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鋪滿繁盛海棠的婚禮
金瀾御庭。
趙崇禮去公司了，宋昭霓百無聊賴地窩在床上刷著短視頻。
手機一震，言清姿的消息跳了出來：【瞧瞧，你那張嘴直接把我送進民政局了。[圖片]】
宋昭霓連忙點開對話框，那是一張新鮮出爐的結婚證照片。
她扯嘴一笑，飛快回道：【都說了，我會看相，你跑不了的~】
那邊秒回：【可憐我戀愛的滋味還沒嘗過，就直接步入已婚婦女的行列了！秦青山這老狐狸，連補戀愛的機會都不給我留！】
宋昭霓抱著手機笑得直打滾，指尖飛舞：【現在流行先婚後愛，比先戀後結還帶感。】
言清姿：【就像你和趙崇禮這樣？】
宋昭霓眼波輕轉：【算吧。】
「咚咚~」
「進來。」宋昭霓應了聲。
傭人推開門，手裡沒捧著慣常要換的新鮮花束，只笑意盈盈地躬身：「夫人，先生有禮物送給您。」
「什麼禮物？」她放下手機，有些好奇。
「在樓下，夫人要親自去看。」傭人笑得神秘。
宋昭霓趿著棉拖，跟著傭人一道下了樓。
客廳里陽光正好，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皮質空箱，箱子門敞開著。
只見一隻毛茸茸的小傢伙正蹲在那裡，渾身雪白，只有尾巴尖和耳朵尖暈染著極淡的奶油色。
最攝人心魄的是它的眼睛。
一雙純正深邃的湛藍色大圓眼，像兩汪清澈的冰川湖水，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是只布偶貓。
那小傢伙見她靠近，非但沒有躲，反而軟軟地「喵」了一聲，邁著不太穩的步子，搖晃著蓬鬆的大尾巴，徑直朝她腳邊走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腳踝。
宋昭霓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滿心滿眼都是歡喜，彎腰小心翼翼將小傢伙抱進懷裡。
小貓輕軟的身子窩在她臂彎，蓬鬆長毛蹭著她的手腕，溫順地蜷起四肢，喉嚨里發出細碎又黏人的呼嚕聲，半點不認生。
傭人在一旁輕聲補充：「先生怕您無聊，便讓它陪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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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趙崇禮心挺細的，第一次送禮，送到她心坎上了。
「它叫什麼？」
「還沒有起名字，先生讓夫人來起。」
宋昭霓盯著它的眼睛看了半晌，那雙眸子又圓又軟，奶乎乎的。
「就叫奶餅吧，不會跟旁人家的貓撞名。」
「好的夫人。」
「它多大了？」
「剛滿兩個月，正是粘人的時候。」
一整日，宋昭霓都在和奶餅玩。
到了傍晚，她正趴在地毯上，看奶餅抱著她的拖鞋啃得忘乎所以，身後忽然罩下一片陰影。
「喜歡？」
宋昭霓回頭順勢坐起身，彎腰把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抱進懷裡，獻寶似的舉到他眼前。
「喜歡，它實在太可愛了。」
趙崇禮垂眸瞥了眼正抱著她手腕磨牙的小傢伙，眼底沒什麼波瀾。
他向來不喜歡養這些毛茸茸的動物。
他轉頭吩咐傭人妥善照料小貓，而後伸手扶著她站起身：「先去洗手，準備吃飯。」
洗漱完畢回到餐廳，宋昭霓坐到餐桌旁，隨口問道：「今晚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趙崇禮拉開椅子在她身側落座：「往後我會儘量早點回來，陪你一同吃晚飯。」
飯菜陸續上桌，兩人安靜吃了片刻，宋昭霓夾起一顆炸芋泥丸子，慢悠悠說起言清姿和秦青山領證的事情。
「他們證都領了，下一步是不是該籌備婚禮了？」
趙崇禮放下筷子，拿餐巾優雅地擦了擦薄唇：「你想什麼時候辦婚禮？」
宋昭霓愣了一下：「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趙崇禮溫聲說出多年的規劃：「四月中旬如何？那會兒海棠開得正好，宴會廳布景就以海棠為主。」
宋昭霓眼神躲閃，沒有接話。
她不敢去看男人認真的眉眼，長睫輕垂，掩去眼底翻湧的複雜心緒。
在她心裡，辦婚禮、穿潔白婚紗，是獨屬於真心相愛的儀式，神聖又浪漫。
但這份盛大與美好，放在他們身上終究不合適。
平日裡大大小小的事她都能遷就，唯獨這件事，她不願勉強自己。
她期待的婚禮，是發自內心愿意奔赴彼此，心甘情願穿上婚紗說出那句我願意，而非像現在這樣，關係摻雜太多別的東西。
她對趙崇禮確實生出了幾分好感，但遠遠不足以支撐她坦然接受一場萬眾矚目的婚禮。
「證都領了，不辦也沒關係，外頭也都知道我是你的夫人，這就夠了。」
趙崇禮的氣息隨著她的話語愈來愈沉。
餘下的晚飯時間，兩人再無一言，滿室只剩死寂的沉默。
用餐結束後，宋昭霓默默起身回了臥室，刻意避開了與他對視的機會。
而趙崇禮坐在原位靜坐片刻，才起身去了書房，周身情緒沉斂不明。
宋昭霓回到房間，踢掉拖鞋，整個人蜷進靠窗的懶人沙發里，腦袋無力地倚著窗框。
她知道自己把好不容易升溫的關係搞僵了。
書房只開了盞檯燈，昏黃的光只照亮桌面方寸之地。
趙崇禮摘下唇間的煙，沉鬱地吐出一口薄霧。
煙霧繚繞間，數年之前的畫面驟然清晰，直直撞進心底。
彼時，是她十九歲。
又一年春日正好，海棠開得爛漫，落英紛飛。
年少的宋昭霓和安景熠並肩坐在海棠樹下，胳膊緊緊相挨，愜意靠著樹幹。
一片粉白的海棠花瓣悠悠飄落在她掌心，她指尖輕輕攏住，眼裡是純粹明媚的笑意，嗓音清甜軟糯。
「我表姐昨天結婚了，婚宴辦得特別好看。」
身側的安景熠側頭看她：「將來你想辦什麼樣的婚禮？」
少女捧著掌心的花瓣，眉眼彎彎。
「海棠花。」
她仰頭望著漫天紛飛的粉白花雨，聲音清亮又滿懷嚮往，「我想要一場鋪滿繁盛海棠的婚禮。」
菸絲燃盡，灼了指尖，細碎的痛感拉回趙崇禮的思緒。
時隔多年，他依舊記得少女當年隨口說出的心愿。
明明那份憧憬最初是留給安景熠的，他卻還是私心盼著，能親手為她兌現一場只屬於兩人的海棠婚禮。
趙崇禮垂眸，眸中鋪著一層散不去的暗沉與落寞。
恰在這時，桌上的屏幕亮起。
招財貓：【我要穿最頂級定製，要鑲鑽，要拖尾長到能鋪滿紅毯！少一樣，我就抱著奶餅離家出走給你看。】
趙崇禮去公司了，宋昭霓百無聊賴地窩在床上刷著短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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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霓連忙點開對話框，那是一張新鮮出爐的結婚證照片。
她扯嘴一笑，飛快回道：【都說了，我會看相，你跑不了的~】
那邊秒回：【可憐我戀愛的滋味還沒嘗過，就直接步入已婚婦女的行列了！秦青山這老狐狸，連補戀愛的機會都不給我留！】
宋昭霓抱著手機笑得直打滾，指尖飛舞：【現在流行先婚後愛，比先戀後結還帶感。】
言清姿：【就像你和趙崇禮這樣？】
宋昭霓眼波輕轉：【算吧。】
「咚咚~」
「進來。」宋昭霓應了聲。
傭人推開門，手裡沒捧著慣常要換的新鮮花束，只笑意盈盈地躬身：「夫人，先生有禮物送給您。」
「什麼禮物？」她放下手機，有些好奇。
「在樓下，夫人要親自去看。」傭人笑得神秘。
宋昭霓趿著棉拖，跟著傭人一道下了樓。
客廳里陽光正好，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皮質空箱，箱子門敞開著。
只見一隻毛茸茸的小傢伙正蹲在那裡，渾身雪白，只有尾巴尖和耳朵尖暈染著極淡的奶油色。
最攝人心魄的是它的眼睛。
一雙純正深邃的湛藍色大圓眼，像兩汪清澈的冰川湖水，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是只布偶貓。
那小傢伙見她靠近，非但沒有躲，反而軟軟地「喵」了一聲，邁著不太穩的步子，搖晃著蓬鬆的大尾巴，徑直朝她腳邊走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腳踝。
宋昭霓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滿心滿眼都是歡喜，彎腰小心翼翼將小傢伙抱進懷裡。
小貓輕軟的身子窩在她臂彎，蓬鬆長毛蹭著她的手腕，溫順地蜷起四肢，喉嚨里發出細碎又黏人的呼嚕聲，半點不認生。
傭人在一旁輕聲補充：「先生怕您無聊，便讓它陪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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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霓盯著它的眼睛看了半晌，那雙眸子又圓又軟，奶乎乎的。
「就叫奶餅吧，不會跟旁人家的貓撞名。」
「好的夫人。」
「它多大了？」
「剛滿兩個月，正是粘人的時候。」
一整日，宋昭霓都在和奶餅玩。
到了傍晚，她正趴在地毯上，看奶餅抱著她的拖鞋啃得忘乎所以，身後忽然罩下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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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霓回頭順勢坐起身，彎腰把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抱進懷裡，獻寶似的舉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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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禮垂眸瞥了眼正抱著她手腕磨牙的小傢伙，眼底沒什麼波瀾。
他向來不喜歡養這些毛茸茸的動物。
他轉頭吩咐傭人妥善照料小貓，而後伸手扶著她站起身：「先去洗手，準備吃飯。」
洗漱完畢回到餐廳，宋昭霓坐到餐桌旁，隨口問道：「今晚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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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陸續上桌，兩人安靜吃了片刻，宋昭霓夾起一顆炸芋泥丸子，慢悠悠說起言清姿和秦青山領證的事情。
「他們證都領了，下一步是不是該籌備婚禮了？」
趙崇禮放下筷子，拿餐巾優雅地擦了擦薄唇：「你想什麼時候辦婚禮？」
宋昭霓愣了一下：「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趙崇禮溫聲說出多年的規劃：「四月中旬如何？那會兒海棠開得正好，宴會廳布景就以海棠為主。」
宋昭霓眼神躲閃，沒有接話。
她不敢去看男人認真的眉眼，長睫輕垂，掩去眼底翻湧的複雜心緒。
在她心裡，辦婚禮、穿潔白婚紗，是獨屬於真心相愛的儀式，神聖又浪漫。
但這份盛大與美好，放在他們身上終究不合適。
平日裡大大小小的事她都能遷就，唯獨這件事，她不願勉強自己。
她期待的婚禮，是發自內心愿意奔赴彼此，心甘情願穿上婚紗說出那句我願意，而非像現在這樣，關係摻雜太多別的東西。
她對趙崇禮確實生出了幾分好感，但遠遠不足以支撐她坦然接受一場萬眾矚目的婚禮。
「證都領了，不辦也沒關係，外頭也都知道我是你的夫人，這就夠了。」
趙崇禮的氣息隨著她的話語愈來愈沉。
餘下的晚飯時間，兩人再無一言，滿室只剩死寂的沉默。
用餐結束後，宋昭霓默默起身回了臥室，刻意避開了與他對視的機會。
而趙崇禮坐在原位靜坐片刻，才起身去了書房，周身情緒沉斂不明。
宋昭霓回到房間，踢掉拖鞋，整個人蜷進靠窗的懶人沙發里，腦袋無力地倚著窗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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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禮摘下唇間的煙，沉鬱地吐出一口薄霧。
煙霧繚繞間，數年之前的畫面驟然清晰，直直撞進心底。
彼時，是她十九歲。
又一年春日正好，海棠開得爛漫，落英紛飛。
年少的宋昭霓和安景熠並肩坐在海棠樹下，胳膊緊緊相挨，愜意靠著樹幹。
一片粉白的海棠花瓣悠悠飄落在她掌心，她指尖輕輕攏住，眼裡是純粹明媚的笑意，嗓音清甜軟糯。
「我表姐昨天結婚了，婚宴辦得特別好看。」
身側的安景熠側頭看她：「將來你想辦什麼樣的婚禮？」
少女捧著掌心的花瓣，眉眼彎彎。
「海棠花。」
她仰頭望著漫天紛飛的粉白花雨，聲音清亮又滿懷嚮往，「我想要一場鋪滿繁盛海棠的婚禮。」
菸絲燃盡，灼了指尖，細碎的痛感拉回趙崇禮的思緒。
時隔多年，他依舊記得少女當年隨口說出的心愿。
明明那份憧憬最初是留給安景熠的，他卻還是私心盼著，能親手為她兌現一場只屬於兩人的海棠婚禮。
趙崇禮垂眸，眸中鋪著一層散不去的暗沉與落寞。
恰在這時，桌上的屏幕亮起。
招財貓：【我要穿最頂級定製，要鑲鑽，要拖尾長到能鋪滿紅毯！少一樣，我就抱著奶餅離家出走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