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古真誠得人心
「兮兒，我知道你傷到頭了，有些事情忘記了我不怨你。」
夏夢兮沒想到除了穆賀霖，第一個猜到她不記得的竟然是莮柳霄，事關自己的安危，或許是親眼見到他為保全自己甘願受噬心之苦，所以對他是信任的。
莮柳霄沒鬆開她的手，反而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半跪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目光痴纏。
夏夢兮被他看得不自在避開他的目光：「霄霄，我有些事想問你。」
「霄霄知無不言。」
夏夢兮斟酌著詞句，目光落在那道舊疤上，「你體內的子蠱，是我種的嗎？」
莮柳霄垂下眼睫，輕輕撫過那道三寸長的疤痕：「是我趁著兮兒喝醉，心甘情願讓你種的。」
「為什麼？」
「我怕穆三少的事情敗露你會有危險，所以我想若我體內也有子蠱，我便可以，以受害者的身份以身入局。到時候穆少主追查起來，能幫你洗脫嫌疑。」
「所以，你為了救我，硬生生把它逼出來了，可我為什麼沒有受到反噬？」
「因為在子蠱即將種成功之前，我就把它剜出來了，兮兒雖沒有受到身體的反噬，可因為子蠱受損，神識受了衝擊，所以你忘了我。」
夏夢兮怔怔地看著他，明白了一切。
「值得嗎？為了我值得嗎？」
莮柳霄執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值得。」
「為了兮兒，什麼都值得。就算兮兒不記得我了，就算兮兒哪天眼裡只有那個穆家少主，也沒關係。霄霄這輩子，本就是兮兒的人。生是，死也是。」
夏夢兮看著他那雙盛滿深情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霄霄，大家都懼我心狠手辣，你不怕嗎？」
莮柳霄笑容燦爛：「就算世間所有人都怕你，我也不會，對你，我甘願赴死。」
夏夢兮心臟怦怦直跳，心底泛起漣漪，母胎單身十九年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緒。
「小姐！小姐！」
阿月的聲音傳來，帶著焦急。
夏夢兮回過神：「霄霄，你也該回去了，別被人發現。」
她朝著聲音尋去：「阿月，我在這。」
阿月提著裙擺跑過來，看見她完好無損，長舒一口氣：「小姐，您嚇死阿月了，這麼久不回來，您去哪了？」
夏夢兮伸手搭在阿月肩上，「快，扶我一把，我練的腿疼。」
阿月連忙撐住她，上下打量：「小姐，阿月去請苗醫。」
「不用，不用，我就是被操練的太狠了，阿月，我跟你說那穆賀霖一點人性沒有。」
她一邊走一邊倒苦水，把操練發生的情景事無巨細地吐槽了一遍。
阿月聽得心疼：「小姐，受累了，一會兒回去阿月多準備些肉給您補補。」
「好阿月，還是你會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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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轉過彎，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阿月抓住她的袖子，「小姐，這聲音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夏夢兮警惕起來，「是酸果，過去看看。」
兩人順著聲音來源，看見司梨坐在石凳上，手裡捏著一方帕子，正低頭拭淚，翠兒站在她身側，面露刻薄指著兩個粗使婆子罵道：「讓你跑！竟敢衝撞小姐！一個千人騎萬人壓的賤坯子，也敢在小姐面前晃悠！」
酸果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兩個粗使婆子手裡拎著棍棒，正一棍一棍地往他身上招呼。
司梨抽抽搭搭地開口：「翠兒，別打了，他雖然衝撞了我，可畢竟也是一條人命。」
翠兒一臉義憤填膺，「小姐！您就是太心善了！這種賤奴，不打不長記性，今日若不教訓他，來日他還敢！」
說著，她又朝婆子使了個眼色：「使勁打！」
阿月小聲問：「小姐，怎麼辦？」
夏夢兮咬著下唇，內心天人交戰。
管，就意味著和司梨正面衝突，新仇加舊恨，得罪女主可沒有好下場。
「阿月，還是讓穆賀霖親自管吧。」
兩人剛想去搖人，阿月拉住她：「小姐，她們這是要把人抬哪裡去？」
翠兒指使兩個粗使婆子抬著酸果往遠處走，「我靠，不是要毀屍滅跡吧，他幫過我，我不能眼睜睜看他不明不白失了性命，但咱們不能硬碰硬。」
她眼珠一轉，忽然計上心來，拉著阿月躲到一旁，喊道：「相公！你忙完啦？」
司梨面色慌亂，翠兒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小，小姐！穆少主來了，我們快走。把這賤奴扔柴房裡，快走！」
腳步聲漸遠，夏夢兮確認人都跑光了，才拉著阿月出來。
柴房裡酸果蜷縮在乾草堆里，渾身是血，已經神志不清。
夏夢兮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臉：「酸果！醒醒！我是夏夢兮。」
酸果艱難地睜開眼：「穆夫人。」
「能走嗎？」
酸果搖了搖頭，氣若遊絲：「穆夫人，我動不了了。」
「阿月，搭把手！」
夏夢兮和阿月一左一右，半扶半拖地把酸果架了起來。
「小姐，咱們把他送哪去？」
「他傷的太重，把他送苗醫那裡。」
兩人把酸果放在苗醫門口，夏夢兮囑咐：「阿月待會進去你就說是你在路邊撿的人，我不方便出面，被穆賀霖看見就完了，只能麻煩你了。」
「阿月明白。」
夏夢兮做賊似的回到東院，心裡默念著，「穆賀霖今晚別回了穆賀霖今晚別回來。」
剛踏進門檻，就看見穆賀霖坐在院子的椅子上閉目養神，「他怎麼在這！」
正想著要不要偷偷退回去，穆賀霖睜開眼：「夫人去哪了？」
夏夢兮乾笑著走過去：「相，相公，您怎麼有時間來這了？」
「夫人還沒回答為夫的問題。」
夏夢兮心頭狂跳，腦子飛快地轉著：「啊，我方才太累了，不小心在亭子裡睡著了。」
穆賀霖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夏夢兮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夫人果然身體太弱，看來操練需升強度。」
夏夢兮沒想到除了穆賀霖，第一個猜到她不記得的竟然是莮柳霄，事關自己的安危，或許是親眼見到他為保全自己甘願受噬心之苦，所以對他是信任的。
莮柳霄沒鬆開她的手，反而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半跪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目光痴纏。
夏夢兮被他看得不自在避開他的目光：「霄霄，我有些事想問你。」
「霄霄知無不言。」
夏夢兮斟酌著詞句，目光落在那道舊疤上，「你體內的子蠱，是我種的嗎？」
莮柳霄垂下眼睫，輕輕撫過那道三寸長的疤痕：「是我趁著兮兒喝醉，心甘情願讓你種的。」
「為什麼？」
「我怕穆三少的事情敗露你會有危險，所以我想若我體內也有子蠱，我便可以，以受害者的身份以身入局。到時候穆少主追查起來，能幫你洗脫嫌疑。」
「所以，你為了救我，硬生生把它逼出來了，可我為什麼沒有受到反噬？」
「因為在子蠱即將種成功之前，我就把它剜出來了，兮兒雖沒有受到身體的反噬，可因為子蠱受損，神識受了衝擊，所以你忘了我。」
夏夢兮怔怔地看著他，明白了一切。
「值得嗎？為了我值得嗎？」
莮柳霄執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值得。」
「為了兮兒，什麼都值得。就算兮兒不記得我了，就算兮兒哪天眼裡只有那個穆家少主，也沒關係。霄霄這輩子，本就是兮兒的人。生是，死也是。」
夏夢兮看著他那雙盛滿深情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霄霄，大家都懼我心狠手辣，你不怕嗎？」
莮柳霄笑容燦爛：「就算世間所有人都怕你，我也不會，對你，我甘願赴死。」
夏夢兮心臟怦怦直跳，心底泛起漣漪，母胎單身十九年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緒。
「小姐！小姐！」
阿月的聲音傳來，帶著焦急。
夏夢兮回過神：「霄霄，你也該回去了，別被人發現。」
她朝著聲音尋去：「阿月，我在這。」
阿月提著裙擺跑過來，看見她完好無損，長舒一口氣：「小姐，您嚇死阿月了，這麼久不回來，您去哪了？」
夏夢兮伸手搭在阿月肩上，「快，扶我一把，我練的腿疼。」
阿月連忙撐住她，上下打量：「小姐，阿月去請苗醫。」
「不用，不用，我就是被操練的太狠了，阿月，我跟你說那穆賀霖一點人性沒有。」
她一邊走一邊倒苦水，把操練發生的情景事無巨細地吐槽了一遍。
阿月聽得心疼：「小姐，受累了，一會兒回去阿月多準備些肉給您補補。」
「好阿月，還是你會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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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轉過彎，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阿月抓住她的袖子，「小姐，這聲音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夏夢兮警惕起來，「是酸果，過去看看。」
兩人順著聲音來源，看見司梨坐在石凳上，手裡捏著一方帕子，正低頭拭淚，翠兒站在她身側，面露刻薄指著兩個粗使婆子罵道：「讓你跑！竟敢衝撞小姐！一個千人騎萬人壓的賤坯子，也敢在小姐面前晃悠！」
酸果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兩個粗使婆子手裡拎著棍棒，正一棍一棍地往他身上招呼。
司梨抽抽搭搭地開口：「翠兒，別打了，他雖然衝撞了我，可畢竟也是一條人命。」
翠兒一臉義憤填膺，「小姐！您就是太心善了！這種賤奴，不打不長記性，今日若不教訓他，來日他還敢！」
說著，她又朝婆子使了個眼色：「使勁打！」
阿月小聲問：「小姐，怎麼辦？」
夏夢兮咬著下唇，內心天人交戰。
管，就意味著和司梨正面衝突，新仇加舊恨，得罪女主可沒有好下場。
「阿月，還是讓穆賀霖親自管吧。」
兩人剛想去搖人，阿月拉住她：「小姐，她們這是要把人抬哪裡去？」
翠兒指使兩個粗使婆子抬著酸果往遠處走，「我靠，不是要毀屍滅跡吧，他幫過我，我不能眼睜睜看他不明不白失了性命，但咱們不能硬碰硬。」
她眼珠一轉，忽然計上心來，拉著阿月躲到一旁，喊道：「相公！你忙完啦？」
司梨面色慌亂，翠兒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小，小姐！穆少主來了，我們快走。把這賤奴扔柴房裡，快走！」
腳步聲漸遠，夏夢兮確認人都跑光了，才拉著阿月出來。
柴房裡酸果蜷縮在乾草堆里，渾身是血，已經神志不清。
夏夢兮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臉：「酸果！醒醒！我是夏夢兮。」
酸果艱難地睜開眼：「穆夫人。」
「能走嗎？」
酸果搖了搖頭，氣若遊絲：「穆夫人，我動不了了。」
「阿月，搭把手！」
夏夢兮和阿月一左一右，半扶半拖地把酸果架了起來。
「小姐，咱們把他送哪去？」
「他傷的太重，把他送苗醫那裡。」
兩人把酸果放在苗醫門口，夏夢兮囑咐：「阿月待會進去你就說是你在路邊撿的人，我不方便出面，被穆賀霖看見就完了，只能麻煩你了。」
「阿月明白。」
夏夢兮做賊似的回到東院，心裡默念著，「穆賀霖今晚別回了穆賀霖今晚別回來。」
剛踏進門檻，就看見穆賀霖坐在院子的椅子上閉目養神，「他怎麼在這！」
正想著要不要偷偷退回去，穆賀霖睜開眼：「夫人去哪了？」
夏夢兮乾笑著走過去：「相，相公，您怎麼有時間來這了？」
「夫人還沒回答為夫的問題。」
夏夢兮心頭狂跳，腦子飛快地轉著：「啊，我方才太累了，不小心在亭子裡睡著了。」
穆賀霖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夏夢兮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夫人果然身體太弱，看來操練需升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