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趙崇禮，你最好記得這頓飯的溫度
午餐結束後，趙嫣然也沒有要離開的打算，整個人陷在沙發里玩手機。
「你現在是上學，還是實習？」宋昭霓隨口問道。
「實習，在大哥分公司實習。」趙嫣然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去不去都一樣，反正也沒人敢扣我工資。」
「行吧，資本家的公主，」宋昭霓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您老趕緊回家，別在我這待著了。」
趙嫣然撇撇嘴，只好慢吞吞地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的雪幕小了些，天色卻陰沉得更厲害。
「那我走了。」
「讓司機送你回去。」
趙嫣然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嫂子，你真要離啊？」
宋昭霓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趙嫣然看著她那個笑，忽然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以前，時時刻刻盼著他們離婚，真要離婚，又莫名覺得空落落的。
她說不清為什麼，只覺得今天的宋昭霓，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
宋昭霓下午懶得去店裡，便窩在床上刷了一下午的劇，直到管家敲門提醒晚餐。
下樓時，她問道：「趙崇禮晚上從不回來吃飯嗎？」
從她穿來這裡，他一次都沒回來過。
「先生應酬多，基本不回來。」管家如實答道。
宋昭霓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又問：「他今年可有做體檢嗎？」
「有的，先生上個月剛做完。」管家跟在她身後半步。
「身體可有什麼問題？」
「只一些老毛病，醫生說是常年飲食不規律，胃不太好。」
宋昭霓腳步一頓：「嚴重嗎？」
「不算嚴重，按時吃飯就能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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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給他打電話，讓他好好吃飯。」
她剛來這世界，可不想沒幾年活頭就跟著陪葬。
「好的。」管家應聲就要去拿手機。
「算了，」宋昭霓改了主意，「你打包一份，我吃完飯親自送過去。」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夫人，我這就去準備。」
......
車子駛出庭院時，雪又密了起來。
大片大片的雪花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摩擦聲。
宋昭霓握著方向盤，內心有些煩躁。
她真能改變書中結局嗎？
如果改變不了……
宋昭霓抿緊了唇。
改變不了的話，她想回去，回到自己的世界。
至少在那裡，她還能多活幾十年。
雪天路滑，宋昭霓開得很慢，晃悠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地點。
她拎著保溫桶下車，寒氣瞬間鑽進領口。
旋轉門剛一打開，前台幾位小姑娘眼尖地瞧見了她，臉色變了變，連忙放下手中的活，站得筆直。
這位祖宗怎麼又來了？
只要她踏進這裡，准沒好事。
兩個月前，有員工背地裡嚼舌根，說她「配不上趙總」、「賴在趙家不走」。
這話傳到她耳朵里，她直接把那幾個說閒話的人堵在茶水間，當著整個樓層的面，一字一頓地罵得對方狗血淋頭。
最後那幾個人，全被她逼得主動遞了辭呈。
但這都不算什麼，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上個月那次。
那天趙總在頂樓會客室接待幾位重要的外資合作方，談判正到關鍵時刻，那名女翻譯正俯身給趙總遞文件。
她不知從哪兒得到消息，直接闖了進去，當著所有人的面，抄起桌上的水壺就潑在了那女翻譯身上。
理由是，那女人彎腰的角度不對，看著礙眼。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公司里的人見她就害怕，生怕哪句不經意的話、哪個不入她眼的姿勢，就成了她發難的理由。
前台經理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腰彎得快貼到大腿上，聲音都在抖：「夫、夫人……您怎麼親自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下去接您……」
上一個經理因為對她態度怠慢了些，第二天就被掃地出門。
宋昭霓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泛起一絲酸澀。
她在原來的世界裡，又何嘗不是這般，要看人臉色、要活得小心翼翼。
「你們忙吧，我先進去了。」
經理如蒙大赦，幾乎是撲過去按開了通往頂樓的專用電梯。
宋昭霓提著保溫桶，踏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徹底隔絕了裡面的視線，經理才敢直起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心裡直犯嘀咕：這祖宗今天怎麼這麼和氣？
電梯一路攀升，窗外的城市漸漸縮小。
整棟大樓的氣派與森嚴，都在無聲彰顯著趙家的地位。
電梯直達頂層。
門一開，外面的秘書辦立刻察覺到了動靜。
幾位資深秘書抬頭看見她手裡提著的食盒，皆是心頭一跳，誰也不敢上前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徑直走向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那是趙崇禮的辦公室。
陳薄眉頭擰緊，快步上前伸手攔住：「夫人，趙爺今日挺忙，如果您有事，只管吩咐我來辦。」
「我來給他送飯。」宋昭霓提了提手中的保溫桶。
陳薄的視線落在那略顯笨重的保溫桶上，神色微松，語氣帶著慣常的安撫：
「夫人，這種小事就不勞您親自跑了。」
「您若是看中了哪款包，或是想去哪裡逛逛，吩咐一聲，我立刻給您去辦。」
宋昭霓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中了趙崇禮，你去給我辦吧。」
陳薄：「……」
以往哪次不是要這要那的，要麼是要天價的珠寶，要麼是要在公司大鬧一場宣示主權。
今日這般安靜地提著個飯盒站在門口，反倒讓他心裡發毛，摸不准這位祖宗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陳薄，讓她進來。」辦公室里傳來男人暗沉的聲音。
陳薄側身開門，讓宋昭霓進去。
辦公室里，男人單手插兜，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背影挺拔冷峻。
身上是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裝三件套，馬甲將腰線收得極緊，一絲不苟。
領口繫著黑色領帶，襯得膚色冷白，連下頜線都透著股凌厲的禁慾感。
聽到動靜，他並未回頭，只對著話筒冷聲交代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宋昭霓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趙崇禮這才緩緩轉身。
那張極其英俊卻也極其淡漠的臉，在看到她手裡的保溫桶上後，眼底詫異一閃而過。
宋昭霓走到沙發前的茶几旁，將保溫桶蓋子一一打開。
霎時間，飯菜溫潤的香氣在冷硬奢華的辦公室里慢慢散開，驅散了幾分那股常年不散的寒意。
「看我對你多好，親自給你送飯。過來趁熱吃，涼了對胃更不好。」
——等你哪天撐不住要閉眼的時候，千萬別拉我墊背，留我一條活路。
「你現在是上學，還是實習？」宋昭霓隨口問道。
「實習，在大哥分公司實習。」趙嫣然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去不去都一樣，反正也沒人敢扣我工資。」
「行吧，資本家的公主，」宋昭霓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您老趕緊回家，別在我這待著了。」
趙嫣然撇撇嘴，只好慢吞吞地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的雪幕小了些，天色卻陰沉得更厲害。
「那我走了。」
「讓司機送你回去。」
趙嫣然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嫂子，你真要離啊？」
宋昭霓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趙嫣然看著她那個笑，忽然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以前，時時刻刻盼著他們離婚，真要離婚，又莫名覺得空落落的。
她說不清為什麼，只覺得今天的宋昭霓，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
宋昭霓下午懶得去店裡，便窩在床上刷了一下午的劇，直到管家敲門提醒晚餐。
下樓時，她問道：「趙崇禮晚上從不回來吃飯嗎？」
從她穿來這裡，他一次都沒回來過。
「先生應酬多，基本不回來。」管家如實答道。
宋昭霓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又問：「他今年可有做體檢嗎？」
「有的，先生上個月剛做完。」管家跟在她身後半步。
「身體可有什麼問題？」
「只一些老毛病，醫生說是常年飲食不規律，胃不太好。」
宋昭霓腳步一頓：「嚴重嗎？」
「不算嚴重，按時吃飯就能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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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來這世界，可不想沒幾年活頭就跟著陪葬。
「好的。」管家應聲就要去拿手機。
「算了，」宋昭霓改了主意，「你打包一份，我吃完飯親自送過去。」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夫人，我這就去準備。」
......
車子駛出庭院時，雪又密了起來。
大片大片的雪花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摩擦聲。
宋昭霓握著方向盤，內心有些煩躁。
她真能改變書中結局嗎？
如果改變不了……
宋昭霓抿緊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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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那裡，她還能多活幾十年。
雪天路滑，宋昭霓開得很慢，晃悠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地點。
她拎著保溫桶下車，寒氣瞬間鑽進領口。
旋轉門剛一打開，前台幾位小姑娘眼尖地瞧見了她，臉色變了變，連忙放下手中的活，站得筆直。
這位祖宗怎麼又來了？
只要她踏進這裡，准沒好事。
兩個月前，有員工背地裡嚼舌根，說她「配不上趙總」、「賴在趙家不走」。
這話傳到她耳朵里，她直接把那幾個說閒話的人堵在茶水間，當著整個樓層的面，一字一頓地罵得對方狗血淋頭。
最後那幾個人，全被她逼得主動遞了辭呈。
但這都不算什麼，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上個月那次。
那天趙總在頂樓會客室接待幾位重要的外資合作方，談判正到關鍵時刻，那名女翻譯正俯身給趙總遞文件。
她不知從哪兒得到消息，直接闖了進去，當著所有人的面，抄起桌上的水壺就潑在了那女翻譯身上。
理由是，那女人彎腰的角度不對，看著礙眼。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公司里的人見她就害怕，生怕哪句不經意的話、哪個不入她眼的姿勢，就成了她發難的理由。
前台經理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腰彎得快貼到大腿上，聲音都在抖：「夫、夫人……您怎麼親自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下去接您……」
上一個經理因為對她態度怠慢了些，第二天就被掃地出門。
宋昭霓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泛起一絲酸澀。
她在原來的世界裡，又何嘗不是這般，要看人臉色、要活得小心翼翼。
「你們忙吧，我先進去了。」
經理如蒙大赦，幾乎是撲過去按開了通往頂樓的專用電梯。
宋昭霓提著保溫桶，踏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徹底隔絕了裡面的視線，經理才敢直起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心裡直犯嘀咕：這祖宗今天怎麼這麼和氣？
電梯一路攀升，窗外的城市漸漸縮小。
整棟大樓的氣派與森嚴，都在無聲彰顯著趙家的地位。
電梯直達頂層。
門一開，外面的秘書辦立刻察覺到了動靜。
幾位資深秘書抬頭看見她手裡提著的食盒，皆是心頭一跳，誰也不敢上前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徑直走向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那是趙崇禮的辦公室。
陳薄眉頭擰緊，快步上前伸手攔住：「夫人，趙爺今日挺忙，如果您有事，只管吩咐我來辦。」
「我來給他送飯。」宋昭霓提了提手中的保溫桶。
陳薄的視線落在那略顯笨重的保溫桶上，神色微松，語氣帶著慣常的安撫：
「夫人，這種小事就不勞您親自跑了。」
「您若是看中了哪款包，或是想去哪裡逛逛，吩咐一聲，我立刻給您去辦。」
宋昭霓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中了趙崇禮，你去給我辦吧。」
陳薄：「……」
以往哪次不是要這要那的，要麼是要天價的珠寶，要麼是要在公司大鬧一場宣示主權。
今日這般安靜地提著個飯盒站在門口，反倒讓他心裡發毛，摸不准這位祖宗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陳薄，讓她進來。」辦公室里傳來男人暗沉的聲音。
陳薄側身開門，讓宋昭霓進去。
辦公室里，男人單手插兜，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背影挺拔冷峻。
身上是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裝三件套，馬甲將腰線收得極緊，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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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他並未回頭，只對著話筒冷聲交代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宋昭霓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趙崇禮這才緩緩轉身。
那張極其英俊卻也極其淡漠的臉，在看到她手裡的保溫桶上後，眼底詫異一閃而過。
宋昭霓走到沙發前的茶几旁，將保溫桶蓋子一一打開。
霎時間，飯菜溫潤的香氣在冷硬奢華的辦公室里慢慢散開，驅散了幾分那股常年不散的寒意。
「看我對你多好，親自給你送飯。過來趁熱吃，涼了對胃更不好。」
——等你哪天撐不住要閉眼的時候，千萬別拉我墊背，留我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