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他的生日
宋昭霓抬手輕拍他一下，眉眼帶羞嬌嗔：「正經一點。」
她丟下那個還在低笑的男人，伸手推開臥室的門。
一眼，便撞見了那片盛大而靜謐的白。
落地窗的角落，那潔白的婚紗被罩在巨大的弧形玻璃罩中。
款式竟和最後一場演奏時穿的旗袍一脈相承，只是婚紗版型更為隆重盛大，輕紗飄逸靈動，添了幾分極致浪漫。
層層長的裙擺被專用展架托起，如雲絮堆疊，又似凝固的瀑布懸停在半空。
太美了。
只是……
她回頭，望向正踏進來的男人：「為什麼要擺在這兒？怎麼不收進衣帽間？」
趙崇禮從身後擁住她，下頜擱在她肩窩，視線與她一同落在那片純白上：「放在這兒，我晚上能睡著些。」
安眠藥太苦，苦得每次都會皺眉頭。
它是這屋裡唯一的甜。
每晚看著它，他才覺得這屋子是熱的，這夜不是虛的。
他才敢閉眼，才敢承認……原來他開始怕黑了。
宋昭霓雙眼半掀，眸光裹著滿滿的心疼。
她反手揪住他的領帶，將他的頭按向自己頸窩：「那就放在這兒吧，我和它一起陪著你。」
「好。」
她沒有試婚紗。
她想把這份驚心動魄的白，完整地留到四月十二那天。
留到婚禮儀式之上，留到她在漫天賓客面前，成為他名正言順的新娘。
那才是這襲婚紗，該有的隆重。
-
時間過得很快，像指縫裡漏下的細沙。
這段日子，宋昭霓很忙。
忙著陪苗蘭逛街掃貨，忙著聽燕秋絮叨家常，把那些年缺席的時光一點點補回來。
當然，最忙的，還是和趙崇禮。
補拍完室外婚紗照後，這人要把欠下的熱戀全部討回來。
忙著在晨光里被他吻醒，忙著在夜色中被他擁眠。
忙著把那些年錯過的擁抱、親吻、耳鬢廝磨，不分晝夜地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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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腰酸腿軟，忙到她偶爾會紅著眼瞪他，卻被他低頭吞掉所有抗議。
轉眼又到年後，『玉姿』旗袍店。
宋昭霓給她們帶了很多過年禮品，每人一份。
店裡還是那些人，一個都不少。
她走後，趙崇禮有派人好好打理。
辦公室里，言清姿三歲的小女兒正趴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玩得不亦樂乎。
宋昭霓坐在辦公椅上，雙手捧著果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團小萌物，眼底都快溢出羨慕的光了。
誰能想到她先結的婚，結果言清姿先生得孩子。
「看不出，你真會生。」她側頭，撞了下倚在桌邊的言清姿肩膀，「瞧瞧這眉眼，這氣質，簡直就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言清姿揚起下巴，一臉傲嬌地撩了撩頭髮：「那可不，我基因擺在這兒呢。」
宋昭霓無奈睨了她一眼，敷衍地應和：「是是是，基因好，行了吧？」
「我要是生個兒子就好了，」言清姿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個小糰子，開始暢想，「將來正好娶你女兒，親上加親。」
宋昭霓一聽這話，下意識地捂了捂尚且平坦的小腹：「想娶我女兒？沒門。」
趙崇禮停藥一個月後，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代謝的差不多了，可以要孩子，所以最近都沒戴措施。
「什麼意思？」言清姿震驚地轉過頭，滿臉難以置信，「你瞧不起我？我兒子怎麼了？基因差嗎？」
宋昭霓慢悠悠地抿了口果汁，語氣裡帶著一種老母親未雨綢繆的煩躁。
「我是怕我女兒受委屈。你想啊，小兩口一鬧彆扭，我想拎著菜刀去罵街，還得先看看你臉色，這哪裡是岳母，這簡直是簽了不平等條約！」
「嗐，我兒子我送你了！歸你所有，打罵隨你，死了都算我的！」
言清姿大手一揮，目光唰地掃向宋昭霓護著小腹的手，眼神犀利，「……等等，你這護肚子的姿勢，有了？」
宋昭霓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我感覺應該沒有，時間太短。」
「那就慢慢來，天天做，總有一天能中獎。」言清姿眼珠一轉，又開始撮合，「說真的，要是你生個兒子，正好配我女兒，老話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多般配。」
宋昭霓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嗆得直咳：「咳咳……你這親家是非當不可了？」
「誰讓你和趙崇禮底子這麼好，這麼優質的基因，我不得提前預定上？」
「看我未來兒子吧，他同意我就沒意見。」
「有我在保准同意，就沒有我撮不成的姻緣。」
聽後，宋昭霓怎麼有種，兒子掉進賊坑的感覺？
言清姿隨口問道：「對了，你給你老公準備什麼生日禮物了？我每次給青山挑禮物都愁到頭大，不準備還得挨他折騰。」
「生日？」宋昭霓一愣，明顯沒反應過來。
「不是吧，你該不會壓根忘了？」言清姿詫異，「今天是趙崇禮生日，青山早上還跟我說，今天咱們肯定聚不成，趙崇禮鐵定要留著跟你二人獨處。」
這話一落，宋昭霓忽然想起六年前的同一天。
那天他難得早早回家，親手做了滿滿一桌晚飯，全程隻字不提生日，她當時也半點沒往這上面琢磨。
後來兩人分開，她為了少疼一點，刻意把所有和他有關的記憶全都壓在心底。
言清姿賊兮兮地出主意：「沒準備禮物好辦，穿得漂亮少點，再親手給他做一桌菜，美色美食雙雙拿捏，這禮物絕對夠硬。」
宋昭霓：「……」
幾秒過後，她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我先走了。」
她拎起包起身就走，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下樓，取車，一路油門踩得又穩又急。
La Perla店。
宋昭霓口罩遮得嚴實，碎發垂下來擋著大半張臉，生怕被人認出來。
她如今是公眾人物，要是被拍到來買這類情趣衣物，真的沒臉見人。
架上的款式琳琅滿目，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出。
薄如蟬翼的紗，綁帶錯綜的結，還有幾乎只用幾根細帶子支撐的「設計」。
年輕女店員拿著一件酒紅色的吊帶裙湊過來，正規正矩介紹：「小姐，這款不止面料半透、性感，關鍵是……好撕。真絲縫合點都做了特殊處理，一扯就開，不費力氣。」
宋昭霓耳根一下子發燙，強裝鎮定點了點頭，伸手拎起那件仔細打量。
薄紗在她指間晃動，她仿佛已經看見趙崇禮眼底暗下去的光，以及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是如何精準地找到那些縫合點，然後……
「就這件。」
她丟下那個還在低笑的男人，伸手推開臥室的門。
一眼，便撞見了那片盛大而靜謐的白。
落地窗的角落，那潔白的婚紗被罩在巨大的弧形玻璃罩中。
款式竟和最後一場演奏時穿的旗袍一脈相承，只是婚紗版型更為隆重盛大，輕紗飄逸靈動，添了幾分極致浪漫。
層層長的裙擺被專用展架托起，如雲絮堆疊，又似凝固的瀑布懸停在半空。
太美了。
只是……
她回頭，望向正踏進來的男人：「為什麼要擺在這兒？怎麼不收進衣帽間？」
趙崇禮從身後擁住她，下頜擱在她肩窩，視線與她一同落在那片純白上：「放在這兒，我晚上能睡著些。」
安眠藥太苦，苦得每次都會皺眉頭。
它是這屋裡唯一的甜。
每晚看著它，他才覺得這屋子是熱的，這夜不是虛的。
他才敢閉眼，才敢承認……原來他開始怕黑了。
宋昭霓雙眼半掀，眸光裹著滿滿的心疼。
她反手揪住他的領帶，將他的頭按向自己頸窩：「那就放在這兒吧，我和它一起陪著你。」
「好。」
她沒有試婚紗。
她想把這份驚心動魄的白，完整地留到四月十二那天。
留到婚禮儀式之上，留到她在漫天賓客面前，成為他名正言順的新娘。
那才是這襲婚紗，該有的隆重。
-
時間過得很快，像指縫裡漏下的細沙。
這段日子，宋昭霓很忙。
忙著陪苗蘭逛街掃貨，忙著聽燕秋絮叨家常，把那些年缺席的時光一點點補回來。
當然，最忙的，還是和趙崇禮。
補拍完室外婚紗照後，這人要把欠下的熱戀全部討回來。
忙著在晨光里被他吻醒，忙著在夜色中被他擁眠。
忙著把那些年錯過的擁抱、親吻、耳鬢廝磨，不分晝夜地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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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腰酸腿軟，忙到她偶爾會紅著眼瞪他，卻被他低頭吞掉所有抗議。
轉眼又到年後，『玉姿』旗袍店。
宋昭霓給她們帶了很多過年禮品，每人一份。
店裡還是那些人，一個都不少。
她走後，趙崇禮有派人好好打理。
辦公室里，言清姿三歲的小女兒正趴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玩得不亦樂乎。
宋昭霓坐在辦公椅上，雙手捧著果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團小萌物，眼底都快溢出羨慕的光了。
誰能想到她先結的婚，結果言清姿先生得孩子。
「看不出，你真會生。」她側頭，撞了下倚在桌邊的言清姿肩膀，「瞧瞧這眉眼，這氣質，簡直就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言清姿揚起下巴，一臉傲嬌地撩了撩頭髮：「那可不，我基因擺在這兒呢。」
宋昭霓無奈睨了她一眼，敷衍地應和：「是是是，基因好，行了吧？」
「我要是生個兒子就好了，」言清姿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個小糰子，開始暢想，「將來正好娶你女兒，親上加親。」
宋昭霓一聽這話，下意識地捂了捂尚且平坦的小腹：「想娶我女兒？沒門。」
趙崇禮停藥一個月後，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代謝的差不多了，可以要孩子，所以最近都沒戴措施。
「什麼意思？」言清姿震驚地轉過頭，滿臉難以置信，「你瞧不起我？我兒子怎麼了？基因差嗎？」
宋昭霓慢悠悠地抿了口果汁，語氣裡帶著一種老母親未雨綢繆的煩躁。
「我是怕我女兒受委屈。你想啊，小兩口一鬧彆扭，我想拎著菜刀去罵街，還得先看看你臉色，這哪裡是岳母，這簡直是簽了不平等條約！」
「嗐，我兒子我送你了！歸你所有，打罵隨你，死了都算我的！」
言清姿大手一揮，目光唰地掃向宋昭霓護著小腹的手，眼神犀利，「……等等，你這護肚子的姿勢，有了？」
宋昭霓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我感覺應該沒有，時間太短。」
「那就慢慢來，天天做，總有一天能中獎。」言清姿眼珠一轉，又開始撮合，「說真的，要是你生個兒子，正好配我女兒，老話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多般配。」
宋昭霓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嗆得直咳：「咳咳……你這親家是非當不可了？」
「誰讓你和趙崇禮底子這麼好，這麼優質的基因，我不得提前預定上？」
「看我未來兒子吧，他同意我就沒意見。」
「有我在保准同意，就沒有我撮不成的姻緣。」
聽後，宋昭霓怎麼有種，兒子掉進賊坑的感覺？
言清姿隨口問道：「對了，你給你老公準備什麼生日禮物了？我每次給青山挑禮物都愁到頭大，不準備還得挨他折騰。」
「生日？」宋昭霓一愣，明顯沒反應過來。
「不是吧，你該不會壓根忘了？」言清姿詫異，「今天是趙崇禮生日，青山早上還跟我說，今天咱們肯定聚不成，趙崇禮鐵定要留著跟你二人獨處。」
這話一落，宋昭霓忽然想起六年前的同一天。
那天他難得早早回家，親手做了滿滿一桌晚飯，全程隻字不提生日，她當時也半點沒往這上面琢磨。
後來兩人分開，她為了少疼一點，刻意把所有和他有關的記憶全都壓在心底。
言清姿賊兮兮地出主意：「沒準備禮物好辦，穿得漂亮少點，再親手給他做一桌菜，美色美食雙雙拿捏，這禮物絕對夠硬。」
宋昭霓：「……」
幾秒過後，她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我先走了。」
她拎起包起身就走，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下樓，取車，一路油門踩得又穩又急。
La Perla店。
宋昭霓口罩遮得嚴實，碎發垂下來擋著大半張臉，生怕被人認出來。
她如今是公眾人物，要是被拍到來買這類情趣衣物，真的沒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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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如蟬翼的紗，綁帶錯綜的結，還有幾乎只用幾根細帶子支撐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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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霓耳根一下子發燙，強裝鎮定點了點頭，伸手拎起那件仔細打量。
薄紗在她指間晃動，她仿佛已經看見趙崇禮眼底暗下去的光，以及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是如何精準地找到那些縫合點，然後……
「就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