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找不到的許寶鳳
翠萍從後面走過來，看了看緊閉的門，又看向她，
「坐會兒吧，醫生都在裡面，人既然送到了醫院，總比咱們在家裡干著急強。」
秋萍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到旁邊的長椅坐下。
翠萍看她臉色不好，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別自己嚇自己。剛才我探過鼻息，人有氣，醫生進去了，會沒事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個樣子？」
秋萍低下頭，「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翠萍這回沒接話。
別說秋萍，她到現在都覺得這事來得太快。謝若林這個人她談不上喜歡，可到底是晚秋的丈夫，昨天還活生生的一個人，今天說沒就沒了，換誰一時也緩不過來。
兩個人又等了二十來分鐘，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從裡面出來，看見她們便問，「你們是剛才那個病人的家屬？」
「我們是她朋友」，秋萍趕緊過去，「醫生，她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人已經醒過一次了，就是身體虛，加上突然受了刺激，一時撐不住才暈過去。先讓她在這兒躺著，今晚最好別留個人照看著。」
「那她什麼時候能回去？」
「明天再看看，今晚先觀察一下，別急著走。」
「好，謝謝醫生。」
等醫生走遠，兩人才推門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晚秋躺在靠窗的床上，眼睛還閉著，臉色比剛才在家裡的時候好了一點。秋萍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翠萍則去旁邊倒了杯水放著。
秋萍看了晚秋一陣，伸手替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翠萍在旁邊坐下來，「你先守著，我出去買點吃的。咱倆從出來到現在什麼都沒吃，一會兒她醒了說不定也得吃點東西。」
「行，別忘了給姐夫打個電話啊。」
「知道了。」
病房裡靜下來以後，窗外偶爾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秋萍靠在椅背上，剛才一路上的慌亂慢慢散下去，疲憊這才湧上來。
她低頭看著晚秋。
有時候她去找晚秋，桌上還放著謝若林順手買回來的點心，晚秋嘴上嫌他買得難吃，最後還是會收起來。謝若林回來晚了，晚秋也會給他留一盞燈。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秋萍正想著，床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晚秋？」
晚秋的睫毛動了幾下，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她最開始還有些茫然，看了看頭頂，又轉過臉，看見秋萍坐在旁邊。
「秋萍......」
聲音很輕。
「我在。」秋萍趕緊湊過去，「你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要不要我叫醫生？」
晚秋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這是醫院？」
「嗯。我跟我姐去找你，怎麼敲門你都不開，我姐把門踹開以後才發現你暈在裡面，就把你送過來了。醫生剛才看過了，說沒什麼大事，你今晚好好休息就行。」
晚秋聽著她說話，神情一點點清醒過來。她望著秋萍，嘴唇動了一下，卻沒有出聲。
晚秋的眼神看得秋萍心裡有些發緊。
過了許久，晚秋才問，「現在幾點了？」
秋萍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快七點了。」
「都這麼晚了。」
「嗯，你睡了有一陣。」
晚秋輕輕嗯了一聲，又閉上眼。
秋萍以為她累了，正準備讓她繼續睡，卻聽見晚秋很輕地問了一句。
「謝若林呢？」
秋萍的手頓住，晚秋重新睜開眼睛看著她。
「他現在在哪兒？」
秋萍張了張嘴，晚秋心裡還抱著幻想，可她不能騙她。
「晚秋」，秋萍握住她的手，聲音低下來，「人已經沒了。」
晚秋沒有說話。
她就這麼看著秋萍，過了很久，才慢慢把視線移開。
「我知道」，秋萍一怔，晚秋轉過臉，看著窗戶那邊，「我回去的時候就有人告訴我了。」
「我開始不信，後來他們說得那麼清楚，說他在哪兒出的事，說警察都過去了......我就知道是真的。」
秋萍握著她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直到秋萍看見一滴眼淚順著晚秋的眼角慢慢滑下來，沒進鬢邊，她才伸手替她擦了一下。
晚秋卻忽然把臉轉過去，「別看我。」
秋萍的眼睛一下也有些酸，「好，我不看。」
她嘴上這麼說，人卻沒有走，只把晚秋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晚秋開始一直沒出聲，後來肩膀輕輕抖了兩下。她沒有哭出聲音，只是眼淚越來越多，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秋萍坐在旁邊陪著她，過了很久，晚秋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嗓子有些啞，「我想回去。」
秋萍立刻道，「今天不行。」
「我已經沒事了。」
「醫生說了今晚得留在醫院觀察，你現在回去幹什麼？」
「家裡還有他的東西」，秋萍一下沒說出話，晚秋望著天花板，「他早上走的時候還說晚上回來吃飯。」
她停了一下，「我還買了菜。」
秋萍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
正好這時候翠萍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剛買的東西。她進門便看見晚秋醒了，先是一喜，隨後又察覺病房裡的氣氛不對。
「醒了？」
晚秋點點頭。
翠萍把東西放下，「醒了就好。醫生說你今晚得在這兒待著，別想著回去。」
晚秋看向她，「我沒事了。」
「有沒有事你說了不算，醫生說了算。」翠萍把買來的粥打開，「先吃點東西。」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吃兩口。」
翠萍把東西往她面前一放，見晚秋還是沒動，語氣又緩了下來。
「你今晚回去能幹什麼？一個人坐那兒守著？等明天天亮了我跟秋萍陪你回去。」
晚秋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沒再說要走。
另一邊，余則成一直等到天黑，才等到送消息的人回來。
「貨出城了。」
余則成抬頭，「都走了？」
「三個都走了，兩個孩子也在車上，老劉親自送的，沒走原先那條路。王占金一路上還在問外頭的活什麼時候開始，看樣子什麼都沒察覺。」
余則成點了點頭。
人出了天津，這條線暫時就算斷乾淨了，就算以後真有人找到他，他能說出來的也不過是老鄉替東家找他跑過一趟腿。
「老劉呢？」
「把人送到地方以後按您的意思沒回來。茶鋪里的人也送走了，這幾天不會露面。」
余則成嗯了一聲，來人卻沒有馬上離開，余則成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許寶鳳那邊還是沒消息，火車站和碼頭那邊也沒人見過她。她以前住過的地方去了兩個，都是空的。還有幾個跟她以前有來往的人，也都說沒見過她。」
「出城的路呢？」
「能問的都問過了。」
余則成想了一陣，「別只盯著車站和碼頭。」
來人抬頭看他，「她剛殺了人，黨通局現在肯定在找她。她自己就是幹過這一行的，不會不知道這個時候往車站跑等於送上門。」
「您的意思是，她還藏在天津？」
「有可能」，余則成停了一下，「查她以前認識的人，尤其是那些不在明面上的。她要是有心要藏起來，找的不會是普通朋友。」
「坐會兒吧，醫生都在裡面，人既然送到了醫院，總比咱們在家裡干著急強。」
秋萍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到旁邊的長椅坐下。
翠萍看她臉色不好，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別自己嚇自己。剛才我探過鼻息，人有氣，醫生進去了，會沒事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個樣子？」
秋萍低下頭，「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翠萍這回沒接話。
別說秋萍，她到現在都覺得這事來得太快。謝若林這個人她談不上喜歡，可到底是晚秋的丈夫，昨天還活生生的一個人，今天說沒就沒了，換誰一時也緩不過來。
兩個人又等了二十來分鐘，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從裡面出來，看見她們便問，「你們是剛才那個病人的家屬？」
「我們是她朋友」，秋萍趕緊過去，「醫生，她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人已經醒過一次了，就是身體虛，加上突然受了刺激，一時撐不住才暈過去。先讓她在這兒躺著，今晚最好別留個人照看著。」
「那她什麼時候能回去？」
「明天再看看，今晚先觀察一下，別急著走。」
「好，謝謝醫生。」
等醫生走遠，兩人才推門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晚秋躺在靠窗的床上，眼睛還閉著，臉色比剛才在家裡的時候好了一點。秋萍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翠萍則去旁邊倒了杯水放著。
秋萍看了晚秋一陣，伸手替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翠萍在旁邊坐下來，「你先守著，我出去買點吃的。咱倆從出來到現在什麼都沒吃，一會兒她醒了說不定也得吃點東西。」
「行，別忘了給姐夫打個電話啊。」
「知道了。」
病房裡靜下來以後，窗外偶爾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秋萍靠在椅背上，剛才一路上的慌亂慢慢散下去，疲憊這才湧上來。
她低頭看著晚秋。
有時候她去找晚秋，桌上還放著謝若林順手買回來的點心，晚秋嘴上嫌他買得難吃，最後還是會收起來。謝若林回來晚了，晚秋也會給他留一盞燈。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秋萍正想著，床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晚秋？」
晚秋的睫毛動了幾下，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她最開始還有些茫然，看了看頭頂，又轉過臉，看見秋萍坐在旁邊。
「秋萍......」
聲音很輕。
「我在。」秋萍趕緊湊過去，「你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要不要我叫醫生？」
晚秋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這是醫院？」
「嗯。我跟我姐去找你，怎麼敲門你都不開，我姐把門踹開以後才發現你暈在裡面，就把你送過來了。醫生剛才看過了，說沒什麼大事，你今晚好好休息就行。」
晚秋聽著她說話，神情一點點清醒過來。她望著秋萍，嘴唇動了一下，卻沒有出聲。
晚秋的眼神看得秋萍心裡有些發緊。
過了許久，晚秋才問，「現在幾點了？」
秋萍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快七點了。」
「都這麼晚了。」
「嗯，你睡了有一陣。」
晚秋輕輕嗯了一聲，又閉上眼。
秋萍以為她累了，正準備讓她繼續睡，卻聽見晚秋很輕地問了一句。
「謝若林呢？」
秋萍的手頓住，晚秋重新睜開眼睛看著她。
「他現在在哪兒？」
秋萍張了張嘴，晚秋心裡還抱著幻想，可她不能騙她。
「晚秋」，秋萍握住她的手，聲音低下來，「人已經沒了。」
晚秋沒有說話。
她就這麼看著秋萍，過了很久，才慢慢把視線移開。
「我知道」，秋萍一怔，晚秋轉過臉，看著窗戶那邊，「我回去的時候就有人告訴我了。」
「我開始不信，後來他們說得那麼清楚，說他在哪兒出的事，說警察都過去了......我就知道是真的。」
秋萍握著她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直到秋萍看見一滴眼淚順著晚秋的眼角慢慢滑下來，沒進鬢邊，她才伸手替她擦了一下。
晚秋卻忽然把臉轉過去，「別看我。」
秋萍的眼睛一下也有些酸，「好，我不看。」
她嘴上這麼說，人卻沒有走，只把晚秋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晚秋開始一直沒出聲，後來肩膀輕輕抖了兩下。她沒有哭出聲音，只是眼淚越來越多，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秋萍坐在旁邊陪著她，過了很久，晚秋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嗓子有些啞，「我想回去。」
秋萍立刻道，「今天不行。」
「我已經沒事了。」
「醫生說了今晚得留在醫院觀察，你現在回去幹什麼？」
「家裡還有他的東西」，秋萍一下沒說出話，晚秋望著天花板，「他早上走的時候還說晚上回來吃飯。」
她停了一下，「我還買了菜。」
秋萍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
正好這時候翠萍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剛買的東西。她進門便看見晚秋醒了，先是一喜，隨後又察覺病房裡的氣氛不對。
「醒了？」
晚秋點點頭。
翠萍把東西放下，「醒了就好。醫生說你今晚得在這兒待著，別想著回去。」
晚秋看向她，「我沒事了。」
「有沒有事你說了不算，醫生說了算。」翠萍把買來的粥打開，「先吃點東西。」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吃兩口。」
翠萍把東西往她面前一放，見晚秋還是沒動，語氣又緩了下來。
「你今晚回去能幹什麼？一個人坐那兒守著？等明天天亮了我跟秋萍陪你回去。」
晚秋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沒再說要走。
另一邊，余則成一直等到天黑，才等到送消息的人回來。
「貨出城了。」
余則成抬頭，「都走了？」
「三個都走了，兩個孩子也在車上，老劉親自送的，沒走原先那條路。王占金一路上還在問外頭的活什麼時候開始，看樣子什麼都沒察覺。」
余則成點了點頭。
人出了天津，這條線暫時就算斷乾淨了，就算以後真有人找到他，他能說出來的也不過是老鄉替東家找他跑過一趟腿。
「老劉呢？」
「把人送到地方以後按您的意思沒回來。茶鋪里的人也送走了，這幾天不會露面。」
余則成嗯了一聲，來人卻沒有馬上離開，余則成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許寶鳳那邊還是沒消息，火車站和碼頭那邊也沒人見過她。她以前住過的地方去了兩個，都是空的。還有幾個跟她以前有來往的人，也都說沒見過她。」
「出城的路呢？」
「能問的都問過了。」
余則成想了一陣，「別只盯著車站和碼頭。」
來人抬頭看他，「她剛殺了人，黨通局現在肯定在找她。她自己就是幹過這一行的，不會不知道這個時候往車站跑等於送上門。」
「您的意思是，她還藏在天津？」
「有可能」，余則成停了一下，「查她以前認識的人，尤其是那些不在明面上的。她要是有心要藏起來，找的不會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