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落網
頁面加載了半秒，文案是法制報那位老朋友的手筆，措辭冷峻，證據鏈清晰……任詹在過去的幾年間，多次以「安排角色」、「洽談合作」，為名誘騙簽約藝人參加私人飯局。
在酒水中下藥後實施侵犯，受害者其中最年輕的……剛滿十八歲。
文案下方附了連結和九張截圖……酒店開房記錄、銀行轉帳流水、被恢復的微信語音文字稿，每一條都標了時間和涉案人員。
評論區已經炸了，他往下劃了一下。
熱評第一是某頂流女藝人的粉絲，頭像是一張精修舞台照，ID後面跟著四個字的粉絲專屬後綴……「守護星星」，
評論寫著：「@星裊傳媒 @星裊傳媒官微，出來說話！！！你們家經紀人幹的事你們知道不知道？？
我們家星星是不是也被安排過這種飯局？怪不得她去年有段時間狀態那麼差，你們到底把她怎麼了！！」
熱評第二是另一個男藝人的粉絲，評論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把「星星」換成了「小宇」，末尾加了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哭泣表情。
嚴崢往下繼續劃，類似的評論鋪天蓋地，不同的粉絲在@同一個公司官微，用同樣憤怒的語氣質問自家正主的安全。
有的粉絲已經開始自發整理時間線，把自家藝人過去幾年的行程表跟任詹的開房記錄做對比，做成了長圖在評論里接力轉發。
再往下劃，黑粉和粉絲的戰場已經開打了，有人趁亂發了一條「聽說某某某也是靠這種飯局上位的」。
底下立刻被某某某的粉絲攻陷，回復里「造謠死全家」和「心虛才跳腳」隔空對罵，樓中樓疊了快有一千條。
另一邊有個營銷號陰陽怪氣地發了一句「貴圈真亂」，評論區成了幾家粉絲互相甩鍋的混戰現場。
這家說「你家正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家回，「你家正主更髒還有臉說別人」，中間夾著路人發的吃瓜表情包和「你們不要再打了」的熊貓頭表情包。
路人評論分了兩撥。
一撥是，「娛樂圈還有沒有乾淨的人了」的憤怒派，另一撥是「搬個小板凳來晚了現在什麼情況」的圍觀派。
中間偶爾夾著幾條@平安警方的簡短評論，「查查這家公司」，配一個箭頭直指星裊傳媒的官微。
還有人@了稅務局和網信辦，評論區活像一場大型實名舉報現場。
嚴崢劃到一條路人發的財經快訊截圖，上面寫著星裊傳媒股價在消息爆出後不到兩小時內暴跌百分之三十五。
盤中一度觸發熔斷，與任詹有直接業務往來的兩名副總裁已被停職配合調查。
再往下是一條星裊傳媒官微三十分鐘前剛發的通告，藍底白字，措辭是標準的危機公關模板:
「鑑於我司經紀人任詹涉嫌嚴重違法違紀，我司決定即日起與其解除一切合作關係，並全力配合有關部門調查」。
他看了看手機屏幕左上角的時間……距離這篇文章發出，剛好三個小時。
再往下翻，評論區已經被粉絲和黑粉的罵戰徹底攻占了，沒什麼新信息。
嚴崢點開外賣APP，在樓下一家川菜館點了一份水煮牛肉和一碗米飯，等會兒還有一場總監的面試，他需要吃點辣的提提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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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裊傳媒總部頂層會議室里，落地窗外遠處江面上有貨輪在緩緩移動，陽光把黃浦江的水面照成一片刺眼的銀白色。
但會議室里沒有人有心情看風景，橢圓形的會議桌上首，董事長靠在真皮椅背上，他看起來六十歲上下，頭髮染得烏黑但髮根已經露出了灰白色。
他面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公司股價的實時走勢圖，那條綠色的折線幾乎呈九十度直角往下栽。
「現在什麼情況。」他的聲音嘶啞。
秘書站在他旁邊，手裡的平板電腦上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實時輿情數據，她開口的時候語速極快，但咬字清楚:
「法制報和五家主流媒體同時發布了一篇關於任詹的深度調查報導，內容涉及誘姦、偷稅漏稅、商業賄賂等多項刑事指控，證據鏈完整。
截止到目前，該話題在微博熱搜榜第一，公司股價在過去兩小時內跌幅超過百分之三十五，盤中觸發熔斷。
兩名與任詹有直接業務往來的副總裁已經被相關部門帶走配合調查，公司官微發布了與任詹解約的通告，但評論區……」
「夠了。」董事長的目光掃過坐在會議桌兩側的幾個高管。
那幾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有人正用手指瘋狂地滑動手機屏幕，有人額角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給我想辦法，把公司的損失降到最低。」董事長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幾個人顫顫巍巍地應了一聲「是」，然後交頭接耳地開始討論危機公關方案。
有人說要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有人說要主動聯繫所有簽約藝人做全面排查，有人說要起訴任詹追討經濟損失。
聲音很低，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互相壯膽，董事長閉上了眼睛。
……
任詹把自己公寓的窗簾拉得死死的，他坐在沙發邊緣，一隻手攥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深紅色的「爆」字，嘴唇在發抖。
手機屏幕上是他的熱搜詞條，底下是他的名字和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被翻出來的事……每一件都寫得清清楚楚，每一件都附了證據。
「完了，完了，全完了。」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兩隻手抱住頭，手指揪住自己的頭髮。
「到底是誰爆的料……是誰……這是要置我死地啊……」他的聲音又啞又碎，自言自語道。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他跌跌撞撞地跑進臥室，推開窗戶，然後拉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條繩子，手抖得厲害，系了好幾次才把繩子系在窗框的金屬把手上。
他一條腿跨上窗台，正要把繩子往下甩，臥室的門被從外面猛地撞開了，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沖了進來。
……
與此同時。
田熠坐在馬桶上，把手機舉在面前，他看到那些聊天記錄的截圖里那些他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些事他自己也經歷過，被威脅、被辱罵、被強行灌酒、被推上不該去的飯局……原來不止他一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了起來。
接著眼前就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後腦勺磕在廁所牆壁的瓷磚上，然後滑倒在地上。
傳來一陣陣鈍痛，他捂著腦袋在地上蜷了好一會兒，嘴裡連著嘶了好幾聲，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地上緩了一會，眼前那些雪花點才慢慢散去，他對著天花板罵了一句:
「田熠你真是……出息。」
他一骨碌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拉上……褲子。
在酒水中下藥後實施侵犯，受害者其中最年輕的……剛滿十八歲。
文案下方附了連結和九張截圖……酒店開房記錄、銀行轉帳流水、被恢復的微信語音文字稿，每一條都標了時間和涉案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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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寫著：「@星裊傳媒 @星裊傳媒官微，出來說話！！！你們家經紀人幹的事你們知道不知道？？
我們家星星是不是也被安排過這種飯局？怪不得她去年有段時間狀態那麼差，你們到底把她怎麼了！！」
熱評第二是另一個男藝人的粉絲，評論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把「星星」換成了「小宇」，末尾加了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哭泣表情。
嚴崢往下繼續劃，類似的評論鋪天蓋地，不同的粉絲在@同一個公司官微，用同樣憤怒的語氣質問自家正主的安全。
有的粉絲已經開始自發整理時間線，把自家藝人過去幾年的行程表跟任詹的開房記錄做對比，做成了長圖在評論里接力轉發。
再往下劃，黑粉和粉絲的戰場已經開打了，有人趁亂發了一條「聽說某某某也是靠這種飯局上位的」。
底下立刻被某某某的粉絲攻陷，回復里「造謠死全家」和「心虛才跳腳」隔空對罵，樓中樓疊了快有一千條。
另一邊有個營銷號陰陽怪氣地發了一句「貴圈真亂」，評論區成了幾家粉絲互相甩鍋的混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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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評論分了兩撥。
一撥是，「娛樂圈還有沒有乾淨的人了」的憤怒派，另一撥是「搬個小板凳來晚了現在什麼情況」的圍觀派。
中間偶爾夾著幾條@平安警方的簡短評論，「查查這家公司」，配一個箭頭直指星裊傳媒的官微。
還有人@了稅務局和網信辦，評論區活像一場大型實名舉報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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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是一條星裊傳媒官微三十分鐘前剛發的通告，藍底白字，措辭是標準的危機公關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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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詹把自己公寓的窗簾拉得死死的，他坐在沙發邊緣，一隻手攥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深紅色的「爆」字，嘴唇在發抖。
手機屏幕上是他的熱搜詞條，底下是他的名字和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被翻出來的事……每一件都寫得清清楚楚，每一件都附了證據。
「完了，完了，全完了。」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兩隻手抱住頭，手指揪住自己的頭髮。
「到底是誰爆的料……是誰……這是要置我死地啊……」他的聲音又啞又碎，自言自語道。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他跌跌撞撞地跑進臥室，推開窗戶，然後拉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條繩子，手抖得厲害，系了好幾次才把繩子系在窗框的金屬把手上。
他一條腿跨上窗台，正要把繩子往下甩，臥室的門被從外面猛地撞開了，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沖了進來。
……
與此同時。
田熠坐在馬桶上，把手機舉在面前，他看到那些聊天記錄的截圖里那些他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些事他自己也經歷過，被威脅、被辱罵、被強行灌酒、被推上不該去的飯局……原來不止他一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了起來。
接著眼前就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後腦勺磕在廁所牆壁的瓷磚上，然後滑倒在地上。
傳來一陣陣鈍痛，他捂著腦袋在地上蜷了好一會兒，嘴裡連著嘶了好幾聲，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地上緩了一會，眼前那些雪花點才慢慢散去，他對著天花板罵了一句:
「田熠你真是……出息。」
他一骨碌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拉上……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