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前妻又怎樣?不會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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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上一路無話,程姚知道兩人尚且處於尷尬期,強行破冰,只會讓彼此都難受。

  沈清禾時不時側頭看一眼程姚,對方的氣色並沒有得到多大的改善,可見離婚後程姚沒有好好照料身體。

  她是因為離婚傷心,還是因為工作勞累?

  沈清禾心底隱隱觸動。

  沈清禾並不傻。

  相反,她心底是細膩敏感的。

  否則也不會連程姚細微的抗拒都會察覺到,並且心寒,堅定離婚。

  程姚在兩人離婚後找過沈清禾兩次了,若說一次是失控意外的偶然,可兩次必然是內心有強烈渴求的。

  程姚……你的消瘦,是因為思念我嗎?

  沈清禾知道自己不應該戀愛腦上頭的往這方面想,可一想到有一半的可能性,沈清禾心底又忍不住發酸發軟。

  啊。

  真討厭。

  喜歡一個人永遠是這樣,七上八下的,明明知道不該去胡亂揣測,卻又止不住挖空心思去猜。

  兩人在車廂內心思各異,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短短的路程很快就消磨殆盡。

  按理來說,離婚妻妻看到彼此,應該相看兩厭。

  可為什麼,和程姚相處的時間,卻總是轉瞬即逝呢。

  沈清禾甚至暗戳戳的想,是不是司機故意開快了些。

  清明時節永遠都飄著小雨。

  司機就算是想開快,也沒這個膽量的。

  沈清禾就連栽贓也栽贓不了。

  她只能承認自己的心弦,被坐在身側的前妻給吸引、撩撥了。

  糟糕,待會兒還是離遠些吧。

  沈清禾可不想當離婚了,還對前妻舊情難忘的女人。

  —

  汽車停在老宅前。

  雨霧順著黑色的玻璃蜿蜒而下。

  司機將一柄黑傘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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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傘寬大,即便是三四個人一起扎堆,也都站得下。

  司機撐著傘,意思再明顯不過,要給二位一同打傘。

  沈清禾:……

  平常司機不是挺有眼力見的,今天怎麼了?

  但叫司機左右兩隻手拿傘,又有些為難人家,沈清禾索性放棄,剛解開安全帶,程姚就已然下了車。

  但程姚卻並未站在傘下,而是伸出手,這一動作不言而喻,是要牽沈清禾。

  沈清禾頗為抗拒。

  雨霧飄在程姚臉上,她也不在意。

  只用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沈清禾,程姚解釋:「清禾,我們得表現的親密一些,這樣才不容易叫人瞧出破綻。」

  沈清禾沒有藉口逃避。

  程姚說的處處在理。

  既然她不想要將兩人離婚的消息捅出去,那就得表現出這方面的意願。

  沈清禾抬手。

  借著假扮和諧妻妻的名義。

  再一次將指尖落在了程姚的掌心。

  程姚掌心很暖,在清明節這泛涼的節日裡,讓沈清禾這個時常需要保暖衣物的病秧子忍不住貼得更近。

  程姚死死環住前妻的手。

  將掌心的暖意傳遞過去。

  兩人一路步行來到大廳,司機這才將籠罩在她們頭頂的黑傘撤去。

  沈清禾剛想鬆手,可卻發現自己的手依舊被緊緊的握住。

  沈清禾:女主怎麼還蹬鼻子上臉呢?

  她已經決心逃離,才不會因為程姚幾句不放心,就將兩人的關係拉回原點。

  沈清禾正欲再次掙脫程姚那死死緊握住她手腕的手,就聽女人低語。

  「別動,你媽媽來了。」

  沈清禾立刻放棄掙扎,抬眸望去,只見大廳施施然走來一位貴婦人。

  容黛雖是富家千金出身,長得溫溫柔柔,可在商場上的手段卻繼承了其父母,殺伐果斷。

  只是在家穿的雍容華貴,給人慈母的形象。

  容黛:「回來啦。」

  「等雨小些了,我們再去祭祖,先吃飯吧。」

  沈清禾這下不敢掙扎了。

  在書中,原主的母親可都是頂級聰明的人,女主為了不讓他們察覺女兒的意外是她一手造成,為此頗費功夫。

  沈清禾:「嗯。」

  沈清禾沒有掙脫程姚的手。

  默默跟人一併了餐廳。

  容黛站在她們身側,她忍不住感嘆:「看到你們感情這麼好,連一小段路都捨不得分開手走,媽媽我也就放心了。」

  沈清禾耳垂泛粉。

  只輕輕制止了一句:「媽,你別說了,怪不好意思的。」

  她只求便宜媽媽別說了,自己的心現在只恨不得要跳出胸膛。

  和心上人手牽手,這滋味實在難以形容。

  還要抑制著不動心,更是難上加難。

  但好在客廳到餐廳的路不遠,來到餐桌前,程姚這才鬆開了手。

  她雖然還想再牽,但已然沒有理由。

  兩人的掌心各自沁出細汗。

  程姚緊緊的握著手。

  這些天的空虛寂寞,仿佛在剛剛那段牽手的路程中被填滿了。

  前妻的手很暖呢。

  —

  沈家祭祖的儀式並不複雜。

  獻花、燒香、磕頭、簡單清掃墳墓。

  一連串的儀式走完,一行人便浩浩蕩蕩下了山。

  程姚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的祭祀,難免有些侷促,沈清禾見程姚掃墓時,拿著小掃帚的手有些微的顫。

  她終歸是沒忍住上前來。

  沈清禾:「別緊張。」

  「你的身份是我的妻子,只需要盡到孝心就好,沒必要這麼侷促。」

  沈家的祖墳都是有專人看管的,別說是雜草了,就連小青苔都沒有,說是掃墓,其實只是走個面子工程。

  程姚握住小掃帚的手一頓。

  她偏頭:「清禾,你這是關心我嗎?」

  程姚嘴角翹起,又想起這是莊嚴肅穆的節日,於是輕輕抿住唇。

  沈清禾:「我才沒有!」

  沈清禾這一聲辯解比較急,沒能控制好聲量,叫身旁的人聽了去。

  嘖……

  羞不羞,掃墓還要曖昧?

  堂姐到底有多喜歡這個女人。

  周圍幾個沈家小輩已然看不下去,但礙於沈清禾上次護妻戰績,沒人敢挑程姚這妖妃的刺。

  —

  結束完祭祀,漸小的雨霧又開始大了起來。

  整個沈家都是霧蒙蒙的。

  容黛:「你們今天就別回去了,下這麼大的雨,很不安全。」

  沈清禾考慮到雨天路滑,確實不應該出行,於是點頭:「我知道的,媽。」

  因是留宿父母家,兩人自然不能像在自家那樣分房睡。

  所以用過晚飯後,程姚便開始翻找被褥,打算像上次那樣,在春雨的夜中打地鋪。

  沈清禾瞧見這一幕,手指蜷縮攥緊。

  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女主睡地鋪。

  沈清禾實在過意不去。

  一起睡就一起睡,又不會掉塊肉,矯情什麼?

  程姚身體已經這麼消瘦了,根本就受不起折騰。

  沈清禾……難道你非要把人折磨到感冒才會開心嗎?

  沈清禾這麼想著,便也開口問了出來:「地上很涼,不要緊嗎?」

  程姚:「沒事,我身體很好的,不要緊。」

  沈清禾心間泛起細密的疼,終歸是妥協了。

  沈清禾:「上來睡吧。」

  「我還沒有厭惡你到這種地步。」

  程姚鋪床的動作一頓,她心無法抑制喜悅,好似養在水瓶中,即將枯死的的花枝,又悄悄綻放了花苞。

  程姚:「清禾,可我是你的前妻。」

  「我們之間應該保持距離。」

  即便心中再喜悅,程姚也仍不敢貿然行動。

  她怕沈清禾心中仍有芥蒂,強行肢體接觸,只會招致厭惡,下次不給接近。

  沈清禾:「你是我前妻又怎樣?只是睡一晚,沒什麼的。」

  說完,沈清禾在心裡篤定的想。

  程姚,我才不會再對你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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