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羅掌柜緊急撤離
「你一直在查她？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陣了，不過一開始我查的不是她，是謝若林。」李涯沒有隱瞞的意思，把手裡的材料放到桌上，「謝若林一直在跟共產黨做生意，倒證件，賣消息，誰給錢替誰辦事。我本來想著順著他摸，說不定能摸到什麼線索，沒想到查到一半，人先死了。」
余則成看了他一眼，「所以許寶鳳一露面，你就盯上她了？」
「謝若林死在她那兒，她轉眼就不見了，她......」
李涯話沒說完，門已經被人敲響。來人推門進來，先看了一眼余則成，才走到李涯身邊壓低聲音。
「李隊長，她鬆口了。」
李涯把杯子放下，「說什麼了？」
「還沒說」，來人遲疑了一下，「她說......只能跟您一個人說。」
李涯眉頭微微一動。
余則成坐在旁邊，臉上倒看不出什麼，只是原本搭在茶杯上的手停了一瞬。李涯已經站起來拿過外套，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他，「一起去。」
余則成笑了笑，「既然她點名要見你，我就不去了，待會我還有事要忙。」
「好。」
李涯帶著人出了門，余則成也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許寶鳳為什麼只肯跟李涯說，他現在不知道。
余則成抬腕看了一眼表，不能坐以待斃，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家裡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才傳來翠萍的聲音。
「餵？」
「是我。」
翠萍聽出是他，「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今天回來吃飯嗎？」
「還不知道。」余則成隨意開口，眼睛卻一直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家裡的報紙是不是快到期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很短的一下。
「好像還有幾天吧。」
「別等到期了」，余則成道，「再訂兩個月吧。」
這一次，那邊足足停了兩三秒。
「還訂原來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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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知道了。」
翠萍沒有再問，余則成也沒有多說，只補了一句：「我晚上儘量早點回去。」
「好。」
電話掛斷以後，翠萍握著聽筒站了片刻。
秋萍剛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件疊到一半的衣服，看見她臉色不對，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姐，怎麼了？」
翠萍沒有馬上回答。她把電話放好，走到窗邊往街上看了一眼。外面一切照常，賣菜的小販正推著車慢慢過去，對面鋪子門口蹲著個人修鞋，幾個孩子從街口跑過去，沒人往她們這邊看。
「你姐夫來的電話。」
秋萍心裡莫名一緊，「站里出事了？」
「嗯，我要馬上去通知羅掌柜撤離。」
「暴露了？」
「不知道」，翠萍轉過身，已經開始穿外套，
翠萍把扣子扣好，聲音也壓了下來，「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
「好，姐你注意安全。」
「嗯。」
而此時，天津站審訊室里，李涯已經坐到了許寶鳳對面。
屋裡沒有記錄員，甚至連看守也被他留在了門外。
許寶鳳抬頭看了看門，確定余則成沒有跟來，這才把視線重新落到李涯身上。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李涯把椅子往後拉了一點，「說吧。」
許寶鳳這些日子過得顯然不好，臉色發白，眼底全是疲憊，可那雙眼睛仍舊不停地打量李涯，像是在掂量自己接下來說出的東西到底值多少錢。
「李隊長，我要是給你一條共產黨線索，你能不能保我一條命？」
李涯看著她，「先說線索。」
「你先答應我。」
「我連你準備說什麼都不知道，拿什麼答應你？」李涯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你要是隨便拿一條消息糊弄我，我現在答應你，回頭是不是還得替你養老？」
許寶鳳臉色難看起來，李涯卻根本不理會。
「你殺謝若林的事是一回事，你現在想說的東西是另一回事。東西有沒有用，我來判斷。至於最後怎麼處置你，也得等事情查清楚以後再說。」
許寶鳳盯著李涯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斷自己接下來這句話究竟能換來多少東西。審訊室里很安靜，桌上的燈照著她半邊臉，另外半邊隱在暗處。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開口，「謝若林死以前，一直在查共產黨。」
「我知道。」李涯答得很快。
許寶鳳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時沒接上話。李涯卻連神色都沒變，「我要聽點我不知道的。」
她沉默片刻，才道，「他查到過一家書店。」
「什麼店？」
「同元書店。」
李涯抬眼看她，「謝若林為什麼查他？」
許寶鳳沒有回答，可李涯顯然沒打算陪她一點一點討價還價。
「許寶鳳，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處境」，李涯接著道，「我要的是證據。」
屋裡靜了下來。片刻後，許寶鳳終於咬了咬牙，「有。」
李涯的目光這才稍稍一頓，「在哪兒？你要是準備等我先答應放你，再告訴我東西在哪兒，那就不用開口了。」
許寶鳳深吸了一口氣，「東西在我一個朋友那裡。」
許寶鳳舔了一下有些發乾的嘴唇，「是謝若林之前從一個情報販子手中買的，謝若林一直沒動那家書店。他覺得光抓一個掌柜沒什麼意思，他想順著姓羅的繼續往下釣大魚。」
「東西為什麼會在你朋友手裡？」
許寶鳳眼神動了一下，「謝若林死了以後，我不敢帶在身上。」
「算你運氣好」，李涯把一張空白的紙往她面前推了推，「地址。」
許寶鳳盯著他，「我把東西交出來，夠不夠換我這條命？」
「東西是真的，才有資格談這句話。」
「你至少得保證......」
「我什麼都不保證」，李涯打斷得很乾脆，他重新靠回椅背，「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你交出來的東西越值錢，你活著對我就越有用。除此之外，我不會提前答應你任何事。」
許寶鳳看了他很久，像是終於明白從這個人嘴裡套不出一句多餘的話。她伸手拿過鉛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地址，寫完又停了一會兒，才把鉛筆推回去。
李涯接過來看了一眼：「人叫什麼？」
「馮四娘。」
「做什麼的？」
「以前開過煙館，後來不做了，現在做些收租的活。」
「她知道你放的是什麼？」
「不知道。」許寶鳳道，「我只跟她說，如果有人來取，先問一句『南邊的貨到了沒有』，對方要答『還差兩箱』，答對了她才會把東西交出來。」
李涯把兩句暗語原樣記下，又問了馮四娘住處附近的出入口和相貌特徵。等許寶鳳一一說完，他才放下筆，起身走到門口，將門拉開，「進來。」
守在外面的兩個人很快進了屋。李涯把寫著地址的紙折了一下，先遞給其中一人，
「你帶兩個人過去，找一個叫馮四娘的女人。不要鬧出動靜，也別驚動左鄰右舍。暗語在背面，東西拿到以後原樣封起來，路上不許拆，直接送回來。」
「明白。」
那人領命離開，李涯已經轉身回到桌邊，將另一張記著書店位置的紙撕下來，又添了幾行字，遞給另外一個人，「你帶上二分隊到這個地方，那裡有一家書店，掌柜的姓羅。到了以後先把前後出口控制住，一個人都不准放跑。」
那人點頭：「是。」
兩撥人很快離開，走廊里的腳步聲一前一後遠去。審訊室重新安靜下來，李涯關上門，淡淡開口，
「你現在最好祈禱，馮四娘手裡的東西和你說的一樣」，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許寶鳳臉上，「否則......」
「有一陣了，不過一開始我查的不是她，是謝若林。」李涯沒有隱瞞的意思，把手裡的材料放到桌上，「謝若林一直在跟共產黨做生意，倒證件，賣消息，誰給錢替誰辦事。我本來想著順著他摸，說不定能摸到什麼線索，沒想到查到一半，人先死了。」
余則成看了他一眼，「所以許寶鳳一露面，你就盯上她了？」
「謝若林死在她那兒，她轉眼就不見了，她......」
李涯話沒說完，門已經被人敲響。來人推門進來，先看了一眼余則成，才走到李涯身邊壓低聲音。
「李隊長，她鬆口了。」
李涯把杯子放下，「說什麼了？」
「還沒說」，來人遲疑了一下，「她說......只能跟您一個人說。」
李涯眉頭微微一動。
余則成坐在旁邊，臉上倒看不出什麼，只是原本搭在茶杯上的手停了一瞬。李涯已經站起來拿過外套，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他，「一起去。」
余則成笑了笑，「既然她點名要見你，我就不去了，待會我還有事要忙。」
「好。」
李涯帶著人出了門，余則成也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許寶鳳為什麼只肯跟李涯說，他現在不知道。
余則成抬腕看了一眼表，不能坐以待斃，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家裡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才傳來翠萍的聲音。
「餵？」
「是我。」
翠萍聽出是他，「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今天回來吃飯嗎？」
「還不知道。」余則成隨意開口，眼睛卻一直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家裡的報紙是不是快到期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很短的一下。
「好像還有幾天吧。」
「別等到期了」，余則成道，「再訂兩個月吧。」
這一次，那邊足足停了兩三秒。
「還訂原來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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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翠萍沒有再問，余則成也沒有多說，只補了一句：「我晚上儘量早點回去。」
「好。」
電話掛斷以後，翠萍握著聽筒站了片刻。
秋萍剛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件疊到一半的衣服，看見她臉色不對，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姐，怎麼了？」
翠萍沒有馬上回答。她把電話放好，走到窗邊往街上看了一眼。外面一切照常，賣菜的小販正推著車慢慢過去，對面鋪子門口蹲著個人修鞋，幾個孩子從街口跑過去，沒人往她們這邊看。
「你姐夫來的電話。」
秋萍心裡莫名一緊，「站里出事了？」
「嗯，我要馬上去通知羅掌柜撤離。」
「暴露了？」
「不知道」，翠萍轉過身，已經開始穿外套，
翠萍把扣子扣好，聲音也壓了下來，「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
「好，姐你注意安全。」
「嗯。」
而此時，天津站審訊室里，李涯已經坐到了許寶鳳對面。
屋裡沒有記錄員，甚至連看守也被他留在了門外。
許寶鳳抬頭看了看門，確定余則成沒有跟來，這才把視線重新落到李涯身上。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李涯把椅子往後拉了一點，「說吧。」
許寶鳳這些日子過得顯然不好，臉色發白，眼底全是疲憊，可那雙眼睛仍舊不停地打量李涯，像是在掂量自己接下來說出的東西到底值多少錢。
「李隊長，我要是給你一條共產黨線索，你能不能保我一條命？」
李涯看著她，「先說線索。」
「你先答應我。」
「我連你準備說什麼都不知道，拿什麼答應你？」李涯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你要是隨便拿一條消息糊弄我，我現在答應你，回頭是不是還得替你養老？」
許寶鳳臉色難看起來，李涯卻根本不理會。
「你殺謝若林的事是一回事，你現在想說的東西是另一回事。東西有沒有用，我來判斷。至於最後怎麼處置你，也得等事情查清楚以後再說。」
許寶鳳盯著李涯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斷自己接下來這句話究竟能換來多少東西。審訊室里很安靜，桌上的燈照著她半邊臉，另外半邊隱在暗處。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開口，「謝若林死以前，一直在查共產黨。」
「我知道。」李涯答得很快。
許寶鳳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時沒接上話。李涯卻連神色都沒變，「我要聽點我不知道的。」
她沉默片刻，才道，「他查到過一家書店。」
「什麼店？」
「同元書店。」
李涯抬眼看她，「謝若林為什麼查他？」
許寶鳳沒有回答，可李涯顯然沒打算陪她一點一點討價還價。
「許寶鳳，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處境」，李涯接著道，「我要的是證據。」
屋裡靜了下來。片刻後，許寶鳳終於咬了咬牙，「有。」
李涯的目光這才稍稍一頓，「在哪兒？你要是準備等我先答應放你，再告訴我東西在哪兒，那就不用開口了。」
許寶鳳深吸了一口氣，「東西在我一個朋友那裡。」
許寶鳳舔了一下有些發乾的嘴唇，「是謝若林之前從一個情報販子手中買的，謝若林一直沒動那家書店。他覺得光抓一個掌柜沒什麼意思，他想順著姓羅的繼續往下釣大魚。」
「東西為什麼會在你朋友手裡？」
許寶鳳眼神動了一下，「謝若林死了以後，我不敢帶在身上。」
「算你運氣好」，李涯把一張空白的紙往她面前推了推，「地址。」
許寶鳳盯著他，「我把東西交出來，夠不夠換我這條命？」
「東西是真的，才有資格談這句話。」
「你至少得保證......」
「我什麼都不保證」，李涯打斷得很乾脆，他重新靠回椅背，「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你交出來的東西越值錢，你活著對我就越有用。除此之外，我不會提前答應你任何事。」
許寶鳳看了他很久，像是終於明白從這個人嘴裡套不出一句多餘的話。她伸手拿過鉛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地址，寫完又停了一會兒，才把鉛筆推回去。
李涯接過來看了一眼：「人叫什麼？」
「馮四娘。」
「做什麼的？」
「以前開過煙館，後來不做了，現在做些收租的活。」
「她知道你放的是什麼？」
「不知道。」許寶鳳道，「我只跟她說，如果有人來取，先問一句『南邊的貨到了沒有』，對方要答『還差兩箱』，答對了她才會把東西交出來。」
李涯把兩句暗語原樣記下，又問了馮四娘住處附近的出入口和相貌特徵。等許寶鳳一一說完，他才放下筆，起身走到門口，將門拉開，「進來。」
守在外面的兩個人很快進了屋。李涯把寫著地址的紙折了一下，先遞給其中一人，
「你帶兩個人過去，找一個叫馮四娘的女人。不要鬧出動靜，也別驚動左鄰右舍。暗語在背面，東西拿到以後原樣封起來，路上不許拆，直接送回來。」
「明白。」
那人領命離開，李涯已經轉身回到桌邊，將另一張記著書店位置的紙撕下來，又添了幾行字，遞給另外一個人，「你帶上二分隊到這個地方，那裡有一家書店，掌柜的姓羅。到了以後先把前後出口控制住，一個人都不准放跑。」
那人點頭：「是。」
兩撥人很快離開，走廊里的腳步聲一前一後遠去。審訊室重新安靜下來，李涯關上門，淡淡開口，
「你現在最好祈禱，馮四娘手裡的東西和你說的一樣」，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許寶鳳臉上，「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