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給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年荼無奈扶額。

  她就知道蛟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罷了,由他問個清楚吧。省得他整日疑神疑鬼,覺得她既然學了合歡宗的本領,那說不定也接受了師兄師姐們的自薦枕席,接受了娘親送她的十個八個爐鼎……

  蛟不動聲色地將她摟得更緊了些,繼續對年芳澤拋出更重磅的信息,「現在兩個契約同時存在於年年身上,我和那個人都是她的道侶。」

  「年宗主」,他的臉上瞧不出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味,認真詢問,「這是不是什麼合歡宗秘法的作用?你們合歡宗修士,是否都能同時和許多人結契?」

  「……」

  年芳澤已然驚呆了。

  良久,她才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合歡宗沒有這種秘法。」

  「正常情況下,我們不和任何人結契。」

  他們合歡宗修士,根本不給情人名分的,玩夠了就一拍即散。

  像小荼這樣好歹還願意結個道侶契的,已經算是非常有良心了。

  她一邊如此想著,一邊瞧見魔尊似乎也和她想到了一塊去,他的唇角微微彎起,似乎是為此感到愉悅,沾沾自喜。

  「……」

  能把魔尊迷成這副模樣,難怪天道都要給她開後門。小荼可真是天生的合歡宗聖體啊。

  年芳澤嘆為觀止。

  女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已憑自己的本事在魔域混得風生水起。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但她還是試探地問了問魔尊,既然她身為一宗之主,不便往來魔域,那能否偶爾讓年荼回家小住幾日,容她們母女二人見見面。

  若是失去自由,永遠被控制在這魔域,那無論身份地位多高,歸根到底也不過是魔尊豢養的玩物罷了。

  蛟答應得遠遠比年芳澤想像中痛快。

  「現在就可以。」

  他甚至直接撕開一道通往合歡宗的空間裂縫,頷首示意,「年宗主先請。」

  就算她不提,蛟原本也是打算和年荼一起回一趟合歡宗的。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要親自確認一下,年年在合歡宗到底有沒有使用過亂七八糟的爐鼎。或者,有沒有不要臉的狂蜂浪蝶試圖勾引年年。

  -

  盤旋著魔氣的裂縫陡然出現在半空時,合歡宗上下都為之劇震。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那是什麼……」

  「魔尊!是魔尊蛟!」

  「這魔氣……真的是他?!」

  弟子們驚懼地四散奔逃,長老們面色凝重,暗道大事不妙。恐怕是宗主潛入魔域被發現了,觸怒了魔尊。

  「大長老」,首席弟子拱手焦急問道,「我們要如何迎戰?」

  一個巴掌「啪」地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迎戰個屁!」,大長老呵斥,「快逃命去吧!!」

  罵走不自量力異想天開的弟子,長老們分頭行動,有人負責帶弟子們離開,有人負責留下斷後。

  「等等——快看!!」

  忽然有人指了指半空中的裂縫。

  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一隻纖纖素手探出,而後是銀月初升般的芙蓉美人面。

  「宗主?!!」

  年芳澤俯視四周,見宗門內外亂的亂逃的逃,便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大長老」,她開口道,「吩咐下去,讓大家收拾準備,合歡宗要迎接貴客。」

  貴客??

  眾人尚未回過神,又見一張熟悉的小臉出現在宗主身後,正是宗主的女兒,年荼。

  從魔域僥倖逃回來的幾位師兄師姐幾乎喜極而泣。

  太好了!小師妹還活著,師父把她救回來了!!

  她的身上看起來沒有明顯的外傷,精神狀態也不錯,不像是受過什麼虐待的樣子,讓他們心頭沉甸甸壓著的愧疚終於散去些許。

  明明沒有分別太久,卻恍如隔世。大師兄向前邁出一步,迫不及待想要抱抱年荼。剛做出動作,他忽然感覺到渾身一冷,而後就被撲面襲來的魔氣掀了個趔趄。

  那道近來時常出現在他噩夢中的高大身影無聲現身於小師妹身後,唇邊含笑地睥睨著他,眼底不帶一絲溫度。

  「!!!」

  是……魔尊蛟。

  所有人都渾身一凜,如臨大敵。

  同他們緊繃的姿態相比,蛟顯得十分閒適。那是一種絕對實力碾壓下,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囂張。

  他的目光緩緩從在場每個合歡宗修士身上掃視而過。任何人被他盯上時,都不由控制地心臟狂跳,猜不到他想做什麼,於是更覺壓迫感十足。

  年荼絲毫沒覺察到詭異的氣氛,一把拉住蛟的手臂,「站在那裡幹嘛?快走呀。」

  很久沒回合歡宗了,她興致勃勃,「先帶你去看看我的住處。」

  這裡的風景還是很好看的,植被豐茂,處處都是花團錦簇的景象,比靈罡宗更綺麗、更熱鬧。相比起陰沉沉的魔域,她還是更喜歡住在這種陽光明媚的地方。

  蛟也察覺到了她明顯的喜惡情緒,眸光微微一動,收回審視眾人的目光,多分了許多注意力在四周的風景布局上。

  凝滯的氣氛瞬間被打破,眾人轉動視線,不約而同目送年荼,看到魔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

  他的身量太過高大,被她拽住手臂,只能俯身折腰去遷就,但始終沒有掙開她的意思。

  這畫面太過離奇,以至於沉默了很久,都沒有人出聲。

  半晌,才有長老沖向年芳澤,「宗主!這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是小兔子抓住了魔尊的什麼把柄弱點?否則堂堂魔尊,憑什麼這麼聽她的話??

  「咳、」,年芳澤輕咳一聲,在眾人瞠目結舌的各色反應中,竟生出一種詭異的暗爽。

  想當初,她的小荼怎麼都學不會合歡宗的一些秘法,還被這群老傢伙私底下吐槽過是只笨蛋小兔子、一點也不像她來著。

  她就知道,她的女兒不可能是笨蛋,一定繼承了她的絕頂天賦,只不過是大器晚成罷了。

  「不必這麼慌張,」,年芳澤故作淡然,「魔尊蛟現在是小荼的道侶,來我們宗門做客。」

  魔尊蛟的大名如雷貫耳,他是怎樣一個不近女色的人物,大家多少都有所耳聞。

  長老們面面相覷,撓破了腦袋也想不通那隻媚術都學不會的小兔子是怎麼做到的。

  莫非是宗主新煉出了什麼厲害的情蠱,由小兔子種在了魔尊身上?

  又或者是魔尊蛟野心勃勃,想要從宗主的女兒身上著手,不費一兵一卒收了合歡宗?

  「這幾日多警醒著些」,背著宗主,大長老壓低聲音,吩咐眾人,「都盯著點,看看魔尊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宗主對自己的女兒太過溺愛,親娘眼裡的女兒自然無一處不優秀,但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兔子分明一心吃喝玩樂,根本就不會小意溫柔地討好男人,反而頗有種以她為主、男人必須圍著她轉的理所當然感。

  憑魔尊蛟的身份地位,小兔子又不懂得曲意逢迎,魔尊或許一時會為她姣好的容貌所惑,但絕無可能對她這般遷就容忍,背後必是有所圖謀。

  眾弟子躬身應是。

  待長老也各自離去後,他們才遲疑地看向大師兄,請他拿主意,「師兄,咱們要怎麼盯著魔尊?」

  他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暗中窺視大乘期強者,豈有不被發現的可能??

  大師兄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小心著點,裝作偶遇,隨意瞄兩眼就可以,不必太把長老的話放在心上。」

  依他之見,長老們完全想多了。

  魔尊若是想要對付合歡宗,哪裡用得著如此迂迴的手段?當初也不會只獨獨抓一隻小兔子走了,而是該把他們全扣下做人質。

  就算是一時興起把他們全殺了,合歡宗又焉有實力對付魔尊蛟,替他們報仇?實力相差太過懸殊時,強勢者完全可以隨心所欲、為所欲為,不必委屈自己分毫。

  魔尊遷就小師妹,絕對是因為他自己樂意。

  「你們可以多看魔尊幾眼,他不會在意」,大師兄分享經驗,「但切記,一定不要盯著小師妹,尤其是當著魔尊的面。」

  方才他一時被嚇住了,現在冷靜下來,仔細一品味,才恍然明白了自己為何會被魔尊凝視。

  那分明是醋意大發的警告。

  再回想當初第一次打照面,他後知後覺發現,魔尊好像一開始就對小師妹格外不一般。

  既然已猜到了魔尊的雷區,大師兄自然懂得吸取教訓,不會再往同一個坑裡踩第二次。

  他專門尋了個師妹假扮情侶,同他形影不離,以此來顯示自己對年荼並無不該有的心思。

  師弟師妹們見狀,有樣學樣,紛紛開始找人組隊。

  碧湖,花海。

  年荼牽著蛟,帶他去自己之前覺得不錯的地方散步約會。

  很莫名其妙的,她發現宗門的各個角落比從前多了很多人,兩兩為伴,好像都在約會,每走一段路都能撞見一兩對。

  蛟似笑非笑的掃視周圍,俯身湊近年荼,輕聲和她咬耳朵,「你的這些師兄師姐們,關係似乎都很親密啊……」

  勾肩搭背,你儂我儂,還有直接幕天席地滾作一團的,看上去就不正經。

  「啊、」,年荼遲疑,「是、是的吧。」

  她也覺得納罕。

  雖然平時合歡宗的師兄師姐們經常會一起修煉、切磋技巧,多多少少都有那方面的接觸,但其實彼此間並沒有什麼曖昧情愫,也從不會和同門約會,都是直奔主題。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真是奇了怪了。

  蛟微微眯起眼眸,「年年也和他們一起逛過這些地方?」

  是不是有誰拐著小兔子鑽過花海樹林,讓她學會了,今日才帶著他一起來?

  年荼冤枉死了。

  「去去去!」,她用力推了男人一把,讓他別再吃這種亂七八糟的飛醋,酸味熏得她腦袋疼。

  見她竟對魔尊如此不敬,四面八方不由瞄過來無數視線,都帶著些許驚慌。

  魔尊卻並沒有如他們所料那般對小師妹動怒,反而厚著臉皮重新湊近她,倒是掀開眼皮警告地掃視了一圈他們這些圍觀者。

  被冷氣激了一下,大師兄打了個寒顫,手忙腳亂地想挪得離他們更遠些,腳底卻不慎打滑,將他本就攏得不嚴實的衣裳扯開半邊。

  「咦?」

  年荼恰巧瞥見,發現他蜜色的胸膛上許多星星點點的紅痕,便好奇地多瞧了幾眼。

  其實還挺好看的,像是一簇簇梅花,但卻是一種病態而殘忍的美感。

  「大師兄」,她關切詢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大師兄如芒在背,頭也不敢回,含混地答道,「沒有,沒事,就、不小心、燙到了……」

  年荼一愣。

  她畢竟也是個經驗豐富的成年人了,不是什麼單純的小孩,短暫地茫然過後,很快反應過來,不由懊惱地閉上了嘴,挪開視線。

  但為時已晚。

  蛟幽幽的質問已經在耳畔響起,「好看嗎?年年。」

  「……」,年荼有心哄他,但當著大師兄的面,也不好開口說不好看不愛看不喜歡,只能模稜兩可地含混道,「……還行。」

  大師兄兩眼一黑。

  不要啊!

  小師妹!饒命!直接罵我難看、罵我變態就好!!

  果不其然,魔尊冷笑了一聲,目光釘在他身上,反覆打量,仿佛將他剝皮凌遲了幾次,而後掐住小師妹的腰肢,將她半拎半抱地帶走了。

  一直到晚上,年荼都沒再出現。

  大師兄提心弔膽,一邊暗自替小師妹祈禱,一邊擔心魔尊來索他的命,焦慮了整整一夜。待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朝陽東升,順利地活過了一天,他終於稍微鬆一口氣,猜想魔尊大概是沒把他放在眼裡,不會來找他的麻煩了。

  剛放鬆身體躺下去,腦袋沾上枕榻,房門忽然無聲打開。

  是風……?

  大師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戰戰兢兢抬頭。

  對上一雙冷漠的赤眸,他的心徹底死了,四肢像麵條般軟綿綿地強撐著爬起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

  「我、我和小師妹之間清清白白」,即便要死,他也不能死得冤枉。

  蛟居高臨下乜了他一眼,淡淡道,「當然。」

  這個問題,他方才已經審問過年年了。在那種情況下,小兔子是絕沒有餘力對他撒謊的。

  「東西,給我」,他伸出骨節分明修長的手,強勢索要。

  「?」,大師兄茫然。

  ……什麼東西?

  難道,真像長老說的那樣,魔尊是看中了他們合歡宗的什麼寶貝,利用小師妹來混入宗門奪取秘寶?

  這邏輯說不通啊。

  蛟嘖了一聲,「你身上的那些印子,是用什麼弄出來的?給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