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老婆，對不起！
鹿毓澤被鹿毓靈嚇得連連後退！
他幾乎坐不住椅子，椅子朝後栽去的同時，他用力扶住了桌子才不至於跌倒在地上。
鹿毓靈伸手來扶他：「小心！」
鹿毓澤卻嚇得直接彈跳起身，身形狼狽地繞開她跑到了房間門口。
他側身抵著門，一手下意識握緊了門把手，雙眼還帶著緊張與擔憂地看向她，他也不想跑，可她剛才那樣子太嚇人，他根本控制不住！
「姐，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鹿毓靈把倒地的椅子扶起來，又朝著鹿毓澤的方向看過去。
而後，她輕嘆一聲：「沒事。」
她低頭繼續刷題。
鹿毓澤卻不敢再過去，觀察一會兒，見她沒有絲毫反應，這才轉身：「我去上廁所。」
他跑了。
跑到樓上，找到賀霽光跟齊大為，然後把他倆帶到一邊，極小聲道：「剛才，我姐問我，她像不像精神病，把我嚇死了，我看她又繼續寫題了，我就趕緊出來了。」
鹿毓澤現在的心情很慌。
他很擔心姐姐，也怕姐姐多想，想回去。
但他也害怕姐姐忽然變成他不認識的樣子，這很可怕。
齊大為略一蹙眉，便道：「我們一起去！」
賀霽光卻已經離開：「不用！我一個人先去看看。」
走了一半，他忽然回頭，看向齊大為跟鹿毓澤：「兩邊公司的事情你們先頂著，未來一段時間，我居家辦公，親自陪著她。」
話落，賀霽光繼續前行。
望著他毅然離開的背影，鹿毓澤恍然大悟：原來，他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愛姐姐的人了，可現在他才發現，他的愛還會帶著忐忑，可姐夫對姐姐的愛，卻是真正的義無反顧。
賀霽光回到會客廳的時候，還給鹿毓靈帶了一杯薑糖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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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會給她做咖啡了。
因為祝老跟黃教授都說，茶、咖啡這類飲品，會加重她的病情，甚至會引發她的驚恐發作。
「給，」賀霽光把薑糖奶茶放在她手邊：「奶茶沒有茶，是山藥蘋果汁跟牛奶一起熬的。」
鹿毓靈噗嗤一笑：「那還叫奶茶？」
賀霽光：「也可以不叫。」
他坐在之前鹿毓澤坐過的位置，佯裝一切無事發生：「柚橙柚檸很喜歡新來的朱老師，以後兩個小傢伙練琴，家裡可能會很吵，如果影響你學習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公司。我辦公室還是相對安靜的。」
鹿毓靈喝了口飲品，抿了下唇，再看他，清澈的眼眸多了一絲認真：「我是不是有精神病？」
賀霽光與其四目相對。
他想到鹿毓澤剛才說，鹿毓靈問他，她像不像精神病。
可她現在，她卻問他，她是不是。
她心裡已經有猜測了。
她還是太聰明了。
賀霽光靠近她；「你知道我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欺騙你。」
鹿毓靈：「所以？」
賀霽光：「有。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證三件事。」
鹿毓靈：「願聞其詳。」
賀霽光：「第一，不管發生任何事，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陪在你身邊，陪你一起度過，我永遠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拿掉她指尖的筆，將她的掌心打開，靠在自己的臉頰上。
一如幼崽尋求眷顧的模樣。
鹿毓靈看的心軟，鼻子也酸酸的。
賀霽光：「第二，我們全家，團結一心，永遠愛你！」
鹿毓靈的眼眶終於紅了。
賀霽光：「第三，請你堅定地相信你自己，相信不管發生任何事，不管出現任何情況，我剛才說的那兩點，一定永遠存在！」
鹿毓靈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啞：「好，你說。」
賀霽光忽然不知該從何說起。
故事太長，幾多曲折。
他想起初見她，她慌慌張張，帶著哭腔，跑來他酒店房間門口自薦枕席。
她說她被家裡逼得走投無路了。
她說她活不下去了。
她說，如果他能幫她把本該屬於她的影后獎盃還給她，她願意任他為所欲為。
偏偏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讓齊大為去打聽情況，因為他雖然是那次頒獎典禮的冠名贊助商、兼最佳女主角的頒獎嘉賓，但他早早就得到了組委會的消息，知道自己是要給鹿毓靈頒獎的。
她卻在頒獎典禮前三天哭著來求他，說她的獎盃被別人頂替了。
賀霽光覺得匪夷所思。
定好的事情，他連頒獎時候的發言都準備好了，還能臨時改？
齊大為查到的結果是，陳芷慧以圈內資源為交換，把鹿毓靈的影后獎盃換給別人了。
賀霽光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他才知道，原來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紅了這麼多年的國民閨女，竟然活的這樣卑微，連這麼權威的大賽，這麼權威的評委組已經打出分的情況下，都能被人輕輕鬆鬆拿走獎盃。
她這個所謂的女頂流，原來沒有絲毫話語權。
賀霽光對她起了惻隱之心。
但他還是太蠢了。
他竟然沒有關注到她當時的境遇與精神狀態，如果他當時就發現，也就沒有後來這麼多事。
可他又有些慶幸，如果她不是對她自己深惡痛絕，從內心深處衍生出一個幻想中美好聰明又厲害的自己，他也不會遇見後來的鹿毓靈。
都是她。
從頭到尾都是她。
賀霽光越想越自責，他紅著眼眶說：「我見過生病後自暴自棄的你，也愛著你內心深處最理想狀態下的你自己，可我卻從未見到過最初的你。老婆，我明明早幾年就遇見了你，可我卻沒能及時地幫到你。我不合格……對不起！」
眼淚一顆顆，炙熱滾燙，順著她的手腕滑落下來。
鹿毓靈聽著聽著，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她額頭、後背、心口都開始發冷汗，腦海中起了一團霧，霧中央的小女孩一如夢境裡那樣，卻開始哭泣。
鹿毓靈反覆斟酌著賀霽光的話。
他明明知道自己吃過以前鹿毓靈的醋，不該把原主與她相提並論才是。
可他非要提。
鹿毓靈左思右想，開始懷疑，難道這兩個人都是她？
不能啊，她明明是從另一個世界穿來的啊，她讀大二，正在趕稿，她被編輯催稿，起身倒咖啡，然後猝死了，穿到這裡……
可是，她在原來那個世界的大學叫什麼來著？
她在原來世界的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又長什麼樣子？
她原來寫的那本小說叫什麼來著？
她努力去想，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一如她穿到這裡以後，她想不起原主的任何事！
她腦海中只有一團霧……
他幾乎坐不住椅子，椅子朝後栽去的同時，他用力扶住了桌子才不至於跌倒在地上。
鹿毓靈伸手來扶他：「小心！」
鹿毓澤卻嚇得直接彈跳起身，身形狼狽地繞開她跑到了房間門口。
他側身抵著門，一手下意識握緊了門把手，雙眼還帶著緊張與擔憂地看向她，他也不想跑，可她剛才那樣子太嚇人，他根本控制不住！
「姐，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鹿毓靈把倒地的椅子扶起來，又朝著鹿毓澤的方向看過去。
而後，她輕嘆一聲：「沒事。」
她低頭繼續刷題。
鹿毓澤卻不敢再過去，觀察一會兒，見她沒有絲毫反應，這才轉身：「我去上廁所。」
他跑了。
跑到樓上，找到賀霽光跟齊大為，然後把他倆帶到一邊，極小聲道：「剛才，我姐問我，她像不像精神病，把我嚇死了，我看她又繼續寫題了，我就趕緊出來了。」
鹿毓澤現在的心情很慌。
他很擔心姐姐，也怕姐姐多想，想回去。
但他也害怕姐姐忽然變成他不認識的樣子，這很可怕。
齊大為略一蹙眉，便道：「我們一起去！」
賀霽光卻已經離開：「不用！我一個人先去看看。」
走了一半，他忽然回頭，看向齊大為跟鹿毓澤：「兩邊公司的事情你們先頂著，未來一段時間，我居家辦公，親自陪著她。」
話落，賀霽光繼續前行。
望著他毅然離開的背影，鹿毓澤恍然大悟：原來，他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愛姐姐的人了，可現在他才發現，他的愛還會帶著忐忑，可姐夫對姐姐的愛，卻是真正的義無反顧。
賀霽光回到會客廳的時候，還給鹿毓靈帶了一杯薑糖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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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會給她做咖啡了。
因為祝老跟黃教授都說，茶、咖啡這類飲品，會加重她的病情，甚至會引發她的驚恐發作。
「給，」賀霽光把薑糖奶茶放在她手邊：「奶茶沒有茶，是山藥蘋果汁跟牛奶一起熬的。」
鹿毓靈噗嗤一笑：「那還叫奶茶？」
賀霽光：「也可以不叫。」
他坐在之前鹿毓澤坐過的位置，佯裝一切無事發生：「柚橙柚檸很喜歡新來的朱老師，以後兩個小傢伙練琴，家裡可能會很吵，如果影響你學習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公司。我辦公室還是相對安靜的。」
鹿毓靈喝了口飲品，抿了下唇，再看他，清澈的眼眸多了一絲認真：「我是不是有精神病？」
賀霽光與其四目相對。
他想到鹿毓澤剛才說，鹿毓靈問他，她像不像精神病。
可她現在，她卻問他，她是不是。
她心裡已經有猜測了。
她還是太聰明了。
賀霽光靠近她；「你知道我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欺騙你。」
鹿毓靈：「所以？」
賀霽光：「有。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證三件事。」
鹿毓靈：「願聞其詳。」
賀霽光：「第一，不管發生任何事，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陪在你身邊，陪你一起度過，我永遠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拿掉她指尖的筆，將她的掌心打開，靠在自己的臉頰上。
一如幼崽尋求眷顧的模樣。
鹿毓靈看的心軟，鼻子也酸酸的。
賀霽光：「第二，我們全家，團結一心，永遠愛你！」
鹿毓靈的眼眶終於紅了。
賀霽光：「第三，請你堅定地相信你自己，相信不管發生任何事，不管出現任何情況，我剛才說的那兩點，一定永遠存在！」
鹿毓靈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啞：「好，你說。」
賀霽光忽然不知該從何說起。
故事太長，幾多曲折。
他想起初見她，她慌慌張張，帶著哭腔，跑來他酒店房間門口自薦枕席。
她說她被家裡逼得走投無路了。
她說她活不下去了。
她說，如果他能幫她把本該屬於她的影后獎盃還給她，她願意任他為所欲為。
偏偏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讓齊大為去打聽情況，因為他雖然是那次頒獎典禮的冠名贊助商、兼最佳女主角的頒獎嘉賓，但他早早就得到了組委會的消息，知道自己是要給鹿毓靈頒獎的。
她卻在頒獎典禮前三天哭著來求他，說她的獎盃被別人頂替了。
賀霽光覺得匪夷所思。
定好的事情，他連頒獎時候的發言都準備好了，還能臨時改？
齊大為查到的結果是，陳芷慧以圈內資源為交換，把鹿毓靈的影后獎盃換給別人了。
賀霽光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他才知道，原來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紅了這麼多年的國民閨女，竟然活的這樣卑微，連這麼權威的大賽，這麼權威的評委組已經打出分的情況下，都能被人輕輕鬆鬆拿走獎盃。
她這個所謂的女頂流，原來沒有絲毫話語權。
賀霽光對她起了惻隱之心。
但他還是太蠢了。
他竟然沒有關注到她當時的境遇與精神狀態，如果他當時就發現，也就沒有後來這麼多事。
可他又有些慶幸，如果她不是對她自己深惡痛絕，從內心深處衍生出一個幻想中美好聰明又厲害的自己，他也不會遇見後來的鹿毓靈。
都是她。
從頭到尾都是她。
賀霽光越想越自責，他紅著眼眶說：「我見過生病後自暴自棄的你，也愛著你內心深處最理想狀態下的你自己，可我卻從未見到過最初的你。老婆，我明明早幾年就遇見了你，可我卻沒能及時地幫到你。我不合格……對不起！」
眼淚一顆顆，炙熱滾燙，順著她的手腕滑落下來。
鹿毓靈聽著聽著，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她額頭、後背、心口都開始發冷汗，腦海中起了一團霧，霧中央的小女孩一如夢境裡那樣，卻開始哭泣。
鹿毓靈反覆斟酌著賀霽光的話。
他明明知道自己吃過以前鹿毓靈的醋，不該把原主與她相提並論才是。
可他非要提。
鹿毓靈左思右想，開始懷疑，難道這兩個人都是她？
不能啊，她明明是從另一個世界穿來的啊，她讀大二，正在趕稿，她被編輯催稿，起身倒咖啡，然後猝死了，穿到這裡……
可是，她在原來那個世界的大學叫什麼來著？
她在原來世界的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又長什麼樣子？
她原來寫的那本小說叫什麼來著？
她努力去想，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一如她穿到這裡以後，她想不起原主的任何事！
她腦海中只有一團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