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主僕情深
穆賀霖頭也不回地吩咐副手，「去叫苗醫，立刻。」
「是！」
穆賀霖把夏夢兮抱進東院的主寢，將她放在榻上。
她神情恍惚，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死亡經歷驚嚇中走出來，
苗醫是被副手扛進屋，氣急了眼，「只知道使蠻力！我骨頭都要被你顛散架了！」
副手充耳不聞，將人往地上一放，抱拳道：「少主，苗醫帶到。」
苗醫踉蹌了兩步才站穩，扶著老腰罵罵咧咧：「你這大大咧咧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我都多大年紀了走路慢點很正常，我看你這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
副手面像是沒聽見面無表情地退出去。
苗醫哼了一聲，一回頭看見阿月和莮柳霄躺在地上，阿月衣角被火燒得焦黑破碎，露出的皮膚上全是血污，進氣多出氣少。另一邊，莮柳霄臉色灰敗，同樣滿身血跡，甚至比阿月還要嚴重，整個人像是沒了氣。
「這怎麼傷的這麼重？」
苗醫顧不上和副手計較，拎著藥箱蹲在阿月旁邊準備查看她的情況。
穆賀霖坐在榻邊，淡淡開口，「苗醫，先給我夫人包紮，她的手受傷了。」
夏夢兮的手傷是她在石室里瘋狂摸索牆壁時被粗糙的石壁磨出來的，血已經凝固，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苗醫只得乾笑著應道：「是，我這就給穆夫人包紮。」
他小跑著到榻前，打開藥箱小心翼翼地清理夏夢兮手上的傷口。
夏夢兮疼得瑟縮了一下沒吭聲，穆賀霖坐在她身側，將她那點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
他伸手將她額前凌亂的碎發輕輕攏到耳後，「夫人今天受到了驚嚇，開一副安神的藥。」
苗醫繼續包紮，嘴裡應著：「是，穆夫人脈象不穩，確實需要喝些安神的藥壓壓驚。」
穆賀霖目光落在夏夢兮蒼白的臉上，「我家夫人膽子小，怕她晚上又發高燒。」
苗醫包紮完麻利地打了個結：「穆夫人，這幾天傷口別沾水，再給您開副方子，喝了好好睡一覺。」
穆賀霖對著門口吩咐，「副手，找人去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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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副手應聲而去。
穆賀霖這才看向躺在地上的阿月，語氣淡漠：「把阿月治好，別讓她死了。」
苗醫蹲在阿月身邊，手指一搭她的脈搏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不妙，傷勢太重，又感染了。」
苗醫的話還沒說完，銀線巨大的銀蛇尾巴一卷，將旁邊的莮柳霄整個人捲起來，輕輕鬆鬆地提在半空。
穆賀霖冷冷道：「銀線，帶走。」
銀線卷著莮柳霄跟在穆賀霖身後往外走。
夏夢兮這才回過神來，打算開口阻止，穆賀霖倏然回頭。
那一眼金瞳里翻湧著暴戾，仿佛只要她敢說一個字，下一秒就會死無全屍。
夏夢兮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冷汗直冒，手腳冰涼。
穆賀霖看了她片刻，眼底的戾氣稍褪，頭也不回的離開。
苗醫面色沉重：「穆夫人，阿月傷得太重了，箭傷已經潰爛化膿，又被煙嗆了肺腑，若是不把壞死的肉剜掉，怕是熬不過今夜。」
夏夢兮急的跑過來半跪在阿月旁邊：「苗醫，求您救救她！」
苗醫猶豫了一下，從藥箱裡摸出一把薄如柳葉的小刀，在燭火上烤了烤，「穆夫人，剜肉之痛普通人未必承受得住。」
夏夢兮想也不想地說，「用麻藥，給她用麻藥！」
苗醫搖了搖頭：「穆夫人，這段時間有外族夜襲穆寨，麻藥都給前線的守衛用了。就連前幾日穆少主受傷，也沒捨得用一滴。如今庫房裡，連半錢麻藥都湊不出來。」
夏夢兮如遭雷擊，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我有辦法，我有毒，可以短暫麻痹五感。」
她爬起來，衝到柜子前，翻出一個小瓷瓶，她倒出一些暗紫色的粉末在掌心，跑到阿月身邊，「這個，塗在太陽穴和脖頸，能讓她感覺不到那麼疼。」
苗醫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夏夢兮跪在阿月身側，手指沾了毒粉，輕輕塗抹在阿月的太陽穴上，又沿著耳後塗在她脖頸兩側的大筋上。
「阿月，這藥內服副作用太大，我只能給你塗在外面，能減輕一部分疼痛，我給你塞條帕子，你要是疼得受不了，就狠狠咬著它，千萬別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從袖中摸出一條乾淨的羅帕，疊成小塊，輕輕塞進阿月嘴裡。
苗醫深吸一口氣：「阿月丫頭，老夫要開始了，你忍著點。」
話音剛落，刀尖刺入潰爛的皮肉。
「唔！」阿月悽厲的悶哼，她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掐進了夏夢兮的手背，瞬間掐出了幾道血痕。
夏夢兮滿眼心疼，沒有抽手，反而將阿月的手握得更緊：「阿月，再忍忍，求你一定要忍過去！」
阿月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間浸濕了鬢髮順著臉頰滾落，她的身體在軟席上劇烈地扭動，苗醫不得不讓副手按住她的肩膀和腿，才能繼續下刀。
「唔……唔……」阿月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渙散，嘴裡死死咬著羅帕。
「小姐，疼，好疼啊，小姐阿月受不住了。」
夏夢兮早已淚流滿面，「阿月，求你了，再忍忍。」
苗醫一刀一刀將那些發黑髮臭的爛肉剜下來，扔在一旁的銅盆里。
夏夢兮跪在榻邊，一隻手被阿月攥著，另一隻手輕輕撫著阿月的額頭，不停地說話：「阿月，你最勇敢了，等好了，我給你買新衣裳，買你最喜歡的胭脂」
阿月的瞳孔開始渙散，硬生生疼暈過去。
整整一個時辰，漫長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苗醫終於放下刀，給她上藥包紮，又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擦了擦額頭的汗面色凝重，「穆夫人，阿月這丫頭受傷太重，不能移動，就躺在這兒，這是內服的丹藥，一個時辰一顆，千萬不能斷，否則就落下終身殘疾。」
夏夢兮顫抖著接過瓷瓶，「謝謝苗醫，謝謝您救她。」
「是！」
穆賀霖把夏夢兮抱進東院的主寢，將她放在榻上。
她神情恍惚，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死亡經歷驚嚇中走出來，
苗醫是被副手扛進屋，氣急了眼，「只知道使蠻力！我骨頭都要被你顛散架了！」
副手充耳不聞，將人往地上一放，抱拳道：「少主，苗醫帶到。」
苗醫踉蹌了兩步才站穩，扶著老腰罵罵咧咧：「你這大大咧咧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我都多大年紀了走路慢點很正常，我看你這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
副手面像是沒聽見面無表情地退出去。
苗醫哼了一聲，一回頭看見阿月和莮柳霄躺在地上，阿月衣角被火燒得焦黑破碎，露出的皮膚上全是血污，進氣多出氣少。另一邊，莮柳霄臉色灰敗，同樣滿身血跡，甚至比阿月還要嚴重，整個人像是沒了氣。
「這怎麼傷的這麼重？」
苗醫顧不上和副手計較，拎著藥箱蹲在阿月旁邊準備查看她的情況。
穆賀霖坐在榻邊，淡淡開口，「苗醫，先給我夫人包紮，她的手受傷了。」
夏夢兮的手傷是她在石室里瘋狂摸索牆壁時被粗糙的石壁磨出來的，血已經凝固，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苗醫只得乾笑著應道：「是，我這就給穆夫人包紮。」
他小跑著到榻前，打開藥箱小心翼翼地清理夏夢兮手上的傷口。
夏夢兮疼得瑟縮了一下沒吭聲，穆賀霖坐在她身側，將她那點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
他伸手將她額前凌亂的碎發輕輕攏到耳後，「夫人今天受到了驚嚇，開一副安神的藥。」
苗醫繼續包紮，嘴裡應著：「是，穆夫人脈象不穩，確實需要喝些安神的藥壓壓驚。」
穆賀霖目光落在夏夢兮蒼白的臉上，「我家夫人膽子小，怕她晚上又發高燒。」
苗醫包紮完麻利地打了個結：「穆夫人，這幾天傷口別沾水，再給您開副方子，喝了好好睡一覺。」
穆賀霖對著門口吩咐，「副手，找人去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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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副手應聲而去。
穆賀霖這才看向躺在地上的阿月，語氣淡漠：「把阿月治好，別讓她死了。」
苗醫蹲在阿月身邊，手指一搭她的脈搏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不妙，傷勢太重，又感染了。」
苗醫的話還沒說完，銀線巨大的銀蛇尾巴一卷，將旁邊的莮柳霄整個人捲起來，輕輕鬆鬆地提在半空。
穆賀霖冷冷道：「銀線，帶走。」
銀線卷著莮柳霄跟在穆賀霖身後往外走。
夏夢兮這才回過神來，打算開口阻止，穆賀霖倏然回頭。
那一眼金瞳里翻湧著暴戾，仿佛只要她敢說一個字，下一秒就會死無全屍。
夏夢兮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冷汗直冒，手腳冰涼。
穆賀霖看了她片刻，眼底的戾氣稍褪，頭也不回的離開。
苗醫面色沉重：「穆夫人，阿月傷得太重了，箭傷已經潰爛化膿，又被煙嗆了肺腑，若是不把壞死的肉剜掉，怕是熬不過今夜。」
夏夢兮急的跑過來半跪在阿月旁邊：「苗醫，求您救救她！」
苗醫猶豫了一下，從藥箱裡摸出一把薄如柳葉的小刀，在燭火上烤了烤，「穆夫人，剜肉之痛普通人未必承受得住。」
夏夢兮想也不想地說，「用麻藥，給她用麻藥！」
苗醫搖了搖頭：「穆夫人，這段時間有外族夜襲穆寨，麻藥都給前線的守衛用了。就連前幾日穆少主受傷，也沒捨得用一滴。如今庫房裡，連半錢麻藥都湊不出來。」
夏夢兮如遭雷擊，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我有辦法，我有毒，可以短暫麻痹五感。」
她爬起來，衝到柜子前，翻出一個小瓷瓶，她倒出一些暗紫色的粉末在掌心，跑到阿月身邊，「這個，塗在太陽穴和脖頸，能讓她感覺不到那麼疼。」
苗醫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夏夢兮跪在阿月身側，手指沾了毒粉，輕輕塗抹在阿月的太陽穴上，又沿著耳後塗在她脖頸兩側的大筋上。
「阿月，這藥內服副作用太大，我只能給你塗在外面，能減輕一部分疼痛，我給你塞條帕子，你要是疼得受不了，就狠狠咬著它，千萬別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從袖中摸出一條乾淨的羅帕，疊成小塊，輕輕塞進阿月嘴裡。
苗醫深吸一口氣：「阿月丫頭，老夫要開始了，你忍著點。」
話音剛落，刀尖刺入潰爛的皮肉。
「唔！」阿月悽厲的悶哼，她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掐進了夏夢兮的手背，瞬間掐出了幾道血痕。
夏夢兮滿眼心疼，沒有抽手，反而將阿月的手握得更緊：「阿月，再忍忍，求你一定要忍過去！」
阿月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間浸濕了鬢髮順著臉頰滾落，她的身體在軟席上劇烈地扭動，苗醫不得不讓副手按住她的肩膀和腿，才能繼續下刀。
「唔……唔……」阿月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渙散，嘴裡死死咬著羅帕。
「小姐，疼，好疼啊，小姐阿月受不住了。」
夏夢兮早已淚流滿面，「阿月，求你了，再忍忍。」
苗醫一刀一刀將那些發黑髮臭的爛肉剜下來，扔在一旁的銅盆里。
夏夢兮跪在榻邊，一隻手被阿月攥著，另一隻手輕輕撫著阿月的額頭，不停地說話：「阿月，你最勇敢了，等好了，我給你買新衣裳，買你最喜歡的胭脂」
阿月的瞳孔開始渙散，硬生生疼暈過去。
整整一個時辰，漫長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苗醫終於放下刀，給她上藥包紮，又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擦了擦額頭的汗面色凝重，「穆夫人，阿月這丫頭受傷太重，不能移動，就躺在這兒，這是內服的丹藥，一個時辰一顆，千萬不能斷，否則就落下終身殘疾。」
夏夢兮顫抖著接過瓷瓶，「謝謝苗醫，謝謝您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