幹什麼!」翠兒不耐煩地吼。

  「翠兒姐,是我,小六!有急事稟報司梨小姐!」

  翠兒看了司梨一眼,後者微微頷首。

  門開了一條縫,小六閃身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翠兒姐,我方才在院門外灑掃,看見穆夫人了!」

  翠兒不滿:「看見就看見,又不是死了,大驚小怪做什麼!」

  「我懷疑穆少主和外族人勾結,我親眼看見她把一個外族人放放跑了。」

  司梨和翠兒對視一眼,翠兒吩咐:「你多去找幾個人,一起去把那個男的抓回來關進柴房。」

  「是。」

  翠兒揮揮手讓小六退下,轉身湊到司梨耳邊:「小姐,黑苗寨今夜夜襲,而她夏夢兮偏偏在這個時候,把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送出寨子,定是不清白的。」

  司梨坐直了身子,拿起銅鏡照了照自己狼狽的臉,慢條斯理地攏了攏散亂的髮髻。

  「翠兒,我們過去看看。」

  柴房裡男人被鐵鏈鎖在柴堆旁的木樁上,低垂著頭已經昏了過去,直到一桶冰水兜頭澆下。

  「醒了?」

  男人艱難地抬眼,視線模糊中,看見一張溫婉秀麗的臉。

  司梨坐在翠兒搬來的圈椅上,臉上塗了厚厚的藥膏半邊臉頰依舊紅腫。

  「好漢受苦了,我身邊的丫頭下手沒輕重,你別怪她。」

  男人嗓音嘶啞:「要殺便殺。」

  「好漢別緊張,我不是穆家的人,不會把你交出去,而且現在只有我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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