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夫人腿軟，為夫抱你
夏夢兮假裝沒聽見那道聲音。
她手腳並用地往噬血背上爬，嘴裡催促：「噬血，快跑，快跑啊。」
噬血點點頭，身體急速縮小，變成巴掌大，八條腿一蹬，竄進草叢裡不見了蹤影。
夏夢兮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攀爬的姿勢。
「噬血，我是讓你帶上我跑！」她對著草叢小聲喊。
夏夢兮機械轉頭，銀線正盤在她的肩頭，蛇頭昂起，金色的豎瞳直直盯著她，朝她吐信子。
夏夢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相、相公。」
穆賀霖從霧氣里走出來，低頭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去找你的姦夫？」
夏夢兮腿一軟，撲通跪下去：「蒼天在上，我沒有。我就是一個人太害怕，腦子傷了只認識你，你又不在，我只能出來尋你。」
「有大路不走，專挑偏僻小路，我以為夫人是想躲著我。」
夏夢兮心裡咯噔一下，這人果然不好忽悠。
「相公，我對你忠心耿耿，怎麼會騙您。」
「好啊，讓明言蟲辨一辨你說的話。」
一隻通體漆黑的蟲子從他袖口爬出來，振翅的聲音嗡嗡響。
夏夢兮看見那隻蟲子，頭皮發麻。
大概是起得太猛，身體往前一個踉蹌，整個人朝穆賀霖的方向栽過去。
她撲進了穆賀霖懷裡。
出於本能，她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穆賀霖的身體很明顯僵了一下。
「相公，對不起。我說實話，我什麼也不記得了，所以想去娘家，看看去了熟悉的環境能不能想起些什麼。」
穆賀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夫人，我離開之前怎麼說的。」
夏夢兮老老實實複述了一遍，「待在房裡，哪都不許去。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應該因為害怕就亂跑，我應該乖乖等你回來。」
穆賀霖指腹壓在她唇上，「你這張嘴，沒幾句實話。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日後膽肥了，定會上房揭瓦。」
他輕輕點了點銀線的腦袋。
銀線昂起頭，身體開始膨脹。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變成一條銀色巨蟒。
蛇頭從上方俯下來，正對著夏夢兮的臉，金色的豎瞳比她的頭還大，對著夏夢兮張開嘴，露出鋒利的尖牙。
「啊！」她尖叫一聲，整個人跳到了穆賀霖身上，雙腿盤住他的腰，手臂勒緊他的脖子，渾身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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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她閉著眼睛喊。
巨大的蛇頭湊近她，銀線在夏夢兮露出的後頸上舔了一下。
夏夢兮哇地哭了出來，死死抱著穆賀霖不撒手：「救命啊，我錯了，我以後做一個誠實的人，絕對誠實！」
穆賀霖單手托住她的臀，打了個響指。
銀線的身體迅速縮小，變回原來那副小巧的模樣，順著穆賀霖的袖口鑽了進去。
穆賀霖眼底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夫人，以後再敢對為夫撒謊，銀線自會教育你。」
夏夢兮把臉埋在他頸窩裡，還在抽噎。
聽見他的話，乖乖點了點頭。
「抱夠了就從我身上下去。」
「我，我腿軟了，身體不聽使喚了。」
穆賀霖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出息。」
說完，一手攬住她的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穆賀霖吹了一聲口哨。
遠處傳來馬蹄聲，一匹黑色的烈馬從霧氣里衝出來，停在他面前，打著響鼻。
穆賀霖抱著夏夢兮翻身上馬，用雙臂圈住她。
他抓起韁繩，馬匹調轉方向，朝來時的路跑去。
到了獨木橋邊，穆賀霖抱緊她：「夫人，坐穩了。」
雙腿一夾馬腹，烈馬嘶鳴一聲，竟然直接衝下了河岸。
馬蹄踩在鱷魚背上，那些之前讓她腿軟的鱷魚成了踏腳石。
夏夢兮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還可以這樣，真厲害啊。」
回到穆寨，穆賀霖抱著她跳下馬。
門口站著幾個人，看見穆賀霖回來，立刻迎上來。
其中一個拱手稟報：「穆少主，穆三少已經脫離危險，暫無性命之憂。」
夏夢兮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毫無血色，小聲說了句：「我先回去了。」
剛邁出一步，後領被人拎住了。
「你跟我一起去看三弟。」
夏夢兮連忙擺手：「不用了吧，太晚了，我一個已婚女子，不方便見外男。」
穆賀霖眉梢微挑：「哦？夫人現在不害怕自己一個人待著了？」
夏夢兮不敢忤逆他，露出一個殷勤的笑容:「親戚嘛，還是要多走動走動的，多關心關心。三弟受傷了，我這個當嫂子的，理應去探望一下，這是人之常情，應該的應該的。」
夏夢兮跟在他後面，磨磨蹭蹭往前走，恨不得蠕動，多拖一秒是一秒。
「看來夫人腿還軟，為夫抱你過去。」
夏夢兮快步追上去，和他並肩：「不軟了不軟了，好得很，好得很。」
穆三少單獨一個院落，比寨子裡其他地方都要幽靜。
守門的侍女看見穆賀霖走過來，連忙掀開門帘：「穆少主，穆夫人。」
苗醫正在床邊把脈，見穆賀霖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夏夢兮從進門就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看床上的人。
苗醫躬身稟報：「穆少主，穆夫人。穆三少體內有強行剝離子蠱的痕跡，具體是什麼蠱，只能等穆三少醒來詢問一二。」
穆賀霖問：「多久才能醒？」
「穆三少原本就體弱，氣血虧空嚴重，少則一周，多則半月。」
夏夢兮暗暗鬆了口氣。
穆賀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苗醫退下後，穆賀霖看著床上的弟弟，眼神沉了下來。
「黑影。」
一道黑影從房樑上落下，單膝跪地：「屬下在。」
「去查，看看誰敢在穆寨對三少下手，要活的，我親自審。」
黑影應聲：「是。」身體一晃就消失在了房間。
夏夢兮開始抖。
穆賀霖側頭看她：「夫人怕什麼？」
夏夢兮硬擠出一個笑：「不是怕，我就是有點冷，大概中風寒了，對，風寒。」
穆賀霖伸手牽起她的手，張嘴往她手心裡哈了一口熱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手背，又癢又暖。
她手腳並用地往噬血背上爬，嘴裡催促：「噬血，快跑，快跑啊。」
噬血點點頭，身體急速縮小，變成巴掌大，八條腿一蹬，竄進草叢裡不見了蹤影。
夏夢兮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攀爬的姿勢。
「噬血，我是讓你帶上我跑！」她對著草叢小聲喊。
夏夢兮機械轉頭，銀線正盤在她的肩頭，蛇頭昂起，金色的豎瞳直直盯著她，朝她吐信子。
夏夢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相、相公。」
穆賀霖從霧氣里走出來，低頭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去找你的姦夫？」
夏夢兮腿一軟，撲通跪下去：「蒼天在上，我沒有。我就是一個人太害怕，腦子傷了只認識你，你又不在，我只能出來尋你。」
「有大路不走，專挑偏僻小路，我以為夫人是想躲著我。」
夏夢兮心裡咯噔一下，這人果然不好忽悠。
「相公，我對你忠心耿耿，怎麼會騙您。」
「好啊，讓明言蟲辨一辨你說的話。」
一隻通體漆黑的蟲子從他袖口爬出來，振翅的聲音嗡嗡響。
夏夢兮看見那隻蟲子，頭皮發麻。
大概是起得太猛，身體往前一個踉蹌，整個人朝穆賀霖的方向栽過去。
她撲進了穆賀霖懷裡。
出於本能，她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穆賀霖的身體很明顯僵了一下。
「相公，對不起。我說實話，我什麼也不記得了，所以想去娘家，看看去了熟悉的環境能不能想起些什麼。」
穆賀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夫人，我離開之前怎麼說的。」
夏夢兮老老實實複述了一遍，「待在房裡，哪都不許去。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應該因為害怕就亂跑，我應該乖乖等你回來。」
穆賀霖指腹壓在她唇上，「你這張嘴，沒幾句實話。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日後膽肥了，定會上房揭瓦。」
他輕輕點了點銀線的腦袋。
銀線昂起頭，身體開始膨脹。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變成一條銀色巨蟒。
蛇頭從上方俯下來，正對著夏夢兮的臉，金色的豎瞳比她的頭還大，對著夏夢兮張開嘴，露出鋒利的尖牙。
「啊！」她尖叫一聲，整個人跳到了穆賀霖身上，雙腿盤住他的腰，手臂勒緊他的脖子，渾身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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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她閉著眼睛喊。
巨大的蛇頭湊近她，銀線在夏夢兮露出的後頸上舔了一下。
夏夢兮哇地哭了出來，死死抱著穆賀霖不撒手：「救命啊，我錯了，我以後做一個誠實的人，絕對誠實！」
穆賀霖單手托住她的臀，打了個響指。
銀線的身體迅速縮小，變回原來那副小巧的模樣，順著穆賀霖的袖口鑽了進去。
穆賀霖眼底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夫人，以後再敢對為夫撒謊，銀線自會教育你。」
夏夢兮把臉埋在他頸窩裡，還在抽噎。
聽見他的話，乖乖點了點頭。
「抱夠了就從我身上下去。」
「我，我腿軟了，身體不聽使喚了。」
穆賀霖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出息。」
說完，一手攬住她的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穆賀霖吹了一聲口哨。
遠處傳來馬蹄聲，一匹黑色的烈馬從霧氣里衝出來，停在他面前，打著響鼻。
穆賀霖抱著夏夢兮翻身上馬，用雙臂圈住她。
他抓起韁繩，馬匹調轉方向，朝來時的路跑去。
到了獨木橋邊，穆賀霖抱緊她：「夫人，坐穩了。」
雙腿一夾馬腹，烈馬嘶鳴一聲，竟然直接衝下了河岸。
馬蹄踩在鱷魚背上，那些之前讓她腿軟的鱷魚成了踏腳石。
夏夢兮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還可以這樣，真厲害啊。」
回到穆寨，穆賀霖抱著她跳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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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拱手稟報：「穆少主，穆三少已經脫離危險，暫無性命之憂。」
夏夢兮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毫無血色，小聲說了句：「我先回去了。」
剛邁出一步，後領被人拎住了。
「你跟我一起去看三弟。」
夏夢兮連忙擺手：「不用了吧，太晚了，我一個已婚女子，不方便見外男。」
穆賀霖眉梢微挑：「哦？夫人現在不害怕自己一個人待著了？」
夏夢兮不敢忤逆他，露出一個殷勤的笑容:「親戚嘛，還是要多走動走動的，多關心關心。三弟受傷了，我這個當嫂子的，理應去探望一下，這是人之常情，應該的應該的。」
夏夢兮跟在他後面，磨磨蹭蹭往前走，恨不得蠕動，多拖一秒是一秒。
「看來夫人腿還軟，為夫抱你過去。」
夏夢兮快步追上去，和他並肩：「不軟了不軟了，好得很，好得很。」
穆三少單獨一個院落，比寨子裡其他地方都要幽靜。
守門的侍女看見穆賀霖走過來，連忙掀開門帘：「穆少主，穆夫人。」
苗醫正在床邊把脈，見穆賀霖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夏夢兮從進門就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看床上的人。
苗醫躬身稟報：「穆少主，穆夫人。穆三少體內有強行剝離子蠱的痕跡，具體是什麼蠱，只能等穆三少醒來詢問一二。」
穆賀霖問：「多久才能醒？」
「穆三少原本就體弱，氣血虧空嚴重，少則一周，多則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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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看看誰敢在穆寨對三少下手，要活的，我親自審。」
黑影應聲：「是。」身體一晃就消失在了房間。
夏夢兮開始抖。
穆賀霖側頭看她：「夫人怕什麼？」
夏夢兮硬擠出一個笑：「不是怕，我就是有點冷，大概中風寒了，對，風寒。」
穆賀霖伸手牽起她的手，張嘴往她手心裡哈了一口熱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手背，又癢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