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親對象池牧野
蘇儀拉著林婉晴，就近去了軍區附近的一家國營飯店。
此時還未到正午飯點，大廳里顯得有些空蕩，只有零星幾桌客人。
厚重的深色木質桌椅擺放整齊，牆壁上掛著醒目的紅色標語和領袖畫像，櫃檯後的黑板用粉筆寫著今日供應的寥寥幾樣菜品，穿著白色圍裙的服務員正靠在櫃檯邊閒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油煙和食物混合的氣味。
蘇儀熱情地讓林婉晴點菜，看林婉晴饒有興致地研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菜品名稱和價格，蘇儀卻藉口出去上廁所，順便看看她兒子來了沒有，便起身離開了座位。
飯店外，池牧野剛從吉普車上下來，步伐匆匆。路上小江已經簡略匯報了母親遇險又被一位女同志所救的事情，他心中擔憂，腳步不由自主的再次加快。
「媽，您沒事吧？傷到哪裡沒有？」池牧野見到蘇儀，立刻上下打量著她，眉頭微蹙。
池牧野瞬間瞭然，難怪母親火急火燎地叫他過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許調侃：「看來您的身體確實沒事，都有閒心操心這個了。」
蘇儀一聽，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兒子結實的胳膊上：「怎麼？你還嫌棄人家姑娘不能生？我告訴你，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池牧野揉了揉眉心，「我的情況您清楚，何必耽誤人家。」
「耽誤什麼耽誤！」
蘇儀氣得瞪眼，「之前你說不願意耽誤好姑娘，現在這個情況跟你一樣，誰也不耽誤誰！人家小林同志要模樣有模樣，要人品有人品，還是你媽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剛好離婚，這種好事能輪到你？」
「你再看看你自己，整天板著張臉，硬得跟塊臭石頭似的，心裡除了部隊還有啥？哪個姑娘受得了？再加上不能生……」
池牧野從小生活在京市的軍屬大院，長得好，前程也好，在外人眼裡是他那一代的翹楚，可在蘇儀眼中就是一塊臭石頭，寡言少語，脾氣又臭又硬，心裡除了部隊，其他什麼也裝不下。
這樣的男人，哪個小姑娘會喜歡？！
蘇儀說著，語氣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爸身體越來越不好，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成家……你就當是讓媽安心，讓你爸放心，成不成？」
聽到母親提起父親，池牧野堅毅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動容。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妥協了，沉聲道：「我可以見。但必須要跟人說清楚我的情況，婚姻不是兒戲。」
蘇儀一聽兒子鬆口，頓時喜上眉梢，哪裡還管其他，連聲催促：「好好好！快進去快進去！就在裡面靠窗那桌！記住啊，好好說話，別把你在部隊那套拿出來，她可不是你的兵，別再嚇著人家姑娘！」
林婉晴第一次來到七十年代的國營大飯店，感受著這濃郁的年代氛圍，一切都很新鮮，此刻正低頭研究菜單，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頭，便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來到桌旁，遮擋了部分光線，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池牧野一身筆挺的軍裝，身姿如松，膚色是常年訓練留下的健康小麥色，五官輪廓深邃硬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組合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陽剛俊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銳利如鷹，仿佛能洞察人心，此刻正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看向她。
「同志你好。我是池牧野，謝謝你救了我的母親。」他開口，聲音低沉富有磁性，但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官方感。
林婉晴沒想到蘇儀動作這麼快，真的把兒子叫來了，而且……條件如此出眾。
她微微頷首，剛想說沒事，就見池牧野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接著開口問道：「介意我坐下聊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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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來自於二十一世紀，對正常的男女社交並不扭捏，而且池牧野雖然氣場強大，但舉止有度，並未讓她感到不適。她坦然道：「不介意，請坐吧。」
落座後，池牧野便看似隨意地開啟了話題：「聽說林同志是杏花村的獸醫？是新調來工作的麼？」
他需要確認一些信息，畢竟一個陌生女子出現在牧區，還恰好救了他母親，身手不凡，由不得他不多想。
林婉晴搖搖頭，坦然地將自己這兩天的遭遇簡單說了一下，包括離婚和來找工作的打算。
這些事在軍區家屬院並非秘密，她無需隱瞞。
池牧野聽著，目光始終留意著她的表情。
見她敘述流暢，眼神清澈坦然，提到離婚和找工作時雖有無奈，卻無半分閃躲或心虛。
他心中的疑慮稍稍減輕，但職業習慣讓他繼續追問：「為什麼想留在這裡工作？」
林婉晴回答得很乾脆：「老家沒親人了，離婚回去難免被人指指點點。我懂獸醫，這裡牲畜多，更適合我發展。」
池牧野點點頭，隨後再次開口：「這裡牲畜雖多，但各生產隊和農場更信賴場部指派的獸醫或者知根知底的本地赤腳醫生。你是外地人，沒有根基，很難取得信任，想要找工作，除非能有本地戶口。」
他的話一針見血，點明了林婉晴面臨的困境——沒有本地戶口和單位接收，她的獸醫手藝再好，也無人敢用。
但要本地戶口的前提，是她要有一份工作，這幾乎成了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林婉晴聞言，眉頭也不由自主地蹙起，難道真的沒有出路了嗎？
就在林婉晴一籌莫展之時，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猛地打破了飯店的平靜：
「林婉晴！你個陰魂不散的賤人！嘴上說著要跟我兒子離婚，怎麼又跟騷到這裡來了？！」
此時還未到正午飯點，大廳里顯得有些空蕩，只有零星幾桌客人。
厚重的深色木質桌椅擺放整齊，牆壁上掛著醒目的紅色標語和領袖畫像，櫃檯後的黑板用粉筆寫著今日供應的寥寥幾樣菜品，穿著白色圍裙的服務員正靠在櫃檯邊閒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油煙和食物混合的氣味。
蘇儀熱情地讓林婉晴點菜，看林婉晴饒有興致地研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菜品名稱和價格，蘇儀卻藉口出去上廁所，順便看看她兒子來了沒有，便起身離開了座位。
飯店外，池牧野剛從吉普車上下來，步伐匆匆。路上小江已經簡略匯報了母親遇險又被一位女同志所救的事情，他心中擔憂，腳步不由自主的再次加快。
「媽，您沒事吧？傷到哪裡沒有？」池牧野見到蘇儀，立刻上下打量著她，眉頭微蹙。
池牧野瞬間瞭然，難怪母親火急火燎地叫他過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許調侃：「看來您的身體確實沒事，都有閒心操心這個了。」
蘇儀一聽，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兒子結實的胳膊上：「怎麼？你還嫌棄人家姑娘不能生？我告訴你，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池牧野揉了揉眉心，「我的情況您清楚，何必耽誤人家。」
「耽誤什麼耽誤！」
蘇儀氣得瞪眼，「之前你說不願意耽誤好姑娘，現在這個情況跟你一樣，誰也不耽誤誰！人家小林同志要模樣有模樣，要人品有人品，還是你媽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剛好離婚，這種好事能輪到你？」
「你再看看你自己，整天板著張臉，硬得跟塊臭石頭似的，心裡除了部隊還有啥？哪個姑娘受得了？再加上不能生……」
池牧野從小生活在京市的軍屬大院，長得好，前程也好，在外人眼裡是他那一代的翹楚，可在蘇儀眼中就是一塊臭石頭，寡言少語，脾氣又臭又硬，心裡除了部隊，其他什麼也裝不下。
這樣的男人，哪個小姑娘會喜歡？！
蘇儀說著，語氣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爸身體越來越不好，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成家……你就當是讓媽安心，讓你爸放心，成不成？」
聽到母親提起父親，池牧野堅毅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動容。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妥協了，沉聲道：「我可以見。但必須要跟人說清楚我的情況，婚姻不是兒戲。」
蘇儀一聽兒子鬆口，頓時喜上眉梢，哪裡還管其他，連聲催促：「好好好！快進去快進去！就在裡面靠窗那桌！記住啊，好好說話，別把你在部隊那套拿出來，她可不是你的兵，別再嚇著人家姑娘！」
林婉晴第一次來到七十年代的國營大飯店，感受著這濃郁的年代氛圍，一切都很新鮮，此刻正低頭研究菜單，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頭，便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來到桌旁，遮擋了部分光線，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池牧野一身筆挺的軍裝，身姿如松，膚色是常年訓練留下的健康小麥色，五官輪廓深邃硬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組合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陽剛俊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銳利如鷹，仿佛能洞察人心，此刻正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看向她。
「同志你好。我是池牧野，謝謝你救了我的母親。」他開口，聲音低沉富有磁性，但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官方感。
林婉晴沒想到蘇儀動作這麼快，真的把兒子叫來了，而且……條件如此出眾。
她微微頷首，剛想說沒事，就見池牧野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接著開口問道：「介意我坐下聊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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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來自於二十一世紀，對正常的男女社交並不扭捏，而且池牧野雖然氣場強大，但舉止有度，並未讓她感到不適。她坦然道：「不介意，請坐吧。」
落座後，池牧野便看似隨意地開啟了話題：「聽說林同志是杏花村的獸醫？是新調來工作的麼？」
他需要確認一些信息，畢竟一個陌生女子出現在牧區，還恰好救了他母親，身手不凡，由不得他不多想。
林婉晴搖搖頭，坦然地將自己這兩天的遭遇簡單說了一下，包括離婚和來找工作的打算。
這些事在軍區家屬院並非秘密，她無需隱瞞。
池牧野聽著，目光始終留意著她的表情。
見她敘述流暢，眼神清澈坦然，提到離婚和找工作時雖有無奈，卻無半分閃躲或心虛。
他心中的疑慮稍稍減輕，但職業習慣讓他繼續追問：「為什麼想留在這裡工作？」
林婉晴回答得很乾脆：「老家沒親人了，離婚回去難免被人指指點點。我懂獸醫，這裡牲畜多，更適合我發展。」
池牧野點點頭，隨後再次開口：「這裡牲畜雖多，但各生產隊和農場更信賴場部指派的獸醫或者知根知底的本地赤腳醫生。你是外地人，沒有根基，很難取得信任，想要找工作，除非能有本地戶口。」
他的話一針見血，點明了林婉晴面臨的困境——沒有本地戶口和單位接收，她的獸醫手藝再好，也無人敢用。
但要本地戶口的前提，是她要有一份工作，這幾乎成了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林婉晴聞言，眉頭也不由自主地蹙起，難道真的沒有出路了嗎？
就在林婉晴一籌莫展之時，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猛地打破了飯店的平靜：
「林婉晴！你個陰魂不散的賤人！嘴上說著要跟我兒子離婚，怎麼又跟騷到這裡來了？！」