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但我能治，別擔心
就在齊若藍的忐忑不安中，鹿毓靈已經坐在了祝老的對面。
攝像組也將鏡頭不斷推進，然後給鹿毓靈的手腕一個特寫，祝老的手再搭在鹿毓靈的脈上。
全場安靜……
再安靜……
就見祝老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散去，指尖幅度極小地挪移著位置，反覆診脈。
齊若藍已經急的不行了。
偏偏巨屏上這會兒左右兩邊都成了鹿毓靈看診的特寫鏡頭。
而高腳凳那邊，有個嘉賓笑著揶揄起來：「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久？」
就連絲嘉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是有點久。不過一定是我們鹿鹿人美心善，優點太多了，以至於祝老一時半會兒看不完。」
嘉賓們紛紛笑了。
可場上的同學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鹿毓靈坐在那裡，原本不緊張的。
她相信祝老已經達到這樣的高度了，為人處世這塊必然會精準拿捏。
之前幾位藝人中，她就知道有一位喜歡鑽空子去泰國吸大麻的，可祝老就說那個人腸胃敏感，沒有多說其他的。
這說明節目組也是跟祝老打過招呼，讓他不要說涉及藝人不太好的隱私的。
所以，鹿毓靈一開始是真不慌。
她甚至不怕對方診出來這具身體生過孩子。
可祝老已經長達三分鐘不說話了。
這是前面幾個人藝人都沒有出現過的現象。
鹿毓靈這才有些緊張了。
她下意識朝著自己的依靠——齊若藍的方向看過去。
就見齊若藍站在攝製組那一撥人群里，也正焦急緊張地望著她。
五分鐘過去……
導演組都有些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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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老還讓鹿毓靈又換了一隻手。
鹿毓靈乖乖照做。
又是三分鐘過去。
祝老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僅僅是給鹿毓靈一個人診脈，祝老前前後後就沉默了近十分鐘。
這氛圍實在詭異。
現場甚至有鹿毓靈的粉絲開始喊話：「鹿鹿加油！一路同行！一路有你！鹿鹿加油！」
嘉賓們一個個面色都緊張起來，姜欣最先拿著話筒道：「如果有不方便說的，可以加個微信，私下再說。」
女孩子要幫助女孩子。
看祝老這副樣子，姜欣很擔心祝老會暴露鹿毓靈的隱私。
絲嘉莉也反應過來：「如果情況比較複雜，也可以先加微信，後面再說。」
就在這時，祝老也鬆開了手，看向鹿毓靈的目光格外慈愛，就連聲音也溫柔的不可思議：「對的，可以先加個微信。」
全場譁然！
現場的議論聲喧囂，直接蓋過了嘉賓們的議論聲。
鹿毓靈掏出手機跟對方添加了微信，而後問：「我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他們團隊有營養師，也有專門的醫生，基本上一個月體檢一次，她跟絲嘉莉剛體檢完，都很健康，不過那是西醫，這是中醫，這倒是讓鹿毓靈詫異又新奇。
鏡頭拉近，祝老微笑著道：「主要是，我小孫女是你的粉絲！所以我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要以公謀私一次，替我小孫女的偶像好好檢查一遍，再要個微信，所以號脈的時間會長了一點。你身體沒問題的，體質很好，就是跟前面那個小姑娘一樣，要注重蛋白質的多樣性！」
聞言，全場都鬆了口氣。
但齊若藍卻沒有真正放鬆。
她猜測，這位祝老肯定是診出了一些什麼。
後面，有一位21歲的偶像歌手也去診脈。
後面的錄製過程還算順利。
錄製結束以後，所有嘉賓跟攝製組的工作人員，一起去吃了好吃的涮鍋。
就地解散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齊若藍提心弔膽地帶著她倆回了和平飯店。
絲嘉莉沒心沒肺的，在車裡的時候，還透過車窗拍了外灘的夜景視頻共享給了賀霽榮。
鹿毓靈則看著手機上的留言若有所思。
祝老：【丫頭，錄完節目不管多晚，給我來個電話】
鹿毓靈有些膽怯。
難不成，她真有什麼病，是團隊西醫沒體檢出來的，但是被祝老檢查出來了？
她沒敢告訴齊若藍，就怕齊若藍為此擔心。
和平飯店。
齊若藍包下了一整層。
方思桐、齊若藍、齊若青住的是最大的三室一廳的套房。
絲嘉莉、鹿毓靈住的是兩室一廳的。
柚檸就是個自由的小傢伙，誰有時間，就跟著誰混。
三人分別後。
鹿毓靈洗完澡躺在床上，正要休息。
她又想起祝老的那個簡訊。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凌辰兩點半了。
如果她一直不給老人家回電話，老人家會不會一直在等她？
鹿毓靈糾結了一會兒，就想著，給祝老發一條簡訊過去試試。
如果對方回復了，就表示對方沒睡。
如果對方沒有回覆，她就不打擾人家休息了。
於是她回了一條消息過去：【祝老，我忙完了。您找我有事嗎？】
祝老直接給她發來一個音頻文件：【莫扎特D大調雙鋼琴奏鳴曲（K.488),丫頭，以後沒事的時候，多聽這首曲子。今天太晚了，你的情況不宜勞累，需要儘可能多地休息、放鬆。等天亮以後，你有時間，再來找我，我們再聊一下你的情況】
鹿毓靈一臉莫名其妙：【祝老，我的身體是有什麼問題嗎？】
祝老：【對。但我能治。別擔心。】
鹿毓靈：【好。您也早點休息，等我睡醒了再跟您回電話】
祝老：【晚安】
鹿毓靈睡不著了。
她真有病啊？
她好奇地盯著音頻文件，沒有先打開，而是上網搜了一下。
「莫扎特的曲子能治病嗎？」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網上寫著——
「有研究指出，莫扎特的音樂能有效減輕精神疾病患者的幻聽嚴重程度及頻率。
一項針對精神分裂症者的臨床試驗也計劃使用莫扎特《D大調雙鋼琴奏鳴曲》（K.488）等曲目進行研究。
一個案例研究顯示，經過音樂干預後，患者的幻聽評分從「嚴重」降至「輕度」。
中國科學家在2024年的研究發現，西方古典音樂能通過對大腦特定迴路的神經振盪同步，產生抗抑鬱效果。
動物實驗也證實古典音樂能顯著改善抑鬱行為……」
鹿毓靈看完網頁上的搜尋結果。
徹底無語了。
祝老這是要給她治療抑鬱症？
還是精神分裂啊？
鹿毓靈是不信自己有這些毛病的。
她只是好奇地點開音頻，將曲子的打開方式調整成為熟悉的音樂軟體，再點擊單曲循環，將音量放到合適的大小，閉上眼。
曲調歡快悠揚，聽得人心都變得晴朗。
鹿毓靈不知不覺就聽睡著了。
夢裡——
她看見一團白霧，霧中央有一個小女童手捧鮮花對著所有人笑著，她明媚天真，憨態可掬，只站在那裡就已然眾星捧月，不需要她額外多做什麼，所有人都喜歡她……
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很香。
可誰也不知道，原本回到房間的齊若藍，在送鹿毓靈跟絲嘉莉回房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店。
她沒有用自己的司機跟保鏢。
她換了一身行頭，戴著帽子跟墨鏡，讓酒店前台幫忙叫了一輛計程車，然後避開了狗仔與粉絲的視線，成功逃離了酒店。
就在鹿毓靈給祝老發消息的時候。
齊若藍已經坐在祝老書房的沙發上，喝到了第一口蘋果薄荷茶。
而書房一側的地板上，擺的都是齊若藍臨時帶來的禮物。
「味道不錯。」齊若藍將茶放下，看向祝老的目光略帶深意：「感謝祝老深夜還願意接受我的拜訪。」
她心裡也是忐忑不安的。
因為祝老在錄節目的時候，明顯發現了什麼，卻選擇不說，還加了鹿毓靈的微信。
齊若藍真怕他們私下裡聊什麼。
萬一祝老將鹿毓靈的病情說了出來，還是在鹿毓靈毫無防備的條件下，齊若藍都不敢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所以她思前想後，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所以她還是跟節目組要到了祝老的聯繫方式，並在送兩個姑娘回酒店後，第一時間喬裝趕來了這裡。
她的孩子們，必須好好的。
不管孩子們有什麼雷，她都要第一個扛。
祝老緩緩抬手，示意她不要緊張：「我年紀大了，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熬夜。我自己可以調理回來。只是那個女娃娃的狀況刻不容緩，她剛才給我發了消息，你又追來，看來你不是她派來的。」
一開始，祝老還以為，齊若藍是鹿毓靈派來的。
但如果真是這樣，鹿毓靈就不會再給他發消息了，所以祝老現在也有些遲疑，畢竟患者的病症涉及隱私。
祝老直言不諱：「齊女士，恕我直言，即便你是她的經紀人，但患者的病情屬於隱私，除非直系親屬或她本人，我是不可能隨便泄露的，這一點還望你見諒。」
齊若藍直接從手機里調出一段視頻。
「我是鹿毓靈的婆婆，她跟我小兒子賀霽光是合法夫妻，他們隱婚多年，育有一對龍鳳胎。」
祝老先是吃驚，而後湊近一看。
視頻里是他們一家聚餐的畫面，裡面有孩子，還有賀霽光跟鹿毓靈的親密互動。
齊若藍等他看完視頻，又把相冊里保存的結婚證調取了出來：「這是她跟我兒子的結婚證。」
祝老看完，已經信了：「沒錯了，我今天給她診脈的時候，就知道她生育過孩子，並未知道她有穩定的異性伴侶。原來齊女士不僅是她的經紀人，還是她的家人，難怪你會選擇半夜來拜訪，對她的事情如此上心了。」
齊若藍態度誠懇：「祝老，我真心把這孩子當親閨女疼的。以前她在原生家庭受了很多委屈，後來找我兒子幫忙，他倆是這樣認識的。後來他倆結婚了，我們全家都對她掏心掏肺地好，尤其她還給我們家生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我們對她更是感激與愛護，生怕她有任何閃失。」
祝老鬆了口氣。
之前知道齊若藍是背著鹿毓靈來的，他還有些後悔接受了齊若藍的拜訪。
可現在，知道齊若藍的身份還是患者家屬，祝老已經有些欽佩齊若藍了。
很多時候，患者能否康復，與患者家屬是否配合有很大的關係。
而且他相信齊若藍說的都是真的。
因為在他這樣的國醫聖手面前，很多謊言都會隨著患者的脈象不攻自破。
而齊若藍說的，跟他診脈得到的結果，基本一致。
祝老挑眉：「她確實是前面受了太多苦，承受了非人能承受的壓力與虐待，甚至可以說，是求天不應求地無門的大委屈。但這些都被她強壓在內里，如今她陽氣下沉，心力不足，心脈受損，所以心越來越寒，但她現在表現出的又是與其內里完全相反的形態，恕我直言，她這是……」
祝老正在斟酌用詞。
他似乎擔心齊若藍難以接受。
畢竟，婆婆跟親媽還是有些差距的。
親媽聽見閨女有精神病或心病，第一反應是心疼，而婆婆大多是厭煩與嫌棄。
就在祝老斟酌的時候，齊若藍也直接說了：「祝老，之前在杭市的時候，我諮詢過一個精神科的醫生，他還研修過心理學……」
齊若藍是真心希望鹿毓靈的病能好。
她望著祝老，想著對方德高望重，醫術又好，人脈又廣，肯定是有辦法治好鹿毓靈的。
如果連這樣的大佬都對鹿毓靈的病情束手無策，那她真是徹底地走投無路了。
齊若藍毫不猶豫地把鹿毓靈從小到大的經歷、在杭市發現日記本跟大量藥劑的經歷、與之前神經科醫生的全部對話，全都一五一十地講給了祝老聽。
攝像組也將鏡頭不斷推進，然後給鹿毓靈的手腕一個特寫，祝老的手再搭在鹿毓靈的脈上。
全場安靜……
再安靜……
就見祝老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散去，指尖幅度極小地挪移著位置，反覆診脈。
齊若藍已經急的不行了。
偏偏巨屏上這會兒左右兩邊都成了鹿毓靈看診的特寫鏡頭。
而高腳凳那邊，有個嘉賓笑著揶揄起來：「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久？」
就連絲嘉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是有點久。不過一定是我們鹿鹿人美心善，優點太多了，以至於祝老一時半會兒看不完。」
嘉賓們紛紛笑了。
可場上的同學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鹿毓靈坐在那裡，原本不緊張的。
她相信祝老已經達到這樣的高度了，為人處世這塊必然會精準拿捏。
之前幾位藝人中，她就知道有一位喜歡鑽空子去泰國吸大麻的，可祝老就說那個人腸胃敏感，沒有多說其他的。
這說明節目組也是跟祝老打過招呼，讓他不要說涉及藝人不太好的隱私的。
所以，鹿毓靈一開始是真不慌。
她甚至不怕對方診出來這具身體生過孩子。
可祝老已經長達三分鐘不說話了。
這是前面幾個人藝人都沒有出現過的現象。
鹿毓靈這才有些緊張了。
她下意識朝著自己的依靠——齊若藍的方向看過去。
就見齊若藍站在攝製組那一撥人群里，也正焦急緊張地望著她。
五分鐘過去……
導演組都有些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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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老還讓鹿毓靈又換了一隻手。
鹿毓靈乖乖照做。
又是三分鐘過去。
祝老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僅僅是給鹿毓靈一個人診脈，祝老前前後後就沉默了近十分鐘。
這氛圍實在詭異。
現場甚至有鹿毓靈的粉絲開始喊話：「鹿鹿加油！一路同行！一路有你！鹿鹿加油！」
嘉賓們一個個面色都緊張起來，姜欣最先拿著話筒道：「如果有不方便說的，可以加個微信，私下再說。」
女孩子要幫助女孩子。
看祝老這副樣子，姜欣很擔心祝老會暴露鹿毓靈的隱私。
絲嘉莉也反應過來：「如果情況比較複雜，也可以先加微信，後面再說。」
就在這時，祝老也鬆開了手，看向鹿毓靈的目光格外慈愛，就連聲音也溫柔的不可思議：「對的，可以先加個微信。」
全場譁然！
現場的議論聲喧囂，直接蓋過了嘉賓們的議論聲。
鹿毓靈掏出手機跟對方添加了微信，而後問：「我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他們團隊有營養師，也有專門的醫生，基本上一個月體檢一次，她跟絲嘉莉剛體檢完，都很健康，不過那是西醫，這是中醫，這倒是讓鹿毓靈詫異又新奇。
鏡頭拉近，祝老微笑著道：「主要是，我小孫女是你的粉絲！所以我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要以公謀私一次，替我小孫女的偶像好好檢查一遍，再要個微信，所以號脈的時間會長了一點。你身體沒問題的，體質很好，就是跟前面那個小姑娘一樣，要注重蛋白質的多樣性！」
聞言，全場都鬆了口氣。
但齊若藍卻沒有真正放鬆。
她猜測，這位祝老肯定是診出了一些什麼。
後面，有一位21歲的偶像歌手也去診脈。
後面的錄製過程還算順利。
錄製結束以後，所有嘉賓跟攝製組的工作人員，一起去吃了好吃的涮鍋。
就地解散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齊若藍提心弔膽地帶著她倆回了和平飯店。
絲嘉莉沒心沒肺的，在車裡的時候，還透過車窗拍了外灘的夜景視頻共享給了賀霽榮。
鹿毓靈則看著手機上的留言若有所思。
祝老：【丫頭，錄完節目不管多晚，給我來個電話】
鹿毓靈有些膽怯。
難不成，她真有什麼病，是團隊西醫沒體檢出來的，但是被祝老檢查出來了？
她沒敢告訴齊若藍，就怕齊若藍為此擔心。
和平飯店。
齊若藍包下了一整層。
方思桐、齊若藍、齊若青住的是最大的三室一廳的套房。
絲嘉莉、鹿毓靈住的是兩室一廳的。
柚檸就是個自由的小傢伙，誰有時間，就跟著誰混。
三人分別後。
鹿毓靈洗完澡躺在床上，正要休息。
她又想起祝老的那個簡訊。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凌辰兩點半了。
如果她一直不給老人家回電話，老人家會不會一直在等她？
鹿毓靈糾結了一會兒，就想著，給祝老發一條簡訊過去試試。
如果對方回復了，就表示對方沒睡。
如果對方沒有回覆，她就不打擾人家休息了。
於是她回了一條消息過去：【祝老，我忙完了。您找我有事嗎？】
祝老直接給她發來一個音頻文件：【莫扎特D大調雙鋼琴奏鳴曲（K.488),丫頭，以後沒事的時候，多聽這首曲子。今天太晚了，你的情況不宜勞累，需要儘可能多地休息、放鬆。等天亮以後，你有時間，再來找我，我們再聊一下你的情況】
鹿毓靈一臉莫名其妙：【祝老，我的身體是有什麼問題嗎？】
祝老：【對。但我能治。別擔心。】
鹿毓靈：【好。您也早點休息，等我睡醒了再跟您回電話】
祝老：【晚安】
鹿毓靈睡不著了。
她真有病啊？
她好奇地盯著音頻文件，沒有先打開，而是上網搜了一下。
「莫扎特的曲子能治病嗎？」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網上寫著——
「有研究指出，莫扎特的音樂能有效減輕精神疾病患者的幻聽嚴重程度及頻率。
一項針對精神分裂症者的臨床試驗也計劃使用莫扎特《D大調雙鋼琴奏鳴曲》（K.488）等曲目進行研究。
一個案例研究顯示，經過音樂干預後，患者的幻聽評分從「嚴重」降至「輕度」。
中國科學家在2024年的研究發現，西方古典音樂能通過對大腦特定迴路的神經振盪同步，產生抗抑鬱效果。
動物實驗也證實古典音樂能顯著改善抑鬱行為……」
鹿毓靈看完網頁上的搜尋結果。
徹底無語了。
祝老這是要給她治療抑鬱症？
還是精神分裂啊？
鹿毓靈是不信自己有這些毛病的。
她只是好奇地點開音頻，將曲子的打開方式調整成為熟悉的音樂軟體，再點擊單曲循環，將音量放到合適的大小，閉上眼。
曲調歡快悠揚，聽得人心都變得晴朗。
鹿毓靈不知不覺就聽睡著了。
夢裡——
她看見一團白霧，霧中央有一個小女童手捧鮮花對著所有人笑著，她明媚天真，憨態可掬，只站在那裡就已然眾星捧月，不需要她額外多做什麼，所有人都喜歡她……
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很香。
可誰也不知道，原本回到房間的齊若藍，在送鹿毓靈跟絲嘉莉回房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店。
她沒有用自己的司機跟保鏢。
她換了一身行頭，戴著帽子跟墨鏡，讓酒店前台幫忙叫了一輛計程車，然後避開了狗仔與粉絲的視線，成功逃離了酒店。
就在鹿毓靈給祝老發消息的時候。
齊若藍已經坐在祝老書房的沙發上，喝到了第一口蘋果薄荷茶。
而書房一側的地板上，擺的都是齊若藍臨時帶來的禮物。
「味道不錯。」齊若藍將茶放下，看向祝老的目光略帶深意：「感謝祝老深夜還願意接受我的拜訪。」
她心裡也是忐忑不安的。
因為祝老在錄節目的時候，明顯發現了什麼，卻選擇不說，還加了鹿毓靈的微信。
齊若藍真怕他們私下裡聊什麼。
萬一祝老將鹿毓靈的病情說了出來，還是在鹿毓靈毫無防備的條件下，齊若藍都不敢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所以她思前想後，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所以她還是跟節目組要到了祝老的聯繫方式，並在送兩個姑娘回酒店後，第一時間喬裝趕來了這裡。
她的孩子們，必須好好的。
不管孩子們有什麼雷，她都要第一個扛。
祝老緩緩抬手，示意她不要緊張：「我年紀大了，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熬夜。我自己可以調理回來。只是那個女娃娃的狀況刻不容緩，她剛才給我發了消息，你又追來，看來你不是她派來的。」
一開始，祝老還以為，齊若藍是鹿毓靈派來的。
但如果真是這樣，鹿毓靈就不會再給他發消息了，所以祝老現在也有些遲疑，畢竟患者的病症涉及隱私。
祝老直言不諱：「齊女士，恕我直言，即便你是她的經紀人，但患者的病情屬於隱私，除非直系親屬或她本人，我是不可能隨便泄露的，這一點還望你見諒。」
齊若藍直接從手機里調出一段視頻。
「我是鹿毓靈的婆婆，她跟我小兒子賀霽光是合法夫妻，他們隱婚多年，育有一對龍鳳胎。」
祝老先是吃驚，而後湊近一看。
視頻里是他們一家聚餐的畫面，裡面有孩子，還有賀霽光跟鹿毓靈的親密互動。
齊若藍等他看完視頻，又把相冊里保存的結婚證調取了出來：「這是她跟我兒子的結婚證。」
祝老看完，已經信了：「沒錯了，我今天給她診脈的時候，就知道她生育過孩子，並未知道她有穩定的異性伴侶。原來齊女士不僅是她的經紀人，還是她的家人，難怪你會選擇半夜來拜訪，對她的事情如此上心了。」
齊若藍態度誠懇：「祝老，我真心把這孩子當親閨女疼的。以前她在原生家庭受了很多委屈，後來找我兒子幫忙，他倆是這樣認識的。後來他倆結婚了，我們全家都對她掏心掏肺地好，尤其她還給我們家生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我們對她更是感激與愛護，生怕她有任何閃失。」
祝老鬆了口氣。
之前知道齊若藍是背著鹿毓靈來的，他還有些後悔接受了齊若藍的拜訪。
可現在，知道齊若藍的身份還是患者家屬，祝老已經有些欽佩齊若藍了。
很多時候，患者能否康復，與患者家屬是否配合有很大的關係。
而且他相信齊若藍說的都是真的。
因為在他這樣的國醫聖手面前，很多謊言都會隨著患者的脈象不攻自破。
而齊若藍說的，跟他診脈得到的結果，基本一致。
祝老挑眉：「她確實是前面受了太多苦，承受了非人能承受的壓力與虐待，甚至可以說，是求天不應求地無門的大委屈。但這些都被她強壓在內里，如今她陽氣下沉，心力不足，心脈受損，所以心越來越寒，但她現在表現出的又是與其內里完全相反的形態，恕我直言，她這是……」
祝老正在斟酌用詞。
他似乎擔心齊若藍難以接受。
畢竟，婆婆跟親媽還是有些差距的。
親媽聽見閨女有精神病或心病，第一反應是心疼，而婆婆大多是厭煩與嫌棄。
就在祝老斟酌的時候，齊若藍也直接說了：「祝老，之前在杭市的時候，我諮詢過一個精神科的醫生，他還研修過心理學……」
齊若藍是真心希望鹿毓靈的病能好。
她望著祝老，想著對方德高望重，醫術又好，人脈又廣，肯定是有辦法治好鹿毓靈的。
如果連這樣的大佬都對鹿毓靈的病情束手無策，那她真是徹底地走投無路了。
齊若藍毫不猶豫地把鹿毓靈從小到大的經歷、在杭市發現日記本跟大量藥劑的經歷、與之前神經科醫生的全部對話，全都一五一十地講給了祝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