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百口流言，不及他一句撐腰
「大嫂，你吃飽了沒？要不要再加點？」趙嫣然看著她風捲殘雲的架勢，咋舌道：「看你吃這麼多就知道消耗多大。」
「我吃飽了。」宋昭霓填飽肚子，渾身總算緩過勁來，拿紙巾擦乾淨唇角。
趙嫣然小手一揮，熱情拉住她：「走，我帶你去院子裡逛逛，免得吃太多積食難受。」
她披上外套，宋昭霓搭了條純白色的披肩，與她並肩走出餐廳。
趙家大院，宋昭霓沒怎麼逛過。
今日天公作美，陽光明媚和煦，暖融融地灑在整片庭院裡。
過年該有的裝飾傭人早全都布置妥當。
青石步道兩側掛滿一排排的紅燈籠，廊下窗戶貼著燙金福字窗花。
連那些臘梅、紅梅上都纏滿了星星點點的小彩燈，蓄勢待發，只等夜幕降臨便能點亮整座趙宅。
一名傭人神色匆匆地走來：「少夫人，小姐，老夫人請你們過去。」
宋昭霓與趙嫣然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好。」
兩人跟著傭人去往隔壁樓棟，還沒走到門前，就察覺裡頭安安靜靜，聽不見半點人聲喧鬧。
按理這會兒所有親戚都聚在此處，不該這麼冷清。
踏進大廳，偌大的廳堂兩側坐滿趙家老小。
老夫人端坐正中主位，趙璋與趙崇禮分坐在左右兩側第一個位置。
幾人面色都透著沉冷，宋昭霓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奶奶、爸。」
她悄悄尋找燕秋，沒看到人。
趙崇禮鬆開交疊的長腿，並未理會滿屋子的目光，起身開口：「昭昭，過來。」
宋昭霓抬腳朝他走去。
她沒看兩旁那些或審視、或探究、或帶著莫名其怪的眼神，視線只牢牢鎖在趙崇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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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嫣然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宋昭霓走到他身側時，趙崇禮主動握住她的手，將她安置在旁邊的空位上。
夫妻倆同步坐下。
宋昭霓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掃過全場。
親戚很多，烏泱泱坐了一大片，約摸著有一百號人。
「孫媳婦，別緊張。」
老夫人盤著佛珠的手停下。
「今日本是新年團圓，大家閒來嘮嗑，不知是誰先提起閒話，說你在外舉止不端，出軌找野男人。」
「老婆子我自然信你，趙家的孫媳婦，是人是鬼，我心裡有數。」
宋昭霓一怔。
她都快忘了這一茬，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人群里，方才最先嚼舌根的旁系嬸子張巧，侷促地站起身，小聲辯解：
「我也不是憑空亂講，這話是趙之榮前女友傳出來的，她說親眼看見你跟他約著開房，後來崇禮為了壓下這件事，特意把趙之榮一家子趕出了漫城。」
趙崇禮手裡把玩著宋昭霓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地捻過去。
她方才緊張了，又摳指甲了，指甲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等張巧話講完，他才開口：「我趕他們一家離開漫城，不是為了遮掩什麼莫須有的閒話，是因為他們屢次借著我的名頭在外四處攬生意收好處，敗壞我的名聲。」
頓了一下，男人掀起薄薄的眼皮，銳利地掃過張巧，語氣沉得發寒：「你覺得趙之榮有幾個膽子敢碰我的女人？他是嫌自己日子過得太安穩，活得不耐煩了？」
「這……」張巧頓時說不出話。
她之前只顧著湊熱鬧吃瓜，壓根沒細想其中破綻，被趙崇禮一句話點透才反應過來。
趙之榮懼怕趙崇禮，絕不敢打宋昭霓的主意。
她訕訕地辯解道：「我是被他前女友騙了，沒分清真假就亂傳話，是我糊塗。」
趙璋放下手中茶杯，沉聲開口：「我兒媳婦平時是嬌縱了些，但她行事坦蕩，絕對不會出軌。」
趙嫣然也附和道：「就是，我大嫂清清白白，不可能出軌。」
宋昭霓一聽，心裡軟成一片。
哪怕趙家人知道真相，也始終在維護她。
「這位嬸子，前幾天我親眼看見你跟一個中年男人手牽手進了酒店，隔天兩人才一起出來。」
這話一落地，滿堂一百多號親戚瞬間譁然，議論聲轟然炸開。
張巧的丈夫猛地一拍椅子，當場暴怒嘶吼：「你這個賤人！你居然背著我在外頭亂搞！」
她臉色慘白，慌忙擺手辯駁：「她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找別的男人，你別信她亂講！」
她轉頭狠狠瞪著宋昭霓，聲音尖利：「宋昭霓，你怎能憑空污衊我？」
宋昭霓神色淡然：「怎麼，現在知道不好受了？你不分真假到處散播毀我清譽時，怎麼沒想過我心裡有多委屈？」
「漫城裡從來不缺流言蜚語，你既然甘願做傷人的刀子，就得做好被人反擊的準備。」
「我宋昭霓行事坦蕩，不需要向任何人自證清白。今日我若不反咬你一口，倒顯得我好欺負了。」
聽著她條理清晰、不卑不亢的回擊，趙崇禮眼裡只有欣慰。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察覺，他的小妻子早已獨當一面。
她有自己的立場、自己的稜角、自己的處世底氣。
他無需干預，只需要在她魅力綻放的時候，默默佇立，為她兜底，護她周全。
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時隔數月未見，宋昭霓像是徹底脫胎換骨，整個人氣場大變，看得在場眾人心裡一驚，再也沒法把眼前冷靜銳利的她，和當初在燕秋生日宴上鬧得狼狽不堪的人聯繫在一起。
張巧暗暗鬆了口氣，方才險些百口莫辯，這下才算體會到被人冤枉的滋味，瞬間懂了宋昭霓方才為什麼會當眾反擊。
她垂著腦袋低聲認錯：「這事是我不對，不該沒弄清真假就到處亂傳你的閒話，是我糊塗。」
宋昭霓本就不是揪著人不放的性子，輕輕應了聲「嗯」，算是把這一頁揭了過去。
她剛以為風波到此為止，又有人開口發難：
「那年會上鬧出的事你總得給大家解釋清楚吧，紙包不住火，當時不少員工都看見了，說你為了初戀要跟崇禮離婚，這事可不是空穴來風。」
「你說自己行事坦蕩，那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好說個明白。」
開口的這位是堂姐，趙曼凝。
她不喜歡宋昭霓，非常討厭。
不等宋昭霓回話，趙崇禮聲線低冷，只一句，便將人護得徹底。
「你算什麼東西，我妻子的事輪得到你來質問？」
趙曼凝面色微僵。
趙崇禮卻並未看她，而是環視了一圈滿堂或驚愕或探究的目光。
他聲音不高，但足以讓滿堂皆聞：
「我知道大家有許多疑問，今日趁人都在，我解釋清楚。」
「大家都以為我厭惡她，實情恰恰相反，一直是她心底怨我。」
「當年是我私心作祟，用了不甚光彩的手段逼她嫁我，硬生生拆散她和心上人，斷了她原本想要的人生。」
他側頭，看向身旁已經呆住的宋昭霓：「也正因如此，她恨我。從前她頻頻鬧事、行事荒唐，鬧得滿城閒話，全是為了逼我鬆口離婚。」
「你們眼中的不堪，不過是她用來反抗我的籌碼。」
「我吃飽了。」宋昭霓填飽肚子，渾身總算緩過勁來，拿紙巾擦乾淨唇角。
趙嫣然小手一揮，熱情拉住她：「走，我帶你去院子裡逛逛，免得吃太多積食難受。」
她披上外套，宋昭霓搭了條純白色的披肩，與她並肩走出餐廳。
趙家大院，宋昭霓沒怎麼逛過。
今日天公作美，陽光明媚和煦，暖融融地灑在整片庭院裡。
過年該有的裝飾傭人早全都布置妥當。
青石步道兩側掛滿一排排的紅燈籠，廊下窗戶貼著燙金福字窗花。
連那些臘梅、紅梅上都纏滿了星星點點的小彩燈，蓄勢待發，只等夜幕降臨便能點亮整座趙宅。
一名傭人神色匆匆地走來：「少夫人，小姐，老夫人請你們過去。」
宋昭霓與趙嫣然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好。」
兩人跟著傭人去往隔壁樓棟，還沒走到門前，就察覺裡頭安安靜靜，聽不見半點人聲喧鬧。
按理這會兒所有親戚都聚在此處，不該這麼冷清。
踏進大廳，偌大的廳堂兩側坐滿趙家老小。
老夫人端坐正中主位，趙璋與趙崇禮分坐在左右兩側第一個位置。
幾人面色都透著沉冷，宋昭霓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奶奶、爸。」
她悄悄尋找燕秋，沒看到人。
趙崇禮鬆開交疊的長腿，並未理會滿屋子的目光，起身開口：「昭昭，過來。」
宋昭霓抬腳朝他走去。
她沒看兩旁那些或審視、或探究、或帶著莫名其怪的眼神，視線只牢牢鎖在趙崇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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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嫣然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宋昭霓走到他身側時，趙崇禮主動握住她的手，將她安置在旁邊的空位上。
夫妻倆同步坐下。
宋昭霓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掃過全場。
親戚很多，烏泱泱坐了一大片，約摸著有一百號人。
「孫媳婦，別緊張。」
老夫人盤著佛珠的手停下。
「今日本是新年團圓，大家閒來嘮嗑，不知是誰先提起閒話，說你在外舉止不端，出軌找野男人。」
「老婆子我自然信你，趙家的孫媳婦，是人是鬼，我心裡有數。」
宋昭霓一怔。
她都快忘了這一茬，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人群里，方才最先嚼舌根的旁系嬸子張巧，侷促地站起身，小聲辯解：
「我也不是憑空亂講，這話是趙之榮前女友傳出來的，她說親眼看見你跟他約著開房，後來崇禮為了壓下這件事，特意把趙之榮一家子趕出了漫城。」
趙崇禮手裡把玩著宋昭霓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地捻過去。
她方才緊張了，又摳指甲了，指甲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等張巧話講完，他才開口：「我趕他們一家離開漫城，不是為了遮掩什麼莫須有的閒話，是因為他們屢次借著我的名頭在外四處攬生意收好處，敗壞我的名聲。」
頓了一下，男人掀起薄薄的眼皮，銳利地掃過張巧，語氣沉得發寒：「你覺得趙之榮有幾個膽子敢碰我的女人？他是嫌自己日子過得太安穩，活得不耐煩了？」
「這……」張巧頓時說不出話。
她之前只顧著湊熱鬧吃瓜，壓根沒細想其中破綻，被趙崇禮一句話點透才反應過來。
趙之榮懼怕趙崇禮，絕不敢打宋昭霓的主意。
她訕訕地辯解道：「我是被他前女友騙了，沒分清真假就亂傳話，是我糊塗。」
趙璋放下手中茶杯，沉聲開口：「我兒媳婦平時是嬌縱了些，但她行事坦蕩，絕對不會出軌。」
趙嫣然也附和道：「就是，我大嫂清清白白，不可能出軌。」
宋昭霓一聽，心裡軟成一片。
哪怕趙家人知道真相，也始終在維護她。
「這位嬸子，前幾天我親眼看見你跟一個中年男人手牽手進了酒店，隔天兩人才一起出來。」
這話一落地，滿堂一百多號親戚瞬間譁然，議論聲轟然炸開。
張巧的丈夫猛地一拍椅子，當場暴怒嘶吼：「你這個賤人！你居然背著我在外頭亂搞！」
她臉色慘白，慌忙擺手辯駁：「她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找別的男人，你別信她亂講！」
她轉頭狠狠瞪著宋昭霓，聲音尖利：「宋昭霓，你怎能憑空污衊我？」
宋昭霓神色淡然：「怎麼，現在知道不好受了？你不分真假到處散播毀我清譽時，怎麼沒想過我心裡有多委屈？」
「漫城裡從來不缺流言蜚語，你既然甘願做傷人的刀子，就得做好被人反擊的準備。」
「我宋昭霓行事坦蕩，不需要向任何人自證清白。今日我若不反咬你一口，倒顯得我好欺負了。」
聽著她條理清晰、不卑不亢的回擊，趙崇禮眼裡只有欣慰。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察覺，他的小妻子早已獨當一面。
她有自己的立場、自己的稜角、自己的處世底氣。
他無需干預，只需要在她魅力綻放的時候，默默佇立，為她兜底，護她周全。
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時隔數月未見，宋昭霓像是徹底脫胎換骨，整個人氣場大變，看得在場眾人心裡一驚，再也沒法把眼前冷靜銳利的她，和當初在燕秋生日宴上鬧得狼狽不堪的人聯繫在一起。
張巧暗暗鬆了口氣，方才險些百口莫辯，這下才算體會到被人冤枉的滋味，瞬間懂了宋昭霓方才為什麼會當眾反擊。
她垂著腦袋低聲認錯：「這事是我不對，不該沒弄清真假就到處亂傳你的閒話，是我糊塗。」
宋昭霓本就不是揪著人不放的性子，輕輕應了聲「嗯」，算是把這一頁揭了過去。
她剛以為風波到此為止，又有人開口發難：
「那年會上鬧出的事你總得給大家解釋清楚吧，紙包不住火，當時不少員工都看見了，說你為了初戀要跟崇禮離婚，這事可不是空穴來風。」
「你說自己行事坦蕩，那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好說個明白。」
開口的這位是堂姐，趙曼凝。
她不喜歡宋昭霓，非常討厭。
不等宋昭霓回話，趙崇禮聲線低冷，只一句，便將人護得徹底。
「你算什麼東西，我妻子的事輪得到你來質問？」
趙曼凝面色微僵。
趙崇禮卻並未看她，而是環視了一圈滿堂或驚愕或探究的目光。
他聲音不高，但足以讓滿堂皆聞：
「我知道大家有許多疑問，今日趁人都在，我解釋清楚。」
「大家都以為我厭惡她，實情恰恰相反，一直是她心底怨我。」
「當年是我私心作祟，用了不甚光彩的手段逼她嫁我，硬生生拆散她和心上人，斷了她原本想要的人生。」
他側頭，看向身旁已經呆住的宋昭霓：「也正因如此，她恨我。從前她頻頻鬧事、行事荒唐，鬧得滿城閒話，全是為了逼我鬆口離婚。」
「你們眼中的不堪，不過是她用來反抗我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