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婚後，我愛上了她
心都是肉做的，怎麼會不痛呢？
可依賴大於這一切。
這些道理，程姚早在離婚後又反覆想起前妻時，掙扎的想明白了。
但第一次聽到視頻里，沈清禾那陌生的腔調，程姚卻仍覺萬箭穿心。
—
謝儀不懂程姚內心的彎彎繞繞，她捧著酒杯，任由冰涼的涼意滲透進掌心。
謝儀：「為什麼？」
「姚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程姚在學院裡，雖然對很多欺負她的人都不聞不問，但只要觸及到程姚在乎的，卻沒幾個有好下場。
現在程姚怎麼褪去了愛憎分明，留下忍耐和接納。
不應該是這樣的。
程姚：「我以前是怎樣的人？」
她和謝小姐的相見，也只不過是在那個音樂教室，短暫的十幾分鐘內。
程姚不知道謝儀為什麼可以義無反顧的愛上她，並且痴戀十多年。
這種愛是依賴的，是幻夢的，甚至有可能只是感激之情，並非出於歡喜。
畢竟，沒有相處，何來相愛呢？
謝儀答不上來話，她只輕輕搖頭，好似在回憶自己一整個少女時期的悸動：「很勇敢，不會讓自己受半分委屈。」
程姚抿著唇。
終究沒有選擇欺騙，而是對這人坦誠了自己心底卑劣的想法。
程姚：「剛開始，我確實很排斥沈清禾。」
「但我想謝小姐你也知道，我的母親嫁給林聰，她所有的優渥生活都來自於那個男人，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的外公外婆，也是得到了林聰引薦的醫院和大力支持，才能夠順利痊癒療養。」
「這些前提條件，讓我沒辦法反抗這次相親。」
近年來，關於經濟獨立的話題只高不低，程姚深感其中道理。
這也是為什麼她寧願放下身段乞求沈清禾幫忙隱瞞身份，好讓她進入公司實習，從基層干起，累積工作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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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程姚還沒來得及找工作，身上所有的積蓄，也不過那一輛豐田和幾萬塊錢。
雖然她在林氏實習工作了蠻久，可卻並沒有學到真正有用的。
「一開始結婚，我們並不相愛。」
程姚想起自己和沈清禾的新婚夜，可謂是劍拔弩張。
程姚被捆了幾個小時，而她也不甘示弱，回扇了沈清禾這病弱之人一巴掌。
兩人你來我往，誰都不落下風。
程姚當時想過，她已經答應繼父去結婚，但如果妻子不是個良人，她也不會全然做到忍讓。
她是欠林聰。
可這份情誼不應該用程姚一生來償還。
謝儀聽到程姚講至此刻時，手心悄悄捧緊了咖啡杯，她止不住的想，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出現，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可是……以程姚這正直木頭的樣子，大概也不會被她引誘上鉤。
程姚：「但隨著日漸相處……」
程姚抬眸，黑色的眼眸中是坦蕩的愛意，沒有半分遮掩：「婚後，我愛上了她。」
程姚不知道沈清禾對自己的愛意有多深，她總是這樣笨拙，猜不透喜歡人的心理活動。
可人不就是這樣嗎？
沒有萬能的讀心術，沒有極高超的心理解剖術。
只能一點一點笨拙的同愛人磨合，直到兩人身上的每一點破習慣，都能夠互相接納、容忍。
—
結束會議。
沈清禾回程的路上一直在想，似乎永遠都是程姚邀請她去她家。
既然自己也已經有了想要復婚的念頭，那也應該將心房為某人敞得更大些。
今夜，邀請程姚回家吧。
心底的念頭一閃而過，便濃郁到壓也壓住。
沈清禾看一眼手腕上的腕錶，確信此時此刻，程姚已經完成了工作。
沈清禾便調轉了腳步，她叮囑江鴛：「去通知程姚，我晚上會找她。」
江鴛：……
江鴛對於淪為這小情侶之間的傳話筒，那是半點怨言都不敢有的。
反正無論現在多忙碌，江鴛這位錢性戀，看到發的獎金時，都可以瞬間痊癒。
江鴛：「好的，小沈總。」
江鴛接過命令，去了程姚所在的辦公室。
可她仔細搜羅一圈，沒看到人，索性又叫在食堂的幾位同事幫忙找尋一圈，卻還是未看見人。
壞了！
江鴛心裡暗道一聲糟糕。
只能趕緊發動自己的人脈去探查，監控被調的很快，當得知程姚一下班就上了一輛豪車，江鴛頭皮都要炸了。
少夫人啊……
你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糊塗呢？！
江鴛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所探查到的真相，全部告知沈清禾。
知曉程姚跟旁人走後，沈清禾心無比的慌亂。
難道……程姚的真命天女出現了？
而她註定只能是一個，失敗、灰暗離場的小丑。
沈清禾人脈並不少，想要探查追蹤程姚不是什麼難事，只是自從結婚後，沈清禾極少使用原主的這些手段。
她認為這是骯髒的，是不堪的。
可事到如今，沈清禾頭一回滋生出了極為卑劣不堪的想法。
去看一看吧。
看一看，她是否和謝儀琴瑟和鳴。
看一看，自己是否真的只是書中一晌貪歡的惡毒女配。
定位很快就發了過來。
沈清禾坐上車，疲憊的報了餐廳的地址，司機只回答一聲是，便默默開著。
汽車在街道路口停下，司機剛要下車為沈清禾打開車門，沈清禾便抬眸向車窗外掃去。
只一眼，她就能發現二樓的落地窗前坐著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知性溫雅。
另一個清雅淡然。
沈清禾緊緊抿著唇，她對那清雅淡然的人，簡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前些夜裡，那高挺的鼻樑還蹭過她的腹部，那涼薄的唇還貼過她的唇。
可今天，那人卻待另外一人笑意盈盈。
屬於程姚的真命天女，終究是來到了。
胸膛一瞬間倒灌進無數酸水，讓沈清禾舌根都泛著苦。
說話時，她極力忍耐住自己的語氣。
沈清禾：「不用開車門了，回家吧。」
司機滿頭問號，她順著沈清禾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便也看到了包廂這一幕。
司機：……
好吧。
小姐無緣無故要求回來，已然是良心發作了。
這要換成小姐以前的脾氣，整棟大樓都得給炸掉。
司機不再有任何猶豫，急匆匆返回駕駛座，驅車離開此地。
生怕晚一秒。
沈清禾就要發布炸樓的命令。
沈清禾不知道司機在想些什麼，只摸出自己的手機，明明知道不應該，明明知道自己應該放手了。
可沈清禾心好似文火慢煎。
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坦然放手。
手指敲在聊天框上的文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到最後被刪改的只剩五個字，這五個字從頭到尾充滿了上位者發布命令的語氣。
沈清禾：【程姚，滾過來。】
可依賴大於這一切。
這些道理，程姚早在離婚後又反覆想起前妻時，掙扎的想明白了。
但第一次聽到視頻里，沈清禾那陌生的腔調，程姚卻仍覺萬箭穿心。
—
謝儀不懂程姚內心的彎彎繞繞，她捧著酒杯，任由冰涼的涼意滲透進掌心。
謝儀：「為什麼？」
「姚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程姚在學院裡，雖然對很多欺負她的人都不聞不問，但只要觸及到程姚在乎的，卻沒幾個有好下場。
現在程姚怎麼褪去了愛憎分明，留下忍耐和接納。
不應該是這樣的。
程姚：「我以前是怎樣的人？」
她和謝小姐的相見，也只不過是在那個音樂教室，短暫的十幾分鐘內。
程姚不知道謝儀為什麼可以義無反顧的愛上她，並且痴戀十多年。
這種愛是依賴的，是幻夢的，甚至有可能只是感激之情，並非出於歡喜。
畢竟，沒有相處，何來相愛呢？
謝儀答不上來話，她只輕輕搖頭，好似在回憶自己一整個少女時期的悸動：「很勇敢，不會讓自己受半分委屈。」
程姚抿著唇。
終究沒有選擇欺騙，而是對這人坦誠了自己心底卑劣的想法。
程姚：「剛開始，我確實很排斥沈清禾。」
「但我想謝小姐你也知道，我的母親嫁給林聰，她所有的優渥生活都來自於那個男人，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的外公外婆，也是得到了林聰引薦的醫院和大力支持，才能夠順利痊癒療養。」
「這些前提條件，讓我沒辦法反抗這次相親。」
近年來，關於經濟獨立的話題只高不低，程姚深感其中道理。
這也是為什麼她寧願放下身段乞求沈清禾幫忙隱瞞身份，好讓她進入公司實習，從基層干起，累積工作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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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程姚還沒來得及找工作，身上所有的積蓄，也不過那一輛豐田和幾萬塊錢。
雖然她在林氏實習工作了蠻久，可卻並沒有學到真正有用的。
「一開始結婚，我們並不相愛。」
程姚想起自己和沈清禾的新婚夜，可謂是劍拔弩張。
程姚被捆了幾個小時，而她也不甘示弱，回扇了沈清禾這病弱之人一巴掌。
兩人你來我往，誰都不落下風。
程姚當時想過，她已經答應繼父去結婚，但如果妻子不是個良人，她也不會全然做到忍讓。
她是欠林聰。
可這份情誼不應該用程姚一生來償還。
謝儀聽到程姚講至此刻時，手心悄悄捧緊了咖啡杯，她止不住的想，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出現，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可是……以程姚這正直木頭的樣子，大概也不會被她引誘上鉤。
程姚：「但隨著日漸相處……」
程姚抬眸，黑色的眼眸中是坦蕩的愛意，沒有半分遮掩：「婚後，我愛上了她。」
程姚不知道沈清禾對自己的愛意有多深，她總是這樣笨拙，猜不透喜歡人的心理活動。
可人不就是這樣嗎？
沒有萬能的讀心術，沒有極高超的心理解剖術。
只能一點一點笨拙的同愛人磨合，直到兩人身上的每一點破習慣，都能夠互相接納、容忍。
—
結束會議。
沈清禾回程的路上一直在想，似乎永遠都是程姚邀請她去她家。
既然自己也已經有了想要復婚的念頭，那也應該將心房為某人敞得更大些。
今夜，邀請程姚回家吧。
心底的念頭一閃而過，便濃郁到壓也壓住。
沈清禾看一眼手腕上的腕錶，確信此時此刻，程姚已經完成了工作。
沈清禾便調轉了腳步，她叮囑江鴛：「去通知程姚，我晚上會找她。」
江鴛：……
江鴛對於淪為這小情侶之間的傳話筒，那是半點怨言都不敢有的。
反正無論現在多忙碌，江鴛這位錢性戀，看到發的獎金時，都可以瞬間痊癒。
江鴛：「好的，小沈總。」
江鴛接過命令，去了程姚所在的辦公室。
可她仔細搜羅一圈，沒看到人，索性又叫在食堂的幾位同事幫忙找尋一圈，卻還是未看見人。
壞了！
江鴛心裡暗道一聲糟糕。
只能趕緊發動自己的人脈去探查，監控被調的很快，當得知程姚一下班就上了一輛豪車，江鴛頭皮都要炸了。
少夫人啊……
你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糊塗呢？！
江鴛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所探查到的真相，全部告知沈清禾。
知曉程姚跟旁人走後，沈清禾心無比的慌亂。
難道……程姚的真命天女出現了？
而她註定只能是一個，失敗、灰暗離場的小丑。
沈清禾人脈並不少，想要探查追蹤程姚不是什麼難事，只是自從結婚後，沈清禾極少使用原主的這些手段。
她認為這是骯髒的，是不堪的。
可事到如今，沈清禾頭一回滋生出了極為卑劣不堪的想法。
去看一看吧。
看一看，她是否和謝儀琴瑟和鳴。
看一看，自己是否真的只是書中一晌貪歡的惡毒女配。
定位很快就發了過來。
沈清禾坐上車，疲憊的報了餐廳的地址，司機只回答一聲是，便默默開著。
汽車在街道路口停下，司機剛要下車為沈清禾打開車門，沈清禾便抬眸向車窗外掃去。
只一眼，她就能發現二樓的落地窗前坐著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知性溫雅。
另一個清雅淡然。
沈清禾緊緊抿著唇，她對那清雅淡然的人，簡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前些夜裡，那高挺的鼻樑還蹭過她的腹部，那涼薄的唇還貼過她的唇。
可今天，那人卻待另外一人笑意盈盈。
屬於程姚的真命天女，終究是來到了。
胸膛一瞬間倒灌進無數酸水，讓沈清禾舌根都泛著苦。
說話時，她極力忍耐住自己的語氣。
沈清禾：「不用開車門了，回家吧。」
司機滿頭問號，她順著沈清禾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便也看到了包廂這一幕。
司機：……
好吧。
小姐無緣無故要求回來，已然是良心發作了。
這要換成小姐以前的脾氣，整棟大樓都得給炸掉。
司機不再有任何猶豫，急匆匆返回駕駛座，驅車離開此地。
生怕晚一秒。
沈清禾就要發布炸樓的命令。
沈清禾不知道司機在想些什麼，只摸出自己的手機，明明知道不應該，明明知道自己應該放手了。
可沈清禾心好似文火慢煎。
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坦然放手。
手指敲在聊天框上的文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到最後被刪改的只剩五個字，這五個字從頭到尾充滿了上位者發布命令的語氣。
沈清禾：【程姚，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