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售樓部
車廂里只有空調的聲音和車窗外偶爾傳進來的喇叭聲，謝雲淺靠在座椅上，把新手機從袋子裡拿出來開了機。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他在腦子裡開口了，「燭燭。」
「在，宿主請說。」
「之前一直沒顧上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來路？兩個系統互相吞了之後變成了你，那你跟原來那兩個比，有什麼區別？」
燭燭的聲音平穩，「理解宿主的問題，我是原來兩個系統整合之後的產物，底層架構融合了兩邊各自的算法。
雙倍返還系統的金融運算模型和男神系統的成長評估體系合併之後，比原先各自獨立運行更高效。
從自我認知層面來說，我是全新的，是一個獨立的系統人格。」
謝雲淺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行道樹，又問：「你之前綁過別的宿主嗎？」
「沒有，宿主是我唯一的綁定對象，也是首次激活。」
「那你這聲音怎麼來的？系統出廠自帶？」
燭燭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麼回答，最後給出的答案帶了點不確定的語氣：
「應該是根據宿主的潛意識和偏好自動生成的……吧。」
謝雲淺「嗯」了一聲，沒再追問，他轉頭看向車窗外，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地從車窗邊滑過去，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漫不經心，「對了，燭燭，原主什麼時候開學？」
「承耀學院大一新生的報到時間是一周後，也就是八月三十一日，宿主需要在當天上午九點至下午四點之間到校辦理入學手續，宿舍分配會在當天完成。」
「一周後。」謝雲淺重複了一遍，心想還有點時間，夠他把該辦的事辦完。
然後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車窗外的街景變成高樓林立的商業區。
忽然用一種聊閒天的語氣在腦子裡開了口，「燭燭，我以前看過一本小說。」
「嗯？什么小說？」
「講的是一個主角穿越之後也綁了個系統，那個系統號稱是許願系統，主角許什麼願它都能實現，聽著特別牛逼。
主角靠著這個系統一路開掛，要錢有錢要權有權，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
「然後呢？」燭燭的語氣聽著還挺感興趣。
「然後到了故事後半段，主角開始發現不對勁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有時候睡一覺起來發現自己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最後才知道，那個系統從頭到尾根本不是為了幫他……它是為了奪舍。
它幫主角變強，只是為了讓他的身體更適合被它占據，等到時機成熟了，系統就反噬，把主角的意識吞掉，自己接管那具身體。」
謝雲淺說完，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眼神很平靜。
燭燭「哦」了一聲，語氣倒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帶了幾分不以為然，「小說就是小說，哪有系統想變成人的？變成人有什麼好的?
每天要吃飯睡覺上班，還要處理人際關係，當牛馬嗎？」
謝雲淺沉默了一瞬。
這個回答完全不在他預設的任何一種反應里，他本來以為燭燭會急著解釋或者辯解，再不濟也會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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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抽動了一下，自然的把話題拐去了別處，「你之前說商城裡的東西要我自己學，那學了之後考試怎麼考？你出題？」
「是的，系統內部有對應的考核模塊，宿主購買書籍並完成學習後，隨時可以申請考核，考核通過的判定標準由系統自動計算，不存在主觀打分。」
「那考核難度呢？」
「根據書籍內容隨機抽取，確保公平公正。」
司機在前面一言不發地開著車，偶爾打一下轉向燈，嗒嗒的聲響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這跟上午那個一路聊到停不下來的司機大叔簡直是兩個極端。
謝雲淺在腦子裡也沒再開口，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拿著新手機，食指在機身邊框上輕輕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
……
車窗外，高樓越來越多，街道越來越寬，前方路口拐過去就是一片新開發的高端樓盤，售樓處的玻璃幕牆已經在陽光底下反著光了。
司機從後視鏡里又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那張臉上和他手裡的定製手機上快速掃了個來回，然後收回目光，把車穩穩地停在了售樓處門口。
謝雲淺推開車門下了車，隨手掃了付款碼，司機收了錢，一個字沒說，方向盤一打，車子就滑進車流里走了。
這位墨鏡大哥全程就說了「去哪」兩個字，沉默得像個載客機器人。
他轉身看向面前的售樓部。
整棟建築是個巨大的玻璃盒子，外牆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出冷藍色的光，門口鋪著灰色大理石地磚，兩排綠植修剪得一絲不苟。
自動門在他走近時無聲打開，冷氣混著淡淡的香氛撲面而來。
前台一個穿深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原本正低頭看手機，餘光掃到有人進來，下意識抬頭，職業微笑已經掛到臉上了。
然後他的視線在謝雲淺身上停了半秒，又往下移，落在了他手裡那個手機上……笑容瞬間從職業款切換成了發自肺腑款。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想看什麼戶型？我給您安排專人接待。」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從台後面繞了出來，半弓著腰，手往沙盤區的方向引。
沙盤區比謝雲淺想像的還大，十幾個樓盤模型在射燈底下亮得晃眼。
接待他的是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工牌上寫著「高級置業顧問 周明」，看著不到三十，笑起來一口白牙，語速快但咬字清楚，顯然是老手。
「先生，這邊是我們目前在售的幾個主力戶型，都是精裝修交付，中央空調地暖全配，業主專屬會所和地下車庫都是標配。」
周明用雷射筆在沙盤上圈了兩下，「您看這一套，三室兩廳，南北通透，二百一十平，總價大概在五百萬出頭。
還有這套複式，上下兩層加起來三百二十平，帶一個空中露台，八百二十萬。
旁邊這套是五百萬的標準層，雖然面積小一點，但戶型很方正，動靜分區做得特別好……」
謝雲淺聽著他報價格，微微挑了下眉，五百萬，八百萬，他回想一下銀行卡餘額：四百一十二萬零一百九十四塊四毛，別說八百萬，買五百萬那套都不夠。
他沒說話，在沙發上坐下來，掏出新手機，這款「崑崙·山水」定製機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水墨紋理在售樓部的射燈下泛著啞光的質感。
他在計程車上已經把新微信註冊好了，也綁定了銀行卡，這會兒直接點開瀏覽器，搜了個高端腕錶電商平台，頁面加載出來，滿屏的機械錶在燈光箱裡閃閃發光。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他在腦子裡開口了，「燭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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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燭的聲音平穩，「理解宿主的問題，我是原來兩個系統整合之後的產物，底層架構融合了兩邊各自的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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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我認知層面來說，我是全新的，是一個獨立的系統人格。」
謝雲淺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行道樹，又問：「你之前綁過別的宿主嗎？」
「沒有，宿主是我唯一的綁定對象，也是首次激活。」
「那你這聲音怎麼來的？系統出廠自帶？」
燭燭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麼回答，最後給出的答案帶了點不確定的語氣：
「應該是根據宿主的潛意識和偏好自動生成的……吧。」
謝雲淺「嗯」了一聲，沒再追問，他轉頭看向車窗外，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地從車窗邊滑過去，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漫不經心，「對了，燭燭，原主什麼時候開學？」
「承耀學院大一新生的報到時間是一周後，也就是八月三十一日，宿主需要在當天上午九點至下午四點之間到校辦理入學手續，宿舍分配會在當天完成。」
「一周後。」謝雲淺重複了一遍，心想還有點時間，夠他把該辦的事辦完。
然後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車窗外的街景變成高樓林立的商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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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燭燭的語氣聽著還挺感興趣。
「然後到了故事後半段，主角開始發現不對勁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有時候睡一覺起來發現自己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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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幫主角變強，只是為了讓他的身體更適合被它占據，等到時機成熟了，系統就反噬，把主角的意識吞掉，自己接管那具身體。」
謝雲淺說完，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眼神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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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視線在謝雲淺身上停了半秒，又往下移，落在了他手裡那個手機上……笑容瞬間從職業款切換成了發自肺腑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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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盤區比謝雲淺想像的還大，十幾個樓盤模型在射燈底下亮得晃眼。
接待他的是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工牌上寫著「高級置業顧問 周明」，看著不到三十，笑起來一口白牙，語速快但咬字清楚，顯然是老手。
「先生，這邊是我們目前在售的幾個主力戶型，都是精裝修交付，中央空調地暖全配，業主專屬會所和地下車庫都是標配。」
周明用雷射筆在沙盤上圈了兩下，「您看這一套，三室兩廳，南北通透，二百一十平，總價大概在五百萬出頭。
還有這套複式，上下兩層加起來三百二十平，帶一個空中露台，八百二十萬。
旁邊這套是五百萬的標準層，雖然面積小一點，但戶型很方正，動靜分區做得特別好……」
謝雲淺聽著他報價格，微微挑了下眉，五百萬，八百萬，他回想一下銀行卡餘額：四百一十二萬零一百九十四塊四毛，別說八百萬，買五百萬那套都不夠。
他沒說話，在沙發上坐下來，掏出新手機，這款「崑崙·山水」定製機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水墨紋理在售樓部的射燈下泛著啞光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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