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他甘之如飴
齊若藍立即離開，回她自己的房間給大兒子打電話去了。
何霽光則看向鹿毓靈：「通話錄音有嗎？」
鹿毓靈：「有……」
何霽光朝著她伸出手：「手機給我。」
但他需要再把鹿毓靈跟偵探社的通話，從剛開始聯繫到最近的一次，每一次都聽一遍，以此來獲取更多的信息。
鹿毓靈沒有絲毫猶豫，乖乖交出手機。
何霽光迅速來到書桌前落座，點開手機錄音後，一邊聽，一邊握著鋼筆，時不時在紙上做著記錄。
而鹿毓靈就安安靜靜等在一邊。
齊若藍臥室。
何霽榮正在市政府的辦公室午休。
接到媽媽的電話，他嚇了一跳，因為媽媽是知道他的作息的，也知道他工作很滿，不是緊急情況，她絕對不可能打電話影響他的午休。
「媽，」何霽榮很快就接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齊若藍急的在臥室里一個勁地轉圈圈，一手握著電話，一手用力捂著心口：「這個鹿毓靈比上一個聰明，但是心眼也太多了！」
何霽榮：？？？
齊若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下意識又捂住了嘴，滿是懊惱，又趕緊重新開口：「兒子啊，上次你說，可以不走公家的關係去找周奇明算帳的，你還記得嗎？」
之前，齊若藍心疼鹿毓靈被騙走的那六個多億，跟大兒子聊了很多很多。
大兒子就告訴她，如果要尋求美國警方的幫助的話，人可以引渡回來，但是錢肯定是沒了的，因為美國會在第一時間凍結他們的海外帳戶，然後以各種理由充公，這種掠奪他人財物的事情，美國是最拿手的。
但是大兒子還說了，可以找國際僱傭兵幫忙，越過美國警方的幫助，私下裡找到周奇明他們，再用黑道上的方式來逼迫周奇明還錢，但這樣的話，錢可以回來，人就無法被引渡回國接受制裁了。
當時，齊若藍怕大兒子私下找國際僱傭兵，會影響到大兒子的仕途，所以沒敢再提。
而現在……
何霽榮緊張地問：「媽，是不是小光跟弟妹那邊又出什麼事情了？」
齊若藍焦急不已：「兒子啊，鹿毓靈說，她之前生的是龍鳳胎，還有個兒子被周奇明送走了，她私下裡找私家偵探去查兒子的下落，她是想著偷偷養著然後不婚不育就讓這個兒子給她養老的，沒想到……」
齊若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的清清楚楚的。
何霽榮越聽越覺得匪夷所思：「小光跟她真的和好了？」
齊若藍：「沒……」
她也頭疼死了。
這倆人要說和好吧，鹿毓靈還能想著要不孕不育偷偷養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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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要說沒有和好吧，又是實實在在睡在一起、還吃了事後避孕藥了。
齊若藍越想越氣不順：「我真是服了，真的，現在這個鹿毓靈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我就不能給她一點好臉色看啊！我心疼她，給她一點好臉色，她就給我擺出姿態唱獨立！我就得給她把工作安排的滿滿的，時時刻刻提醒她還欠著我們那麼多錢，讓她在我面前夾著尾巴做人，她才老實！」
何霽榮大概能想像出來了：「媽，那你就別明面上慣著她！」
齊若藍：「對，我不慣著她！可是，我小孫子……這下落不明的……」
何霽榮心疼老媽著急，老媽心臟不好，他溫聲勸著：「媽，你放寬心等消息就好，孩子丟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丟了快三年了。現在只有周奇明知道孩子在哪裡，我們就必須動用國際上的線，私下裡去找到周奇明，這也是需要時間的。剛好這次把周奇明跟那個女財務一起抓住，讓他們把孩子的下落吐出來，再把吞了的六個億吐出來！」
齊若藍：「可我怕耽誤你前程，萬一讓人知道你還有國際黑道上的關係，會影響你的政途。不然你把那條線，介紹給小光，讓小光……」
「媽你說什麼呢！」
何霽榮難得地責備起她：「小光是個善惡分明的孩子，不要讓他沾上這些！我會處理好的，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你放心吧！」
齊若藍：「好、好，媽媽相信你，媽等你消息！」
何霽榮：「好。」
通話結束。
齊若藍在床頭櫃抽屜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倒出幾顆含服在舌根下，慢慢穩住心神。
另一邊。
就在何霽光把通話全部聽完，做好筆記的時候。
何霽榮的電話打到了何霽光的手機上。
何霽光接了：「大哥，我知道的情況也不多，我提取了一些信息，記在紙上了，我現在拍給你。」
「好。」何霽榮：「還有件事……」
何霽光：「什麼？」
何霽榮緩聲道：「媽說鹿毓靈欺軟怕硬。」
何霽光沒說話。
但他下意識瞥了眼坐在對面的鹿毓靈。
鹿毓靈正一臉好奇地盯著他，全然不知道他倆的通話內容。
何霽榮又道：「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她因為欠你錢，媽說她乖得跟孫子似的洗衣做飯，現在心疼她對她好了，她又擺出姿態談獨立。我覺得，媽對她的總結很到位，她確實是欺軟怕硬。」
何霽光有些尷尬：「是有點。」
但他不覺得這樣的鹿毓靈有什麼問題。
她落魄時，識時務、求自保。
她安全時，求發展、求自強。
她是懂審時度勢的，也是進退有度的。
唔，好吧，可能他確實對她情人眼裡出西施了，暫且沒找到她的任何缺點。
即便她隱瞞了兒子的下落，現在在何霽光看來，都是她狡兔三窟、懂得給自己留退路的智慧表現。
甚至，他還會因為她給自己留退路這個行為，推測她在這個新世界的內心不安全感，而對她更加心疼。
忽然間，何霽光想起齊大為總抱怨他的那三個字：沒救了。
唔，他就是這樣稀罕她，沒救了。
何霽榮輕笑了一聲：「你很小的時候，我就教過你：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她的性格特點，那你為什麼不能利用她的性格特點來拿捏她呢？」
何霽光：「……」
他當然可以。
只要他再心狠一點。
但他捨不得。
「大哥，找孩子要緊，我現在把信息給你拍過去。」
「……好。」
面對弟弟的轉移話題，何霽榮有些無奈。
其實，弟弟從來不需要他提點什麼，尤其是感情。
老媽也好，他也好，都覺得弟弟正在受委屈，也都覺得鹿毓靈不識抬舉，可他們都是站在男方親屬的立場上來看待問題的。
可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弟弟從不是真的拿鹿毓靈毫無辦法的。
他只是，周瑜打黃蓋。
他甘之如飴。
何霽光則看向鹿毓靈：「通話錄音有嗎？」
鹿毓靈：「有……」
何霽光朝著她伸出手：「手機給我。」
但他需要再把鹿毓靈跟偵探社的通話，從剛開始聯繫到最近的一次，每一次都聽一遍，以此來獲取更多的信息。
鹿毓靈沒有絲毫猶豫，乖乖交出手機。
何霽光迅速來到書桌前落座，點開手機錄音後，一邊聽，一邊握著鋼筆，時不時在紙上做著記錄。
而鹿毓靈就安安靜靜等在一邊。
齊若藍臥室。
何霽榮正在市政府的辦公室午休。
接到媽媽的電話，他嚇了一跳，因為媽媽是知道他的作息的，也知道他工作很滿，不是緊急情況，她絕對不可能打電話影響他的午休。
「媽，」何霽榮很快就接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齊若藍急的在臥室里一個勁地轉圈圈，一手握著電話，一手用力捂著心口：「這個鹿毓靈比上一個聰明，但是心眼也太多了！」
何霽榮：？？？
齊若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下意識又捂住了嘴，滿是懊惱，又趕緊重新開口：「兒子啊，上次你說，可以不走公家的關係去找周奇明算帳的，你還記得嗎？」
之前，齊若藍心疼鹿毓靈被騙走的那六個多億，跟大兒子聊了很多很多。
大兒子就告訴她，如果要尋求美國警方的幫助的話，人可以引渡回來，但是錢肯定是沒了的，因為美國會在第一時間凍結他們的海外帳戶，然後以各種理由充公，這種掠奪他人財物的事情，美國是最拿手的。
但是大兒子還說了，可以找國際僱傭兵幫忙，越過美國警方的幫助，私下裡找到周奇明他們，再用黑道上的方式來逼迫周奇明還錢，但這樣的話，錢可以回來，人就無法被引渡回國接受制裁了。
當時，齊若藍怕大兒子私下找國際僱傭兵，會影響到大兒子的仕途，所以沒敢再提。
而現在……
何霽榮緊張地問：「媽，是不是小光跟弟妹那邊又出什麼事情了？」
齊若藍焦急不已：「兒子啊，鹿毓靈說，她之前生的是龍鳳胎，還有個兒子被周奇明送走了，她私下裡找私家偵探去查兒子的下落，她是想著偷偷養著然後不婚不育就讓這個兒子給她養老的，沒想到……」
齊若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的清清楚楚的。
何霽榮越聽越覺得匪夷所思：「小光跟她真的和好了？」
齊若藍：「沒……」
她也頭疼死了。
這倆人要說和好吧，鹿毓靈還能想著要不孕不育偷偷養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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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要說沒有和好吧，又是實實在在睡在一起、還吃了事後避孕藥了。
齊若藍越想越氣不順：「我真是服了，真的，現在這個鹿毓靈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我就不能給她一點好臉色看啊！我心疼她，給她一點好臉色，她就給我擺出姿態唱獨立！我就得給她把工作安排的滿滿的，時時刻刻提醒她還欠著我們那麼多錢，讓她在我面前夾著尾巴做人，她才老實！」
何霽榮大概能想像出來了：「媽，那你就別明面上慣著她！」
齊若藍：「對，我不慣著她！可是，我小孫子……這下落不明的……」
何霽榮心疼老媽著急，老媽心臟不好，他溫聲勸著：「媽，你放寬心等消息就好，孩子丟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丟了快三年了。現在只有周奇明知道孩子在哪裡，我們就必須動用國際上的線，私下裡去找到周奇明，這也是需要時間的。剛好這次把周奇明跟那個女財務一起抓住，讓他們把孩子的下落吐出來，再把吞了的六個億吐出來！」
齊若藍：「可我怕耽誤你前程，萬一讓人知道你還有國際黑道上的關係，會影響你的政途。不然你把那條線，介紹給小光，讓小光……」
「媽你說什麼呢！」
何霽榮難得地責備起她：「小光是個善惡分明的孩子，不要讓他沾上這些！我會處理好的，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你放心吧！」
齊若藍：「好、好，媽媽相信你，媽等你消息！」
何霽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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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若藍在床頭櫃抽屜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倒出幾顆含服在舌根下，慢慢穩住心神。
另一邊。
就在何霽光把通話全部聽完，做好筆記的時候。
何霽榮的電話打到了何霽光的手機上。
何霽光接了：「大哥，我知道的情況也不多，我提取了一些信息，記在紙上了，我現在拍給你。」
「好。」何霽榮：「還有件事……」
何霽光：「什麼？」
何霽榮緩聲道：「媽說鹿毓靈欺軟怕硬。」
何霽光沒說話。
但他下意識瞥了眼坐在對面的鹿毓靈。
鹿毓靈正一臉好奇地盯著他，全然不知道他倆的通話內容。
何霽榮又道：「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她因為欠你錢，媽說她乖得跟孫子似的洗衣做飯，現在心疼她對她好了，她又擺出姿態談獨立。我覺得，媽對她的總結很到位，她確實是欺軟怕硬。」
何霽光有些尷尬：「是有點。」
但他不覺得這樣的鹿毓靈有什麼問題。
她落魄時，識時務、求自保。
她安全時，求發展、求自強。
她是懂審時度勢的，也是進退有度的。
唔，好吧，可能他確實對她情人眼裡出西施了，暫且沒找到她的任何缺點。
即便她隱瞞了兒子的下落，現在在何霽光看來，都是她狡兔三窟、懂得給自己留退路的智慧表現。
甚至，他還會因為她給自己留退路這個行為，推測她在這個新世界的內心不安全感，而對她更加心疼。
忽然間，何霽光想起齊大為總抱怨他的那三個字：沒救了。
唔，他就是這樣稀罕她，沒救了。
何霽榮輕笑了一聲：「你很小的時候，我就教過你：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她的性格特點，那你為什麼不能利用她的性格特點來拿捏她呢？」
何霽光：「……」
他當然可以。
只要他再心狠一點。
但他捨不得。
「大哥，找孩子要緊，我現在把信息給你拍過去。」
「……好。」
面對弟弟的轉移話題，何霽榮有些無奈。
其實，弟弟從來不需要他提點什麼，尤其是感情。
老媽也好，他也好，都覺得弟弟正在受委屈，也都覺得鹿毓靈不識抬舉，可他們都是站在男方親屬的立場上來看待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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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從不是真的拿鹿毓靈毫無辦法的。
他只是，周瑜打黃蓋。
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