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得太美，也是罪過
在場的眾人，表情詭異。
前一秒還是母老虎，後一秒變成Hello Kitty。
「傷到哪裡了？」聽筒里傳來趙崇禮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嗚嗚嗚嗚。」
「哪裡都傷到了，好痛，老公要給我報仇……」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從臂彎縫隙里往對面瞄，咬字清晰地告狀：
「他們在警局裡囂張得很，說這一片的警察都得喊他們哥，根本沒人敢動他們……」
「老公，你趕緊給上級公安局長打電話，不然他們肯定又要找關係放人，我真的要被他們欺負死了……」
「他們跑不了，司機在外面等你。」電話那頭傳來轎車關門的聲音。
「好的老公，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
她乖巧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兜里一揣。
那副剛才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哭腔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亂掉的衣領，再看向對面那幾個光頭時，眼神里哪還有半點怯懦。
警察這時也惶恐地推門進來，臉上堆著笑，語氣比剛才軟了不止一截：「夫人，實在對不住，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讓您受驚了。」
「趙總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您放心，這些人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對面男人們一聽「趙總」，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麻煩了。」宋昭霓點點頭，帶著繡娘們往外走。
臨出門時，她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他：「我剛才說了，我老公是趙崇禮，你不信。」
光頭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筆錄室門口，言清姿倚著牆打著哈欠，她是接到宋昭霓電話後匆匆趕來的。
見她出來，言清姿直起身，繞著她轉了半圈，目光從頭掃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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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髮絲有點亂，那件棕色呢子外套上蹭了點灰，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半點傷來。
言清姿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外套。
「我說宋昭霓，你這『打得我好慘』、『渾身都疼』，就這？」
「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是幾點，耽誤我睡美容覺。」
「好言言，我這不怕解決不了，想讓你出面麼。」宋昭霓也沒想到趙崇禮剛下飛機，就接手了這事。
言清姿翻了個白眼，伸手替她拍掉外套上的灰：「行了，知道你這是搬出你老公這張王牌了。走吧，先送你回去，這事兒沒完，回頭你得請我吃一個月宵夜補回來。」
「嗯嗯。」
走廊盡頭，另一間詢問室的門正好打開。
幾個衣著光鮮的女人簇擁著出來，高跟鞋敲在地磚上，雜亂又刺耳。
走在最前面的是趙嫣然。
她那張一貫精緻的臉上，此刻多了一道紅痕，從左顴骨斜拉到下頜，像是被指甲硬生生划過去的。
她身後那幾個名媛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裙擺撕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襯裙；有人頭髮散了，髮膠凝成一縷一縷的；還有人手背上全是抓痕，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血絲。
徐語琴最後一個出來。
她傷得最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了皮，額角還有一塊紅腫，整個人狼狽得不像往日那個趾高氣揚的徐家大小姐。
她們看見宋昭霓和言清姿，幾張臉同時變了顏色。
宋昭霓不認識這些人，但看她們那緊繃又帶著幾分嫉恨的眼神，便知是圈內人。
言清姿看了眼徐語琴，便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其中一個穿著高定連衣裙的女孩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趙嫣然，看你這傷，打贏了？」
趙嫣然下巴一揚，那股子大小姐的傲勁兒又上來了：「那是，我可是一個打三個沒輸過。」
言清姿：「嘖，誇你一句就上天了。」
她們小時候都住在同一個大院裡，彼此早就熟透了。
宋昭霓的目光不由得在趙嫣然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圓圓的臉蛋，杏眼微挑，鼻樑秀挺，眉眼間跟趙崇禮有三分相似。
好像和原主的弟弟宋驍同歲，都是21歲。
趙嫣然問道：「你們怎麼在這，她又惹出什麼事了？」
宋昭霓雙手抱胸，倚在牆邊，聞言輕笑一聲：「長得太美，也是罪過。」
名媛們集體黑臉。
一段時間不見，宋昭霓的臉皮顯然更上一層樓。
徐語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可沒忘那筆帳。
「宋昭霓，你明明說店裡的旗袍免費送我，你居然真的跑去跟秦青山要錢？」
秦青山雖沒大聲斥責，卻也直白地說了句「買東西要學會付錢」。
話不重，但比當眾扇她一巴掌還難受。
宋昭霓語氣不咸不淡：「我沒說過這話。你沒錢又想要旗袍，編造這樣的話去賴帳，實屬……沒臉沒皮。」
徐語琴咬牙切齒，她沒證據，氣勢立馬弱了下去。
趙嫣然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弄：「原來還是個白吃狗啊，嘴也夠碎，手也夠賤。」
今天這架，就是因為徐語琴嘴欠。
在那兒陰陽怪氣地蛐蛐宋昭霓，那話難聽得連她都聽不下去，這才動的手。
她再不喜歡宋昭霓，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蹬鼻子上臉。
徐語琴：「趙嫣然，你嘴給我放尊重點！我好歹是你大哥兄弟的未婚妻。」
話剛落，一道身影走近。
是秦青山。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鏡片後的眼睛看不出情緒，但周身的氣壓明顯沉了下去，顯然心情不怎麼好。
「秦總。」在場幾人下意識喚了一聲，態度都比剛才打架時收斂了幾分。
「青山，你來了。」徐語琴急急伸出胳膊，把那些抓痕遞到他眼前，「你看趙嫣然把我抓的。」
秦青山並沒有看她，而是看言清姿，只見她垂著頭整理趙嫣然的衣領，看不出情緒。
他垂了垂眼，這才問趙嫣然：「哪裡受傷了？」
趙嫣然乖巧地喊了一聲：「青山哥，我沒事。」
她小時候怕那個冷麵寡言的大哥，偏偏又想要個哥哥疼，便天天跟在秦青山屁股後面跑。
這會兒見了，自然親熱。
徐語琴看著秦青山連餘光都沒分給自己的樣子，那股無名火直衝頭頂，也顧不得在場還有別人，尖聲道：
「秦青山，你不關心你未婚妻，反倒關心趙嫣然？你把我的臉面置於何地！」
秦青山眉頭微皺，正要說什麼，餘光掃到站在人群邊緣的宋昭霓。
他的視線在宋昭霓身上掃過，確認她確實沒缺胳膊少腿，才淡淡開口：「大嫂也跟她們打架了？」
徐語琴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的話，他當沒聽見，轉頭又關心宋昭霓。
秦青山一直不愛她。
這樁婚事是她爺爺用交情換來的，秦青山被秦家老爺子用命逼，這才促成了他們的婚事。
他一直想退婚，只是缺一個合適的由頭，她都知道。
前一秒還是母老虎，後一秒變成Hello Kitty。
「傷到哪裡了？」聽筒里傳來趙崇禮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嗚嗚嗚嗚。」
「哪裡都傷到了，好痛，老公要給我報仇……」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從臂彎縫隙里往對面瞄，咬字清晰地告狀：
「他們在警局裡囂張得很，說這一片的警察都得喊他們哥，根本沒人敢動他們……」
「老公，你趕緊給上級公安局長打電話，不然他們肯定又要找關係放人，我真的要被他們欺負死了……」
「他們跑不了，司機在外面等你。」電話那頭傳來轎車關門的聲音。
「好的老公，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
她乖巧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兜里一揣。
那副剛才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哭腔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亂掉的衣領，再看向對面那幾個光頭時，眼神里哪還有半點怯懦。
警察這時也惶恐地推門進來，臉上堆著笑，語氣比剛才軟了不止一截：「夫人，實在對不住，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讓您受驚了。」
「趙總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您放心，這些人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對面男人們一聽「趙總」，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麻煩了。」宋昭霓點點頭，帶著繡娘們往外走。
臨出門時，她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他：「我剛才說了，我老公是趙崇禮，你不信。」
光頭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筆錄室門口，言清姿倚著牆打著哈欠，她是接到宋昭霓電話後匆匆趕來的。
見她出來，言清姿直起身，繞著她轉了半圈，目光從頭掃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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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髮絲有點亂，那件棕色呢子外套上蹭了點灰，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半點傷來。
言清姿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外套。
「我說宋昭霓，你這『打得我好慘』、『渾身都疼』，就這？」
「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是幾點，耽誤我睡美容覺。」
「好言言，我這不怕解決不了，想讓你出面麼。」宋昭霓也沒想到趙崇禮剛下飛機，就接手了這事。
言清姿翻了個白眼，伸手替她拍掉外套上的灰：「行了，知道你這是搬出你老公這張王牌了。走吧，先送你回去，這事兒沒完，回頭你得請我吃一個月宵夜補回來。」
「嗯嗯。」
走廊盡頭，另一間詢問室的門正好打開。
幾個衣著光鮮的女人簇擁著出來，高跟鞋敲在地磚上，雜亂又刺耳。
走在最前面的是趙嫣然。
她那張一貫精緻的臉上，此刻多了一道紅痕，從左顴骨斜拉到下頜，像是被指甲硬生生划過去的。
她身後那幾個名媛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裙擺撕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襯裙；有人頭髮散了，髮膠凝成一縷一縷的；還有人手背上全是抓痕，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血絲。
徐語琴最後一個出來。
她傷得最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了皮，額角還有一塊紅腫，整個人狼狽得不像往日那個趾高氣揚的徐家大小姐。
她們看見宋昭霓和言清姿，幾張臉同時變了顏色。
宋昭霓不認識這些人，但看她們那緊繃又帶著幾分嫉恨的眼神，便知是圈內人。
言清姿看了眼徐語琴，便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其中一個穿著高定連衣裙的女孩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趙嫣然，看你這傷，打贏了？」
趙嫣然下巴一揚，那股子大小姐的傲勁兒又上來了：「那是，我可是一個打三個沒輸過。」
言清姿：「嘖，誇你一句就上天了。」
她們小時候都住在同一個大院裡，彼此早就熟透了。
宋昭霓的目光不由得在趙嫣然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圓圓的臉蛋，杏眼微挑，鼻樑秀挺，眉眼間跟趙崇禮有三分相似。
好像和原主的弟弟宋驍同歲，都是21歲。
趙嫣然問道：「你們怎麼在這，她又惹出什麼事了？」
宋昭霓雙手抱胸，倚在牆邊，聞言輕笑一聲：「長得太美，也是罪過。」
名媛們集體黑臉。
一段時間不見，宋昭霓的臉皮顯然更上一層樓。
徐語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可沒忘那筆帳。
「宋昭霓，你明明說店裡的旗袍免費送我，你居然真的跑去跟秦青山要錢？」
秦青山雖沒大聲斥責，卻也直白地說了句「買東西要學會付錢」。
話不重，但比當眾扇她一巴掌還難受。
宋昭霓語氣不咸不淡：「我沒說過這話。你沒錢又想要旗袍，編造這樣的話去賴帳，實屬……沒臉沒皮。」
徐語琴咬牙切齒，她沒證據，氣勢立馬弱了下去。
趙嫣然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弄：「原來還是個白吃狗啊，嘴也夠碎，手也夠賤。」
今天這架，就是因為徐語琴嘴欠。
在那兒陰陽怪氣地蛐蛐宋昭霓，那話難聽得連她都聽不下去，這才動的手。
她再不喜歡宋昭霓，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蹬鼻子上臉。
徐語琴：「趙嫣然，你嘴給我放尊重點！我好歹是你大哥兄弟的未婚妻。」
話剛落，一道身影走近。
是秦青山。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鏡片後的眼睛看不出情緒，但周身的氣壓明顯沉了下去，顯然心情不怎麼好。
「秦總。」在場幾人下意識喚了一聲，態度都比剛才打架時收斂了幾分。
「青山，你來了。」徐語琴急急伸出胳膊，把那些抓痕遞到他眼前，「你看趙嫣然把我抓的。」
秦青山並沒有看她，而是看言清姿，只見她垂著頭整理趙嫣然的衣領，看不出情緒。
他垂了垂眼，這才問趙嫣然：「哪裡受傷了？」
趙嫣然乖巧地喊了一聲：「青山哥，我沒事。」
她小時候怕那個冷麵寡言的大哥，偏偏又想要個哥哥疼，便天天跟在秦青山屁股後面跑。
這會兒見了，自然親熱。
徐語琴看著秦青山連餘光都沒分給自己的樣子，那股無名火直衝頭頂，也顧不得在場還有別人，尖聲道：
「秦青山，你不關心你未婚妻，反倒關心趙嫣然？你把我的臉面置於何地！」
秦青山眉頭微皺，正要說什麼，餘光掃到站在人群邊緣的宋昭霓。
他的視線在宋昭霓身上掃過，確認她確實沒缺胳膊少腿，才淡淡開口：「大嫂也跟她們打架了？」
徐語琴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的話，他當沒聽見，轉頭又關心宋昭霓。
秦青山一直不愛她。
這樁婚事是她爺爺用交情換來的，秦青山被秦家老爺子用命逼，這才促成了他們的婚事。
他一直想退婚，只是缺一個合適的由頭，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