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有毒沒
謝臨淵帶著他們往西側走。穿過幾片營地，各色旗子從身邊掠過，走了小半炷香，前面一片黑旗營地，篝火燒得正旺。
謝臨淵走到一頂帳篷前，掀開帘子往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身後三個人。
「進來吧，」語氣裡帶著點認命。
盛十安率先鑽進去，掃了一圈。帳篷不大，鋪了張毯子，角落擱著個包袱，確實沒多少地方。他往毯子上一坐，拍了拍旁邊。「行了，夠睡。」
燕無回跟進來，安安靜靜在盛十安旁邊坐下。溫昭翎站在帳篷外面，沒進來。
「我先走了，」溫昭翎理了理袖口，「我那邊還有個朋友，我去他們那邊紮營。」
盛十安探頭出來。「行，三天後秘境就開了，到時候碰頭。」
謝臨淵鑽進帳篷，往角落一坐，把外衣脫了疊好擱腦袋底下當枕頭。他看了一眼盛十安，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燕無回，最後看了一眼盛十安懷裡探出腦袋的小黑蛇。
「你那條蛇能不能別擱枕頭邊上。」
盛十安低頭看了看江墨，小黑蛇盤在他膝蓋上，碧綠眼睛正瞪著謝臨淵。盛十安伸手把蛇往懷裡塞了塞。「行了，將就一晚。」
謝臨淵翻了個白眼，躺下了。
謝臨淵鑽進帳篷，往角落一躺，外衣疊好墊在腦袋底下當枕頭。他剛躺平，眼睛一睜，看見了盛十安膝蓋上那條盤著的小黑蛇。
他僵了一瞬。
「……盛十安。」
「嗯。」
「你那條蛇，能不能丟外面去。」
盛十安低頭看了看江墨，小黑蛇盤在他膝蓋上，碧綠眼睛正瞪著謝臨淵，尾巴尖一下一下搭在他褲腿上。
「怎麼了。」
「我怕蛇。」謝臨淵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悶，你讓它出去，在野外它自己活得下去。」
江墨瞬間不高興了，他抬頭看了盛十安一眼，傳音冷冷地響起來：「這麼魚龍匯雜的地方，他居然讓我這去野外自生自滅？」
盛十安憋著笑，伸手把江墨從膝蓋上托起來，擱到帳篷另一頭。「行了，你盤那兒去。」
江墨在他掌心裡甩了一下尾巴，但還是乖乖游到帳篷角落，盤成一圈，腦袋擱在尾巴上，不看謝臨淵了。
「放心吧。」盛十安轉回來跟謝臨淵說，「我這蛇有靈性，不咬人。再說了，它那么小一條，咬你也沒事。」
他說完頓了一下，等一下，它有沒有毒來著？
盛十安偏頭看向角落裡的江墨。「江墨，你有毒嗎。」
江墨抬起頭，碧綠眼睛盯著他看了兩秒，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問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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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認一下。」
「吾乃千年玄蛇。」江墨一字一頓，尾巴尖敲了敲地面，「你說有沒有毒。」
「我不知道啊，你又沒說過。」
江墨沉默了一拍，然後傳音慢悠悠地響起來，語氣特別冷：「劇毒，咬一口夠你躺三天。」
盛十安想起來了，之前結契時手腕上被這江墨咬過，當時麻了半天，整條胳膊都抬不起來。他默默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行吧。」他語氣老實了，「我不敢惹你了。」
江墨滿意地把腦袋擱回去，尾巴收了收，盤得更緊了些。
謝臨淵看著這一幕，眼睛在盛十安和那條蛇之間來迴轉了兩圈。他張了張嘴。「你這條蛇……聽得懂你說話？」
「靈寵嘛。」盛十安擺了擺手，「有靈性。」
謝臨淵盯著江墨看了半晌，小黑蛇盤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像塊黑石頭。但剛才那一連串的反應——瞪眼、甩尾巴、敲地面——怎麼看都不像一條普通的蛇。
他躺回去，把外衣往臉上一蓋。
盛十安靠在帳篷壁上，把江墨從角落撈回來塞進懷裡。小黑蛇貼著他的胸口，傳音低低地響：「他好像很怕我。」
「你省省吧。」
「吾乃千年玄蛇！他怕我也是應當的。」
「睡覺。」
帳篷外面人聲嘈雜，篝火的光從帘子縫裡透進來，映在帳篷壁上晃來晃去，謝臨淵的呼吸慢慢平穩了。
燕無回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安安靜靜躺在帳篷最外側，背對著他們。
盛十安閉上眼睛，一隻手擱在身側一隻手擱頭頂，此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著做增高鞋的事，一會兒又在想，龍爹和父皇這個時候在做什麼。
想著想著，困意上來了。
半夜，帳篷里安靜下來。遠處營地的篝火聲慢慢低了，只剩下偶爾一兩聲人語，隔得遠，模模糊糊的。
盛十安睡在中間，謝臨淵在里側，燕無回睡在外側。
燕無回壓根沒睡著，他側躺著，在漆黑里睜著眼，死死盯著盛十安的後背。盛十安睡得不自覺往裡面靠，肩膀幾乎貼緊謝臨淵，兩人挨得密不透風，幾乎沒留半點空隙。
中間那點僅存的縫隙，還被謝臨淵的胳膊霸占了，一隻鹹豬手大大咧咧搭在盛十安腰側，但他本人睡得昏沉，半點沒察覺。
燕無回的視線牢牢鎖在那隻手上，盯了好半天。
謝臨淵走到一頂帳篷前，掀開帘子往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身後三個人。
「進來吧，」語氣裡帶著點認命。
盛十安率先鑽進去，掃了一圈。帳篷不大，鋪了張毯子，角落擱著個包袱，確實沒多少地方。他往毯子上一坐，拍了拍旁邊。「行了，夠睡。」
燕無回跟進來，安安靜靜在盛十安旁邊坐下。溫昭翎站在帳篷外面，沒進來。
「我先走了，」溫昭翎理了理袖口，「我那邊還有個朋友，我去他們那邊紮營。」
盛十安探頭出來。「行，三天後秘境就開了，到時候碰頭。」
謝臨淵鑽進帳篷，往角落一坐，把外衣脫了疊好擱腦袋底下當枕頭。他看了一眼盛十安，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燕無回，最後看了一眼盛十安懷裡探出腦袋的小黑蛇。
「你那條蛇能不能別擱枕頭邊上。」
盛十安低頭看了看江墨，小黑蛇盤在他膝蓋上，碧綠眼睛正瞪著謝臨淵。盛十安伸手把蛇往懷裡塞了塞。「行了，將就一晚。」
謝臨淵翻了個白眼，躺下了。
謝臨淵鑽進帳篷，往角落一躺，外衣疊好墊在腦袋底下當枕頭。他剛躺平，眼睛一睜，看見了盛十安膝蓋上那條盤著的小黑蛇。
他僵了一瞬。
「……盛十安。」
「嗯。」
「你那條蛇，能不能丟外面去。」
盛十安低頭看了看江墨，小黑蛇盤在他膝蓋上，碧綠眼睛正瞪著謝臨淵，尾巴尖一下一下搭在他褲腿上。
「怎麼了。」
「我怕蛇。」謝臨淵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悶，你讓它出去，在野外它自己活得下去。」
江墨瞬間不高興了，他抬頭看了盛十安一眼，傳音冷冷地響起來：「這麼魚龍匯雜的地方，他居然讓我這去野外自生自滅？」
盛十安憋著笑，伸手把江墨從膝蓋上托起來，擱到帳篷另一頭。「行了，你盤那兒去。」
江墨在他掌心裡甩了一下尾巴，但還是乖乖游到帳篷角落，盤成一圈，腦袋擱在尾巴上，不看謝臨淵了。
「放心吧。」盛十安轉回來跟謝臨淵說，「我這蛇有靈性，不咬人。再說了，它那么小一條，咬你也沒事。」
他說完頓了一下，等一下，它有沒有毒來著？
盛十安偏頭看向角落裡的江墨。「江墨，你有毒嗎。」
江墨抬起頭，碧綠眼睛盯著他看了兩秒，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問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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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認一下。」
「吾乃千年玄蛇。」江墨一字一頓，尾巴尖敲了敲地面，「你說有沒有毒。」
「我不知道啊，你又沒說過。」
江墨沉默了一拍，然後傳音慢悠悠地響起來，語氣特別冷：「劇毒，咬一口夠你躺三天。」
盛十安想起來了，之前結契時手腕上被這江墨咬過，當時麻了半天，整條胳膊都抬不起來。他默默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行吧。」他語氣老實了，「我不敢惹你了。」
江墨滿意地把腦袋擱回去，尾巴收了收，盤得更緊了些。
謝臨淵看著這一幕，眼睛在盛十安和那條蛇之間來迴轉了兩圈。他張了張嘴。「你這條蛇……聽得懂你說話？」
「靈寵嘛。」盛十安擺了擺手，「有靈性。」
謝臨淵盯著江墨看了半晌，小黑蛇盤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像塊黑石頭。但剛才那一連串的反應——瞪眼、甩尾巴、敲地面——怎麼看都不像一條普通的蛇。
他躺回去，把外衣往臉上一蓋。
盛十安靠在帳篷壁上，把江墨從角落撈回來塞進懷裡。小黑蛇貼著他的胸口，傳音低低地響：「他好像很怕我。」
「你省省吧。」
「吾乃千年玄蛇！他怕我也是應當的。」
「睡覺。」
帳篷外面人聲嘈雜，篝火的光從帘子縫裡透進來，映在帳篷壁上晃來晃去，謝臨淵的呼吸慢慢平穩了。
燕無回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安安靜靜躺在帳篷最外側，背對著他們。
盛十安閉上眼睛，一隻手擱在身側一隻手擱頭頂，此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著做增高鞋的事，一會兒又在想，龍爹和父皇這個時候在做什麼。
想著想著，困意上來了。
半夜，帳篷里安靜下來。遠處營地的篝火聲慢慢低了，只剩下偶爾一兩聲人語，隔得遠，模模糊糊的。
盛十安睡在中間，謝臨淵在里側，燕無回睡在外側。
燕無回壓根沒睡著，他側躺著，在漆黑里睜著眼，死死盯著盛十安的後背。盛十安睡得不自覺往裡面靠，肩膀幾乎貼緊謝臨淵，兩人挨得密不透風，幾乎沒留半點空隙。
中間那點僅存的縫隙，還被謝臨淵的胳膊霸占了，一隻鹹豬手大大咧咧搭在盛十安腰側，但他本人睡得昏沉，半點沒察覺。
燕無回的視線牢牢鎖在那隻手上，盯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