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偷鑽狗洞離寨
是一隻蟾蜍王。
它的身體足有穆寨一間木屋那麼大，通體金黃，背上的疙瘩有井口那麼大，每一顆都在蠕動，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要破出來。
夏夢兮眼睛一翻，身體倒下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穆賀霖伸手接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銀線用尾巴尖拍了拍她的臉頰，紋絲不動。
「夫人就這點膽子，還敢拜毒醫為師。還有個蜘蛛洞沒去，今天先放過你，下次補上。」
夏夢兮夢到穆賀霖騎在那隻巨大的蟾蜍王背上，手指著她：「蟾蜍王，把這個惡毒的女人吃掉。」
蟾蜍王張開嘴，那條黏糊糊的舌頭朝她卷過來。
「啊！救命！」
夏夢兮被夢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阿月掀開帘子衝進來。
夏夢兮抓住阿月的手：「穆賀霖呢？」
「少主被叫去處理寨子裡的事務了，一大早就走了。夫人您沒事吧？」
「阿月，你聽我說，現在立刻去收拾幾件換洗衣服，越簡單越好，別讓人看見。我們今天必須離開穆寨。」
「夫人，我們去哪？」
「去找毒醫，趁穆賀霖不在，咱們溜出去，別愣著，快。」
阿月看自家夫人這副火燒眉毛的樣子，也沒再多問，轉身跑去自己屋裡收拾。
兩個人各自背著一個小包袱，剛走到大門口，夏夢兮就看見了一個她此刻最不想看見的人。
穆賀霖正站在寨門外和守門的兩個護衛交代什麼，背對著她的方向，手裡拿著一張羊皮地圖，時不時指一下地圖上的某個位置。
阿月剛要開口喊「少主」，被夏夢兮一把捂住嘴，整個人被拖到旁邊的石牆後面。
夏夢兮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阿月，寨子裡有沒有小路？」
「有個狗洞，應該還能鑽過去。」
「帶路。」
狗洞藏在幾叢茂密的灌木後面，洞口被一塊破木板虛掩著。
夏夢兮先把兩個包袱塞過去，然後從洞裡爬了出去，阿月緊跟著鑽了出來。
「阿月帶我去找毒醫。」
毒醫不喜群居，喜清淨，在寨外有個單獨的住所。
阿月敲門：「毒醫，毒醫在嗎？」
一個小廝從屋裡出來，看見夏夢兮行了個禮：「穆夫人，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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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醫在嗎？我找他有急事。」
「毒醫被穆少主叫去穆寨了，一大早就走了，好像是司梨小姐體內的餘毒有什麼新情況。」
「什麼時候回來？」
「毒醫沒說，可能晚上，也可能明天。」
「我進去等他。」
夏夢兮和阿月從上午一直等到下午。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小廝從外面跑進來：「穆夫人，寨子裡那邊剛傳來消息，說司梨小姐的毒性還沒清乾淨，毒醫今晚要留在穆寨，回不來了。」
夏夢兮放下茶杯站起來：「小兄弟，麻煩你一件事。能不能把毒谷的位置告訴我？」
小廝遞給夏夢兮一張羊皮地圖：「夫人，毒谷裡面的東西全都有毒，連花草都是有毒的，您千萬要小心。」
夏夢兮接過地圖，「多謝了，還有，能不能借你們那輛馬車一用？」
小廝恭敬回答：「當然可以，毒醫說了，您是他唯一的徒弟，如有需要需盡力滿足。」
阿月駕著馬車沿著山路往前走，天色越來越暗，兩邊樹冠遮天蔽日。
阿月握著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夫人，天這麼晚了，咱們不回去，少主會擔心的。」
「別擔心，司梨沒好，他一時半會顧不上我們。」
「可是夫人，毒谷有毒瘴氣，我們根本進不去。」
「我們不進去，就在外面等。我給師傅留了字條，他看到就會來找我們。」
「夫人，阿月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找毒醫？」
「忘了告訴你，在蛇窟的時候我拜了毒醫當師傅。他說要教我毒術。」
阿月手裡的韁繩差點脫手：「夫人！少主肯定不會同意的！少主最不喜歡這種不光明磊落的手段，當年毒醫想收少主為徒，少主就直接拒絕了。」
「我管他喜不喜歡。」
「夫人，少主那麼厲害，肯定能護住您。您不用去學這些東西。」
「阿月，我承認穆賀霖是一個有能力的領袖，能護住整個穆寨。但對我來說，他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夫人想嫁給少主的人，都能排到寨子外。夫人您是不是和少主吵架了，少主很大氣您服個軟他不會計較的。」
「阿月，你這是對他有濾鏡。昨晚你家少主親自領我去參觀了蛇窟，最後我被蟾蜍王嚇暈了，他才肯罷休。」
「夫人，阿月大概猜到了少主為什麼這麼做，他不想讓你學毒術，想讓你知難而退。少主做事向來是這樣的，從來不直接說不，但會用別的法子讓人自己放棄。」
夏夢兮冷笑一聲：「這混蛋，我管他什麼目的。我只知道一件事，想不被那些毒物咬，就必須學。」
「可夫人，萬一被少主發現我們偷偷跑出來會生氣的，得罪少主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阿月別怕，能苟一天算一天，等我把毒醫的本事學到手，就不用怕活閻王放毒物咬我。」
夏夢兮翻了翻包袱：「藥童給了我幾顆避瘴丸，說是毒醫配的，含在嘴裡能管兩個時辰。雖說我們暫時先不進去，你拿著一顆，以備不時之需。」
經過一條小溪邊，「阿月，我們就在這停下，步行過去。」
「可是夫人，把馬車放在這，一會進山路就難走了。」
「這裡是唯一分叉路口，你家少主太聰明，馬車會暴露我的位置，放在這說不定能迷惑他一下，為我們爭取時間。」
「夫人，我覺得以少主的洞察力，這招可能對少主沒用。」
「阿月，你不許再說了，就放這，讓我心裡踏實點。」
兩人步行進山，在離毒谷大約五百米處的山洞停下：「阿月，我今晚就在這個洞裡將就一下。」
阿月攔住她：「夫人別去，這洞裡萬一有其它東西怎麼辦？」
夏夢兮把噬血叫出來：「噬血，幫我探探這個洞安不安全。」
它的身體足有穆寨一間木屋那麼大，通體金黃，背上的疙瘩有井口那麼大，每一顆都在蠕動，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要破出來。
夏夢兮眼睛一翻，身體倒下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穆賀霖伸手接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銀線用尾巴尖拍了拍她的臉頰，紋絲不動。
「夫人就這點膽子，還敢拜毒醫為師。還有個蜘蛛洞沒去，今天先放過你，下次補上。」
夏夢兮夢到穆賀霖騎在那隻巨大的蟾蜍王背上，手指著她：「蟾蜍王，把這個惡毒的女人吃掉。」
蟾蜍王張開嘴，那條黏糊糊的舌頭朝她卷過來。
「啊！救命！」
夏夢兮被夢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阿月掀開帘子衝進來。
夏夢兮抓住阿月的手：「穆賀霖呢？」
「少主被叫去處理寨子裡的事務了，一大早就走了。夫人您沒事吧？」
「阿月，你聽我說，現在立刻去收拾幾件換洗衣服，越簡單越好，別讓人看見。我們今天必須離開穆寨。」
「夫人，我們去哪？」
「去找毒醫，趁穆賀霖不在，咱們溜出去，別愣著，快。」
阿月看自家夫人這副火燒眉毛的樣子，也沒再多問，轉身跑去自己屋裡收拾。
兩個人各自背著一個小包袱，剛走到大門口，夏夢兮就看見了一個她此刻最不想看見的人。
穆賀霖正站在寨門外和守門的兩個護衛交代什麼，背對著她的方向，手裡拿著一張羊皮地圖，時不時指一下地圖上的某個位置。
阿月剛要開口喊「少主」，被夏夢兮一把捂住嘴，整個人被拖到旁邊的石牆後面。
夏夢兮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阿月，寨子裡有沒有小路？」
「有個狗洞，應該還能鑽過去。」
「帶路。」
狗洞藏在幾叢茂密的灌木後面，洞口被一塊破木板虛掩著。
夏夢兮先把兩個包袱塞過去，然後從洞裡爬了出去，阿月緊跟著鑽了出來。
「阿月帶我去找毒醫。」
毒醫不喜群居，喜清淨，在寨外有個單獨的住所。
阿月敲門：「毒醫，毒醫在嗎？」
一個小廝從屋裡出來，看見夏夢兮行了個禮：「穆夫人，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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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醫在嗎？我找他有急事。」
「毒醫被穆少主叫去穆寨了，一大早就走了，好像是司梨小姐體內的餘毒有什麼新情況。」
「什麼時候回來？」
「毒醫沒說，可能晚上，也可能明天。」
「我進去等他。」
夏夢兮和阿月從上午一直等到下午。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小廝從外面跑進來：「穆夫人，寨子裡那邊剛傳來消息，說司梨小姐的毒性還沒清乾淨，毒醫今晚要留在穆寨，回不來了。」
夏夢兮放下茶杯站起來：「小兄弟，麻煩你一件事。能不能把毒谷的位置告訴我？」
小廝遞給夏夢兮一張羊皮地圖：「夫人，毒谷裡面的東西全都有毒，連花草都是有毒的，您千萬要小心。」
夏夢兮接過地圖，「多謝了，還有，能不能借你們那輛馬車一用？」
小廝恭敬回答：「當然可以，毒醫說了，您是他唯一的徒弟，如有需要需盡力滿足。」
阿月駕著馬車沿著山路往前走，天色越來越暗，兩邊樹冠遮天蔽日。
阿月握著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夫人，天這麼晚了，咱們不回去，少主會擔心的。」
「別擔心，司梨沒好，他一時半會顧不上我們。」
「可是夫人，毒谷有毒瘴氣，我們根本進不去。」
「我們不進去，就在外面等。我給師傅留了字條，他看到就會來找我們。」
「夫人，阿月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找毒醫？」
「忘了告訴你，在蛇窟的時候我拜了毒醫當師傅。他說要教我毒術。」
阿月手裡的韁繩差點脫手：「夫人！少主肯定不會同意的！少主最不喜歡這種不光明磊落的手段，當年毒醫想收少主為徒，少主就直接拒絕了。」
「我管他喜不喜歡。」
「夫人，少主那麼厲害，肯定能護住您。您不用去學這些東西。」
「阿月，我承認穆賀霖是一個有能力的領袖，能護住整個穆寨。但對我來說，他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夫人想嫁給少主的人，都能排到寨子外。夫人您是不是和少主吵架了，少主很大氣您服個軟他不會計較的。」
「阿月，你這是對他有濾鏡。昨晚你家少主親自領我去參觀了蛇窟，最後我被蟾蜍王嚇暈了，他才肯罷休。」
「夫人，阿月大概猜到了少主為什麼這麼做，他不想讓你學毒術，想讓你知難而退。少主做事向來是這樣的，從來不直接說不，但會用別的法子讓人自己放棄。」
夏夢兮冷笑一聲：「這混蛋，我管他什麼目的。我只知道一件事，想不被那些毒物咬，就必須學。」
「可夫人，萬一被少主發現我們偷偷跑出來會生氣的，得罪少主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阿月別怕，能苟一天算一天，等我把毒醫的本事學到手，就不用怕活閻王放毒物咬我。」
夏夢兮翻了翻包袱：「藥童給了我幾顆避瘴丸，說是毒醫配的，含在嘴裡能管兩個時辰。雖說我們暫時先不進去，你拿著一顆，以備不時之需。」
經過一條小溪邊，「阿月，我們就在這停下，步行過去。」
「可是夫人，把馬車放在這，一會進山路就難走了。」
「這裡是唯一分叉路口，你家少主太聰明，馬車會暴露我的位置，放在這說不定能迷惑他一下，為我們爭取時間。」
「夫人，我覺得以少主的洞察力，這招可能對少主沒用。」
「阿月，你不許再說了，就放這，讓我心裡踏實點。」
兩人步行進山，在離毒谷大約五百米處的山洞停下：「阿月，我今晚就在這個洞裡將就一下。」
阿月攔住她：「夫人別去，這洞裡萬一有其它東西怎麼辦？」
夏夢兮把噬血叫出來：「噬血，幫我探探這個洞安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