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出發
次日早上八點半，謝雲淺和寒臨淵到機場的時候，蕭硯辭正站在FBO公務機貴賓廳門口，手裡捏著一個小本子，每點一個人就在名字後面打一個勾。
他今天難得沒穿正裝，換了件深藍色的休閒襯衫，葉清禾站在他旁邊，背著一隻帆布包，看到謝雲淺和寒臨淵進來，笑著沖他們揮了揮手。
蕭硯辭抬起頭，朝他們點了點，在小本子上勾了兩個對勾。
大廳里已經到了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散坐在沙發上，看到謝雲淺和寒臨淵進來。
有人喊，「謝少寒哥早」，有人正在啃麵包，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舉了舉手當打招呼。
謝雲淺點了點頭算回應，目光掃過大廳……雲嶼白正背著一個巨大的雙肩背包站在趙乾旁邊。
寒臨淵看著那個包，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問雲嶼白，「你拿這麼多？」
趙乾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無奈，「那裡面可都是他的寶貝。」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閃過昨晚的畫面。
他跟雲嶼白開視頻，結果視頻一接通，就看到雲嶼白跪在行李箱旁邊的地毯上，正在把一件又一件的東西往那個巨型雙肩背包里塞。
四包不同口味的薯片、一個可攜式投影儀、一副撲克牌、一個藍牙音箱、一瓶防曬霜和一大盒創可貼，理由是有備無患」。
趙乾看著他把一盒巧克力塞進已經快爆開的背包側袋，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去秋遊還是去開雜貨鋪」。
雲嶼白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不懂，這些都是生存必需品」。
雲嶼白哼了一聲，把趙乾飄遠的思緒拽回來。
……
葉清禾往蕭硯辭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怎麼就這些人啊？我看學校群里說，不是有好幾個班嗎？」
蕭硯辭也學著她壓低聲音，「這班是私人飛機，其他人不跟我們一起去，他們坐學校包的大巴去另一個地方。」
葉清禾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偏頭看著他，「等回去發稿費了，我還你。」蕭硯辭把筆帽咔地一聲合上，「好。」
……
謝雲淺他們四人正看著蕭硯辭，葉清禾那邊。
雲嶼白壓低聲音，眼睛還盯著蕭硯辭和葉清禾的方向，「蕭哥和那個小姐姐什麼情況？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站在一起。」
趙乾推了推眼鏡，「追求者和被追求者。」
謝雲淺聞言看向趙乾，挑了一下眉，雲嶼白提高了聲音又猛地捂住嘴，又把聲音壓低:
「蕭哥追那個小姐姐嗎？那這樣的話那個小姐姐很大機率對蕭哥有好感啊……」
趙乾搖了搖頭，雲嶼白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趙乾又看了一眼蕭硯辭和葉清禾的方向，收回視線，「是那個女生追求硯辭。」
雲嶼白瞪大了眼，往前湊了半寸，「你怎麼知道？」
趙乾的眼神飄了……前天他去找蕭硯辭拿一份審批文件，走到學生會辦公室門口，門沒關嚴，從門縫裡剛好能看到裡面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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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禾站在蕭硯辭的辦公桌前，手裡捏著一個信封，她說，「蕭學長，這個給你，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我可以等。」
趙乾在門外無聲地退了兩步，轉身走了。
雲嶼白的手在趙乾眼前晃了好幾下，「喂，你說話啊。」
趙乾回過神，「我看到了，前天去找他拿文件，碰巧撞見的。」
雲嶼白立刻追問，「然後呢？答應沒？」
趙乾又說，「那天我走了，沒看到最後。」
雲嶼白又看向那邊，葉清禾正好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沖他彎眼笑了笑，然後轉頭繼續跟蕭硯辭說話，蕭硯辭微微側著頭聽。
大廳另一頭，沈逾正靠在沙發扶手上跟陸星澤聊天，他的小指上貼著一枚創可貼。
姜檸把手機伸到蘇晚棠面前給她看短視頻，蘇晚棠看了片刻點評了一句，「這個鳥跟你上次在學校門口餵的那隻一模一樣」。
姜檸仔細看了看說「，這就是我上次在學校門口餵的那隻」。
裴硯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翻一本雜誌，溫以寧端著一杯花茶坐在他旁邊，偶爾偏頭看他翻到哪一頁。
周時序靠在落地窗邊，正在跟旁邊的人聊著，那幾隻科技股的走勢。
坐在他對面的人聽得很認真，偶爾插一句問。
……
登機廣播響了。
私人飛機是灣流G650，奶白色的機身停在停機坪上，舷梯放下來的時候，清晨的陽光正好從航站樓的玻璃幕牆上折過來，在機翼尖端鍍了一道弧形的金光。
謝雲淺走進機艙，空氣里有一股極淡的皮革和雪松木混在一起的味道，空調溫度調得剛好。
腳下是淺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艙內沒有普通客機那種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座椅。
取而代之的是幾組寬大的真皮沙發和兩把獨立座椅，靠窗的位置有吧檯，吧檯上已經擺好了香檳杯，旁邊的冰桶里臥著一瓶還沒開的水晶香檳。
沙發區正對著的那面隔斷牆上嵌著一台超薄電視，電視旁邊是一扇通往機組休息區的暗門。
姜檸和蘇晚棠並排窩在靠枕里，頭挨著頭在研究一個手機濾鏡。
沈逾靠在吧檯旁邊，沈若薇坐在他旁邊，拿了本雜誌在看。
裴硯和陸星澤各占了一張獨立座椅，一個在調降噪耳機，一個盯著窗外停機坪上地勤人員撤舷梯的動作。
周時序靠在機艙後部的角落裡，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溫以寧坐在他對面，安靜地看窗外的雲。
葉清禾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那杯登機前沒喝完的拿鐵，正偏頭跟旁邊的蕭硯辭說著什麼，蕭硯辭偶爾點一下頭。
謝雲淺和寒臨淵在沙發區找了位置，寒臨淵坐下之後的第一件事是把謝雲淺那邊的遮光板拉下來一半，讓他那邊的光線剛好柔和到不刺眼。
飛機開始滑行，引擎的嗡鳴從低頻升到中頻，機身輕輕一仰，離開了地面。
飛機穿過了第一層雲，窗外突然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了，過了一陣，雲層被甩在腳下，窗外豁然開朗。
一整片雲海鋪在機翼下方，遠處的雲絮被高空風吹成羽毛狀，一根一根散開，淡得幾乎透明。
雲嶼白坐在趙乾對面，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無聊地在機艙里掃了一圈。
他探了探身子，拍了一下手，把姜檸和蘇晚棠從濾鏡的世界裡震了出來。
「來來來，玩貼紙條！飛機上干坐著太無聊了，規則很簡單……抽牌比大小，最小的那張貼，公平公正，運氣不好就貼滿臉。」
姜檸第一個舉手說要玩，蘇晚棠把手機關了擱在腿上，說算她一個。
沈逾從吧檯那邊轉過來，表示可以，陸星澤摘下耳機，裴硯把雜誌合上。
周時序頭也不抬，說了一句，「等我存個盤」，溫以寧端著花茶，輕聲加了一句「我不太會玩，但可以試試」。
蕭硯辭看了看葉清禾，葉清禾把最後一口拿鐵喝完，點了點頭。
趙乾已經把手伸過去接雲嶼白遞來的撲克牌開始洗牌了。
洗完牌，把牌往桌上一擱，雲嶼白轉過身，目光落在還在看雲的那兩個人身上。
他搓了搓手，臉上浮起一個賤嗖嗖的笑容，「寒哥，雲淺……你倆也來唄！人多熱鬧，少了你們沒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姜檸在旁邊捧場似地加了句，「是啊是啊，謝少寒少一起來嘛」，蘇晚棠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謝雲淺把視線從窗外那片雲海上收回來，偏頭看了寒臨淵一眼。
然後轉回頭，朝雲嶼白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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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難得沒穿正裝，換了件深藍色的休閒襯衫，葉清禾站在他旁邊，背著一隻帆布包，看到謝雲淺和寒臨淵進來，笑著沖他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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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已經到了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散坐在沙發上，看到謝雲淺和寒臨淵進來。
有人喊，「謝少寒哥早」，有人正在啃麵包，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舉了舉手當打招呼。
謝雲淺點了點頭算回應，目光掃過大廳……雲嶼白正背著一個巨大的雙肩背包站在趙乾旁邊。
寒臨淵看著那個包，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問雲嶼白，「你拿這麼多？」
趙乾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無奈，「那裡面可都是他的寶貝。」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閃過昨晚的畫面。
他跟雲嶼白開視頻，結果視頻一接通，就看到雲嶼白跪在行李箱旁邊的地毯上，正在把一件又一件的東西往那個巨型雙肩背包里塞。
四包不同口味的薯片、一個可攜式投影儀、一副撲克牌、一個藍牙音箱、一瓶防曬霜和一大盒創可貼，理由是有備無患」。
趙乾看著他把一盒巧克力塞進已經快爆開的背包側袋，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去秋遊還是去開雜貨鋪」。
雲嶼白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不懂，這些都是生存必需品」。
雲嶼白哼了一聲，把趙乾飄遠的思緒拽回來。
……
葉清禾往蕭硯辭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怎麼就這些人啊？我看學校群里說，不是有好幾個班嗎？」
蕭硯辭也學著她壓低聲音，「這班是私人飛機，其他人不跟我們一起去，他們坐學校包的大巴去另一個地方。」
葉清禾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偏頭看著他，「等回去發稿費了，我還你。」蕭硯辭把筆帽咔地一聲合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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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淺他們四人正看著蕭硯辭，葉清禾那邊。
雲嶼白壓低聲音，眼睛還盯著蕭硯辭和葉清禾的方向，「蕭哥和那個小姐姐什麼情況？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站在一起。」
趙乾推了推眼鏡，「追求者和被追求者。」
謝雲淺聞言看向趙乾，挑了一下眉，雲嶼白提高了聲音又猛地捂住嘴，又把聲音壓低:
「蕭哥追那個小姐姐嗎？那這樣的話那個小姐姐很大機率對蕭哥有好感啊……」
趙乾搖了搖頭，雲嶼白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趙乾又看了一眼蕭硯辭和葉清禾的方向，收回視線，「是那個女生追求硯辭。」
雲嶼白瞪大了眼，往前湊了半寸，「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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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在門外無聲地退了兩步，轉身走了。
雲嶼白的手在趙乾眼前晃了好幾下，「喂，你說話啊。」
趙乾回過神，「我看到了，前天去找他拿文件，碰巧撞見的。」
雲嶼白立刻追問，「然後呢？答應沒？」
趙乾又說，「那天我走了，沒看到最後。」
雲嶼白又看向那邊，葉清禾正好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沖他彎眼笑了笑，然後轉頭繼續跟蕭硯辭說話，蕭硯辭微微側著頭聽。
大廳另一頭，沈逾正靠在沙發扶手上跟陸星澤聊天，他的小指上貼著一枚創可貼。
姜檸把手機伸到蘇晚棠面前給她看短視頻，蘇晚棠看了片刻點評了一句，「這個鳥跟你上次在學校門口餵的那隻一模一樣」。
姜檸仔細看了看說「，這就是我上次在學校門口餵的那隻」。
裴硯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翻一本雜誌，溫以寧端著一杯花茶坐在他旁邊，偶爾偏頭看他翻到哪一頁。
周時序靠在落地窗邊，正在跟旁邊的人聊著，那幾隻科技股的走勢。
坐在他對面的人聽得很認真，偶爾插一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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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淺走進機艙，空氣里有一股極淡的皮革和雪松木混在一起的味道，空調溫度調得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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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檸和蘇晚棠並排窩在靠枕里，頭挨著頭在研究一個手機濾鏡。
沈逾靠在吧檯旁邊，沈若薇坐在他旁邊，拿了本雜誌在看。
裴硯和陸星澤各占了一張獨立座椅，一個在調降噪耳機，一個盯著窗外停機坪上地勤人員撤舷梯的動作。
周時序靠在機艙後部的角落裡，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溫以寧坐在他對面，安靜地看窗外的雲。
葉清禾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那杯登機前沒喝完的拿鐵，正偏頭跟旁邊的蕭硯辭說著什麼，蕭硯辭偶爾點一下頭。
謝雲淺和寒臨淵在沙發區找了位置，寒臨淵坐下之後的第一件事是把謝雲淺那邊的遮光板拉下來一半，讓他那邊的光線剛好柔和到不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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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穿過了第一層雲，窗外突然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了，過了一陣，雲層被甩在腳下，窗外豁然開朗。
一整片雲海鋪在機翼下方，遠處的雲絮被高空風吹成羽毛狀，一根一根散開，淡得幾乎透明。
雲嶼白坐在趙乾對面，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無聊地在機艙里掃了一圈。
他探了探身子，拍了一下手，把姜檸和蘇晚棠從濾鏡的世界裡震了出來。
「來來來，玩貼紙條！飛機上干坐著太無聊了，規則很簡單……抽牌比大小，最小的那張貼，公平公正，運氣不好就貼滿臉。」
姜檸第一個舉手說要玩，蘇晚棠把手機關了擱在腿上，說算她一個。
沈逾從吧檯那邊轉過來，表示可以，陸星澤摘下耳機，裴硯把雜誌合上。
周時序頭也不抬，說了一句，「等我存個盤」，溫以寧端著花茶，輕聲加了一句「我不太會玩，但可以試試」。
蕭硯辭看了看葉清禾，葉清禾把最後一口拿鐵喝完，點了點頭。
趙乾已經把手伸過去接雲嶼白遞來的撲克牌開始洗牌了。
洗完牌，把牌往桌上一擱，雲嶼白轉過身，目光落在還在看雲的那兩個人身上。
他搓了搓手，臉上浮起一個賤嗖嗖的笑容，「寒哥，雲淺……你倆也來唄！人多熱鬧，少了你們沒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姜檸在旁邊捧場似地加了句，「是啊是啊，謝少寒少一起來嘛」，蘇晚棠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謝雲淺把視線從窗外那片雲海上收回來，偏頭看了寒臨淵一眼。
然後轉回頭，朝雲嶼白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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