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醋意會有，但壓得住。」
宋驍渾身一僵，條件反射般鬆手。
失重的瞬間，趙崇禮及時抬手，穩穩將落下來的宋昭霓接入懷中，餘光冷掃了一眼旁邊的宋驍，醋意藏在平靜的語氣里：「我的人，不准亂抱。」
宋驍悻悻撓頭，立馬退到一邊，舉著手機認慫：「懂了懂了，姐夫我不抱了！明年紅包千萬別扣！」
客廳里響起一陣鬨笑，苗蘭笑著搖頭，這醋意滿滿的模樣，倒更顯趙崇禮對女兒的上心。
苗蘭朝宋昭霓開口道：「霓霓，你先帶崇禮上樓回你房間歇會兒，午飯做好了我再喊你們下來吃。」
「好。」
宋昭霓從他懷裡跳下來，牽住趙崇禮的手，往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趙崇禮是第一次進她的閨房，他沒有隨意走動，每一處都看得很認真。
視線落在床頭柜上那架小巧精緻的模型鋼琴。
「倒是忘記給你準備鋼琴了。」
宋昭霓看他：「那你準備吧，以後我彈給你聽。」
「好。」
「現在想聽嗎，樓上有鋼琴。」
「走吧。」
趙崇禮跟著她踏上三樓，推開一間房門。
一架純白色鋼琴靜靜靠放在落地窗旁。
宋昭霓走過去掀開琴蓋，側身落座於琴凳上。
她偏過頭看向身後的男人：「你想聽什麼？」
趙崇禮走到她身側站定，目光溫柔鎖住她的側臉：「夢中的婚禮，會嗎？」
「會。」
宋昭霓頷首，纖細漂亮的十指輕輕搭在微涼的黑白琴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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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舒緩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趙崇禮雙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而非鋼琴。
她彈琴的時候，氣質很特別。
一種洗盡鉛華後的沉靜與溫柔，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光里，悄悄漾開一圈無人知曉的心動漣漪。
一曲結束，她問道：「好聽嗎？」
「好聽。」趙崇禮誇讚道。
琴架一側擺放著一個小圓幾，上面堆疊著許多泛黃的舊琴譜。
趙崇禮隨手抽出一疊，指尖翻動間，一張紙忽然從中滑落，輕飄飄地跌落在他鋥亮的皮鞋邊。
紙張背面朝下，看著只是一張空白A4紙。
他彎腰拾起，順手將紙翻了過來。
原來是一張列印的數學捲紙，上面印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和幾何圖形。
但吸引他目光的，是試卷邊緣那幾行手寫的、字跡潦草卻溫柔的對話。
【小笨蛋，得數寫錯了。】
【你才笨蛋，肚子疼，分心了(╥_╥)】
【還有二十分鐘放學，能堅持嗎？不行就請假。】
【不差這點時間了，我趴著能好點。】
【我手挺熱的，要不要給你捂著？】
對話終止於此。
見他遲遲不說話，宋昭霓不明所以地湊上前：「這是什麼曲子？我可以彈給你聽。」
當看清捲紙上那段青澀對話時，她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觀察他的神情。
他很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過分，只沉聲囑咐：「以後不准吃生冷冰鎮的東西。你有宮寒，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宋昭霓知道自己有宮寒，只是沒放在心上：「你怎麼知道的？」
趙崇禮將那張捲紙仔細折整齊，重新夾回琴譜夾層里：「馮亦傑昨天扶你的時候，碰到你的脈搏了。」
他沒有撕掉，反而還好好放起來。
換作旁人撞見這種事，多半會吃醋較真，要麼直接撕掉，要麼追著刨根問底當年那人有沒有真給她捂過肚子。
宋昭霓不禁問道：「你不想知道他有沒有捂過嗎？」
趙崇禮將琴譜放回原位，看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敷衍：「我希望他捂過，只要結果是你沒那麼疼，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長腿一彎，他坐在琴凳上，伸手把她拽到自己腿上圈牢。
「醋意會有，但壓得住。」
「我年紀擺在這，不會跟半大少年一樣困在情緒里出不來。」
「我只想成為你的靠山，有能力為你托底，有肩膀為你分擔，有經驗為你引路。」
「在你疼的時候，我只要結果。」
「誰能讓你不疼，我就認誰的情。至於過程如何、是誰在場，都不重要。」
「解決問題遠比製造問題重要，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
他低頭看她，語氣柔了半度：「記住了？」
宋昭霓小雞琢米似的點頭：「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沒讓他捂。那時候臉皮薄，實在不好意思。」
趙崇禮捏了捏她臉龐：「下次學聰明點，該利用就利用。」
宋昭霓聲音軟軟的，黏在他懷裡呢喃：「那我利用你，疼了找你，冷了抱你、餓了你餵、不開心了讓你哄。」
苗蘭說的對，趙崇禮比安景熠更適合自己。
如今發現，「適合」這兩個字原來也會讓人心悸。
大掌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趙崇禮像哄小孩子似的：「好。」
窩在他懷裡賴了會兒，她貪戀他身上的氣息，安穩得讓人確信，縱然天塌下來，他也會替她頂著。
中午吃完飯，陪父母打了一下午麻將。
趙崇禮一直坐在她身後看牌，手臂隨意地搭在她椅背上，偶爾遞過去一顆剝好的水果，或是餵她喝點溫水。
全程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甚至有工作電話進來，他也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按掉，發條信息回過去一律推遲。
待到晚上才離開。
-
第二天，兩人準時到了醫院。
全套檢查做完後，宋昭霓問醫生：「我這種宮寒程度，受孕概率會很低嗎？」
醫生客觀解釋：「目前情況不算嚴重，自然受孕機率不會大幅下降。日常嚴格避開生冷飲食，做好小腹保暖，儘量少穿露臍裝，堅持服藥調理，症狀會逐步改善。」
趙崇禮：「醫生，我們一直在備孕，距離同房大概十天，想先查下有沒有懷孕，再決定後續喝藥。」
醫生：「可以抽血查HCG，這是目前最早能測出是否受孕的方式。」
「麻煩安排下。」
「好的。」
很快，護士便領著宋昭霓去往檢驗科。
趙崇禮站在走廊盡頭的大玻璃窗前等著。
宋昭霓抽完血出來，走到他身邊，「你覺得懷孕的可能性大嗎？」
趙崇禮挽起她的袖口查看針孔，護士手法輕柔，只留下一點淡紅印子。
「不大。」他放下袖口，整理好。
宋昭霓笑了，心裡其實早有答案，卻還是順著問道：「怎麼這麼肯定？」
「我們上床次數不多，再加上你宮寒，自然受孕的概率本就偏低。」趙崇禮低聲解釋：「讓你抽血，只是不想漏掉那萬分之一的意外，我不敢拿孩子冒險。」
她也是這麼想的，挽住他的胳膊往消化科方向走：「報告還要等兩個小時，反正都來醫院了，順便再給你做個胃部檢查。」
趙崇禮沒有推辭。
一番細緻檢查下來，所有指標全部落在正常區間，胃部沒有任何病變隱患。
宋昭霓覺得可能是因為她不在，他沒有好好吃飯，最後才得了癌症。
現在她回來了，他也在好好吃飯，所以結果應該是真的改變了。
兩人又折返檢驗科取血檢報告。
結果不出所料，HCG數值未升高，她並沒有懷孕。
醫生敲定調理宮寒的中藥，趙崇禮結清藥費，兩人拎著藥袋一同走出醫院。
失重的瞬間，趙崇禮及時抬手，穩穩將落下來的宋昭霓接入懷中，餘光冷掃了一眼旁邊的宋驍，醋意藏在平靜的語氣里：「我的人，不准亂抱。」
宋驍悻悻撓頭，立馬退到一邊，舉著手機認慫：「懂了懂了，姐夫我不抱了！明年紅包千萬別扣！」
客廳里響起一陣鬨笑，苗蘭笑著搖頭，這醋意滿滿的模樣，倒更顯趙崇禮對女兒的上心。
苗蘭朝宋昭霓開口道：「霓霓，你先帶崇禮上樓回你房間歇會兒，午飯做好了我再喊你們下來吃。」
「好。」
宋昭霓從他懷裡跳下來，牽住趙崇禮的手，往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趙崇禮是第一次進她的閨房，他沒有隨意走動，每一處都看得很認真。
視線落在床頭柜上那架小巧精緻的模型鋼琴。
「倒是忘記給你準備鋼琴了。」
宋昭霓看他：「那你準備吧，以後我彈給你聽。」
「好。」
「現在想聽嗎，樓上有鋼琴。」
「走吧。」
趙崇禮跟著她踏上三樓，推開一間房門。
一架純白色鋼琴靜靜靠放在落地窗旁。
宋昭霓走過去掀開琴蓋，側身落座於琴凳上。
她偏過頭看向身後的男人：「你想聽什麼？」
趙崇禮走到她身側站定，目光溫柔鎖住她的側臉：「夢中的婚禮，會嗎？」
「會。」
宋昭霓頷首，纖細漂亮的十指輕輕搭在微涼的黑白琴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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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舒緩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趙崇禮雙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而非鋼琴。
她彈琴的時候，氣質很特別。
一種洗盡鉛華後的沉靜與溫柔，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光里，悄悄漾開一圈無人知曉的心動漣漪。
一曲結束，她問道：「好聽嗎？」
「好聽。」趙崇禮誇讚道。
琴架一側擺放著一個小圓幾，上面堆疊著許多泛黃的舊琴譜。
趙崇禮隨手抽出一疊，指尖翻動間，一張紙忽然從中滑落，輕飄飄地跌落在他鋥亮的皮鞋邊。
紙張背面朝下，看著只是一張空白A4紙。
他彎腰拾起，順手將紙翻了過來。
原來是一張列印的數學捲紙，上面印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和幾何圖形。
但吸引他目光的，是試卷邊緣那幾行手寫的、字跡潦草卻溫柔的對話。
【小笨蛋，得數寫錯了。】
【你才笨蛋，肚子疼，分心了(╥_╥)】
【還有二十分鐘放學，能堅持嗎？不行就請假。】
【不差這點時間了，我趴著能好點。】
【我手挺熱的，要不要給你捂著？】
對話終止於此。
見他遲遲不說話，宋昭霓不明所以地湊上前：「這是什麼曲子？我可以彈給你聽。」
當看清捲紙上那段青澀對話時，她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觀察他的神情。
他很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過分，只沉聲囑咐：「以後不准吃生冷冰鎮的東西。你有宮寒，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宋昭霓知道自己有宮寒，只是沒放在心上：「你怎麼知道的？」
趙崇禮將那張捲紙仔細折整齊，重新夾回琴譜夾層里：「馮亦傑昨天扶你的時候，碰到你的脈搏了。」
他沒有撕掉，反而還好好放起來。
換作旁人撞見這種事，多半會吃醋較真，要麼直接撕掉，要麼追著刨根問底當年那人有沒有真給她捂過肚子。
宋昭霓不禁問道：「你不想知道他有沒有捂過嗎？」
趙崇禮將琴譜放回原位，看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敷衍：「我希望他捂過，只要結果是你沒那麼疼，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長腿一彎，他坐在琴凳上，伸手把她拽到自己腿上圈牢。
「醋意會有，但壓得住。」
「我年紀擺在這，不會跟半大少年一樣困在情緒里出不來。」
「我只想成為你的靠山，有能力為你托底，有肩膀為你分擔，有經驗為你引路。」
「在你疼的時候，我只要結果。」
「誰能讓你不疼，我就認誰的情。至於過程如何、是誰在場，都不重要。」
「解決問題遠比製造問題重要，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
他低頭看她，語氣柔了半度：「記住了？」
宋昭霓小雞琢米似的點頭：「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沒讓他捂。那時候臉皮薄，實在不好意思。」
趙崇禮捏了捏她臉龐：「下次學聰明點，該利用就利用。」
宋昭霓聲音軟軟的，黏在他懷裡呢喃：「那我利用你，疼了找你，冷了抱你、餓了你餵、不開心了讓你哄。」
苗蘭說的對，趙崇禮比安景熠更適合自己。
如今發現，「適合」這兩個字原來也會讓人心悸。
大掌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趙崇禮像哄小孩子似的：「好。」
窩在他懷裡賴了會兒，她貪戀他身上的氣息，安穩得讓人確信，縱然天塌下來，他也會替她頂著。
中午吃完飯，陪父母打了一下午麻將。
趙崇禮一直坐在她身後看牌，手臂隨意地搭在她椅背上，偶爾遞過去一顆剝好的水果，或是餵她喝點溫水。
全程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甚至有工作電話進來，他也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按掉，發條信息回過去一律推遲。
待到晚上才離開。
-
第二天，兩人準時到了醫院。
全套檢查做完後，宋昭霓問醫生：「我這種宮寒程度，受孕概率會很低嗎？」
醫生客觀解釋：「目前情況不算嚴重，自然受孕機率不會大幅下降。日常嚴格避開生冷飲食，做好小腹保暖，儘量少穿露臍裝，堅持服藥調理，症狀會逐步改善。」
趙崇禮：「醫生，我們一直在備孕，距離同房大概十天，想先查下有沒有懷孕，再決定後續喝藥。」
醫生：「可以抽血查HCG，這是目前最早能測出是否受孕的方式。」
「麻煩安排下。」
「好的。」
很快，護士便領著宋昭霓去往檢驗科。
趙崇禮站在走廊盡頭的大玻璃窗前等著。
宋昭霓抽完血出來，走到他身邊，「你覺得懷孕的可能性大嗎？」
趙崇禮挽起她的袖口查看針孔，護士手法輕柔，只留下一點淡紅印子。
「不大。」他放下袖口，整理好。
宋昭霓笑了，心裡其實早有答案，卻還是順著問道：「怎麼這麼肯定？」
「我們上床次數不多，再加上你宮寒，自然受孕的概率本就偏低。」趙崇禮低聲解釋：「讓你抽血，只是不想漏掉那萬分之一的意外，我不敢拿孩子冒險。」
她也是這麼想的，挽住他的胳膊往消化科方向走：「報告還要等兩個小時，反正都來醫院了，順便再給你做個胃部檢查。」
趙崇禮沒有推辭。
一番細緻檢查下來，所有指標全部落在正常區間，胃部沒有任何病變隱患。
宋昭霓覺得可能是因為她不在，他沒有好好吃飯，最後才得了癌症。
現在她回來了，他也在好好吃飯，所以結果應該是真的改變了。
兩人又折返檢驗科取血檢報告。
結果不出所料，HCG數值未升高，她並沒有懷孕。
醫生敲定調理宮寒的中藥，趙崇禮結清藥費，兩人拎著藥袋一同走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