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把你屍體捆在床上,日夜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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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時氣氛融洽,楊家人圍坐一桌說說笑笑,問鶴芙在京都過得好不好,鶴修永有沒有給她氣受,又問她錢夠不夠花,說等她回去再帶幾箱子田契地契,讓她只管揮霍。

  提到白氏和鶴玥,眾人便一臉晦氣地轉了話頭,小門小戶在他們眼裡不過是阿貓阿狗,不值一提。

  鶴芙頭一回和這麼多人吃飯,本以為會不習慣,竟格外舒服。

  除了被老太太灌了一大碗雞湯,讓她撐得有點難受。

  再就是薛靳一直在後面盯著她,眼神陰惻惻的,表哥每給她夾一次菜,薛靳的臉就黑一分,難看得不行。

  鶴芙無奈地想嘆氣。

  吃完晚飯,回了院子,鶴芙偽裝的笑臉終於摘下。

  她看向薛靳,語氣淡淡,「你陰沉著一張臉給誰看?」

  薛靳一雙眸子黑沉地凝視著鶴芙,抿唇不語。

  鶴芙冷淡地挑了挑唇,轉過頭去再也不看他,對墨書說:「墨書,我要沐浴。」

  墨書點頭,去外面叫了水。不過一會兒就有兩個小廝提著熱水進來,裝滿了屏風後面的浴桶。

  墨書推著鶴芙過去,薛靳忽然擋在面前,「我來。」

  墨書眨了眨眼,低頭詢問鶴芙,「小姐?」

  「讓你推我去沐浴,你聽不見嗎?」鶴芙嗓音很冷,眼看要發火。墨書不敢耽擱,伸手扒拉一下薛靳,薛靳紋絲不動。

  墨書皺眉,「你讓開。」

  薛靳像雕塑一樣巋然不動,下巴繃得很緊,線條鋒利得刺人。淡色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黑幽幽的眸子緊盯著鶴芙,樣子看上去很是偏執。

  僵持了片刻,鶴芙冷笑,「你現在就給我臉色看,我還敢使喚你嗎?」

  薛靳語氣生硬,「我沒有。」

  「沒有?」鶴芙忽然伸手拽下薛靳的衣領,將他用力扯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齒道,「你去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了呢!」

  薛靳眉梢動了動,鶴芙一把將他推開,冷冷道:「墨書!」

  「是,小姐。」墨書推著輪椅想繞過薛靳,誰料薛靳直接扯著墨書把她丟到屋外,「砰」得一聲鎖上了門。

  墨書目瞪口呆地爬起來,「薛靳!你瘋了!」

  裡面沒人回應。墨書急得哐哐拍門,「你以為這是在京都嗎?你要是敢對小姐做什麼,我就去找老太太,找大爺二爺,沒你好果子吃!」

  動靜鬧得很大,好在鶴芙事先跟老太太說不喜歡太多人伺候,老太太就只安排了兩個粗使的小廝在外頭,屋子裡就他們三個。

  門從裡面拉開,墨書手還停在半空中,一下子對上薛靳陰寒的眼眸。

  「儘管去。」薛靳的語氣異常平靜,像在敘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我會讓你們再也見不到她。」

  墨書被他眼神里的冷戾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屋裡的鶴芙。鶴芙面色冷淡,對墨書搖了搖頭。

  門再度緊閉,墨書在外面急得團團轉。

  屋裡卻一片寂靜,靜得連呼吸和心跳都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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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沉默地對視,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淡漠,一個陰冷,誰都不肯退讓,都固執地想要壓對方一頭,連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下來。

  壓抑得有些窒息。

  「啪——」一道響亮清脆的聲音打破這種氣氛。

  鶴芙的胳膊從高處落下,薛靳的臉歪向一邊,有一縷頭髮凌亂散落,面頰上很快浮現出一個淡紅的巴掌印。

  「墨書和你是平級,你怎麼敢把她丟出去?」鶴芙嗓音冷凝,像淬了冰。

  薛靳眼皮一顫,「墨書、楊淮清、楊淮瑾、楊淮慎、楊清嬌,這麼多人都圍著你轉,他們都要和我搶。」


  話說出口,鶴芙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古代,表親之間通婚好像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是她的現代思維先入為主,才覺得這一切都很正常。

  那也就是說,薛靳吃醋不是沒有理由的。

  鶴芙看向薛靳,薛靳也垂眸看她。

  「他們都有身份,那我呢?我是你的什麼?」

  鶴芙心尖一顫,眼神有一瞬間的波動。喉結一滾,轉瞬又恢復到一貫的倨傲,淡淡道:「你是奴才,是我的狗。」

  薛靳被長睫遮住的黑瞳猶如兩口冷寂幽深的井,翻湧著濃重激烈的情緒最終又歸於沉寂。

  他將鶴芙攔腰抱起,卻不往屏風後面去,而是徑直走向那張裝點粉紅紗帳的拔步床。

  鶴芙被他扔到床上,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瞪著眼睛罵道:「你他媽又想幹什麼?」

  薛靳半搭著眼皮,一言不發自己解決自己的衣服,面無表情地上了床。極具攻擊性的男性軀體將她罩住,熾熱危險的氣息鋪天蓋地湧上鶴芙。

  他一字一頓,「弄、你。」

  「你他媽有病!」

  任鶴芙再怎麼掙扎,也抵抗不了薛靳的力氣,對方只用一隻手就輕飄飄把她按住。

  鶴芙又憋屈又生氣,心頭的怒火蹭蹭往上竄,叱罵道:「薛靳,你這是強迫!你敢強迫我!」

  薛靳仍是抿著唇,一聲不吭,把她扔進被子裡,壓上去就吻她,在她脖子和耳朵上亂啃一通。

  鶴芙呼吸急促,氣得咳嗽起來,「薛靳,你敢!你要是強迫我,我就死給你看!」

  像被某個字眼刺痛了神經,薛靳動作一頓,掀開眼皮看向鶴芙。

  他咬肌鼓動著,脖子上也繃出青筋,黑洞洞的瞳孔里爆發出冰冷的瘋狂與陰鷙,「你敢死,我把你的屍體捆在我床上,日日夜夜折磨。」

  「你瘋了!」鶴芙難以置信,胸口劇烈起伏,像一口破掉的風箱,發出破碎的喘息聲。

  「你他媽到底在發什麼瘋!」

  少女臉色煞白,唯有那雙桃花眸艷得厲害,眼眶泛紅,咳出的淚水濡濕了睫毛,莫名顯出幾分委屈。

  薛靳怔怔地望著她,抬手碰了一下她濕潤的眼睛。指尖上沾染的涼意,讓他全身豎起的尖刺和戾氣就像漏氣的皮球一樣迅速消融。

  他端來床邊小桌上放著的茶,遞給鶴芙。

  鶴芙絲毫也不領情,直接打落在地上,甩手就給了薛靳的一個響亮的耳光,便咳邊道:「滾出去!」

  鶴芙用的力氣不小,兩次都打在同一邊。薛靳的臉頓時紅腫起來,看上去有些滑稽。

  可他非但不走,還抱著鶴芙不撒手。

  原本陰戾的表情也變得低眉順眼起來,悶不吭聲地把臉埋進鶴芙頸窩。青年手長腳長,身形高大,鶴芙在懷裡硬是襯得格外嬌小,被他圈得密不透風。

  「瘋狗、壞狗、蠢狗!」鶴芙掙不開,一邊捶他一邊罵,「不聽話,亂咬人,我要把你的賣身契扔到南風館裡去,讓你天天除了咬人就是發情!你不長腦子嗎,這揚州我一年來一次,要是真有什麼心思還輪得到你?!」

  薛靳猛地抬頭,想說他們對你有心思,但是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

  不行,不能說,現在鶴芙什麼都不知道,要是他說了,鶴芙知道後再放到心裡去就更不妙了。

  薛靳又沉默下來。

  「煩死了!滾一邊去!我要沐浴!」鶴芙使勁兒推他。

  水已經有些溫了,薛靳披上衣服出去,墨書正焦急地在門口轉圈。

  看見門開了,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怒瞪薛靳,「小姐呢?」

  鶴芙敞著衣襟,露出大片胸膛,淡淡道:「叫人打兩桶熱水來。」

  然後「砰」得一下又關上門,墨書一個趔趄,向後退了兩步,一頭霧水地摸了摸鼻子,想明白以後大驚失色。

  這也行?還以為要打架,結果又打到床上去了?

  不過想到剛才看到薛靳左臉上的鮮紅掌印,墨書還是鬆了口氣,看來小姐沒吃到虧。

  將熱水重新添進浴桶里,試了試溫度,薛靳把鶴芙放進裡面,然後抬腿邁了進去。

  鶴芙皺著眉頭看他,沒好氣道:「你進來幹什麼?」

  「我也洗。」

  鶴芙快被薛靳的厚臉皮氣得沒脾氣了,索性不去看他,靠在浴桶邊緣閉目養神。

  ……

  最動情的時候,薛靳反覆在鶴芙的耳邊一遍遍重複著。

  「我不是你的奴才。」薛靳嗓音喑啞。

  「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的男人,是你永永遠遠唯一能愛的人。」

  明明白白告訴對方他的占有、渴望,和強烈直白的心意。

  可在這時,他緊繃的肩膀被一條手臂摟住,耳邊響起鶴芙微啞的聲線。

  語氣是大小姐一貫的高傲驕矜,卻又似有不同。

  ——「貪心的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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