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蛇窟
阿月把他拖進柴房，找來一塊破布塞住他的嘴，把他藏到柴火堆後面。
夏夢兮發現筐邊掛著一個小布包，裡面是支簪子：「這是給翠兒的？你每次來都和翠兒怎麼接頭？」
阿月把抹布從他嘴裡拽出來，翠武老實回答：「學三聲貓叫。」
夏夢兮把簪子放回驢車上，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阿月，把菜找人收好，這驢車停在這兒別動。你學貓叫把她引出來，我進屋搜藥粉。」
夏夢兮低聲喚：「噬血，噬血。」
噬血爬到她的肩膀：「噬血，你守著他，不老實就咬他。」
噬血點點頭。
阿月走到翠兒房間的窗根下，捏著鼻子，學貓叫。
翠兒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快步朝膳食堂方向走。
夏夢兮等她走遠了，閃身進了翠兒的屋子。
房間不大，夏夢兮開始翻，最終在牆角那盆快要枯死的，蘭花盆底下找到了。
她把藥粉塞進袖子裡，快步退出來，「阿月，去通知穆少主，就說破案了。」
司梨的院子裡人頭攢動。
穆家主坐在主位上，穆賀霖坐在旁邊沒有表情，毒醫則是站在旁邊，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夏夢兮看見穆賀霖後頸發涼，不自覺摸了摸脖子，刻意避開視線不看他。
「穆家主，還請讓人把翠兒叫來，以便當面對質。」
正巧翠兒來找司梨，看見滿院子的人直接跪下：「穆少主，司梨小姐還睡著，奴婢來伺候。」
穆家主看向夏兮夢：「人到了，可以開始了。」
夏夢兮手裡捏著那個紙包，舉到翠兒面前，「翠兒，你認得這個嗎？」
翠兒面露慌張，但她反應極快，立刻搖頭：「不認得，穆夫人拿個紙包來問奴婢，奴婢怎麼知道是什麼。」
夏夢兮打開紙包，把裡面的粉末給毒醫看，「毒醫，麻煩您驗一驗，這是不是在司梨小姐書案的喪噬散。」
毒醫看了一眼就判斷出：「不錯，一模一樣。」
「翠兒，這是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就在你床底下那盆蘭花下面，現在可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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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看向穆家主，「穆家主，穆夫人無緣無故闖進奴婢的屋子，放了不知道什麼東西就說是奴婢的，這是栽贓陷害！奴婢對小姐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害她。」
夏夢兮早就料到她會不認：「那好，我還有一個人，你也認一認。」
她拍了拍手，阿月推著翠武從門外進來，翠武被反綁著雙手，進門就跪了下去。
翠兒看到翠武的瞬間，身體晃了一下：「表哥，你怎麼會在這？」
翠武嘴裡的破布被拿掉，看見跪在地上的翠兒，眼眶瞬間紅了。
「翠兒。」
夏夢兮看著翠武：「翠武，把你剛才招的，再說一遍。」
翠武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穆少主，都是小的該死。是小的迷惑了翠兒，她什麼都不知情。喪噬散是小的在黑市買的，毒是小的下的，翠兒她什麼都不知道，求您放過她！」
夏夢沒想到他會突然改口：「翠武，你胡說什麼！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小的怕死，胡亂攀咬！翠兒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小的該死，小的罪該萬死！」
翠兒跪在地上，眼淚直流，她看著翠武，搖著頭：「表哥。」
夏夢兮看向穆家主：「父親，翠武所說並非全部真相，您用明言蟲一驗便知。」
翠武看向翠兒，忽然笑了一下：「翠兒，好好活著。」
說完，翠武咬舌自盡，倒在地上。
「表哥！」翠兒尖叫著撲過去。
毒醫快步上前，蹲下來掰開他的嘴看了看，搖了搖頭：「咬舌了，沒救了。」
翠兒雙手去捂翠武的嘴，血從她指縫裡流出來，怎麼捂都捂不住。
「表哥你醒醒，不要拋下翠兒。」翠兒抱著他的屍體，放聲大哭，哭聲悽厲。
司梨站在屋裡，冷眼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眼見事情接近尾聲，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她紅著眼眶跑出門：「父親，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跑到翠兒身邊：「翠兒，這不是你表哥嗎？來人！快去請苗醫！快去啊！」
翠兒抓住司梨的手，神情呆滯：「小姐，沒用了。」
穆家主：「翠兒，他是你表哥，如果不是因為你，他一個送菜的粗人，根本不可能有接近阿梨的機會，你可知罪？」
「奴婢知罪。」
司梨跪在翠兒旁邊，臉上淚痕交錯：「父親，翠兒是阿梨最信任的人。她犯了錯，阿梨也有責任，是阿梨沒有管好她。父親要罰就罰阿梨吧，阿梨不能沒有翠兒。」
穆家主嘆了口氣，把司梨從地上扶起來：「阿梨，快起來。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連累。」
「念在翠兒多年細心照顧阿梨的份上，死罪可免，棍杖二十，以儆效尤。」
翠兒聲音木木的，聽不出喜悲：「謝穆家主不殺之恩，謝司梨小姐。」
兩個護衛上前架起翠兒，把她拖出院子。
「來人，把翠武扔進蛇窟。」
夏夢兮聽見這句話，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腦子裡閃過原書里那段描寫，萬蛇涌動，白骨累累，原主被扔下去的時候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淹沒了。
「丫頭。」毒醫走到她旁邊，捻著鬍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果然沒有令老夫失望，不如拜老夫為師吧。」
穆家主有些驚訝：「毒醫，你不是說過從不收徒嗎？當年阿梨想跟你學毒術想了多少年，你一口咬死說不收徒。今天你倒主動開口了？」
毒醫也不尷尬，大大方方地點頭：「是啊，老夫確實說過從不收徒。那是因為以前沒遇見對脾氣的丫頭。穆家主你也知道，老夫挑徒弟不看天分看緣分，這小丫頭伶牙俐齒遇事不慌，老夫看著就覺得有意思。」
穆賀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夏夢兮身邊，一如既往地無聲無息，「毒醫怕是看走眼了。我夫人膽子小得很，毒術這種東西，她怕是不敢碰。」
「我看未必，老夫看人一向很準。」
「不如請夫人一同去蛇窟，毒醫也好再看看，我夫人是否真的合適學毒術。」
夏夢兮發現筐邊掛著一個小布包，裡面是支簪子：「這是給翠兒的？你每次來都和翠兒怎麼接頭？」
阿月把抹布從他嘴裡拽出來，翠武老實回答：「學三聲貓叫。」
夏夢兮把簪子放回驢車上，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阿月，把菜找人收好，這驢車停在這兒別動。你學貓叫把她引出來，我進屋搜藥粉。」
夏夢兮低聲喚：「噬血，噬血。」
噬血爬到她的肩膀：「噬血，你守著他，不老實就咬他。」
噬血點點頭。
阿月走到翠兒房間的窗根下，捏著鼻子，學貓叫。
翠兒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快步朝膳食堂方向走。
夏夢兮等她走遠了，閃身進了翠兒的屋子。
房間不大，夏夢兮開始翻，最終在牆角那盆快要枯死的，蘭花盆底下找到了。
她把藥粉塞進袖子裡，快步退出來，「阿月，去通知穆少主，就說破案了。」
司梨的院子裡人頭攢動。
穆家主坐在主位上，穆賀霖坐在旁邊沒有表情，毒醫則是站在旁邊，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夏夢兮看見穆賀霖後頸發涼，不自覺摸了摸脖子，刻意避開視線不看他。
「穆家主，還請讓人把翠兒叫來，以便當面對質。」
正巧翠兒來找司梨，看見滿院子的人直接跪下：「穆少主，司梨小姐還睡著，奴婢來伺候。」
穆家主看向夏兮夢：「人到了，可以開始了。」
夏夢兮手裡捏著那個紙包，舉到翠兒面前，「翠兒，你認得這個嗎？」
翠兒面露慌張，但她反應極快，立刻搖頭：「不認得，穆夫人拿個紙包來問奴婢，奴婢怎麼知道是什麼。」
夏夢兮打開紙包，把裡面的粉末給毒醫看，「毒醫，麻煩您驗一驗，這是不是在司梨小姐書案的喪噬散。」
毒醫看了一眼就判斷出：「不錯，一模一樣。」
「翠兒，這是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就在你床底下那盆蘭花下面，現在可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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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看向穆家主，「穆家主，穆夫人無緣無故闖進奴婢的屋子，放了不知道什麼東西就說是奴婢的，這是栽贓陷害！奴婢對小姐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害她。」
夏夢兮早就料到她會不認：「那好，我還有一個人，你也認一認。」
她拍了拍手，阿月推著翠武從門外進來，翠武被反綁著雙手，進門就跪了下去。
翠兒看到翠武的瞬間，身體晃了一下：「表哥，你怎麼會在這？」
翠武嘴裡的破布被拿掉，看見跪在地上的翠兒，眼眶瞬間紅了。
「翠兒。」
夏夢兮看著翠武：「翠武，把你剛才招的，再說一遍。」
翠武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穆少主，都是小的該死。是小的迷惑了翠兒，她什麼都不知情。喪噬散是小的在黑市買的，毒是小的下的，翠兒她什麼都不知道，求您放過她！」
夏夢沒想到他會突然改口：「翠武，你胡說什麼！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小的怕死，胡亂攀咬！翠兒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小的該死，小的罪該萬死！」
翠兒跪在地上，眼淚直流，她看著翠武，搖著頭：「表哥。」
夏夢兮看向穆家主：「父親，翠武所說並非全部真相，您用明言蟲一驗便知。」
翠武看向翠兒，忽然笑了一下：「翠兒，好好活著。」
說完，翠武咬舌自盡，倒在地上。
「表哥！」翠兒尖叫著撲過去。
毒醫快步上前，蹲下來掰開他的嘴看了看，搖了搖頭：「咬舌了，沒救了。」
翠兒雙手去捂翠武的嘴，血從她指縫裡流出來，怎麼捂都捂不住。
「表哥你醒醒，不要拋下翠兒。」翠兒抱著他的屍體，放聲大哭，哭聲悽厲。
司梨站在屋裡，冷眼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眼見事情接近尾聲，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她紅著眼眶跑出門：「父親，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跑到翠兒身邊：「翠兒，這不是你表哥嗎？來人！快去請苗醫！快去啊！」
翠兒抓住司梨的手，神情呆滯：「小姐，沒用了。」
穆家主：「翠兒，他是你表哥，如果不是因為你，他一個送菜的粗人，根本不可能有接近阿梨的機會，你可知罪？」
「奴婢知罪。」
司梨跪在翠兒旁邊，臉上淚痕交錯：「父親，翠兒是阿梨最信任的人。她犯了錯，阿梨也有責任，是阿梨沒有管好她。父親要罰就罰阿梨吧，阿梨不能沒有翠兒。」
穆家主嘆了口氣，把司梨從地上扶起來：「阿梨，快起來。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連累。」
「念在翠兒多年細心照顧阿梨的份上，死罪可免，棍杖二十，以儆效尤。」
翠兒聲音木木的，聽不出喜悲：「謝穆家主不殺之恩，謝司梨小姐。」
兩個護衛上前架起翠兒，把她拖出院子。
「來人，把翠武扔進蛇窟。」
夏夢兮聽見這句話，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腦子裡閃過原書里那段描寫，萬蛇涌動，白骨累累，原主被扔下去的時候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淹沒了。
「丫頭。」毒醫走到她旁邊，捻著鬍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果然沒有令老夫失望，不如拜老夫為師吧。」
穆家主有些驚訝：「毒醫，你不是說過從不收徒嗎？當年阿梨想跟你學毒術想了多少年，你一口咬死說不收徒。今天你倒主動開口了？」
毒醫也不尷尬，大大方方地點頭：「是啊，老夫確實說過從不收徒。那是因為以前沒遇見對脾氣的丫頭。穆家主你也知道，老夫挑徒弟不看天分看緣分，這小丫頭伶牙俐齒遇事不慌，老夫看著就覺得有意思。」
穆賀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夏夢兮身邊，一如既往地無聲無息，「毒醫怕是看走眼了。我夫人膽子小得很，毒術這種東西，她怕是不敢碰。」
「我看未必，老夫看人一向很準。」
「不如請夫人一同去蛇窟，毒醫也好再看看，我夫人是否真的合適學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