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要想活命就要圓滑
穆賀霖眼底陰沉，「翠兒確實該多加管教了。」
夏夢兮點頭如蒜表示贊同，「對對對！相公明鑑，那翠兒太不像話了，跑沒影了害得我好找，不僅如此，她之前在穆寨乾的那些錯事，也相當嚴重。」
她恨不得把翠兒的罪狀再羅列個十條八條。
穆賀霖看著她眉飛色舞告狀的模樣，眼底的冷意消融了幾分，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夫人說的是。」
夏夢兮被他這突然的附和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暗喜，看來這瘋子今天心情不錯，沒打算追究她的事。
馬車在穆寨門口停下，夏夢兮剛下車，就見副手匆匆迎上來，臉色凝重：「穆少主，家主有令，請您和穆夫人即刻去前廳。」
夏夢兮的心咯噔一下，在心裡哀嚎，又怎麼了？
她看向穆賀霖，後者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頷首：「知道了。」
夏夢兮拽住他的袖子，「相公，要不你先去找父親，我回去換身衣裳，我這一身汗味怕衝撞了父親。」
穆賀霖竟真的靠近她聞了聞：「挺香的不用換。」
夏夢兮絕望地閉了閉眼，得，沒躲過去。
穆賀霖牽著她往前廳走：「走吧夫人，別讓父親等急了。」
前廳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穆家主坐在主位上，一身深紫色長袍，面色沉鬱，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見兩人進來隨即一聲暴喝：「跪下！」
夏夢兮被這一聲暴喝嚇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比穆賀霖還快。
由於跪得太快疼得她齜牙咧嘴，硬是不敢出聲，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副恭順至極的模樣。
心裡瘋狂打鼓：完了完了，難道是有關莮柳霄的事敗露了？是不是誰又告我狀了。
穆賀霖站在她身側垂眸看了她一眼，眉頭微挑，撩開衣擺從容地跪了下去。
穆家主原本滿腔怒火，被夏夢兮這一跪弄得愣了愣，指著夏夢兮：「沒讓你跪，你跪什麼！」
「哦、哦！」
她連忙撐著地面爬起來，垂手立在一旁乾笑兩聲，「兒媳剛才腿軟了，父親別生氣，您繼續，繼續。」
穆家主冷哼一聲，懶得再理她，轉而將矛頭對準了穆賀霖。
「阿霖，你可知錯？」
穆賀霖背脊挺得筆直：「兒子不知。」
穆家主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砸在桌上，茶水四濺，「你讓阿梨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拋頭露面去開什麼飯館！這般張揚，讓外人如何看待她？你讓她以後還怎麼嫁人！」
夏夢兮站在一旁默默看熱鬧，心想：原來是為了這事，和自己沒關係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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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瞄穆賀霖，後者依舊跪得端端正正，面上看不出情緒：「父親，阿梨擅長經營，能靠自己不依附別人過活，何嘗不是一件好事。今日開業，賓客滿堂，利潤可觀，假以時日，她在苗疆商界必有一席之地。」
「荒謬！」
穆家主氣得拍案而起，「你這是在害她！一個姑娘家，要什麼一席之地？她要的是安穩，是體面，是一個好歸宿！你讓她整日裡跟那些三教九流打交道，端茶遞酒陪笑迎客，傳出去像什麼話！」
「父親，阿梨做的是正經生意，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何來不體面？」
「你還敢頂嘴！」
穆家主指著他的鼻子，怒不可遏，「說的好聽，如果今日換成夏夢兮，你能同意嗎？你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夫人出去拋頭露面，跟那些男人周旋？」
夏夢兮原本站在旁邊看熱鬧，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渾身一僵。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穆家主那雙怒目轉向了她。
「你也跪下！」
夏夢兮欲哭無淚，再次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穆賀霖側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父親，您的假設不成立，夫人是夫人，阿梨是阿梨，二者不可相提並論。」
穆家主被他這話噎得臉色鐵青，指著他的手指抖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猛地轉頭，將炮火對準了夏夢兮：「你來說！他剛才說的，你贊同嗎？」
夏夢兮跪在地上，感受著頭頂兩道灼熱的目光，穆家主的怒火，穆賀霖的審視。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魚，翻哪面都是熟，她咽了口唾沫，腦子轉得飛快，臉上擺出一副茫然又惶恐的表情：
「父親，兒媳愚鈍不懂這些，兒媳只知相公和阿梨妹妹感情深厚，相公向來疼惜阿梨妹妹，定然不會害她。父親也是心疼阿梨妹妹怕她受苦。這父子連心，都是為了阿梨妹妹好，兒媳實在不敢妄言誰對誰錯。」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兩邊都捧了，兩邊都不得罪。
穆家主半晌才冷哼一聲，「哼，油嘴滑舌，說了等於沒說！」
他拂袖轉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此事我絕不會同意！從明日起，那霖梨館不許再開，你們別在這礙我的眼，滾！」
穆賀霖緩緩起身，朝穆家主拱了拱手：「兒子告退。」
夏夢兮也連忙爬起來行了個禮：「父親息怒，兒媳告退。」
「滾！」
一個茶盞擦著她耳畔飛過去，砸在門框上，碎成幾片。
夏夢兮嚇得一激靈，穆賀霖面色不悅：「父親莫要因失控傷了家裡的和氣。」
說完牽著她離開了。
出了前廳，夏夢兮長長舒了一口氣，穆賀霖站在她身側，負手而立看著天上的殘月。
「夫人，你覺得為夫錯了嗎？」
夏夢兮心頭一凜，內心無辜的想要罵街，司梨的事情關她何干。
她警惕地站直了身子，斟酌詞句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相公一向聰明做的決定自然不會錯。阿梨妹妹有經商之才，相公幫她也是惜才。」
「所以夫人覺得，是父親錯了？」
夏夢兮差點又要跪下去，暗自吐槽：這瘋子給她挖坑呢！
她連忙搖頭：「父親也是擔心阿梨妹妹，怕她受苦，怕她遭流言蜚語。父親是愛女心切，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夏夢兮點頭如蒜表示贊同，「對對對！相公明鑑，那翠兒太不像話了，跑沒影了害得我好找，不僅如此，她之前在穆寨乾的那些錯事，也相當嚴重。」
她恨不得把翠兒的罪狀再羅列個十條八條。
穆賀霖看著她眉飛色舞告狀的模樣，眼底的冷意消融了幾分，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夫人說的是。」
夏夢兮被他這突然的附和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暗喜，看來這瘋子今天心情不錯，沒打算追究她的事。
馬車在穆寨門口停下，夏夢兮剛下車，就見副手匆匆迎上來，臉色凝重：「穆少主，家主有令，請您和穆夫人即刻去前廳。」
夏夢兮的心咯噔一下，在心裡哀嚎，又怎麼了？
她看向穆賀霖，後者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頷首：「知道了。」
夏夢兮拽住他的袖子，「相公，要不你先去找父親，我回去換身衣裳，我這一身汗味怕衝撞了父親。」
穆賀霖竟真的靠近她聞了聞：「挺香的不用換。」
夏夢兮絕望地閉了閉眼，得，沒躲過去。
穆賀霖牽著她往前廳走：「走吧夫人，別讓父親等急了。」
前廳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穆家主坐在主位上，一身深紫色長袍，面色沉鬱，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見兩人進來隨即一聲暴喝：「跪下！」
夏夢兮被這一聲暴喝嚇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比穆賀霖還快。
由於跪得太快疼得她齜牙咧嘴，硬是不敢出聲，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副恭順至極的模樣。
心裡瘋狂打鼓：完了完了，難道是有關莮柳霄的事敗露了？是不是誰又告我狀了。
穆賀霖站在她身側垂眸看了她一眼，眉頭微挑，撩開衣擺從容地跪了下去。
穆家主原本滿腔怒火，被夏夢兮這一跪弄得愣了愣，指著夏夢兮：「沒讓你跪，你跪什麼！」
「哦、哦！」
她連忙撐著地面爬起來，垂手立在一旁乾笑兩聲，「兒媳剛才腿軟了，父親別生氣，您繼續，繼續。」
穆家主冷哼一聲，懶得再理她，轉而將矛頭對準了穆賀霖。
「阿霖，你可知錯？」
穆賀霖背脊挺得筆直：「兒子不知。」
穆家主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砸在桌上，茶水四濺，「你讓阿梨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拋頭露面去開什麼飯館！這般張揚，讓外人如何看待她？你讓她以後還怎麼嫁人！」
夏夢兮站在一旁默默看熱鬧，心想：原來是為了這事，和自己沒關係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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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
穆家主氣得拍案而起，「你這是在害她！一個姑娘家，要什麼一席之地？她要的是安穩，是體面，是一個好歸宿！你讓她整日裡跟那些三教九流打交道，端茶遞酒陪笑迎客，傳出去像什麼話！」
「父親，阿梨做的是正經生意，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何來不體面？」
「你還敢頂嘴！」
穆家主指著他的鼻子，怒不可遏，「說的好聽，如果今日換成夏夢兮，你能同意嗎？你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夫人出去拋頭露面，跟那些男人周旋？」
夏夢兮原本站在旁邊看熱鬧，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渾身一僵。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穆家主那雙怒目轉向了她。
「你也跪下！」
夏夢兮欲哭無淚，再次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穆賀霖側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父親，您的假設不成立，夫人是夫人，阿梨是阿梨，二者不可相提並論。」
穆家主被他這話噎得臉色鐵青，指著他的手指抖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猛地轉頭，將炮火對準了夏夢兮：「你來說！他剛才說的，你贊同嗎？」
夏夢兮跪在地上，感受著頭頂兩道灼熱的目光，穆家主的怒火，穆賀霖的審視。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魚，翻哪面都是熟，她咽了口唾沫，腦子轉得飛快，臉上擺出一副茫然又惶恐的表情：
「父親，兒媳愚鈍不懂這些，兒媳只知相公和阿梨妹妹感情深厚，相公向來疼惜阿梨妹妹，定然不會害她。父親也是心疼阿梨妹妹怕她受苦。這父子連心，都是為了阿梨妹妹好，兒媳實在不敢妄言誰對誰錯。」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兩邊都捧了，兩邊都不得罪。
穆家主半晌才冷哼一聲，「哼，油嘴滑舌，說了等於沒說！」
他拂袖轉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此事我絕不會同意！從明日起，那霖梨館不許再開，你們別在這礙我的眼，滾！」
穆賀霖緩緩起身，朝穆家主拱了拱手：「兒子告退。」
夏夢兮也連忙爬起來行了個禮：「父親息怒，兒媳告退。」
「滾！」
一個茶盞擦著她耳畔飛過去，砸在門框上，碎成幾片。
夏夢兮嚇得一激靈，穆賀霖面色不悅：「父親莫要因失控傷了家裡的和氣。」
說完牽著她離開了。
出了前廳，夏夢兮長長舒了一口氣，穆賀霖站在她身側，負手而立看著天上的殘月。
「夫人，你覺得為夫錯了嗎？」
夏夢兮心頭一凜，內心無辜的想要罵街，司梨的事情關她何干。
她警惕地站直了身子，斟酌詞句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相公一向聰明做的決定自然不會錯。阿梨妹妹有經商之才，相公幫她也是惜才。」
「所以夫人覺得，是父親錯了？」
夏夢兮差點又要跪下去，暗自吐槽：這瘋子給她挖坑呢！
她連忙搖頭：「父親也是擔心阿梨妹妹，怕她受苦，怕她遭流言蜚語。父親是愛女心切，情有可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